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42)
鳳之墨道:“你母親姚清芫的遺體,保存完好,被放在一樽水晶棺裏!”
“什麽?”谷千諾真的被驚到了,夏嬷嬷竟然保存着她母親的遺體,她打算做什麽?
鳳之墨道:“我想她經常失蹤,應該是去照顧安寧公主的遺體去了!”
“她為什麽要保存我娘的遺體?這……西鳳國不是作興入土為安麽?”谷千諾很不能理解,一個人已經死了,保存着她的屍身完好,是為了什麽。
鳳之墨搖搖頭,道:“具體是為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是夏嬷嬷自己肯定清楚,我想她遲早會告訴你的!”
“這夏嬷嬷是越來越古怪了!”谷千諾有些感慨道。
“她對你娘是忠心耿耿的,否則也不會連她的遺體都保存的那麽好,我去看過,水晶棺擦拭的一塵不染,洞內時常供奉着鮮花和果品,十分精心!”
鳳之墨的話,到底讓谷千諾得了些許寬慰,雖然她并不是姚清芫的女兒,但是繼承了她女兒的肉身,對這位未曾謀面的母親,仍舊有一份感情在。
她也不希望姚清芫死都不能安寧,夏嬷嬷只要不是做一些過分的事情,也就罷了!
“等你出了月子,再好好地問問她吧!”鳳之墨現在不希望谷千諾勞心費力。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那你再睡會兒吧,要多休息!”鳳之墨拍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谷千諾本來不困的,鳳之墨竟然在她耳邊唱起了搖籃曲。
“月光光,照地堂,蝦仔你乖乖睡落床……”
鳳之墨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着一股催人入眠的慵懶,谷千諾心想,這一定又是他那位母後唱給他的兒歌吧?
她沒有說話,靜靜地聽着,就覺得時光仿佛湖水般靜谧起來,溫暖而綿長。
睡意上湧,谷千諾閉上眼睛,在鳳之墨的歌聲裏緩緩睡去。
鳳之墨滿足地看着谷千諾的睡顏,從未覺得人生會像此刻一般美好而寧靜。
若非遇見她,他依然還是那個孤獨游走在世間,一心只想複仇的孤魂野鬼。
因為有了她,生命仿佛才得以完整,靈魂也仿佛找到了真正的歸宿!
鳳之墨有時候在想,谷千諾會不會是父王和母後為他尋覓來的,只為了讓他不再孤單!
笑容在嘴角溢出,但願父王和母後,在天上也還能彼此相依,不離不棄。
谷千諾再醒來的時候,鳳之墨靠着床邊在打盹兒,屋子裏的火爐的銀絲炭炸出點點火星,屋子裏暖烘烘的,讓人倍感溫暖舒适。
鳳之墨在谷千諾醒來之後,也跟着醒了,谷千諾道:“我有點口渴!”
鳳之墨立刻去倒了一杯熱水,道:“不能喝茶,只能喝點兒熱水了!”
“嗯!”谷千諾喝了兩口,“孩子呢,什麽時候抱來給我看看?”
“想看随時都可以,但是你別抱他們啊,穆老爺說了,月子裏老抱孩子,對你身子不好!”鳳之墨不願意讓谷千諾受累。
“沒那麽誇張,就抱一會兒,不礙的!還沒給孩子取名字呢吧?”谷千諾問。
鳳之墨道:“還沒呢,我先讓奶娘給抱來!”
鳳之墨出去招呼了一聲,不一會兒季春就領着兩個奶娘把孩子抱過來了!
季春笑眯眯地道:“娘娘還是第一次看到孩子吧?兩位小皇子精神可好了,別的剛出生的孩子都一直睡不醒,他倆這幾日都沒睡多大會兒就醒來,吃的也多!”
谷千諾和鳳之墨一個人抱着一個,鳳之墨小心翼翼的樣子,緊張地都快出汗了。
“這麽小一團,抱着都怪吓人的!”鳳之墨道。
谷千諾卻溫柔地把孩子摟在懷裏,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小臉,軟綿綿的,實在喜人。
小家夥原本閉着眼睛,被碰了一下之後,就陡然睜開雙眼,大而閃亮的眼睛,透着疑惑和好奇,盯着谷千諾,眼睛一眨不眨的。
谷千諾朝他笑了笑,小家夥仿佛很驚訝一般,吐了吐小舌頭,擠出一點泡沫來。
谷千諾的心,仿佛化成了一灘水,從未覺得,生命如此奇妙!
她救過很多生命,卻是第一次參與了創造新生命,這就是她的孩子,與她血脈相連的人!
身為孤兒的自己,活了兩世,第一次有了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
原來感覺是這樣美好!
鳳之墨倚着床沿坐下來,把老大也抱過去給谷千諾看,道:“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以後怎麽分出來誰是老大,誰是老二啊?”
“哪裏長得一樣了,你手裏抱着的是老大吧?他的眉眼更像你,我手裏的老二就比較像我!”谷千諾笑着道。
鳳之墨一頭霧水,問季春:“是這樣麽?我怎麽看着一模一樣?”
“還是娘娘觀察的仔細,雖然是雙生子,但仔細看起來,還是有區別的!”季春笑着道。
鳳之墨搖頭,道:“我是看不出來,看來要給他們做個标記,免得以後我分不出來,那豈不太沒面子了?”
“當爹的分不出自己的兒子,自然丢臉!”谷千諾揶揄了一句。
鳳之墨憨笑兩聲,道:“反正我只要認得出你就好了,他們認不認得出,有什麽要緊?”
479 到底是誰先表白?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看了一會兒孩子,就讓奶娘又抱走了。
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來恢複元氣,幸好古代有奶娘,她不必總是擔心孩子照顧不好。
奶娘都是她提前預備下的,訓練有素,又經過她特殊培訓,學會了科學育兒,她出了月子,就可以和奶娘一起照顧孩子了。
這使得她輕松了許多。
不過身為皇子,兩個孩子,可謂是不缺人照顧,身邊的丫頭,太監,就有一大堆。
但谷千諾明白,沒有人能替代自己的父母親。
她是個孤兒,很沒有安全感,所以越發想要将全部的愛賜予孩子,希望他們成長在充滿愛的環境裏,将來不必像她和鳳之墨一般,心中總是有不安和缺憾。
谷千諾很感謝上蒼讓她再多一次生命,然後将這個生命延續下去,這一世,她擁有了真心的愛人,還擁有了自己的孩子,簡直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妙事情!
“諾諾,在想什麽呢?”鳳之墨見她若有所思,嘴角卻挂着微笑,很是好奇。
谷千諾看着他,聲音難得地柔軟起來,道:“我在想,如果當初鳳子軒沒有悔婚,我就與現在的一切失之交臂了,幸好……他選擇了谷雲雪!”
“未必,就算他不悔婚,難保我不搶婚!”鳳之墨笑着拉起谷千諾的手,眼神從未有過的溫柔。
谷千諾道:“我才不信你會搶婚!”
“若我發現你這樣好,必然是要搶過來的,這樣好的你,哪是鳳子軒能夠配得上的!”鳳之墨一臉認真地道。
其實他也覺得萬分慶幸,慶幸鳳子軒這個傻子做出了此生最正确的一件事,那就是放棄了谷千諾!
谷千諾笑着問:“我好麽?”
“天下第一的好!”鳳之墨篤定地道。
“甜言蜜語張口就來!”谷千諾皺了皺鼻子,才不相信鳳之墨這張破嘴。
看她可愛嬌俏的模樣,鳳之墨忍不住親了她一口,道:“在我心裏,你是天下第一等的好!”
“這還差不多!”谷千諾笑着回應。
谷千諾坐月子的時間,鳳之墨除了上朝,基本上都陪在左右,端茶遞水這種小事都由他親力親為,害的冬兒和秋兒抱怨連連,她們的活兒都被搶了。
然後冬兒和秋兒都去搶着照顧兩位小皇子,又害的奶娘們叫苦不疊,明明這是她們的工作!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谷千諾也終于可以出門走動了,兩個孩子也長開了,又白又嫩,天天吐泡泡玩,讓整個皇宮的人都跟着歡喜起來。
這倆孩子特別會争寵,一見到谷千諾,就伸長了手要抱抱。
鳳之墨有時候也會來摻和一腳,就是要霸占谷千諾,不讓兩個兒子搶了。
滿月酒的時候,兩個孩子終于有了正式的名字。
老大叫鳳禦澶,老二叫鳳禦潇。
滿月宴辦的很溫馨,沒有大擺筵席,只請了親近的人來,趙子揚和白桐特意從大理趕了過來,其實是剛接到谷千諾生了的消息,兩個人就緊趕慢趕地回京了。
剛好趕上滿月酒。
華安公主不是第一次見到白桐,卻是第一次以看媳婦兒的眼光去看白桐,總之是各種滿意。
白桐的性子灑脫,不拘小節,加上知書達理,很得華安公主的歡心。
加上華安公主一心都盼着自己的兒子早日成親,又是這樣優秀的姑娘,她自然不能不歡喜。
一見白桐,就把自己母妃當年給她的玉镯子送了一只給白桐,這就意味着白桐已經正式得到華安公主的認可。
谷千諾十分好奇,趙子揚究竟最後是怎麽表白的!
趙子揚自然不可能告訴她,谷千諾就拉着白桐到一邊去打聽。
白桐聽谷千諾的問題,臉就微微紅了幾分,一看就是害羞了。
“沒什麽啦,其實……其實……”白桐其實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谷千諾急的一直盯着她,問:“你倒是說啊,難道有什麽不能對人言?”
“也不是,就是……就是那天舉辦宴會,我喝多了……然後……”白桐有些羞澀。
谷千諾倒吸一口涼氣,打量了一下白桐,問:“趙子揚不會是趁人之危吧?”
“不是,不是……”白桐急切地辯解,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生怕谷千諾誤會了什麽。
“那究竟是怎麽樣?”谷千諾問。
白桐道:“我喝多了,然後……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親了他,還非得拉着他問他喜不喜歡我!”
“哈?你表白的?”谷千諾下巴都快脫臼了,實在不敢相信,因為她可是很清楚,白桐雖然不是扭扭捏捏的小女子,卻也有身為女王的矜持和尊嚴。
白桐臉紅的要燒起來了,趕緊捂住谷千諾的嘴,道:“不可對外人說的,否則我的臉就沒地方擱了!”
“你喝多了說的,還是借酒壯膽問的?”谷千諾疑惑地問,難道真是酒壯慫人膽。
白桐搖搖頭,道:“不記得了,喝得太醉了!”
“那就是你根本不記得喝醉之後,自己做過什麽,說過什麽了?”谷千諾問。
白桐點點頭,道:“所以說,喝酒誤事,真是沒錯!”
“我看……事情可不簡單啊!”谷千諾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什麽不簡單?”鳳之墨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插了一句嘴。
白桐臉一紅,趕緊對谷千諾搖頭,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谷千諾道:“不簡單的還不是你的好兄弟趙子揚,我看他是誠心要欺負我白姐姐!”
“我怎麽欺負你白姐姐了?”趙子揚也鑽了出來,一臉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谷千諾睨了他一眼,問:“當真是白姐姐喝醉了,對你做了什麽?”
“咳咳……這話就不要随便傳了!”趙子揚輕咳兩聲,仿佛是為白桐遮掩似的。
谷千諾瞪了他一眼,然後對白桐耳語道:“我懷疑是趙子揚忽悠你,他肯定故意胡編亂造你喝醉酒後的話,然後把你拐到手,這家夥腹黑得很,和鳳之墨是一丘之貉!”
白桐聽了,眼睛瞪得老大,看了一眼谷千諾,道:“會麽?”
“會不會,還不得你回去拷問?”谷千諾對她眨眨眼。
白桐淡淡掃了一眼趙子揚,趙子揚差點兒就腿軟了,哭喪着臉看着谷千諾,道:“皇後娘娘,您怎麽就不能積點兒德呢?這樣坑我,真的好麽?”
480 就喜歡你壞!
谷千諾壞笑一聲,道:“我才不管好不好,我就是看不得你欺負老實人!”
“我……”趙子揚當着白桐的面,可又不敢說什麽,只能憋壞自己。
白桐瞪了一眼趙子揚,道:“出宮再與你理論!”
随即拂袖而去。
“桐兒!”趙子揚趕緊追上去,“桐兒,你聽我解釋啊!”
谷千諾笑得前仰後合。
鳳之墨道:“你怎麽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呢?”
“我就見不得趙子揚那樣兒,悶騷得不行不行的,明明自個兒喜歡白桐,偏不肯先開口,還要故意欺負白桐,說是人家先主動的,忒不要臉!”
谷千諾笑着道,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希望給趙子揚添點兒亂。
鳳之墨摟住谷千諾的腰,輕啄了她的嘴唇一口,道:“壞!”
“我壞怎麽了?我樂意!”谷千諾理直氣壯地道。
“我就喜歡你壞!”鳳之墨低聲在她耳邊呢喃道。
一股電流竄過谷千諾的身體,讓她瞬即就明白鳳之墨打算做什麽了。
“宴會還沒有結束!”谷千諾邊說邊想掙開他的雙臂。
“我知道!”鳳之墨就是不肯放手,反而摟的更緊了。
谷千諾道:“客人還沒走!”
“我知道!”鳳之墨依然不放,繼續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
谷千諾感受到小腹處的異物,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鳳之墨,要點臉!”
“要臉不如要你!”鳳之墨将谷千諾抱起,直接進入了谷千諾手裏的空間戒指。
這裏無人打擾,實在是個好地方!
良久之後,谷千諾一身疲憊地躺在空間戒指裏的軟榻上,哀怨地看着鳳之墨。
“才剛出月子,你就折騰我,禽獸不如!”谷千諾罵道。
鳳之墨吻了她一下,道:“我已經憋了好久了,怎麽能忍得住呢?你這麽誘人,不能怪我!”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谷千諾白了他一眼。
鳳之墨道:“怪你過分美麗!”
“貧嘴!”谷千諾戳了他的胸膛一下。
鳳之墨卻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似的,立即又興致昂揚起來。
“鳳之墨,你不許再來了!”谷千諾立刻往後縮,生怕他又來一次。
鳳之墨嘿嘿嘿地笑了起來,正要湊過去,就聽到外面的聲音。
“皇上和皇後剛剛就在這裏的,怎麽到處都找不到人呢?”
是季春在說話。
“別的地方都找過了麽?”
夏嬷嬷的聲音接着響起。
“怎麽這會兒就不見人了呢!”季春也很納悶。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之墨,問:“她們急着找我們什麽事兒?”
鳳之墨搖搖頭,道:“不要管她們了,咱們再親熱一會兒嘛!”
谷千諾瞪了他一眼,道:“別鬧,興許真有事兒,正好我也要找夏嬷嬷問一些問題!”
“好吧,哎……諾諾你真是好冷酷,人家好難過!”鳳之墨委屈萬分地抱怨道。
谷千諾無視了他,整理好衣裳,站了起來。
鳳之墨也只好穿好衣裳,帶着她走出去。
季春和夏嬷嬷被兩人突然出現給吓了一跳,季春趕緊道:“皇上,娘娘,找你們半天了!”
“怎麽了?”谷千諾問。
“主子,老奴有事相求!”夏嬷嬷忽然就跪倒在地,季春也跟着跪下來。
谷千諾蹙着眉頭,問:“怎麽了?跪着做什麽,有什麽話起來說!“
鳳之墨也道:“二位嬷嬷還是先起來吧!”
夏嬷嬷卻搖搖頭,道:“主子,奴婢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主子能夠答應奴婢,奴婢已經等了一個月了,再拖延下去,就來不及了!”
“什麽事兒,你到是說啊!”谷千諾被夏嬷嬷這兜圈子的話弄得很無語。
夏嬷嬷這才道:“我需要二位皇子的兩滴心頭血!”
“心頭血?你要這個做什麽?”鳳之墨立刻緊張起來。
谷千諾也露出了不解的樣子,小孩子的身體比較弱小,心頭血是很好取,但是操作不當,很可能會傷害身子。
夏嬷嬷道:“實在是沒有辦法,才來相求,老奴有暗疾,只有用孩童的心頭血做藥引,方能解救!”
谷千諾聽了這話,來不及細想,正要答應,卻被鳳之墨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谷千諾才忽然明白,夏嬷嬷說的并非實話。
她如果有暗疾,需要嬰兒的心頭血做藥引,完全不必來求自己,也并不一定非得她的兩個兒子的心頭血。
她如此來相求,就說明非兩個兒子的心頭血不可,有什麽病,是必須要她的孩子的血來救的?這不是很荒謬麽?
谷千諾故意問:“夏嬷嬷,是不是非得要大寶和二寶的心頭血才可以?”
大寶和二寶,是之前兩位皇子沒有名字的時候,谷千諾用以當昵稱的。
夏嬷嬷點點頭,道:“是!”
“夏嬷嬷,你要大寶和二寶的心頭血,究竟是什麽用處?”鳳之墨居高臨下地看着夏嬷嬷,“如果真有用,希望夏嬷嬷還是如實相告,否則恐怕朕是不能答應!”
鳳之墨很少對人自稱為“朕”一般這樣自稱,就表示他要用皇帝的身份來打官腔了。
谷千諾也道:“夏嬷嬷,不是我不願意,大寶和二寶是我和皇上的孩子,心頭血雖然不會傷害孩子的性命,但是若一不小心,也是會傷了身體的!”
夏嬷嬷滿滿都是為難,道:“奴婢心裏也清楚,可是奴婢也是沒有辦法了,但求皇上和皇後成全!”
“你還是不肯說實話麽?不肯的話,朕就只能說抱歉了!”鳳之墨堅決不肯妥協。
季春在一旁幹着急,道:“夏嬷嬷,你就說吧,皇上和娘娘都是通情達理之人,不會不肯的!”
夏嬷嬷糾結了好久,終于哎了一聲,道:“罷了,不管皇上和娘娘作何感想,奴婢就說了吧,但此地不是說話之地,還請皇上和娘娘借一步說話!”
鳳之墨和谷千諾知道事關重大,也就沒有遲疑,帶着夏嬷嬷和季春去了紫宸殿。
夏嬷嬷一進去就重新跪在地上,道:“奴婢的話可能有點駭人聽聞,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還請皇上和皇後先恕我大不敬之罪!”
“你說吧!”谷千諾不想浪費時間,只讓夏嬷嬷盡快說明真相。
夏嬷嬷道:“奴婢要兩位皇子的心頭血,去複活公主!”
“公主?”谷千諾驚訝地問。
481 救人
“就是皇後娘娘的母親,安寧公主!”夏嬷嬷話一出口,谷千諾就差點兒沒坐穩,幸好鳳之墨扶住了她。
鳳之墨問道:“夏嬷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人都死了那麽多年,怎麽能複生?”
其實鳳之墨這也是故意這麽問,人死複生的事兒,還真是有,比如他體內寄生的強大靈魂,龍帝!
谷千諾自然也是滿腹狐疑,問:“夏嬷嬷,你把事情說說清楚,我都已經被你弄糊塗了!”
夏嬷嬷道:“若是不知道的,自然會以為奴婢危言聳聽,妖言惑衆,可是奴婢句句屬實,公主雖然已經死過一次,但是公主精通姚家的一門秘術,即便死後,還有一次重生的機會!”
“什麽秘術?”谷千諾問。
“一種失傳了近萬年的,幽冥神功,據說乃是上古幽冥大帝所創,只要修煉此功,人死之後,可以完好地保存靈魂,而我又用秘法将公主肉身保存完好,只要靜待時機,公主便可複生!”
夏嬷嬷的話,讓鳳之墨和谷千諾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人死了都能複活,除了谷千諾這種借屍還魂的,竟然還有這麽神乎其神的法子,實在叫人不得不驚駭。
龍帝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鳳之墨的身體裏蘇醒了,聽到了夏嬷嬷的話,對鳳之墨道:“沒想到幽冥神功還有繼承者,真是令本尊驚訝啊,快問問,這神功的功法在哪裏,本尊也要學學!”
“你不是魂魄完好無損麽,要學這個做什麽?”鳳之墨用精神力和龍帝交流起來。
龍帝哼了一聲,道:“那是本尊機緣巧合,加上本尊生前乃是大帝之尊,魂力修煉到了至高境界,才有機會保存下來,你可聽說過還有哪位大帝能死後保存靈魂不滅的?這都是機緣!”
“那幽冥大帝既然會幽冥神功,怎麽沒有死而複生呢?”鳳之墨好奇地問。
“這個我倒是聽說過,幽冥大帝比本尊還要早上一萬年稱帝,他親創了幽冥神功,也是想要延續自己的生命,能夠獲得第二世,但是在他人生最後的階段,卻愛上了一名女子,為了這個女子,失去了重生的機會!”
“為什麽?”鳳之墨不解。
“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據說幽冥大帝愛上的女子,修習了幽冥神功,最後突破階段,遇到致命危機,大帝為了保存愛人的性命,只有傾盡畢生功力,幫她度過大劫,所以就算大帝親創了幽冥神功,也無法完成死而複生的計劃了!”
“幽冥大帝自從那次之後,就銷聲匿跡,從未再出現過,傳說他是與愛人隐姓埋名,共度餘生去了,哎……真是傻啊,一位如此驚才絕豔的大帝,竟然為了女人,放棄美好前程!”
“據說大帝如果能擁有複生的機會,說不定能成為千古第一個破開永生之門,獲得永生機會的人!”
龍帝不斷地感慨,那口氣既有遺憾,又有不屑,仿佛幽冥大帝真是個蠢貨一樣。
鳳之墨卻道:“幽冥大帝,真是一位真男人!”
“嘁……毛頭小子,你懂個屁,人如果不能摒棄七情六欲,永遠沒有登臨仙門的機會,永生之門後面,那可是長生不老的仙境啊,只有突破永生之門,才能永生不朽!”
龍帝一生所追求的境界,就是能夠登臨仙門,獲得永生,所以才這麽不擇手段地想要獲得重生。
鳳之墨道:“如果失去心愛之人,永生就意味着永恒的寂寞,還不如死了好,我看傳說中的仙境,就是另一種囚牢!”
“你……你你你你……氣死本尊了,簡直是個糊塗蛋,永生就意味着無數種可能,天地同壽,日月同輝,這是多麽偉大的事情,竟然被你說成是囚牢,氣死本尊了!”
龍帝很惱火,剛剛養成的一點魂力,聚集成一個小人,怒氣沖沖地在鳳之墨的身體裏蹦跶。
鳳之墨直接無視了他的怒火,道:“人一輩子不識得情滋味,根本就等于白活了,龍帝你上輩子就那麽孤獨終老?真是可憐!”
“本尊才不可憐,不知道多少女子為本尊獻身,但本尊一心追求武道極致,才無心去理會她們,守得初心,方得始終,否則本尊何以能成為最後一位大帝?”
龍帝的語氣可驕傲了,帶着無比的自豪感。
鳳之墨白了他一眼,道:“注定孤獨啊!”
“你個臭小子,等本尊重生了,第一件事就是揍你一頓!”龍帝威脅道。
“那還是等你重生了再說吧!”鳳之墨沒再理會龍帝。
谷千諾又問夏嬷嬷道:“那和大寶,二寶的心頭血有什麽關系?”
“公主修煉的幽冥神功還未達到最高境界,所以她死後靈魂會逐漸變弱,直至消失,但如果有血親的心頭血作為養料,公主的魂魄就可以保存下來,之前都是用的娘娘的心頭血!”
夏嬷嬷臉上露出幾分愧疚來,道:“當初娘娘也是年幼,奴婢自作主張,請娘娘恕罪!”
谷千諾沉默了良久,問:“你這樣做,對她真有什麽幫助麽?”
“公主的魂力經過這麽多年,依然還能保存,就說明是很有用的,只是現在急需皇子的心頭血來補充,希望娘娘能夠成全!”夏嬷嬷重重地磕了個頭。
其實按道理,谷千諾身為姚清芫的女兒,救自己的母親,乃是天經地義,也是義不容辭的。
可是谷千諾卻很有些猶豫,她不知道,用這種詭異的方式,救活的人,到底是人,還是鬼?或者人不人鬼不鬼的,那該怎麽辦?
她自己本身就是借屍還魂的例子,但是她這不是人為的,也不需要什麽親人的心頭血,她連自己怎麽獲得重生的都不知道!
但是這個世界本就是荒誕的,很多事情都無法用她從前所謂的科學來解釋。
她的三觀在這裏徹底被颠覆了,所以現在面對夏嬷嬷的話,她也很迷茫。
夏嬷嬷見谷千諾久久沒有回應,心裏也一陣發慌。
鳳之墨見谷千諾一直沒有說話,臉色也晦暗不明,輕輕拉了拉她的手,道:“別擔心,取兩滴血不是大事,但是我們需要親自去看看公主的遺體和魂魄,否則無法保證會出什麽事!”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沒想到他把自己都看穿了,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482 水晶棺裏的女子
夏嬷嬷問:“皇上和娘娘打算去看公主?”
“夏嬷嬷,這些年勞累你了,既然公主是諾諾的娘親,也就是我的娘親,我們從前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怎麽能繼續坐視不理呢?”
鳳之墨說的合情合理,夏嬷嬷沒有理由拒絕。
夏嬷嬷道:“奴婢不曾感到勞累,公主于我恩重如山,奴婢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只是……皇上和皇後要去,必須得悄悄地去,如果驚動了旁人,怕是要節外生枝!”
“這個我自然知道,夏嬷嬷不交代,我和諾諾也準備秘密前去,畢竟事關重大,我們比你還要謹慎!”鳳之墨道。
夏嬷嬷這才安心了,公主畢竟是谷千諾的生母,谷千諾去看看也是理所應當的。
“好,那奴婢這就去安排……”夏嬷嬷道。
“嗯,嬷嬷起來吧,別一直跪着了,你為公主的事情如此盡心盡力,是我和諾諾虧欠了你!”鳳之墨親自扶起夏嬷嬷,一番話說得夏嬷嬷眼圈都紅了。
谷千諾一直沒有開口,而是任由鳳之墨來做這些事,她想,一切都有他在,自己真是可以安心許多了。
“娘娘,奴婢這些年隐瞞您,也是不得已,請娘娘恕罪!”夏嬷嬷道。
“我明白的,從前的我若是聽到這些事兒,怕是無法接受!”谷千諾道。
她沒有穿越過來,過去的谷千諾,究竟能不能承擔這一切?她實在不敢去想!
夏嬷嬷點點頭,道:“公主五年前就陷入了沉睡,魂力越來越弱了,所以您去了之後,她也是不知道的!”
“五年前……她還醒着麽?”谷千諾問。
“是的,那時候奴婢常常去,還能聽到公主說話,她就跟活着一樣,只是肉身與魂魄分離,無法像常人一樣罷了!”夏嬷嬷道。
谷千諾道:“那她為什麽都不想見見我呢?”
“公主怕連累您,所以不能相見,她的身份特殊,您……應該也有所耳聞了!”夏嬷嬷看了一眼鳳之墨。
谷千諾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那奴婢盡快安排好,您和皇上先莫急,等奴婢準備妥當,你們再去相見!”夏嬷嬷道。
谷千諾和鳳之墨都點點頭。
三日之後的傍晚時分,鳳之墨和谷千諾離開皇宮,随夏嬷嬷往法華寺的後山去了。
其實說是後山,卻和法華寺隔着一條深不見底的深澗,從前還有一道浮橋相連,自從這裏出現鬧鬼傳聞之後,浮橋就無人修葺,慢慢就廢棄了。
浮木腐朽,繩索黴爛,已經不能走人了。
夏嬷嬷并不是從這裏過去的,而是另一條深藏在山腰處的狹窄走道,道路十分險,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墜入深澗裏,屍骨無存。
夏嬷嬷年歲已經大了,每一次走,都需要攀着岩壁,動作十分緩慢。
谷千諾跟随在她身後,不知為何,忽然覺得一陣心酸和感動。
夏嬷嬷對姚清芫,與其說是忠心,不如說是深厚而無私的感情,否則光靠忠心,如何能讓她幾十年如一日地為一個人奉獻?
她那樣無怨無悔地去照顧安寧公主的遺體和早已陷入沉睡的魂魄,以蒼老的身軀,還要來攀岩附壁,如此情深意重,即便是冷情如她,也不得不動容!
姚清芫是不幸的,卻也是幸運的,世上能有人這樣愛她,還有什麽遺憾呢?
走過最狹窄的通道,終于豁然開朗,接下來就是往山上走了。
鳳之墨仿佛感受到了谷千諾內心的波動,緊緊握着她的手,給以微笑。
谷千諾也還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好容易上了山,走到洞口,夏嬷嬷用枯草擋住洞口,每次來都要搬開。
鳳之墨見狀,忙上前幫忙,夏嬷嬷惶恐地道:“皇上,不必,奴婢來就可以了!”
“我來就行,你先歇着吧!”鳳之墨道。
谷千諾也走過來道:“您年紀大了,還是多歇歇,這些事兒往後都有我們!”
一句話,就讓夏嬷嬷的心寬了下來,谷千諾是已經接受了這件事了。
鳳之墨将枯草搬開,然後推開洞門口的木栅欄,三個人走了進去。
夏嬷嬷點亮洞壁上的油燈。
洞裏幹燥而溫暖,打理地相當幹淨整潔,一看就知道常常有人過來收拾。
走了約莫十幾米的路,轉了個彎,狹窄的洞道就忽然寬敞起來。
洞內用夜明珠照明,幾顆碩大的夜明珠,将洞照的亮堂堂的。
在洞中間,有一口水晶棺,周圍用鮮花擺滿,看起來不僅沒有陰森感,反而多了幾分唯美的意境。
谷千諾忽然又緊張起來,雖然那裏躺着的不過是一具肉身,但到底是她這身體的生母啊!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見到自己的母親,近鄉情怯,她竟然不敢舉步上前。
“娘娘,您過來吧!”夏嬷嬷笑着道。
鳳之墨看谷千諾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