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生日
許敬知道許作加了蘇相辰的微信,激動得親了小可愛好幾口,這種事情轉頭就告訴他了,可見他在小可愛心中的地位是多麽重要!
至于許作那邊他倒是沒有在意,說不定這還是個機會,可以适當散布一點自己的好消息。
許敬仔細琢磨下來後也明白許作為什麽态度忽然那麽好,很可能就是聽那番誇獎之詞聽的。多讓他們聽一聽這種消息,有助于為改良關系做個鋪墊。
恢複白名單沒多久,許作就發來了一條短信,問他回不回去過生日。
許敬的生日就在五一節,正好放假,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但是還附了一段解釋:我那天要做兼職,還要陪同學去準備藝術節要用的服裝。
許作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消息,回複得很快:兼職不能請假嗎?
許敬回複:每周只有周末去,再請假不太好。
許作已經從蘇相辰那打聽到了許敬做的兼職其實是給初三學生當家教,知道人家學生正是關鍵的時候,确實時間緊,于是不強求。
其實許敬以往的生日也很少在家裏過,不是因為沒人記得他生日,而是因為一開始所有人都各忙各的,等到了後面公司成了集團,各大職務分責,一家人就沒有那麽忙了,可這時候許敬反而也不想在家過生日了,每次生日都出去跟兄弟們一聚,有時候甚至短短三天假期可以非到國外旅行,唯獨這回不在家過生日的理由這麽正當,父母聽了都說不出什麽反對的話。
好半晌後,許敬才收到許作回複過來的消息:那好吧,我們會把禮物給你寄過去的。
然而生日當天,許敬回到家的時候,卻發現家裏異常得熱鬧——許家四人居然齊聚家中。
蘇相辰住在這裏的事情就這麽暴露了,他自己也是怪尴尬的,好在鄭延青特別會說話,許家人聽說是關系好所以合租,也沒多想,反而覺得許敬總算交了個正常點的朋友。
許敬根本沒做好接待他們的準備,然而人來了又不能給趕出去,只好硬着頭皮給每個人都打了招呼。許父的神情最為嚴肅,拉着一張臉看起來很不快,但是說話的時候卻還算客氣。
一時半會兒,屋子裏的氣氛非常和諧。
許母畢竟還是有點擔心許敬的,主動關切道:“你請朋友來家裏了嗎?咱們今天也來了,家裏可能坐不下,要不咱們去外面訂一桌?”
許敬晃了晃手裏買回來的菜:“不用了,就在家吃吧。”
說着就提着菜進了廚房,許母愣了一下,跟過來:“現做?”
以往許敬自己一個人過生日,都會開party請朋友,反正怎麽也不會虧了自己就對了,所以許母即便看到家裏沒有任何準備,也下意識就認為許敬已經在別的地方訂了桌,再不濟就算是在家裏吃,也是從酒店定的菜。
許敬這個時間回來是下午六點半,此時開始做飯已經算是有點晚了。
許敬說:“現做呗,本來我們三個人,随便做幾道菜就行了,你們突然來了,又得多做,還好菜買得夠多。”
聽起來還挺嫌棄的樣子。
蘇相辰有點遲疑:“那我們加點什麽菜啊?”
許敬笑笑:“你看着辦,反正我的面條不能少。”
蘇相辰:“嗯!”
許母眼看着蘇相辰要拿鍋,許敬要開始擇菜,連忙叫道:“等等,要不還是去外面吃吧?現在訂一桌還來得及,畢竟是十八歲……”
說着說着她自己的聲音先弱了下去,明顯是副心虛相,要說許母之前還真沒意識到這是許敬的十八歲生日,只知道兒子過生日,但沒意識到“十八歲”代表着什麽,所以他們一家本來真的只是打算寄禮物過來,人就不來了的。
直到今天中午,許儀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提起一句:“咦,小弟是不是成年了?”
他們才恍然,然後匆匆跑回了家裏。
說不清出于什麽心理——可能是想給他一個驚喜,也可能是怕他知道了之後叛逆病犯了反而不想回來了,他們到了公寓裏後,并沒有給許敬發消息。
這麽想着的時候,卻見許敬擺了擺手:“就這樣吧,省得麻煩。”看樣子是真的不把這個日子放在眼裏。
假如說許敬鬧一鬧,抱怨一下或者嘲諷幾句,說不定許母頂多滿足他的要求,內心也不會多想別的,但是這會兒許敬這麽雲淡風輕,許母反而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他兩個哥哥姐姐成年禮的時候,宴會辦得特別大,親朋好友都給請了一波,隆重地致辭,認真地交付禮物,要有多豪華多豪華,換了他,在家裏做幾道菜,他還自己親手做。
“要不我來幫你們吧……”許母說着也想撸袖子進去,可許敬看了她一眼,就把她推出了廚房:“算了吧你,一身名牌,別糟蹋了。”
許母恍恍惚惚地出去,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發呆,忽然聽見女兒“咦”了一聲:“小敬你們沒有買蛋糕嗎?”
許敬隔着廚房門回了一句:“沒有,不吃了。”
許母更愧疚了:“這孩子,怎麽連個生日蛋糕都沒買……”
她聲音不小,許敬聽見了,順口回道:“我又不像你們,我工資少,得省着點。”
許父豎起了耳朵,好奇道:“他工資多少?”
許作想了想自己打聽來的:“周末兩天上課,一天兩百,一個月大概也就一千六吧。”
許父:“……”不至于吧,他雖然凍了許敬正在用的卡,可是許敬自己也是有銀行卡的啊,難不成一分錢都沒有?
沒過多久,許敬收拾完了菜,确定剩下的幫不到忙了,就端了一碗長壽面出來先吃。
那碗面還是清湯,甚至擺了幾棵青菜,一看就覺得不是許敬的口味,然而許敬吃得很急,也很香的樣子。
許母就坐在他旁邊,有點莫名:“這麽好吃?”
其實味道一般,但許敬點名想吃蘇相辰以前自己給自己做的那種口味的面,好感受一下蘇相辰以前是怎麽過生日的。蘇相辰口味輕,自然做出來的也清淡。
但是許敬說的時候,當然是說“好吃”。
等一家人坐上餐桌時,許敬又盛了一碗飯。
許儀有點好奇:“你還能吃得下嗎?”
許敬正在嚼一塊有點難咬的肉,無暇回答他,倒是蘇相辰幫他說了一句:“他沒吃午飯,晚上多吃點應該沒問題的。”
這回連許父都覺得這倒黴孩子有點可憐,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偏心了點,原本板着的一張臉也柔和了許多。
沒有蛋糕,現在現訂做那種大蛋糕也來不及了,倒是有些不那麽講究的小蛋糕店有現成的奶油蛋糕,可是這種質量奇差的店,許家一幫人一致認為還不如不買。
于是吃完飯,就直接跳到了拆禮物的步驟,許敬對禮物是真的不感興趣,拆的時候沒什麽表情,拆完看到東西的時候也只是平淡地說一聲謝謝。
許母送的是一件衣服,許儀送的是一雙球鞋,許父的禮物比較大牌,但其實是今天現去準備的——是一輛車鑰匙,許敬看了以後也沒怎麽在意,他記得上一世的十八歲許父也送了一輛車,他高考完就興致勃勃地去學了駕照,結果上手第一天因為太傻逼,愉快地追了尾,回家被許父棒打一頓,之後那輛車就再也不屬于他了。
倒是許作送了一支名牌手表,讓許敬想到之前為了拉近關系蹭蘇相辰的飯卡,他用的理由就是要攢錢買手表,于是不經意地笑了笑,把那只手表帶上了,還問了一下:“哪個牌子?多少錢啊?有同款嗎?”
許作立刻一一報上了。
許敬原本還有點高興的神情再次恢複到面無表情,把那塊手表又摘了下來。
許作:“???”
許家其他三人:不知為什麽有點爽。
許敬嘆了一口氣,心裏想得卻是:算了,買不起同款,不能和辰辰帶情侶手表……也不知道辰辰喜不喜歡路邊攤十幾塊錢的那種。
許敬悲哀地發現,立志除了交房租和學費外只花工資的自己,真是被生活壓得擡不起頭來。
許家四人要離開的時候,許母還頗有些戀戀不舍,但是許敬已經拿出了初三的教科書和輔導書開始備課,一邊翻着頁碼,一邊嘴裏還說着:“走吧走吧,我明天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本來是來給許敬慶祝生日的,結果反倒給他添亂的似的……嗯,還害得人家小同學多做了幾個菜。
一行人出門以後,許敬才“啪”地一下丢掉了課本,他明天是要繼續上課沒錯,但是備課這種事他早就備完了,三天假期都是好好留出來的。
今天好歹他也算是壽星吧,雖然他打心裏沒把什麽“成人日”當回事,但是作為壽星,某些特權還是可以有的吧。
他眯起眼睛,色眯眯地打量了一下蘇相辰,蘇相辰正在洗碗,沒有注意到,反倒是一旁清潔癖犯了正幫忙收拾禮品盒的鄭延青注意到了,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還不算,許敬又喪心病狂地開了口:“今晚你千萬別下樓啊。”
鄭延青壓着聲音咆哮:“卧槽你要做什麽你醒醒蘇相辰還未成年!!!”
當然,其實鄭延青是想得太多了,許敬只是親親蹭蹭抱着睡了一晚而已,他能夠這麽早追到蘇相辰已經是超出自己的預期了,還沒有親近到那種程度的打算。
三個字: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