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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我很怕死的

“嘟”

一聲短促刺耳的哨聲響起,十個啤酒瓶就似炮彈般射向了天空。

在哨聲響起的瞬間,池雅雙眸一凝,身體微微弓起,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随着連續不斷的槍聲響起,被抛至天空的綠色吃酒瓶被一個一個地擊破,玻璃碎片在空中似花炮一般‘嘭’地炸開,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晶盈的綠色光芒。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槽槽槽,五連發,竟然兩個是一炮雙響,被一槍給解決的。’

在衆人呆愣之際,池雅卻是聚精會神地繼續着。

‘最後四個!’

因為時間的原因,四個綠色的啤酒瓶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墜落着,離地面已經不遠了。

只見池雅瞬間計算出了角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急速的側翻滾之後,順勢往地上一趴,眼疾手快地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砰!”

一連四聲,緊随着的是四個啤酒瓶在天空炸裂的聲音,那聲音仿佛是在衆人心裏炸開似的,所有人都被炸得一臉懵逼。

特別是那些男兵們,他們本來暗想着,最後四個瓶子離地面已不足10米,還要調整射擊的高度和角度,她怎麽樣也來不及了,卻沒想到在離地面似有幾米的地方,四個啤酒瓶還是應聲而裂了。

池雅額角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她并沒有因為之前的順利而松懈,雙眸如電,整個人如入無人之際,似獵豹般捕食一般,迎接了第二次的酒瓶飛擲。

這裏就仿佛成了她一個人的戰場,翻滾調整角度,仰面後倒射擊,跪伏射擊,一系列動作就好似練過了無數遍一般,行雲如流水。

随着她額角上那一滴滴透明晶盈的汗珠落下,那天空中的酒瓶也似炫麗的花炮般在空中炸開。

那一聲聲的炸開的聲音,就好似悅耳的音樂一般,傳到了君漠的耳中。

看着那道包裹在綠色軍裝裏的纖細身影,看着屏幕中那矯健如豹,眼神如狼般銳利的身影,他嘴角的弧度壓抑不住地越翹越高。

這就是他的丫頭,在那具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身體裏,卻隐藏着一個強大的靈魂,他,就是被她這個不屈的靈魂給誘惑了,不知不覺地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當最後一個酒瓶在低空碎裂的時候,池雅的個人表演時間也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她收搶挺立,抹了一把流至眼角的汗水,眨了眨眸子,看向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地望着她的人。

“卧槽,這還是人嗎?”

三十發子彈,竟然射了四十個瓶子,也就是說,有十發子彈都是一炮雙響,這樣的精準度,誰能超越?

所有人都望向了營地裏素有神槍手之名的唯一有希望的程昆。

“我……做不到!”程昆嘴角僵硬,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哦哦哦,小雅贏了!小雅威武!”何芹一個歡呼起來,跟同樣歡呼着的幾個姐妹擡起池雅就往天空抛去。

她們女兵在營裏一直就處于弱勢,因為天生體力不如男兵,綜合素質一直上不去,哪能想,今年突然冒出來一個秀秀氣氣的小女兵,竟然給她們這麽漲臉。

“呵呵呵……”

耀眼的陽光下,池雅被她們一次又一次抛至天空,仰望着萬裏無雲的天空,心情松懈下來的她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着這抹仿佛能照亮天空的爽朗笑容,坐在大屏幕前的君漠眼中的笑意也越來越濃,一向冷硬的臉上揚起了一抹自豪。

小寶拍着桌子得瑟着,一雙耀眼的黑眸中星光閃閃:“什麽鷹眼槍神的,小雅這才是真正的牛。”

小一也是一臉自豪地大笑起來:“哈哈,小爺就知道,小爺的小雅是最棒的。”

哼,你的小雅?

明明是自己的丫頭!

君漠斂下了眼中的笑意,面無表情地瞟了小一一眼:“這次的任務,你也去。”

“憑什麽?”小一怒瞪。

小爺又不是你的屬下,而且它還忙着呢,哪有時間去做什麽任務?

君漠站起來,動作優雅地掃了掃袖口,淡淡地擡眸:“太弱的人不配站在丫頭身邊。”

說完,就不等人反駁,直接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雖然他的話是朝小一說的,但那幽暗的眼神卻是掃過了阿祖和阿陶兩人。

“他這是什麽意思?”阿陶抓了抓後腦勺,一臉不懂。

阿祖不甘地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意思是嫌棄咱們太弱。”

“……”包達遠和哲明對視了一眼,默默地沒有出聲。

老大明明是聽小一說塗族長讓池雅在隐族裏挑幾個男人後,看他們呆在小雅身邊就不順眼了。

另一邊,池雅一次又一次的表現已經讓項海刮目相看,原本對上次在孟山山脈的事還有一絲懷疑的他,此刻是真正在佩服眼前的這個不足二十歲的小姑娘。

在她的身上,他看不到驕傲自滿,看不到如今小年輕們的浮躁,她的身上有着很多成年人都沒有的冷靜,沉穩,睿智,還有努力和堅持。

能讓元帥看上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很不錯,希望你在決賽時努力。”

項海真心地希望她能打破以往的記錄,成為第一個奪得單兵之王稱號的女兵。

如果說昨天他還沒有信心的話,那看過今天的這番令人震驚的表現後,他的心裏又增添了幾分信心。

“我盡力而為。”池雅還是那句話,不張揚,但眼神堅毅,臉上帶着自信和不屈。

想到她的身份,項海非常認同地颔首點頭:“嗯,盡力就夠了,安全第一。”

要是她真在他的營地裏出事,他怕元帥會活剮了他。

池雅當然明白他的擔憂,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放心,我很怕死的。”她是真的很怕死的,不然也不會這麽努力地修煉。

聞言,項海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僵着嘴角:“怕死……就好!”

雖然一個軍人說出‘怕死’兩個字有些丢人,但是,如果能讓她不發生意外,那‘怕死’就‘怕死’吧。

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一個稍顯肥胖的短發女人正憤憤不平地盯着這邊。

“該死,沒想到她真的這麽厲害。”

之前哥哥跟她說,她用不着仗着元帥大人的勢,她還不信,如今卻是相信了。

但想到自己沒多久之後就要灰溜溜地離開軍隊,項梅的心裏又十分不甘。

聽說總決賽時是危險的單兵叢林戰,有不少人在這一戰中缺胳膊斷腿,身受重傷,甚至還有丢掉性命的……

池雅絲毫不知道正有人想着怎麽陷害她,完成了今天的訓練量之後,她就回到了宿舍,開始了每日的煉體術修煉。

軍隊裏訓練量對她這個早就适應了基地裏超強特訓的人來說,完全不夠看,因此她一般都會自已增加一些訓練量,又或者回宿舍獨自修煉煉體術。

等練得差不多的時候,她收功準備清洗,一聲古典的音樂聲音響起。

拿起桌上的手機一看,發現是君漠的電話。

“睡了?”電話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低沉磁性的聲音,帶着特有的冰冷質感。

池雅一邊接電話,一邊拿起了白色毛巾擦汗:“還沒,剛修煉完,現在準備洗澡。”

洗澡……

這敏感的兩個字勾得君漠心裏喉嚨發癢,腦海中立刻滑過了一抹香辣噴血的畫面,勉強壓腦海中那些誘人的畫面,聲音比剛才多了一分低啞:“累了?”

池雅扭動了一下脖子,緩解了一下酸痛:“好累,全身酸痛。”

白天比賽的時間雖然很短,但不管是精神,還是心身,每秒她都處于極度的緊繃之中,當時沒感覺,一松懈下來之後,就有一種本能的疲憊感,再加上剛才一整套煉體動用下來,現在全身大汗淋漓,肌肉也是酸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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