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24)
又不會為了我放棄對付扶蘇!”
“為了你,我才不能放棄,他會是你最大的仇敵!”鳳之墨道,公孫家才是姚家最大的敵人,扶蘇也是最想得到通天神圖的人!
谷千諾沒有說話,她就是擔心這個,才刻意和扶蘇保持了距離。
“諾諾,對于扶蘇,連朋友都不可以做!”鳳之墨認真地道。
谷千諾問:“他如果知道我就是他要找的人,會怎樣?”
“拿到通天神圖,然後将你帶回中州,交給公孫家!”鳳之墨道。
“扶蘇是那樣的人麽?”谷千諾不想相信,在她看來,扶蘇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絕不是唯利是圖,連朋友都可以背叛的小人!
395 同福堂不賣孩子
鳳之墨看着谷千諾,一臉認真地道:“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是那樣的人!”
“可我和他也算是朋友!”谷千諾道。
鳳之墨點頭,道:“嗯,朋友……可是,你們一直都會是朋友麽?”
谷千諾有些迷茫地看着鳳之墨,不懂他什麽意思。
“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在身為扶蘇的時候,和你是朋友,可是當他再度變成公孫世家的大少爺,卻并不一定還能繼續和你做朋友,你要知道……他并不是扶蘇,而是公孫瑾!”
鳳之墨的話,讓谷千諾沉默了下來。
她一直沒有告訴過扶蘇自己的身份,就是因為怕這個吧!
“沒什麽好擔心的,你還有我呢,不管他是扶蘇還是公孫瑾,我都不可能讓他傷害你!但是朋友還是不要做,不要去試圖考驗人性,你不知道通天神圖,對中州的人有多大的誘惑力!”
鳳之墨篤定地道。
谷千諾笑了笑,問:“通天神圖真有那麽神奇麽?那我這樣的人,能不能通過通天神圖,修煉成絕世高手?”
“據說……通天神圖是萬古帝尊曾經擁有的至寶,誰也不知道這個神圖到底來自哪裏,是何人所造,但是擁有神圖者等于繼承了帝尊的意志,等于拜了帝尊為師,将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鳳之墨說的話,讓谷千諾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從鳳之墨的眼神中,還是能夠看出這通天神圖到底有多讓人癡迷。
“喂……鳳之墨,你不想要麽?”谷千諾問。
“想啊!”鳳之墨很直接了當地回答。
“那你和我在一起,為什麽不試圖從我身上找找通天神圖?”谷千諾笑着問。
“找過了,沒找到!”鳳之墨笑着回答。
谷千諾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從前接近我,是不安好心!”
鳳之墨陪着笑臉道:“怎麽能說不安好心呢?我就是太安一顆好心,最後整顆心都賠進去了!”
“哼,貧嘴!”谷千諾白了他一眼。、
“我可沒有貧嘴,句句屬實……我初次見你的時候,的确抱着從你身上獲得點什麽的心思,但最後發現,你就算一無所有,我也舍不得再放手!”
鳳之墨目光看着谷千諾,帶着幾分癡迷之意,誰讓她每一次,都能給自己驚喜,不是她身懷至寶,而是她本身就是一塊至寶!
“我當真一無所有,你也不放手?”谷千諾問。
“絕不!”鳳之墨抓住了谷千諾的手,以證明自己的心意。
谷千諾甩開他,道:“可是你要是一無所有,我肯定一腳踢開你!”
“所以我現在富有天下,将來會擁有更多,要一直一直,讓你舍不得離開我!”鳳之墨半開玩笑地道。
谷千諾道:“可惜你現在擁有的還不夠多,等你擁有更多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鳳之墨知道她不是認真的,但還是很認真地點頭了。
“同福堂就在前面了!”鳳之墨指指拐角處。
谷千諾發現這裏果然是挺偏僻的,看周圍的環境,也不太好,到處都是乞丐,有些小乞兒缺胳膊斷腿的,很是可憐。
谷千諾忍不住從荷包裏拿出一些碎銀子,丢給他們。
“哎……別!”鳳之墨來不及阻止,谷千諾就已經把銀子送出去了。
谷千諾正疑惑,鳳之墨怎麽這麽小氣了,忽然從各個不同的地方湧出來一批小乞丐,朝着谷千諾奔過來。
鳳之墨趕緊拉着谷千諾跑了,繞了一個大圈,才甩掉了那些乞丐。
“怎麽……怎麽回事兒?”谷千諾一臉呆滞。
“這些乞丐都是有人組織好了的,一旦發現有出手闊綽的人,就會一窩蜂地湧過來,這樣你不把身上的銀子全給他們,根本就走不掉!”
鳳之墨嘆息一聲,不管是在哪裏,都有這樣的情況,可是身為西鳳國的皇帝,看到這樣的情形,無法不自責。
若是他治下真的一片太平盛世,就不會出現這麽多的亂象!
這些乞丐也是真可憐,可是背後組織他們的人,卻是別有居心的,這些孩子拿了銀子,卻連一頓飽飯都難吃到!
只有真正拔除了這些控制孩子乞讨的背後黑手,才能真正讓這些孩子得以解脫。
谷千諾說的對,如果沒看到也就罷了,看到了,自然不能不管!
“那這些乞丐和同福堂也有關系麽?”谷千諾問。
鳳之墨搖頭,道:“暫時不清楚,所以要徹查,順藤摸瓜,這一次要一查到底!”
谷千諾看出了鳳之墨的決心,心中也頗為感動,他并沒有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對這些事情視而不見,不只是因為她的堅持,也是他自己看不過去吧?
“鳳之墨,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到底!”谷千諾認真地道。
“好!”鳳之墨偏着頭,沖她露出微笑,只是被遮掩在絡腮胡裏,看不清楚。
兩人繞過一邊,到了同福堂的門口,大門一直是敞開的,進門就是一處寬敞的院子,很幹淨,也很整潔,有幾個孩子正在院子裏玩耍。
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寧靜祥和,像真正可以為孩子們遮風避雨的樂土!
谷千諾笑着道:“看來表面功夫都做得很好!”
“進去再說!”鳳之墨道。
兩人剛剛走進去,就有人迎了出來,是個五十多歲的瘸腿老漢,看到谷千諾這樣衣着光鮮的貴公子,身邊還帶着看起來就很彪悍的随從,臉上便堆滿了笑容。
“公子,請問二位有什麽事兒?”
谷千諾沒有開口,鳳之墨粗聲粗氣地道:“我家公子是來這裏挑幾個資質不錯的姑娘,打算帶回府裏當歌姬!”
那瘸腿老漢打量了一下鳳之墨和谷千諾,然後笑着搖頭,道:“這位公子怕是走錯地方了,我們這同福堂只歡迎貴人們捐資捐物,養育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可不做那等買賣人口的下作之事!”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之墨,眼帶疑惑,怎麽會這樣呢?這可和豔豔說的很不一樣啊!
鳳之墨略一沉吟,立刻道:“哦……那一定是我記錯了,不過我家公子也是個樂善好施之人,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一趟,這是三千兩銀子,就算是給孩子們添置一些新衣吧!”
396 二位大善人
老漢一見銀票,笑容就更燦爛了,一臉的褶子,像極了綻開的菊花。
“二位爺裏面請,裏面請,這樣大筆的善款,小人可不能做主,還是請見過我們同福堂的副堂主再詳談!”
說着就引着谷千諾和鳳之墨進去了,七拐八彎帶着他們去了專門接待貴客的小廳,老漢又命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去給鳳之墨和谷千諾端茶。
老漢道:“二位請稍後,小人去請副堂主過來!”
“好,你去忙吧,我們不急!”谷千諾笑容可掬地道。
等老漢一走,谷千諾就竊聲問道:“怎麽回事兒?不是說很多富貴人家都會來這裏買奴婢和歌姬舞姬麽?”
“噓……這樣肮髒的買賣,自然是不能放在臺面上的,等見過那位副堂主再說!”鳳之墨怕這裏到處都是對方的耳目,不敢說太多,以免暴露目的。
谷千諾自然也明白,就沒有多言。
那小姑娘端了兩杯茶進來,禮貌而恭敬地擺到了谷千諾和鳳之墨面前,然後就退出去,全程一言不發,甚至都沒敢擡頭看谷千諾一眼。
一杯茶喝了一半的時候,那副堂主才在老漢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原來是個半老徐娘,約莫三十多歲的樣子,打扮的倒也不花俏,但眉眼間總有幾分妖氣。
“這就是二位大善人吧,抱歉抱歉,讓兩位久等了!”婦人一進來,就滿臉堆笑,客氣地打起了招呼。
“哪裏的話,這就是副堂主吧?”谷千諾站了起來,虛虛地作了作揖。
副堂主忙退避,沒有受谷千諾的禮,反而還了一禮,自我介紹道:“奴家趙李氏,見過二位,還未請教公子尊姓?”
“姓柳,這位是我的随扈,姓王!”谷千諾介紹道。
“原來是柳公子,奴家這廂有禮了!”
副堂主客套極了,忙請谷千諾和鳳之墨坐下來,然後自己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聽說柳公子打算捐贈三千兩銀子?”趙李氏問道。
鳳之墨道:“是,我家公子一向都樂善好施,此次初來京城做生意,聽說京城也有同福堂,所以便特來這裏看看!”
“哦……原來公子不是京城人士!”趙李氏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谷千諾道:“祖籍欽州,到京城來做藥材生意!”
“藥材生意啊,咱們京城的藥材生意,都由那百草堂的主人一個人做完了,您要打開局面,怕還要去拜訪一下百草堂的主人呢!”
趙李氏這話一出,谷千諾就知道,這同福堂果然不簡單,連霍三娘的生意都能知道!
若是普通人,可不會知道的這麽多!
“多謝副堂主指點迷津,看來我這三千兩還是花的少了!”谷千諾笑着道。
“哪裏哪裏……既然柳公子是個樂善好施之人,能幫得上您的忙,就是在幫這些可憐孩子的忙,您賺了大錢,可不就能多施舍一點給孩子們嗎?”
趙李氏倒是個會說話的。
谷千諾笑着道:“副堂主說的有理,哈哈……今兒本公子高興,就多捐二千兩,一共五千兩,希望能夠給孩子們添置新衣新鞋,我剛剛看到端茶的那小姑娘,腳上的鞋子都破了洞,看着着實心酸啊!”
趙李氏面色一僵,他們擺在這明面上的人,都還算是體面的,不會打扮的太花俏,但也幹淨整潔!
畢竟每年受到的捐贈也是一筆巨款,撫養這些孩子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所以面子上的功夫自然要做足了!
趙李氏趕忙解釋道:“你說小蘭那孩子啊,我說過她多少回了,破的鞋子就不要穿了,可她總也舍不得丢,我們這裏如她一般勤儉節約的好孩子還有很多啊,有時候他們懂事的都讓我心裏難受!”
說着還用帕子揉了揉眼睛,仿佛她是真心的心疼這些孤兒似的。
“柳公子是不知道,同福堂的孩子們都可憐,好多從小就被爹娘抛棄了,有些是災荒的時候逃到京城來的,有些也是無緣無故就和父母失散的,總之都是可憐見的,但是個個都懂事乖巧,看着就讓人歡喜!”
趙李氏的一番話,要是不知情的人,八成要為此掉兩滴眼淚,以表示同情。
可是谷千諾卻知道,這同福堂表面上再溫情脈脈,內裏也是肮髒腐朽的讓人厭惡。
“副堂主也是個大善人,能這麽心疼這些孩子,着實讓人感動,我有個疑問,不知道當問與否!”谷千諾笑眯眯地道,表情甚是無害。
趙李氏自然不能推辭,只道:“柳公子但說無妨!”
“如副堂主這般的高貴之人,怎麽會想到要留在同福堂呢?家中難道沒有夫君和公婆孩子需要照料麽?”谷千諾也仿佛只是好奇一樣。
趙李氏聽到是這個問題,反而松了一口氣,笑着道:“奴家早已孀居多年,公婆健在,但有仆從伺候,又吃齋念佛,對奴家能出來照料這些孤兒,行善積德,十分贊同!”
“原來如此,看來行善積德,可不是一個人的行為,而是一家老少都是善人!”谷千諾贊道。
一個寡婦,卻當上了京城最大的買賣兒童窩的副堂主,也着實厲害!
她很想知道,堂主又是什麽樣的人。
于是也問道:“這裏都是副堂主在打理麽?副堂主都是如此能幹的人,想必堂主肯定是更加卓爾不凡!”
“哦……我們堂主也并非總是在這裏,因為堂主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一般都有我們幾個副堂主負責打理同福堂,堂主定期會來這裏查問情況!”
趙李氏回答了柳公子的問話,這些都是捐贈者時常會問的問題,所以她答起來也并無任何為難之處。
直到鳳之墨故作魯莽地開口道:“公子,也別跟這位副堂主浪費時間了,咱們不就是想要買幾個歌姬麽?問問副堂主能不能幫上忙,幫得上就多出點兒銀子捐給他們,不能幫咱們就趁早走!”
這話一出,趙李氏的臉色忽然露出幾分怒意來,看着鳳之墨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仇敵一般!
“這位爺這話是什麽意思?”趙李氏的聲音沉甸甸的,很是不悅,“難道我們同福堂是買賣歌姬舞姬的地方麽?”
397 小青好委屈
谷千諾立刻幫鳳之墨圓場,道:“副堂主,您莫生氣,我家下人不懂事,是個直脾氣,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還故意瞪了一眼鳳之墨,鳳之墨卻嘟囔道:“我可是聽別人說在這裏能買到最好的貨色!”
“柳公子,如果你是抱着這樣的目的來的,那麽抱歉,我同福堂恕不接待,至于您的銀子,也請收回吧,我們同福堂的孩子需要的是那些真心行善的貴人,而不是意圖把他們當牲口一樣買賣的僞君子!”
趙李氏一番義正言辭的斥責,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顏面無光,灰溜溜地夾着尾巴逃走了。
可是谷千諾和鳳之墨可不是一般人,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來挑事兒的!
谷千諾聽了趙李氏的話,又賠着笑臉,道:“副堂主,您別誤會啊,我們自然是來行善的,只不過我們也的确聽了某些風言風語,說這裏有歌姬賣,我這個人平日裏也喜歡聽些小曲兒,我這個随扈就是不懂事,你別見怪,我們有話好說,不必動肝火!”
“柳公子,我看您也是個體面人,但怎麽有這樣的心思,如果想要買歌姬舞姬,應該去牙行,或者去青樓,那裏多得是,何必跑來這裏浪費時間呢?”
趙李氏的口氣終于緩和了一點,但仍舊沒有打算說真話。
谷千諾笑着道:“呵呵……副堂主應該清楚,如我這般的人,可不是真為了聽幾首淫詞豔曲才要找歌姬的,自然是培養了有用的,所以要找就找那些背景幹淨,絕沒有麻煩的小丫頭,好好培養幾年,有大用處呢!”
趙李氏看了一眼谷千諾,道:“看來柳公子也不是做藥材生意的!”
“是做藥材生意的,但這年頭,做生意也不容易啊,不也得上下打點麽?從前送銀子送珍寶還有用,如今可不流行了,得投其所好啊!”
谷千諾一副生意人唯利是圖的嘴臉,鳳之墨也不得不服,她這樣子,比戲臺上唱戲的還厲害!
趙李氏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是道:“柳公子,這事兒我真是幫不了您,您還是走吧,如果您想為同福堂的孩子們做點什麽,就留下您的銀票,如果只為了找歌姬,那就請您自便!”
說完就一副不在招待的樣子,轉身要走。
谷千諾也沒攔着,這第一次來,就想套他們的底,肯定是很難的,畢竟做這種見不得人的買賣,不可能不小心謹慎!
這趙李氏的反應,讓鳳之墨和谷千諾更加篤定,同福堂和京城這些人口買賣網,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且必然是一個巨大的網絡,牽扯着很多人!
趙李氏走了之後,那瘸腿老漢走了進來,依然是笑容滿面,道:“二位爺,我家副堂主的脾氣就這樣,牽涉到了孩子們,她就容易激動,得罪之處還望二位海涵!”
“不礙的,是我們唐突了,替我向你家副堂主道歉,這銀票還是請你們收下,行善之事多做總是沒有壞處的!”
谷千諾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将銀票放在了桌上,然後就帶着鳳之墨告辭而去了。
老漢将她二人送到了門口,問了一句:“柳公子在京城要待多久?”
“還沒定,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一年半載,要看生意談得順不順利!”谷千諾信口胡謅。
老漢點點頭,道:“哦……那公子在京城可有什麽相熟之人?”
“自然是有的,否則怎麽能貿然就到京城來做生意呢?”谷千諾笑着道。
不管是在哪個時代,商人想要打開一個陌生的市場,自然要有熟人照應,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容易虧死!
“嗯,說的有道理,在京城做大買賣,自然要先立住根基,其實啊……您想要買個奴婢,找您京城的朋友或許更方便,畢竟您對京城不熟,京城可不比其他地方,做任何事情都是要靠朋友幫助的!”
老漢這隐晦的話,已經讓鳳之墨和谷千諾明白,人家這是在給他們指引方向!
沒有熟人介紹,他們和同福堂的買賣,是做不成的!
同福堂之所以這麽拒絕他們,自然是因為他們是生人,不敢随便接他們的買賣!
谷千諾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道:“多謝了老伯,我們就先告辭了!”
“客氣,客氣……二位慢走!”瘸腿老漢依然笑眯眯的。
谷千諾和鳳之墨走出了很遠,谷千諾剛要開口說話,鳳之墨就搖搖頭,道:“有人跟着,等甩掉他們再說!”
“同福堂的人?”谷千諾問。
“應該是想要查我們的底細,看來這幫人是夠小心謹慎的,不過是随便問問,連生意都沒做呢,就開始想要查根究底了!”
鳳之墨因為這件事,越發想要查清楚同福堂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了!
“看來必須要查清楚,這幫人實在是可惡啊,表面功夫做的那麽好,背地裏卻比毒蛇還毒!”谷千諾憤憤地道。
此時小青探出頭來,一副委屈的樣子,它最近明明很乖的,怎麽主子又在罵它,小青好委屈!
看到小青的樣子,谷千諾一臉黑線,道:“不是在說你,我說你能不能不這麽玻璃心啊,随便說說就掉眼淚,你是一只靈蛇啊,有點尊嚴好不好?”
小青被這麽一訓斥,就更加委屈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小蛇頭還不停地搖晃,仿佛在抗議!
“好了好了……你乖,別哭了,遇到你這樣的玻璃心,我也是醉醉的,給你個丸子吃吧!”谷千諾随手掏出一枚紅色的藥丸,這是她新研制的劇毒,小青拿着當糖豆子吃。
“這是什麽,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鳳之墨看着那顏色鮮豔的藥丸,很是感興趣。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小青就一口吞掉了谷千諾遞來的藥丸,一副誰也別想跟我搶的樣子,吃完了還沖鳳之墨吐了吐蛇信子!
“哎呀,你這小東西,竟然還敢跟我示威,你很久沒被打成死結了吧?”鳳之墨威脅道。
小青縮縮脖子,往谷千諾看了一眼,似乎在尋求幫助。
谷千諾拍拍它,道:“別怕,他不敢動你,你現在由我罩着,乖乖去睡覺,別沒事兒跑出來,怪吓人的!”
雖然已經和小青相處了很久,但谷千諾對這種冷血動物還是有點不适應,雖然她承認,小青是個很可愛也很有靈性的小蛇!
398 三娘是師兄的人
小青愉快地吐吐蛇信子,鑽進了谷千諾的衣袖,繼續盤成一個翡翠镯子,睡覺去了。
它總是需要大量的睡眠時間,無論冬夏!
谷千諾和鳳之墨為了甩掉追蹤的人,上了茶樓,點了一壺上好的明前龍井。
“今晚要去找豔豔麽?”谷千諾問。
“你似乎對那個豔豔很有興趣?”鳳之墨有些不高興了,想起上次那個豔豔對谷千諾的獻媚态度,他就很不爽。
谷千諾一看他那個小氣樣兒,就搖頭道:“你差不多點兒,豔豔好歹是個女人!”
“女人怎麽了?女人就能跟我争?告訴你,別說是女人,就算是一只兔子,它要妄圖跟我争你,我都不答應!”
鳳之墨對這一點是相當的堅持,反正只要敢和他搶谷千諾的,通通都是敵人!
“你該去看大夫了!”谷千諾無言以對,這個人就是神經有毛病。
“你不就是大夫麽,我一直看着你呢!”鳳之墨用一只手撐着下巴,一臉癡迷的看着谷千諾。
谷千諾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道:“少惡心人,鳳之墨,我警告你,我和你之間的事兒還沒完,別以為我現在跟着你前前後後,你就以為我真就把之前的事兒忘記了,我現在是為了能夠查清楚很多事情,才跟你保持合作關系,并不代表我接受你了!”
“諾諾……”鳳之墨表示很委屈。
“叫也沒用,我是個有原則的人!”谷千諾道。
鳳之墨哭喪着臉,道:“那我也不允許別人争,哼……誰敢跟我争,我就打得他家都找不到!”
“喝茶,別老說有的沒的,我現在不想談感情問題,你要是非得說,那我們就不必合作下去了,各查各的!”谷千諾冷漠地道。
鳳之墨只好乖乖認命,不甘不願地“哦”了一聲,道:“留仙居還是要去的,那位傾城姑娘意外滑胎,肯定有一場好戲可以看!”
“什麽意思?”谷千諾問。
“這件事不管是鳳子軒做的,還是別人做的,傾城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鳳之墨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那傾城姑娘看着可不像是個軟柿子,不過如果真是鳳子軒,他為什麽要狠心殺掉自己的孩子呢?”
“可能是嫌棄傾城吧,鳳子軒那樣自以為是的人,怎麽會允許他看不上的女人為他生孩子呢,他以為自己血統很高貴,不容玷污!”
鳳之墨對鳳子軒倒是很了解,簡直了解的深入骨髓。
谷千諾覺得這個可能性倒是很大,畢竟鳳子軒是個自大自私又冷血的男人,他對谷雲雪的态度足以說明一切!
谷千諾道:“如果真是這樣,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傾城幫他做事這麽多年,肯定知道很多秘密,而且傾城也應該很了解同福堂的事情!”
“嗯,所以……要好好利用!”鳳之墨道。
“不過現在時辰還早,咱們身後的尾巴還沒有甩掉呢!”谷千諾看着茶樓下面已經來來回回繞了好幾個圈子的兩個人,一臉失望。
這兩個人的跟蹤水平也太差勁了,這麽明目張膽,真的好嗎?
“想要甩掉他們實在太容易了,只是不如讓他們跟着,反正我們現在扮演的就是纨绔子弟,喝喝茶,逛逛窯子,很正常麽!”鳳之墨道。
“嗯,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的藥材生意呢?”谷千諾問。
“交給霍三娘就好了啊,你去拜訪一下三娘,不就什麽事兒都解決了!”鳳之墨理所當然的回道。
谷千諾忽然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鳳之墨,嘴角輕輕勾起,形成一抹陰森的弧度。
鳳之墨猛然意識到了什麽,尴尬地笑着。
“鳳之墨……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谷千諾放下手裏的杯子,又倒滿了熱茶,端在手裏,輕輕搖晃着。
鳳之墨嘿嘿地笑了好久,道:“解釋什麽啊,今天天色不錯啊,哎……難得的好時光,真應該去郊外走走!”
“別跟我裝模作樣,你要是不說清楚,咱們之間就此橋歸橋,路歸路!”谷千諾聲音并不大,但氣勢卻很足,這該死的鳳之墨,竟然敢跟她玩這種把戲。
難怪她覺得很奇怪,當初霍三娘對她完全陌生的情況下,竟然肯如此仗義相助!
“那個……這個……”鳳之墨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他就知道,一旦這件事被谷千諾發現,肯定又要惹她發怒!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谷千諾說着竟然就起身,準備掉頭走人了。
鳳之墨趕緊把她拉着坐下來,安撫道:“你別激動啊,那幾個人還盯着我們呢,哪有主子甩手走人,把扈從丢了的?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解釋不就得了!”
谷千諾看了一眼下面的人,才重新做好,只是臉色依舊很難看,她為什麽總是像傻瓜一樣被鳳之墨耍着玩?
這讓谷千諾感到很挫敗,也很受傷,明明她自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很謹慎,甚至還頗為自得自己的聰明,可是在鳳之墨面前,這些曾經引以為傲的東西,都變得不堪一擊!
“諾諾……你可別生氣,霍三娘的确是我們的人,額……準确的說,她是我師兄的人!”
鳳之墨一開口,谷千諾的怒火就飙升到了頂點。
“冷靜,要冷靜!”鳳之墨一臉乞求地看着谷千諾,這可是茶樓,要是谷千諾做出什麽失當的行為,會引人懷疑的!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麽?一次次把我當成你可以随意欺騙和玩弄的對象,是不是很有趣?”谷千諾咬着牙問,眼裏一片冰涼。
鳳之墨意識到谷千諾真的動怒了,趕緊道:“諾諾,你別誤會,三娘的事兒我的确隐瞞了你,但是我沒有惡意啊,她也是去保護你的,并不是去做什麽傷害你的事兒!”
“不管是保護我還是傷害我,這樣有意思麽?我身邊到底還有多少人是你的人,為什麽我就是擺脫不掉你的鉗制,是不是不管到了什麽時候,我連恨你,也要受你的恩惠?”
那時候的她,是真切的恨着鳳之墨的,甚至還想過要利用霍三娘的勢力助自己一臂之力!
也幸虧還沒來得及實施計劃,否則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或許她拼命積攢的實力,都是鳳之墨的施舍,實在可笑又可悲,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傻!
399 我什麽都沒有,唯有你相伴
鳳之墨看到谷千諾眼裏的悲哀和苦澀,立刻就如臨大敵,一把抓住谷千諾的手,道:“諾諾,你別胡思亂想好不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給你恩惠,我只想好好保護你,難道這樣也有錯麽?”
“有錯,當然有錯,在我那麽恨你,那麽想要毀掉你的時候,你為什麽還要幫我,這不是讓我變成了很沒用的傻瓜麽?”谷千諾問。
“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鳳之墨幾乎是低聲下氣地懇求。
從前他怎麽也不可能會相信,自己會在一個人面前,這樣卑微又無助,只為了對方能夠原諒他,相信他!
可是現在,他寧可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也希望不要再回到和她冷漠以對的時候!
他永遠也不希望再有那樣的時候,連見她一面,連擁抱她,都不可以!
谷千諾嗤笑一聲,道:“鳳之墨,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理取鬧,明明你想要護着我,我卻還要怪你欺騙我?”
“沒有……我知道我這樣做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可是當時那樣的情況,你要知道三娘是我們的人,一定不可能接受她的幫助!”
鳳之墨比誰都了解谷千諾的驕傲,她寧可自己撞得頭破血流,也絕不向別人低下頭!
所以他才要瞞着她,讓三娘以陌生的熱心大姐的身份去接近她,獲得她的信任,給予她及時的幫助!
“你明知道這樣,為什麽還要違背我的意志?我可以輸,可以一敗塗地,甚至可以為複仇粉身碎骨,可是我怎麽能一邊要報複你,一邊卻接受你的幫助?我覺得自己好無能,好可笑,你知道麽?”
谷千諾緊緊攥着拳頭,如果此時不是在茶樓裏,她一定會大聲地吼出來,可是她卻只能忍着!
鳳之墨只是滿眼自責地看着她,緊緊地攥住她的手,無論她怎麽掙紮,就是不放手。
“諾諾,你要打要罵都可以,但是請別真的恨我,我承受不起你的恨!”
鳳之墨的眼神顯得那麽悲哀而無助,他害怕她真的恨自己,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好不容易,才挽回到了現在的局面,雖然她總是強調她不願意回頭,只是和他合作,可是他心裏卻很高興,至少她還在身邊,還願意和他說話,與他鬥氣!
他不希望這大好的局面,一下子就回歸冰點!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只覺得很無力,從內心透出來的無力感。
“鳳之墨,你到底要我怎麽辦?你不知道,從那天大殿之上,你喝了秦燕夕的酒,我斷發明志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要恨你麽?為什麽你要讓我陷入這樣尴尬的局面,你應該要将背叛進行到底,你應該要和我站在絕對的對立面,讓我恨你,比恨你還多一點,甚至是冷漠相對!”
“這樣……這樣才是對的啊,這樣我才不必左右為難,這樣我才不會拿不起又放不下!”
谷千諾覺得很無助,她明明不該原諒他,可是看着他一次次為自己舍身忘死,一次次不顧一切地護着她,這讓她如何恨他?
愛不得,恨不得,到底要怎麽樣呢?
“愛我,像從前一樣愛我!”
鳳之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