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11)
,而他沒有再一次機會打敗他們了。
“你快停下啊,你的傷口又崩開了,流了好多血,再動你會死的!”谷千諾大吼道,她感覺到自己貼着鳳之墨的身體,都被血浸透了,可見他流了多少血。
人只要失血超過一定量,肯定會危及生命,她沒有輸血設備,如果真的失血太多,她怕救不了鳳之墨!
想到他會死,谷千諾忽然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幾乎不敢再往下想。
“求你了,快停下來,你會死的,真的會死的!”谷千諾的聲音已經帶了幾分哭腔。
鳳之墨搖頭,依然不肯說話,還差一點點,很快就會到安全的地方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很難受,停下來,我幫你止血,我還有止血的藥草!”谷千諾求道。
鳳之墨依然搖頭,止血的藥已經沒有用了,他現在的傷并不是止血就能夠解決的。
谷千諾的手搭上了鳳之墨的手腕,脈搏虛浮,而他的身子,卻在發燙!
“皇上!”
谷千諾聽到這一生呼喚,從未這麽高興能夠見到東升,也從未覺得東升的聲音,如此的動聽。
“東升!”谷千諾大喊。
鳳之墨看到東升,嘴角緩緩浮上一層笑意,一瞬間,仿佛所有的力氣如潮水般退去,他甚至抱不動谷千諾了,只能任由自己下墜。
東升見狀,急速趕來,一只手抓住了鳳之墨,另一只手接住了谷千諾,三個人平穩落地。
而鳳之墨卻已經昏迷過去了。
“鳳之墨!”谷千諾一落地便去查看他的傷勢,幾乎被自己所看到的畫面驚駭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東升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到鳳之墨這個樣子,也吓住了:“王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被雷神傷了,然後又有三個奇形怪狀的男人要殺他,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重傷的他一招就将那三個人打敗了,後來他就帶着我一路逃到這裏,一句話也不肯說,我讓他停下來,他也不肯,直到遇到你!”
谷千諾臉色蒼白地解釋了一變,眼神幾乎都失去了焦點,只能看着鳳之墨的奄奄一息的樣子,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王妃,你快救救皇上啊!”東升探了一下鳳之墨的鼻息,發現他的呼吸都微弱極了,生命的跡象越來越弱。
谷千諾道:“我什麽都沒有,快……快帶他去公主府,這裏我沒辦法救他!”
“東臨,你抱着王爺,快!”
東臨抱起鳳之墨就往公主府去了,東升對谷千諾說了一聲得罪,便抱着谷千諾跟上。
到了公主府之後,東升直接将鳳之墨送到了谷千諾救人的“手術室”。
幸好這裏什麽都是現成的,谷千諾也顧不上別的,深呼吸了幾次之後,讓自己只把鳳之墨當成是普通的病人,不要有任何雜念,否則她會無法冷靜地做手術。
三個深呼吸之後,谷千諾終于冷靜了下來,穆老爺也趕了過來,看到鳳之墨的樣子,着實驚駭了。
但面對一臉冷漠的谷千諾,他張了張嘴,打算問清楚一點。
“別說話,先救人!”谷千諾冷冷地打斷了穆老爺,接着拿出工具,開始為鳳之墨處理傷口。
穆老爺也只好閉上嘴,配合着谷千諾,默契地給谷千諾提供工具和藥物。
谷千諾沉默不語,手裏的動作迅速地讓穆老爺都有些眼花,但是看到谷千諾這麽盡心盡力地救人,他也安心了。
看來谷千諾并沒有那麽無情,至少她還不希望鳳之墨死!
穆重陽并不知道鳳之墨是怎麽受傷的,也不知道在這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東升只讓他來救人,并沒有時間解釋!
直到天亮的時候,谷千諾才處理好了鳳之墨的外傷,她原以為這樣就可以救鳳之墨了。
可是直到處理好了外傷,止住了血,她才發現,鳳之墨似乎并不只是失血過多這麽簡單!
谷千諾查了鳳之墨的心跳和脈搏,發現都處于一種極為緩慢的狀态,這根本不正常,但是他也并沒有死!
“穆老爺,你過來看看,鳳之墨他這樣子,是怎麽回事!”谷千諾一時間沒有主意,只能問穆重陽。
穆重陽皺了眉頭,過來也給鳳之墨把了脈,好一會兒才皺了眉頭,道:“怪了,實在是古怪!”
“到底怎麽回事?他這樣,會不會死?”谷千諾總是忍不住想到一個“死”字,每想到一次,心就慌一次。
穆重陽搖頭,說:“不知道,也許是暫時的,等等再說,至少他目前沒有死!”
谷千諾也沒有更好的方法,該做的,能做的,她都做了,其他的,真的只有聽天由命。
東升看到谷千諾和穆重陽都出來了,着急地上前問道:“怎麽樣?皇上他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現在還不知道!”谷千諾面無表情地回道。
東升不解地看着谷千諾,問:“什麽叫不知道?你不是說他只是被雷神傷了麽,那只是外傷,應該不會怎麽樣的!”
谷千諾搖搖頭,覺得有些疲憊,道:“暫時還昏迷着,呼吸和脈搏,心跳都有,只是……”
“只是什麽?”東升問。
“很微弱,很緩慢!”
336 王妃是內,你是外!
可是一連三天,鳳之墨都沒有醒來,身體還是保持着低溫,微弱的呼吸,微弱的心跳,微弱的脈搏,和死人,不過是一線之差。
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就算她用了可以增強心跳和脈搏的藥物,還是毫無起色!
她試過很多方法,都如石沉大海,一點作用也沒有!
東升和東臨每天輪流守在外面,東升的臉色也越來越糟糕了。
“王妃,到底怎麽回事?你想辦法救救他啊,你不是神醫麽?”東升因為擔心,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急躁起來。
谷千諾抿着嘴,說:“能做的,我都做了!”
“可是為什麽他還是沒有醒來?到底該怎麽辦啊?”東升煩躁地恨不得殺人,鳳之墨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在東升眼裏,鳳之墨就像是屹立不倒的神一樣的存在,沒有他應付不了的情況,沒有他戰勝不了的人,更沒有他過不去的危機!
但是此刻,他卻有了極為不好的感覺!
“王妃,求求你救救他吧,我知道你恨皇上,可是……可是皇上從未想過要傷害你,在他混到之前,他還在拼命地帶着你跑,他真的比任何人都要愛你!”
東升難過地道,他以為,谷千諾心有芥蒂,不盡全力。
谷千諾擡起頭,一臉寒霜,問:“我是個大夫,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如果你覺得我是故意不救他,那就帶他走,找個你認為能救他的人去救吧!”
“王妃……對不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東升也很懊惱,他知道不該這樣懷疑谷千諾,但是心裏就是忍不住這樣想。
畢竟,谷千諾也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報複鳳之墨,有些行動,他早就掌握了,只不過鳳之墨願意放任她罷了!
東升雖然道歉了,谷千諾還是看出來他并非出自真心,只是冷笑一聲,一言不發地走了。
東臨看了一眼東升,道:“亂說話!”
“我哪裏亂說話了,本來王妃就恨皇上,還處處跟皇上作對,我想昨天晚上,也是因為保護王妃皇上才受傷的,否則一顆雷神,哪裏就能把他傷成這樣!”
東臨哼了一聲,道:“他自願的,你多嘴!”
東升張口結舌地看着東臨,氣呼呼地道:“主子現在都生死未蔔,你一點都不擔心麽?還幫着別人說話,東臨,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王妃是內,你是外!”東臨很不給東升面子地道。
東升再次目瞪口呆,越發惱火了,說:“如果主子出事了,你就高興了!”
東臨沒再理東升,他雖然不愛多話,但是往往說話一針見血。
鳳之墨這些日子一直不讓他做別的事情,只專心保護谷千諾,就可以想見,谷千諾對鳳之墨而言,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人!
東升這樣說話,實在沒道理。
穆重陽又在固定的時間來給鳳之墨紮針,他和谷千諾都在試圖用各自的方式救鳳之墨,但都沒有什麽作用。
“穆老爺,皇上他到底怎麽樣了?”東升問。
“哎……我行醫這麽多年,還未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真是一籌莫展啊!”穆老爺也很頭疼,完全是無計可施的感覺。
因為除了外傷之外,他們也查不出鳳之墨到底還有什麽隐患,可是外傷已經被谷千諾很好地治療了,無非需要時間慢慢恢複。
加上鳳之墨自己收藏的那些靈丹妙藥,雖然只是三天時間,也恢複的很快了,不出意外,可能再過十天左右外傷就會愈合。
但是他卻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東升聽了,更加絕望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尹宵也沒有消息,一切都像是陷入了絕境一樣。
谷千諾又去給白桐治療了,每一次給白桐治療,都要耗費不少的精力。
白桐也經歷着一次次的生死考驗,每一次治療,對白桐而言,就像去地獄走了一遭。
又經歷了一場生不如死的治療,白桐醒來,滿臉疲憊,谷千諾正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聽說鳳之墨受了傷,在公主府裏住着?”白桐問,小心地觀察着谷千諾的臉色。
“嗯!”谷千諾應了一聲,顯得很平靜。
白桐問:“那……扶蘇公子知道麽?”
白桐擔心,谷千諾和鳳之墨餘情未了,會不會影響她和扶蘇的婚事。
在感情上,白桐其實更加偏向扶蘇公子,她覺得扶蘇更适合谷千諾一點!
谷千諾搖頭,道:“他受傷的消息被封鎖了,沒人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他在我這裏!”
“哦……的确,畢竟西鳳國目前也是內憂外患!”白桐能理解。
其實她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否則這三天,她都沒有發現鳳之墨住在這裏。
谷千諾道:“白姐姐,這件事希望你也保密!”
“你放心!不過……你為什麽會救他?”白桐有些不解,以她對谷千諾的了解,她雖然不說多希望鳳之墨死,但一定很恨他才是。
谷千諾沉默了片刻,才道:“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是這樣啊……難怪了,那……你對他是不是已經……”白桐的話未說完,她相信谷千諾能夠領會。
谷千諾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可能不會原諒他,但是……也不希望他死!我可以恨他一輩子,但我希望,他是活着去承受我的恨,而不是變成一抔黃土,永遠消失,那……我該恨誰呢?恨一塊墓碑?”
白桐了然,嘆息道:“我能理解,那……他現在還好麽?”
“不好,非常不好!”谷千諾說這話的時候,煩亂地抹了抹臉,滿心都是疲憊。
無論她用什麽方法,都無法把他從這種假死狀态救回來。
白桐驚訝地看着谷千諾,感受到了谷千諾內心的惶恐和不安,白桐這才明白,谷千諾的心裏,一直都沒有忘記過鳳之墨!
哪怕她再恨,再痛,也沒有釋懷過吧?
“千諾,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看起來很累!”白桐擔憂地道,不知道如果鳳之墨真的有個好歹,谷千諾會不會更加痛苦。
谷千諾點點頭,恍惚地提着自己藥箱走了,連再見都忘了說。
白桐微微搖頭嘆息,人最逃不過一個情字,終要受累!
337 她不知道的那些事兒!
谷千諾回到千羽閣,卻看到扶蘇來了。
冬兒道:“公子等您很久了,但是您在為女王治病,所以他沒讓我去打擾您!”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你先下去吧!”
冬兒點點頭,谷千諾走到扶蘇對面坐下來,問:“你怎麽來了?”
“看看你!”扶蘇依然是一副溫煦無害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風。
谷千諾道:“看我?我好好的,為什麽要過來看我?”
“真的很好麽?”扶蘇看着谷千諾,她的樣子憔悴的不像話,眼下青紫一片,臉色也蒼白得很,根本就不像沒事的樣子。
谷千諾勉強勾了勾嘴角,想要笑,卻發現嘴角有些僵硬,只好收回來,道:“真的沒事,你放心!”
“因為鳳之墨的關系麽?”扶蘇知道谷千諾是不會和自己坦白的,只好直截了當地問。
谷千諾微微一愣,然後道:“你說什麽?”
“你知道,很少有事情能夠瞞得住我!”扶蘇回道,心裏微微有些難過,為什麽谷千諾要騙她,是因為維護鳳之墨,不想讓他在鳳之墨受傷的時候,再雪上加霜麽?
谷千諾微微嘆息,揉揉眉心,道:“對不起!”
“為了什麽說對不起,是為了騙我,還是為了你違背當初的話?”扶蘇的表情有些受傷。
谷千諾為難地看着扶蘇,道:“他是為了救我,我不能不管!”
“救你?發生什麽事了?”扶蘇只知道鳳之墨被南宮家的人傷了,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當時谷千諾在場。
谷千諾道:“那天晚上,鳳之墨來找我,秦燕夕也來了,鳳之墨為了跟我解釋他答應秦燕夕成親的原因,就帶我去了西山雲林,沒想到遇到鳳子軒,更沒想到,鳳子軒竟然也會和南宮家的人搭上邊,鳳子軒用雷神想要殺了我們,鳳之墨帶着我逃跑,為了護住我,最後受了重傷!”
谷千諾解釋了一遍,卻隐去了很多細節,那些不能對扶蘇說的細節。
谷千諾并沒有對扶蘇有什麽芥蒂,雖然知道,扶蘇是她母族的仇人家的子弟,但是谷千諾對姚家也沒有任何感情,并沒有繼承什麽仇恨!
她一直把扶蘇當成朋友,哪怕此刻也一樣,但是她不敢确保,扶蘇在知道真相後,會繼續當她是朋友!
友情和愛情一樣,她從不敢輕易去試煉!
扶蘇聽了,沉默了很久,道:“你知道,南宮家的人,為什麽要殺鳳之墨嗎?”
“不知道!”谷千諾誠實地回答,她也很想問,但是鳳之墨已經昏迷了!
扶蘇嘆息一聲,道:“因為鳳之墨不久之前,偷走了南宮家很重要的一樣東西,這樣東西,可以幫南宮世家找到姚清芫和姚清芫身上的至寶!”
谷千諾一愣,又和姚清芫有關,那就是又和她有關了?
“南宮家試過要鳳之墨交出來,但是鳳之墨這個人很死硬,就是不肯交,還當着南宮家的人面毀掉了那樣證據,那是姚清芫留在世上的唯一一張畫像,如果把畫像拿出來,找到姚清芫只是時間的問題!”
扶蘇解釋了一下,谷千諾才明白,原來,她曾經和危險擦肩而過。
如果鳳之墨沒有毀掉她娘的畫像,或許先找到的就是她了!
見過安寧公主的人,都說她和安寧公主很像,難怪她從未在公主府裏找到過她娘的畫像,甚至一點證明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
她以為是因為楊氏善妒,全都毀了,原來是安寧公主自己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谷千諾低下頭,掩飾掉自己眼裏的情緒,然後道:“那……在中州應該還有別人見過姚清芫,再畫一張不就行了!”
“見過她的人,都不會出賣她,而姚清芫當年出現在人前,都是以面紗遮臉,很少有人見過她長什麽樣子,據傳說,除了親人,誰見到她,都會被她挖去雙眼,所以在中州,姚清芫又被人稱為紅魔女!”
扶蘇也沒有見過姚清芫,所以這些年的尋找,也算是漫無目的,大海撈針。
谷千諾心想,她娘還真是個狠角色,不過這和西鳳國人對安寧公主的評價倒是差得很多。
安寧公主似乎是個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絕色美人,她一直以為安寧公主就是小說裏那種瑪麗蘇女主角,善良,多情,溫柔賢惠,集聖母美德于一體。沒想到……真實的她,是這樣的,實在出乎意料,不過也倒是蠻對她胃口的!
“你在想什麽?”扶蘇發現谷千諾走神了,詫異地問。
谷千諾搖頭,道:“我在想你說的那位姚清芫,既然她是這麽特立獨行的女人,那應該不難找才對!”
“但是她離開中州之後,就失去了所有蹤跡,也再沒有傳出過她的事跡!”扶蘇道。
谷千諾試探性地問:“如果你找到她,你會怎麽樣?”
扶蘇也沒有多想,便回道:“帶她回中州!”
“你們只是要她身上的寶貝?那樣寶貝很了不起啊?”谷千諾又問。
“嗯,在中州,人人都想得到!”扶蘇笑着道,并未在意谷千諾這麽問的理由,因為她只是單純地好奇。
“你們為了一樣寶貝,這麽苦心尋覓,很奇怪啊,而且……既然那樣寶貝是姚清芫的,你們為什麽要奪走呢?”谷千諾露出了幾分不贊同的樣子。
扶蘇愣了一下,道:“那樣至寶……本不屬于她!”
“哦……那屬于誰?”谷千諾問。
扶蘇道:“嗯……說來話長,如果你以後有機會去中州,我再慢慢告訴你!”
谷千諾知道,扶蘇是不想說罷了,也就沒有再問。
谷千諾沉默下來,扶蘇倒是開口問道:“鳳之墨……他還好麽?”
谷千諾搖頭,也沒有說好不好,她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扶蘇和鳳之墨是對立的!
本質上來說,扶蘇和她也是對立的!
扶蘇略有些難受,他知道,谷千諾是因為防範自己,才不肯說。
“我不會卑鄙到,趁人之危!”扶蘇站起來,轉身準備離去。
卻忽然聽到秦燕夕闖進來的聲音。
“谷千諾……你給我滾出來!”
谷千諾微微蹙眉,這個女人怎麽又來了,上一次真該解決了她才對!
扶蘇這才轉身,道:“她怕是來找鳳之墨的,你小心!”
“嗯,多謝!”谷千諾應了,然後站起來,秦燕夕打開公主府的護院,沖了進來。
谷千諾冷冷地對着秦燕夕,問:“你又來鬧什麽?這裏可不是北秦,你要再鬧,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還想對我不客氣?哼……鳳之墨呢?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秦燕夕嚣張地問。
338 秦燕夕來搶人
谷千諾一臉無辜地反問道:“什麽鳳之墨?我藏他幹什麽,再說了,我也要能藏得住啊!”
“你少騙我了,當日鳳之墨打暈我,帶你走了之後,就消失不見了,你快說,他在哪裏?”秦燕夕咄咄逼人地問。
谷千諾聳聳肩,道:“不知道!”
“谷千諾,你不要太嚣張,我不是你能得罪的人,從前我是顧及鳳之墨,才沒有對你出手,你要是再不識趣,可就別怪我手下無情!”秦燕夕忽然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條銀色的鎖鏈。
鎖鏈直直地朝谷千諾飛過去,如同一條銀蛇,谷千諾毫不懷疑,自己只要被沾到,不死也要重傷。
扶蘇快速上前,衣袖一揮,把所料嫂落在地,站在了谷千諾的面前,不怒自威地道:“燕夕公主,你似乎忘了……谷千諾現在,是我的人,動手之前是不是該問問我?”
秦燕夕看着扶蘇,憋着氣,道:“扶蘇公子,這件事和你無關,我只是來找鳳之墨的,他要和我成親,現在卻被谷千諾藏了起來,我來找人,應該沒有錯吧?”
“你找人我不管,但是你敢傷谷千諾,那我是管定了!”扶蘇淡淡的語氣裏,有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秦燕夕又是惱怒又是無奈,她知道扶蘇的身份,不敢對扶蘇下手。
“那你讓谷千諾把人交出來!”
“我不知道鳳之墨在哪裏,你丢了人,關我什麽事?”谷千諾自然是不承認的。
扶蘇看了一眼谷千諾,雖然他不希望谷千諾如此維護鳳之墨,卻也無可奈何!
“聽到了嗎?人不在這裏,秦燕夕,你走吧!”扶蘇道。
秦燕夕咬咬牙,知道扶蘇在這裏,她占不了便宜,于是惡狠狠地瞪着谷千諾,道:“你最好識趣一點把人交出來,否則絕對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谷千諾沒有理她,轉過身去。
秦燕夕看着扶蘇,冷笑道:“扶蘇公子,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不要陷得太深,當心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完也不等扶蘇細想,就轉身跑了。
谷千諾見她走了,又轉過來,對扶蘇道:“謝謝!”
“和我,無須客氣!”扶蘇淡淡地道,“你準備一直留着鳳之墨麽?”
“暫時吧!”谷千諾道。
“那你的複仇計劃呢,還要繼續麽?”扶蘇覺得自己問出這話來,也有幾分傻乎乎的,可是他只是想知道,谷千諾到底是不是真的原諒了鳳之墨,而他……是不是已經被判出局!
谷千諾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鳳之墨還能不能活着醒來?
對現在的鳳之墨,她的報複,又有什麽意義呢?
“抱歉,似乎不該這樣問,你看起來很累,先休息吧,如果有需要,來找我!”扶蘇道。
谷千諾點點頭,扶蘇離去,谷千諾也轉身進了房間。
一切怎麽會演變成這樣,她也不清楚,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
躺在床上很久,谷千諾也沒有睡着,明明身體很困,腦子卻異常清醒。
終于還是忍不住爬起來,通過暗道,去找鳳之墨。
東升和東臨是輪流守着的,東升白天在這裏,東臨是晚上。
東臨看到谷千諾,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到一邊,讓谷千諾能夠安靜地和鳳之墨相處。
谷千諾走進屋子,鳳之墨依然沒有醒來,仿佛只是睡過去了一樣。
谷千諾又為他檢查了一遍身體,還是毫無辦法。
“你到底是怎麽了呢?為什麽醒不過來?”谷千諾無助地問。
“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你啊,明明再過幾天,我就能狠狠地報複你,懲罰你,讓你後悔,讓你痛苦了,可是……你卻在這個時候倒下了,還是因為救我!”
谷千諾苦笑着道,輕輕握着鳳之墨的手,他的體溫很低,手也涼涼的,不似從前那般溫熱。
谷千諾這時候,忽然在想,如果生活也像演戲,這時候鳳之墨應該會醒過來吧?
她還忍不住看了一眼鳳之墨,然後苦笑一聲,自己也有這麽天真的時候!
東臨忽然出來敲門,道:“王妃,走,失火了!”
“失火?怎麽回事兒?”谷千諾往外一看,火勢忽然起來,直接燒得是她的千羽閣。
“該死,一定是秦燕夕!”谷千諾想也不用想,這時候會用火燒這種方法逼她交出鳳之墨的,也只有秦燕夕了。
“東臨,你抱着王爺,從密道出去,速度要快,不要被人發現了!”谷千諾囑咐道。
東臨搖頭,扛着鳳之墨,一手拉着谷千諾。
“我會拖慢你的速度,只要鳳之墨不被發現,我就不會有事!”谷千諾篤定地道。
東臨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就放下了谷千諾,帶着鳳之墨遁走了。
谷千諾也迅速從密道口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冬兒和季春已經急壞了,看到她,趕緊将她拉出屋子。
“怎麽會突然着火的?其他人撤離了麽?”谷千諾很不理解,就算刻意縱火,要燒起來,也不會那麽快。
季春道:“我也不知道,還睡着呢,忽然就漫天的大火,人都跑出去了,陳三說火是一瞬間就起來的,根本就來不及救火,主子,快走吧!”
季春二話不說拉着谷千諾就沖出了千羽閣。
這場火燒得十分兇猛,很快就驚動了官府,很多人來救火,但是仍舊無能為力,谷千諾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場火,将公主府燒城廢墟。
幸好,府裏的人都跑出來了,白桐她們也安全撤出來,公主府周圍的人家沒有被牽連。
谷千諾問道:“夏嬷嬷沒事兒吧?”她這才想起來,夏嬷嬷一直住在公主府後面。
“沒事,火勢起來的時候,我就讓人把她叫出來了!”季春道。
“嗯,帶我去見她!”谷千諾覺得,有些事,可能夏嬷嬷知道的,比誰都多!
季春點點頭,又問:“皇上沒事吧?”
谷千諾搖搖頭,正要說話,就看到東升跑了過來,一臉蒼白地道:“東臨受了重傷,皇上被他們帶走了!”
“該死!”谷千諾沒料到,最後還是被秦燕夕得逞了,他落到了南宮家人的手裏,還能有活路麽?
東升道:“王妃,皇上有危險了,怎麽辦?”
“東臨呢?”谷千諾問。
“我把他交給穆老爺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東升回道,他這時候只關心鳳之墨到底會不會有事。
339 不用她擔心!
谷千諾心急如焚,如果是秦燕夕抓走了他,或許會因為對鳳之墨的感情,而不會對他下死手!
但秦燕夕要一個半死不活的鳳之墨,又有什麽意義呢?
谷千諾不擔心別的,只擔心,秦燕夕不會照顧好鳳之墨,會加重鳳之墨的病情!
谷千諾道:“東升,你現在能調集多少人手?”
“京城的軍隊,還有血衣衛,禁軍,都可以!”東升道。
“先以捉拿縱火犯為由,全城戒嚴,四個城門都要派可靠的人駐守,不要放任何人出城,然後再派人不斷去秦燕夕那裏巡查,記住……每隔半個時辰去一次,不要讓她有喘息的機會!”谷千諾道。
“好!”東升應了。
谷千諾又道:“季嬷嬷,我們去找霍三娘!”
“不用了,我來了!”霍三娘竟然快馬而來,停在了谷千諾面前。
“三娘,你怎麽來了?”谷千諾驚訝地問。
霍三娘道:“我最近一直住在城裏,看到公主府起火了,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太好了,三娘,我現在真的需要你幫忙!”谷千諾覺得霍三娘簡直就是及時雨。
霍三娘道:“盡管說!”
“你的人,能不能幫我盯着秦燕夕,不管她去什麽地方,都幫我盯着,一旦發現鳳之墨,不要打草驚蛇,回來告訴我!”谷千諾道。
霍三娘皺了眉頭,問:“你的意思是,皇上被北秦公主截走了?”
“是的,皇上受了一點傷,所以昏迷不醒,被她截走了!”谷千諾道。
霍三娘點點頭,道:“這北秦公主還真夠嚣張的,好,這件事交給我了,我的人對京城什麽地方都熟悉!”
“嗯,就是這樣才拜托您的,三娘,一定要快,要特別注意那些中州人,他們可能會對皇上不利!”谷千諾道。
“好,明白了!”霍三娘也沒有啰嗦,很快又騎馬回去了。
谷千諾安排好了一切,剛準備歇一口氣,卻看到扶蘇一臉驚慌地落在了她面前。
“千諾,你沒事吧?”扶蘇緊張地問。
“沒……沒事!”谷千諾沒想到扶蘇這個時候會來。
扶蘇松了一口氣,道:“我出城去了,回來才發現你這裏着火了!”
“嗯,沒事,我跑出來了!”谷千諾道。
“怎麽會着火的,還這麽大火?”扶蘇很不理解。
谷千諾道:“可能是秦燕夕幹的,她……截走了鳳之墨!”
扶蘇看了一眼被大火燒成廢墟的公主府,道:“看來……的确是她做的,這種火勢,如果你們人還能逃出來,那真是太幸運了!”
“你出城去做什麽?”谷千諾問。
“我是被人引出去的,包括我留在這附近的人,也被調開了!”扶蘇道。
“你別誤會,我是想要保護你!”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但是……什麽人做的?”
“你見過的,公孫拓,他從我那裏逃走了,我擔心他對你不利,就追了過來,然後一路被他引出了城!”扶蘇道。
“這麽說,失火這件事,不只是秦燕夕一個人的手筆了?”谷千諾忽然很擔心,如果這是公孫拓和南宮家的人聯手做的,那麽……鳳之墨會不會很危險?
扶蘇看穿了谷千諾的心思,道:“你不用擔心,秦燕夕應該不會讓他出事!”
谷千諾驚訝地看着扶蘇,問:“秦燕夕,真的很喜歡鳳之墨嗎?”
“嗯,應該說很執着,鳳之墨大概是秦燕夕這輩子,唯一的一次挫折!”扶蘇道。
谷千諾皺了眉頭,扶蘇解釋道:“秦燕夕是北秦公主,自幼就要什麽有什麽,後來她因為天資過人,被南宮世家挑選去了中州培養,在南宮世家也表現出色,加之容貌出色,很受男子的歡迎,就連南宮家的嫡系子弟都對她很推崇,所以……秦燕夕一直都順豐順水,直到遇見了鳳之墨!”
扶蘇之所以會對這件事這麽了解,也算是見證人之一,兩人相識于一處聯合開發的秘境,在那過程中鳳之墨和秦燕夕同時被蠻族之人捉去。
原本鳳之墨是有能力獨自逃掉的,可是秦燕夕受了傷,走不了。
蠻族有個規矩,就是如果一對男女,要求成親,那麽成親當日,是不可以被殺掉的。
鳳之墨當時也算是一時憐香惜玉,為了救秦燕夕,在蠻族人面前,假裝和秦燕夕是情侶,還做了一場拜堂的戲。
他們熬過了白天,夜裏假裝入洞房,然後偷偷溜走了,這就是當初秦燕夕號稱和鳳之墨拜過堂的原因。
谷千諾聽了扶蘇的話,心頭不知道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