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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44)

證會喝完,讓睡覺,哄哄就會閉上眼睛乖乖睡。

遇到奶娘,就稍微鬧騰一點,需要耐心地哄一會兒,他們才會給面子配合幾分,所以奶娘才會那麽辛苦。

其他人來,那這倆小子就十分調皮,不是尿人家一身,就是喜歡用他們還未長堅硬,但是十分薄的指甲撓人,甚至踩着頭發就不放。

兩個真是惡魔一般的存在!

當然混熟了也好一點,比如說秋兒和冬兒經常來找他們玩,吃過他們幾次虧之後,依然樂此不疲地來,他們漸漸地就乖了,還會各種賣萌。

所以冬兒和秋兒特別喜歡大寶和二寶,自己那點兒私房錢,毫不吝啬地拿來買各種好玩的小東西來哄孩子。

最不受待見的是東升,東升總是試圖吓唬大寶和二寶,但是這倆孩子吃過一次虧就立刻學聰明了,以後東升不管使出什麽手段,他們都能視而不見!

然後在東升挫敗的時候,先賣萌引誘,等東升忍不住要抱抱他們的時候,就手腳并用,各種“糟蹋”東升。

有好幾次東升的臉上都被抹了許多口水,身上也被尿濕了,更有過分的就直接在東升身上拉粑粑!

盡管東升屢戰屢敗,卻依然樂此不疲地要跟兩個小家夥鬥法,雙方都感到很愉快的樣子!

東臨是個很特別的存在,他并不喜歡接觸軟軟萌萌的小孩子,但是秋兒總喜歡抱着大寶或者二寶往他面前湊。

大寶和二寶一開始面對“冷面”東臨,微微有點發憷,乖乖不動,也不鬧。

但是漸漸地,他們似乎覺得東臨很有趣,加上秋兒各種慫恿,他們膽兒也大了,開始和東臨玩起來。

有時候熱情地親親東臨,有時候又調皮地往他身上爬,有時候惡魔本性爆發,又喜歡在東臨身上撒泡尿。

東臨都始終保持着僵硬的臉,似乎沒什麽反應,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東臨其實是最耐心的一個,不管兩個小家夥怎麽折騰他,他都不會惱。

谷千諾時常喜歡站在一旁觀察兩個孩子的行為,也喜歡看他們跟別人互動。

她發現參與小生命的成長,原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你看着他們一天天長大,那細微的一點成長都會讓你感到驚喜和感動。

他們能夠翻身了,他們能坐起來了,他們會手腳并用地爬動了,他們喜歡吐泡泡,他們能吃米粥了……

她把這些畫面都記錄下來,用自己手中的炭筆,畫成了小圖冊。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一個小嬰兒長成大人的,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清楚地記得自己的成長路徑。

鳳之墨看着谷千諾認真作畫的神情,覺得甚是美好。

“諾諾,你從前似乎不愛作畫!”鳳之墨從背後摟住谷千諾的腰肢,蹭了蹭她的肩膀。

谷千諾道:“那是因為我對花鳥魚蟲,山和湖泊都沒有任何興趣!”

“那你也沒有為我作過畫,我不開心!”鳳之墨又撒嬌了。

谷千諾發現,鳳之墨真是個愛撒嬌的男人,他總是試圖在自己面前尋找強烈的存在感,連兒子的醋也照吃不誤。

谷千諾道:“你希望我為你作畫麽?”

“當然……”鳳之墨親了谷千諾的臉蛋一下。

谷千諾嫌棄地擦了擦臉,道:“別沒事兒就親我,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說不好的都是嫉妒,他們沒人愛!”鳳之墨理直氣壯地反駁。

谷千諾道:“你好歹是一國之君,不應該注重個人形象麽?”

“我在你面前,只是你的親親夫君和愛人,可不是什麽一國之君,坐在朝堂上才算是一國之君,那會兒我可是很注重形象,不茍言笑,威儀自生!”

鳳之墨一揮衣袍,板起臉來,做出他平時早朝時候的面孔,把谷千諾逗笑了。

谷千諾在他要動的時候,趕緊道:“別動,我覺得你這樣子很好看,讓我畫下來!”

于是鳳之墨就始終保持着不怒自威的樣子,直到谷千諾畫完。

488 幸福小日子(二)

他湊過去一看,卻瞬間僵硬,道:“這就是我剛剛的模樣?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傻乎乎的,而且我也沒有那麽小,沒有那麽胖胖的身體!”

“這叫萌版,是不是很可愛?”谷千諾笑着問,她其實畫的是卡通畫,所以一本正經的鳳之墨,被她畫成了可愛的小正太。

鳳之墨實在欣賞不來這個小人兒哪裏可愛,但是谷千諾覺得可愛,那就一定可愛。

于是鳳之墨笑眯眯地點點頭道:“嗯,果然很可愛,諾諾你的畫技了得,難怪坊間都說你是才女!”

“噗……”谷千諾也忍不住笑了,鳳之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能力見長。

兩個人笑鬧了一會兒,鳳之墨就去練功了,谷千諾卻仔仔細細地繼續作畫。

第二天一早,鳳之墨醒來的時候,就見到他們的卧室裏挂上了一副手畫像。

畫中的他,迎風而立,墨發輕揚,眉眼間盡顯風流姿态。

鳳之墨心中微微有些感慨,他分明從未穿過這身衣裳,也沒有這樣靜靜而立讓她畫過,可是她筆下的自己,仿佛已經活了過來,那麽具有神韻。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在谷千諾的心裏,是如此的重要,否則她不會記得那麽清楚,連自己身上細枝末節的東西,都沒有忽略過。

鳳之墨輕輕摸了一下那副畫,轉身走出屋子去,谷千諾又在細心研究她的藥材了。

鳳之墨輕輕走過去,也沒有打擾她,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側臉,好像一瞬間,自己就擁有了全世界那麽滿足!

“醒了?今天不用早朝,你應該多睡會兒!”谷千諾也沒有擡頭,但卻知道來的人,一定是他。

鳳之墨道:“你都不陪我多睡會兒,我一伸手發現旁邊你不在了,就吓醒了!”

“什麽叫吓醒了,你一個人睡覺還會害怕麽?”谷千諾無奈的道。

鳳之墨點點頭,道:“從前也沒有覺得一個人有多害怕,但是有了你,就再也不想一個人,所以睡醒之後,你不在,我就很怕!”

谷千諾終于擡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眼裏盡是深情,心微微一動,微笑着道:“可我一直都在啊!”

“嗯,要一直都在啊!”鳳之墨低聲附和道,“諾諾,等我們老了,請你一定要比我晚一點離世,我不能看着你離開我,那太可怕了!”

谷千諾問:“難道你留我一個人,我就不害怕了麽?”

“想到會把你一個人留在世上,我也覺得很痛苦,可是我還是不敢讓你死在我的前面,我從前覺得我已經經歷過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所以往後什麽都不會害怕了!”

“可是遇到你之後,我才覺得,原來還是會害怕失去,還是無法接受離別!”

鳳之墨不知道怎麽了,今天就忽然感傷起來,一點也不像平日的自己。

但是這話,到了嘴邊,不說出來,似乎也很難受,仿佛此刻不說,往後也沒有機會說了一樣!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谷千諾微微蹙眉,眼裏有幾分擔憂,問:“你怎麽忽然就說起這種話來,太不吉利了!”

“你又不是那種迷信的人,我只是覺得有些心裏話,想要讓你知道,這樣你無論何時都會為我保重你自己!”鳳之墨笑着揉揉谷千諾的頭發。

谷千諾也沒有多在意,只是不喜歡忽然就沉重又傷感,所以笑着轉移話題。

“子揚要大婚了,我們該送點兒什麽禮?”谷千諾問。

鳳之墨想了想,道:“你做主吧,他不在乎什麽禮,能夠和心愛的人終成眷屬,已經是他擁有的最好的禮物了!”

“皇上,你這話真是小氣,好歹我們也兄弟一場,你就連個禮物也不肯送麽?”

趙子揚笑眯眯地從外面走進來。

“你小子怎麽回來了,不是回大理了麽?”鳳之墨瞪了他一眼,在他正和谷千諾獨處的時候跑來煞風景,真是煩人。

趙子揚露出一口整潔的白牙,笑容從未有過的燦爛,道:“大理國的事務暫且交給了新丞相,我和桐兒要大婚,自然要早些回來準備着!”

“看你笑的那樣兒,跟撿了大寶貝似的!”鳳之墨嘲諷道。

“可不是撿了大寶貝麽,世上最好的女子,都要成為我的妻子了,還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兒?”趙子揚一副有妻萬事足的樣子。

鳳之墨立刻不樂意了,道:“世上最好的女子哪裏輪得到你,我媳婦兒才是最好的!”

說着還摟了一下谷千諾,像是生怕被人搶走了似的。

趙子揚輕咳一聲,道:“你是皇上,你說了算!”

“這可不是皇上說了算,就算我不是皇上,我媳婦兒也是世上最好的!”鳳之墨洋洋得意地道。

趙子揚就有點不樂意了,道:“我媳婦兒也是最好的!”

“還沒成親呢,就你媳婦兒你媳婦兒的,真不害臊!”鳳之墨鄙夷地朝趙子揚翻了個白眼。

趙子揚也不生氣,雖然和鳳之墨鬥嘴,但臉上始終挂着喜滋滋的微笑,眉飛色舞的樣子,恨不得高歌一曲。

“很快就是我媳婦兒了,為什麽人生如此美好呢?啊……我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上天這麽眷顧我,我真是有點不好意思了呢!”

趙子揚搖頭晃腦的樣子,讓谷千諾都有點哭笑不得了。

白桐晚一步而來,聽到這話,臉刷地就紅了。

谷千諾笑着道:“白姐姐,你選的這個夫君啊,可能腦子有點不正常了!”

“我覺得也是,這麽不害臊的話也能說出口!”白桐暗暗瞪了一眼趙子揚,臉還是紅紅的。

趙子揚摸摸腦袋,傻笑着看着白桐,道:“你不是逗孩子呢麽,怎麽就來了?”

“不來怎麽看到你這麽傻的樣子?”白桐嗔怪地道。

“嘿嘿嘿……我這是高興,從前小墨總在我面前刺激我,說他有好媳婦兒,我還孤家寡人,如今我終于也揚眉吐氣了,可不要到他面前炫耀一下麽?”

趙子揚原來抱着這樣的心思來的。

鳳之墨立刻就道:“你炫耀沒用,我媳婦兒在呢,我可一點兒也不羨慕你!”

“那我也不羨慕你!”趙子揚微微昂頭,表示不屑。

“你從前羨慕過我,但我從來不羨慕你!”鳳之墨得意地覺得還是自己勝了一籌。

趙子揚道:“我才沒有羨慕你,我現在不和你争,畢竟我是要當新郎官兒的人了!”

“我早就當過了,孩子都有了!”鳳之墨覺得自己完勝,更加得意了。

“我也會有的,完全不羨慕!”趙子揚表示自己沒輸,只是晚了一點。

489 趙子揚大婚

趙子揚和鳳之墨倆互不相讓,跟倆鬥氣的小孩似的。

谷千諾和白桐相視一眼,同時搖頭嘆息,谷千諾道:“你先去看大寶和小寶了?”

“是啊,恰好碰到奶娘帶着他們出來玩,所以就逗留了一下,兩個娃娃長得真快,而且特別的可愛,我都恨不得搶回家去了!”白桐玩笑着道。

谷千諾道:“不必着急,你沒聽我們趙大人說麽,很快他也會有的!”

白桐臉一紅,道:“你也笑話我!”

“哪是笑話你,是為你們高興呢!”谷千諾笑眯眯地道。

白桐看了一眼趙子揚,眼裏盡是甜蜜之意,帶着濃濃的溫暖,仿佛一瞬間,冰雪融化,百花怒放!

谷千諾是真心地為白桐高興,她雖然只是聽白桐平淡地敘說過自己的過去,像訴說另一個人的故事,但她卻深刻地明白,那刻在骨子裏的傷痛。

親人和愛人的雙重背叛不可怕,可怕的是最愛自己的父親和兄長都因為這場背叛而永遠離去。

那時候,她一個人面對殘酷的世界,還要拿起刀槍去戰場,去和自己的妹妹還有曾經愛過的男人戰鬥。

那是多麽深刻的孤獨和痛苦?光是想想,都會心痛!

如今她的眼裏竟然會綻放如此溫柔的光芒,仿佛冬天終于過去了,以後的人生就是溫暖的春天,和熱烈綻放的夏天!

真好,上天又給了她一個如此深愛她,以她為榮的男人!

當聽到趙子揚那樣自豪地宣稱自己娶到世間最好的女子的那一刻,她是由衷地感到欣慰!

苦盡終于甘來,所有的真心都會和真心相遇,所有應該幸福的人,終會遇到幸福的歸宿!

鳳之墨還在和趙子揚鬥嘴,只是大家都知道,他們不是在鬥嘴,而是在互相祝福!

他們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曾歷經殘酷的黑暗,都曾有過遺憾,都曾痛不欲生,可是熬過漫漫長夜,黎明終于現身,陽光也終于照進了他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谷千諾見二人還在口水戰,于是道:“你們吵累了沒有?”

鳳之墨趕緊響應,道:“諾諾有何吩咐?我不吵了!”

“嗯,我去吩咐禦膳房做幾個可口的菜,你去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來,中午一塊兒用膳!”谷千諾道。

鳳之墨立刻點頭,道:“好的!”

趙子揚轉頭看着白桐笑,道:“用膳前帶你去逛逛禦花園,如今的禦花園比從前更好看了,都是咱們皇後娘娘種的藥材!”

“真的麽?那倒是要去看看!”白桐笑着道。

谷千諾略微有點不好意思,道:“我瞧着那些花兒草兒的占地方,而且我也不喜歡賞花,索性就開辟出來種藥材了!”

“極好,有些藥材開出來的花,非常好看!”白桐道。

“那倒是!”谷千諾也跟着笑了。

中午的時候,四個人一起用膳,氣氛十分融洽,用完膳之後,白桐又去看大寶和二寶了。

趙子揚卻留下來問谷千諾:“安寧公主府已經修好了嗎?”

谷千諾點點頭,道:“已經修好了,但是比從前小了一些,畢竟我在宮裏,也沒人去住了!”

其實修公主府,也是鳳之墨的主意,只因為他不想讓谷千諾覺得自己在宮外沒有家!

趙子揚笑着道:“那皇後娘娘是否介意借給桐兒住幾日?”

“怎麽了?難道趙府沒地方住麽?”谷千諾問。

“那倒不是,只是桐兒在京城沒有家,吉日那天,總要從娘家出門,所以……想讓公主府作為桐兒的娘家!”趙子揚果真考慮的很周到。

谷千諾想也沒有想,就點了頭,道:“這還有什麽可商議的,你盡管拿去用就是了!”

“多謝皇後娘娘!”趙子揚一本正經地抱拳行禮。

谷千諾道:“可不是沖着你的面子,我好歹稱她一聲姐姐,我的娘家,自然也是她的娘家,以後你可不準欺負她,我這個皇後還是有幾分威嚴的,替她撐着場面呢!”

“哪兒能啊,好容易才能與她結成連理,這輩子啊,我就做一件事,那就是寵着她!”趙子揚微微笑着,聲音很溫柔,語氣卻很堅定。

谷千諾笑着道:“我相信你的!”

“那是自然的,我待她不會比小墨待你差!”趙子揚信心滿滿地道。

“又和我比?我絕對要比你更好!”鳳之墨不服氣地插嘴。

趙子揚道:“那可不一定,咱們拭目以待!”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春暖花開的日子,趙子揚和白桐的婚禮終于舉行了,白桐并沒有以大理女王的身份出嫁,而是以皇後的金蘭姐妹的身份從安寧公主府裏出嫁。

有皇後這個妹妹撐場子,這場婚禮,自然不能寒酸了。

整個京城都聽說皇後要嫁姐姐,嫁的就是如今京城裏最紅的紅人趙子揚。

大婚當日,百姓也是夾道圍觀。

花轎到了趙府,趙子揚親自出來迎接,他沒有踢轎門,而是親手叩響了轎門,親自掀開車簾,又親自背着白桐進府。

所有這一切,都不肯假手于人。

因為這是大理國的風俗,更是因為趙子揚充分地尊重白桐,希望給她最好的一切!

谷千諾和鳳之墨作為女方的嘉賓親臨現場,卻并沒有着正服,而是穿着常服而來,因為他們并不是以皇帝和皇後的身份而來。

兩人行完大禮,又向華安公主敬了茶,算是禮成了。

華安公主眼裏似有淚光,将白桐扶起來,握着她的手道:“從此以後,我就真多了一個女兒了,你放心,若子揚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多謝您,母親!”白桐欣慰地笑着。

趙子揚卻道:“我這輩子都不會欺負她!”

趙子珏看着大哥如此幸福的畫面,也頗為感慨,對一旁的蘇一柯道:“我大哥這輩子,從來沒這麽傻笑過,從昨天到現在,我覺着他都要笑傻了!”

“新郎官嘛,哈哈……”蘇一柯也由衷地感到高興,自從他重回朝堂之後,和趙家兄弟也成了至交好友。

490 洞房花燭

從前覺得互相傾軋的朝堂,卻突然變得溫情了許多,雖然也有争執,也有政見不同的時候,但是沒有暗地裏那些肮髒的手段,也沒有恨不得把對方踩死的心思。

他們可以當面争個面紅耳赤,甚至氣急了能撸起袖子掐架,但是打過之後還能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不會當仇人,只是為了讓這個國家更好,讓百姓過更好的日子!

他喜歡現在的西鳳國,喜歡和文武大臣們熱熱鬧鬧地上朝,甚至愛上了那種每天吵吵鬧鬧,卻還能其樂融融的場面!

他從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卻如此順理成章,沒有一面倒的歌功頌德,鳳之墨如果做錯了事情,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将,都能當面指出。

高高在上的皇帝,并不會因為丢了面子而惱火,朝廷裏受到重用的全是辦實事的能臣,而不是只會溜須拍馬的小人。

外面帶兵的将領全是能征善戰,靠功勳爬上去的武将,而不是靠蔭蔽和出身坐上高位,卻不懂打仗的渣滓。

蘇一柯從未覺得如此暢快過,雖然他也曾經是一個會耍弄權術,甚至濫用心機的人。

可是最終,他還是覺得這樣不必耍詭計,說真話,做實事,更加的舒心。

因為永遠不必擔心自己的同僚會背後捅他刀子,也不必擔心皇帝一不高興,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會遭殃!

就連他的妻子笑容都多了,說他每次回家,再也沒有陰郁的臉色,反而常常笑容滿面。

妻子和其他大臣的夫人們也相交甚歡,據說還是皇後娘娘的功勞,因為每次舉辦宮宴,這些大臣的夫人們都被邀請,而宴會上再也不是虛與委蛇的應酬,而是放下芥蒂真心地交流。

她們互相抱怨自己的丈夫不愛幹淨,亂扔東西,自己如何辛苦持家。

她們也互相贊揚對方的服飾和發型漂亮別致,還會一起讨論孩子們的成長變化。

白桐被送入了洞房,谷千諾也去陪她了。

外面把酒言歡,洞房裏卻很安靜,谷千諾讓人幫白桐把沉重的頭冠給取下來,好讓她輕松一些。

“白姐姐,你今兒看起來真是美極了!”谷千諾發自內心地為白桐感到高興。

白桐也沒有扭捏,笑着道:“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不會擁有現在的幸福!”

“哪兒的話啊,你的幸福都是應得的,你這麽好,上天也不忍辜負你!”谷千諾道。

白桐眼裏似有淚光,她明白谷千諾的意思,可是如今她并不覺得從前有多苦了。

若不經歷一番痛徹心扉,又怎會懂得珍惜和感恩?

兩人沒再提這番話,只是閑說家常,讨論育兒經,白桐已經很期待成為母親了,畢竟她年歲不小,尤其是看到谷千諾有那麽一雙惹人愛的兒子!

谷千諾特意傳授了她一套備孕術,都是現代人總結出來的,白桐聽得是仔仔細細,恨不得用筆記下來。

“你不用記,回頭我寫好小冊子,給你送來,但是我這可不是什麽生子秘方,但能盡可能保證你平安生下健康的孩子!”谷千諾笑着道。

“我可不在乎生男生女,最好呢就是兒女雙全,母親大人她也希望我能夠生閨女,說是她自己一生就倆個兒子,十分遺憾!”白桐笑着道。

谷千諾完全相信這是華安公主說的真心話,之前她誕下雙生子,華安公主不無遺憾地道,如果是一兒一女那就更完美了,可見她心裏惦記着要個孫女兒呢!

“也不知道這些個男人喝酒喝到幾時,這都多晚了啊!”谷千諾忍不住抱怨道。

“讓他們盡情地喝吧,沒什麽要緊的!”白桐倒是想的寬。

谷千諾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白桐臉微紅,睨了一眼谷千諾,道:“我看你是擔心皇上了吧?”

“我擔心他做什麽,他那個酒量,估摸着喝到天亮也沒問題!”谷千諾知道,鳳之墨是會用內力逼酒的,所以完全不擔心他喝多。

可是沒過多久,趙子揚就被擡了進來,臉紅的跟染了色一樣,嘴裏還嘟嘟囔囔着白桐的名字。

鳳之墨倒是顯得很正常,一進來就湊到谷千諾面前,道:“諾諾,子揚喝多了,咱們回宮吧!”

“要不要給他一顆醒酒丸?”谷千諾問。

“要的,要的……”白桐立刻出聲。

谷千諾從随身攜帶的小藥包裏取出小瓶子,倒了一顆丸藥遞給了白桐。

“白姐姐,那你好好照顧子揚,我們就先走了!”谷千諾知道,這時候沒必要再當礙事兒的木樁子,可以功成身退了。

鳳之墨也高興地拉着谷千諾跑了。

等人都走完了,白桐正準備喂趙子揚藥,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眼睛陡然睜開,完全沒有喝醉的樣子。

“你……沒喝多?”白桐疑惑地問。

“沒有,今兒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能喝醉了呢?是裝出來的,否則那幫壞人不肯放我走!”趙子揚從床上爬起來,深情款款地看着白桐。

白桐被他炙熱的眼神盯得有些手足無措,道:“那我給你倒杯水吧!”

“不用,我自己來!”趙子揚按住了白桐,自己去倒了兩杯酒。

“怎麽還要喝酒?”白桐問。

“這叫合卺酒,不能不喝的!”趙子揚将一杯酒遞給她。

白桐這才想起,西鳳國這裏的習俗,洞房之夜要喝合卺酒。

兩人互相交杯,喝下象征着幸福美滿,和和美美的合卺酒。

喝完酒之後,趙子揚又将杯子送回桌上,問道:“你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不用了,剛剛千諾來的時候,已經吃了一些!”白桐道。

趙子揚又湊近了一點,白桐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些,她有些緊張。

趙子揚繼續往前湊,白桐一點點後退。

“你躲我做什麽?”趙子揚用手圈住了白桐的腰,不讓她繼續退了。

白桐輕咬下唇,然後道:“我……”

“噓……”趙子揚點了點她的唇,示意她什麽都不必說了,然後手一揮,床幔瞬即落下。

491 放你們一把?

谷千諾和鳳之墨才回到宮門口,季春就焦急地迎了上來。

“皇上,娘娘……”季春匆匆行禮,臉色看起來有些焦慮。

谷千諾問:“怎麽了?”

“谷雲雪在獄中自盡未遂!”季春回道。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之墨,然後問:“好端端的為什麽這個時候選擇自盡?”

“她寫了一份血書,奴婢怕沖撞了您,就沒拿來,謄寫了一份新的,您看看!”季春将自己手抄的一張遺書給了谷千諾。

谷千諾大致看了一遍,眉頭緊蹙。

鳳之墨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道:“人現在怎麽樣了?”

“請了禦醫,沒死成,但是也還沒醒!”季春道。

谷千諾嗤笑一聲,道:“要真想死,怎麽可能死不成,這是演給我們看呢,這裏不是寫的很清楚麽,我這個姐姐當了皇後,她卻成了階下囚,還要在牢中撫養孩子!”

谷千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接着道:“她這是想借機逼我放她出來!”

鳳之墨問:“你能放她出來麽?”

“當然不能,我又不是觀世音在世,做不到以德報怨,就算天下人罵我冷血無情,我也無所謂,她想要我命的時候,可沒人開口罵她一句喪盡天良!”

“如今她雖然身在天牢,但是吃穿用度可都不差,只是沒有自由,孩子還陪在身邊,她有什麽不滿意的?”

谷千諾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很善良了,否則早就弄死谷雲雪了。

當然,她之所以這麽善良,是根本不屑于動手殺一個已經毫無反擊之力的蟲子,養着她也不費多少銀子,還能讓她活着感受失去一切的痛苦,也未嘗不是件樂事!

可是谷雲雪竟然不滿足,還以為自己使點兒苦肉計就能逃出生天,真是癡人說夢!

鳳之墨笑着道:“那就等她醒了再送回去便是!”

“她要是還來一哭二鬧三上吊呢?”谷千諾問。

“她不是還有一個兒子麽,從牢裏接出來吧,孩子何其無辜,與其在牢裏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不如交到普通人家養育成人!”鳳之墨依然笑嘻嘻的。

這話聽着仿佛很仁慈,谷千諾卻明白,鳳之墨這是在釜底抽薪呢,谷雲雪失去了兒子,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她可就一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孩子了!

“嗯,你果然還是那個笑面狐貍鳳之墨,夠陰險!”谷千諾壞笑着道。

“哪裏哪裏,皇後娘娘謬贊了!”鳳之墨抱拳,故作謙虛地搖頭。

谷千諾噗嗤一聲笑出來,道:“瞧把你得意的,要不要去看看谷雲雪?”

“你想去看?”鳳之墨問。

“看看吧,看一次少一次了,我想聽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谷千諾笑着道。

鳳之墨和谷千諾去見谷雲雪的時候,她還閉着眼睛躺在那裏,絲毫沒有清醒的樣子。

谷千諾故意發出了輕咳聲,好證明自己的存在。

谷雲雪似乎還沒有反應,但是谷千諾卻已經發現她睫毛微微動了一下,這是人的本能反應,她大約想偷看,卻又怕被發現。

谷千諾問禦醫道:“怎麽樣了?會死麽?”

“沒大礙,就是刀子劃破了一點皮肉,止血了就沒事兒了!”禦醫誠實地道。

谷千諾冷笑不止,道:“谷雲雪,聽到了吧,再裝就沒意思了!”

谷雲雪仍舊不動如山,仿佛自己真的暈了過去。

谷千諾只好道:“你既然不想見我,那也就罷了,來人啊,将她擡回天牢去,在這兒占地方,萬一跑了,可就麻煩了!”

谷雲雪這才悠悠睜開眼睛,眼睛裏蓄滿淚水,一睜開就開始掉金豆子。

“姐姐……”

谷雲雪第一次如此主動又深情地喊谷千諾姐姐,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妹倆感情多好呢。

谷千諾問:“怎麽了這是?還哭上了,有什麽話就直說,眼淚對我沒用,我又不是鳳子軒!”

谷雲雪似乎沒聽懂的樣子,繼續流淚,道:“姐姐,我知道從前我做錯了很多事情,也很對不起你,但是如今你已經當了皇後,你沒嫁給鳳子軒,也算是另一種福氣吧,能不能請你高擡貴手,放我和孩子一把?”

“放你們一把?”谷千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怎麽放你們一把?”

“孩子們是無辜的啊,是你幫我保胎和接生的,你知道他先天不良,體弱多病,如果一直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天牢裏,肯定養不大的,你可以繼續圈禁我,但是能不能換個地方?”

谷雲雪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如今在天牢裏折騰了這麽久,更顯得瘦弱和蒼白,雖然美貌失色,但裝可憐的能耐卻大漲。

谷千諾如果稍微心軟一點,這會兒應該點頭答應了,谷雲雪的話聽着也合情合理,令人難以拒絕啊!

可是谷千諾哪裏是會心軟的人,對于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那你覺得我應該把你關到哪裏去呢?”谷千諾一本正經地問,好像已經答應了谷雲雪的要求似的。

谷雲雪眼裏閃過一抹喜色,趕緊道:“皇宮這麽大,如今又六宮空置,姐姐随便給我安排一個住處就可以了,我保證絕不會再做傷害姐姐的事兒!”

“哦,你想住後宮啊?可是……後宮只能是嫔妃們住的啊,你憑什麽住進去呢?”谷千諾嘴角依然挂着微笑,眼神卻充滿了嘲弄。

谷雲雪微微轉了轉目光,道:“我是您的妹妹啊,皇後的妹妹住後宮,也……也沒什麽吧?”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兒,我并不是你姐姐,無論從血脈上還是感情上,都算不上姐妹,這件事你想必早就聽你娘說過吧?”

谷千諾可沒有忘記,谷雲雪從小到大,都是用什麽态度對待自己的!

谷雲雪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谷千諾已經知道真相了,問道:“誰跟你說的?這……這怎麽可能呢,我們可都是姓谷啊!”

“我可沒興趣跟你在這扯皮,你收起那點兒小心思吧,以你的罪,我完全可以下令将你殺了,如今只是關着你,還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就該知足了,再給我出幺蛾子,我就弄死你!”

谷千諾比了個殺人的手勢,又給了谷雲雪一個冷笑。

492 苦肉計

谷雲雪雖然有些發憷,但是沒有退縮,反而爬起來,噗通往地上一跪。

但是她跪的人不是谷千諾,而是一直在一旁看好戲保持沉默的鳳之墨。

“皇上,請您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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