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裴延與杜青寧本是感覺好好的,自遇到裴律後,氣氛就隐約有些不對,哪怕他們離裴律已經遠了。
杜青寧感受到裴延握着她手的力道似乎越來越重,便側頭擡眸細細的看着那張變得有些陰晴不明的臉,問他:“你怎麽了?”
裴延聽到她的聲音,神色仿若在一瞬間變得柔和下來,他看向她,輕柔的應道:“沒什麽。”
杜青寧再打量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多問。
她突然覺得早日搬到序月水淵也好,與裴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着實影響他們夫婦倆的心情。
上了馬車,裴延便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摟着,他抵着她的額頭閉眸蹭了蹭。
他的懷裏暖暖的,令習慣他氣息的她覺得困意襲來,她打了個哈欠,便再往他懷裏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也閉上了眼。
以他這不知節制的性子,昨晚飯後自然也沒有老實,若不是今日要回門,她當下定是還在床上賴着。現在一上馬車,剛才的精神突然就沒了,
感覺到她這下意識的親昵依賴,裴延睜開了眼,看着懷中的她,唇角輕勾。
他順勢更是摟緊了她。
杜青寧迷迷糊糊道:“待會在快到靖陽侯府時,會有一個糖鋪,你下去買些糖。”她想吃糖,而且她記得在她與他成親前,三姐似乎喜歡上了吃糖,老制糖。
裴延輕應:“好。”
漸漸地,她就在他懷裏熟睡了過去。
怕馬車颠到她,裴延便吩咐速度慢了些,之後便一直看着懷中睡的越來越香甜的她。他擡起拇指輕撫着她水嫩細膩的臉頰,許久未曾放下手,仿若時間是靜止的。
随着馬車緩緩往東駛去,杜青寧始終睡得挺踏實。
直至馬車從離靖陽侯府不遠的糖鋪前停下,裴延才輕輕将她放下,起身下了馬車。
正是他剛走入糖鋪時,有另一輛馬車也在糖鋪前停下,接着從馬車裏跑出一位穿着明媚鮮亮的小姑娘,她直奔糖鋪中。
她過去就挽住裴延的胳膊,驚喜道:“表哥,你的腿好了?”話語間,她睜着亮晶晶的眼一直低頭看着他那雙腿。
裴延沒理會她,只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繼續照着杜青寧的口味挑糖。
那輛馬車的旁邊,坐在馬上的蔚宗意看了看糖鋪裏頭粘着裴延的妹妹蔚潇涵,再又看了看對面的馬車,隐約可看到裏頭還有一人,他知道定然是杜青寧,便翻身下了馬也朝裏走去。
與蔚潇涵同乘一輛馬車的還有良王與良王妃,這段時間他們夫婦二人帶着女兒,都在沂城,今日才剛回來。馬車行到這裏,女兒卻突然嚷嚷着要停下馬車,說是看到了裴延。
當他們在馬車裏看到糖鋪裏頭果然有裴延,再見到他那雙筆直修長的腿,眸中明顯也露出詫異之色,便也一道下了馬車。
蔚潇涵見到裴延這不鹹不淡的模樣,面露不悅,又道:“表哥,我問你話呢,你的腿真是好了?”
話罷她便想再去挽住裴延的胳膊,卻被蔚宗意給拉住。
蔚宗意咳了咳,道:“小涵已是及笄的大姑娘,注意些。”
說起這個,蔚潇涵的眼睛便亮了,她反而更是掙脫開蔚宗意,過去拉裴延的胳膊,歡喜道:“表哥,我長大了,可以嫁你了。”她從小便喜歡他,可都總說她還小,如今她都及笄了,他們自然不會再說什麽。
裴延接過夥計包好的糖,又将胳膊從蔚潇涵手裏抽出,轉身就走。
當他擡眸看到站在外頭看着自己的良王與良王妃,便過去擡手溫和的行了個禮,道:“二舅,二舅母。”瞧着倒是彬彬有禮。
內斂沉穩,氣質又頗為親和的良王蔚浩,為先帝與文玉大長公主的同胞兄弟,他自然疼愛這個外甥,他多看了看裴延的那雙腿,眸露欣慰之色:“阿延的這雙腿是好了?”
裴延:“嗯!”
得到這個答案,良王更是面露喜色:“好了便好。”
蔚潇涵見裴延對自己父母那般尊敬,對自己就不冷不淡的,便走到他旁邊,不悅的撅起了嘴。
裴延再擡手朝良王與良王妃行禮道:“外甥與新婚妻子還趕着回門,不便多耽擱,就先走一步了。”
正是良王夫婦聞言驚訝之際,裴延便直接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回門?新婚妻子?
蔚潇涵愣住,轉身間,她才看到對面裴延所上去的那輛馬車上還坐着一個人,一位極年輕,正倚着車壁在睡覺的美貌女子。
随着馬車的掉頭,蔚潇涵回神,立刻臉色大變的就要追過去:“表哥。”
蔚宗意過去就拉住她,斥道:“行了,沒看見人家有妻子了?”
“你放開我。”蔚潇涵使勁掙紮着,後來見裴延的馬車越行越遠,她便對蔚宗意怒道,“他是何時成親的?你為何不告訴我?”
蔚宗意:“告訴你,讓你在他們之間胡鬧?”他一直都知道這妹妹想嫁裴延,但也知道裴延對她無意。
蔚潇涵氣紅了眼:“什麽胡鬧?我早說過我想嫁給表哥,是你們說我還小,等大了就可以。”
蔚宗意是不會說這話,便看向父母。
良王自覺也沒說過這話,便看向溫婉的妻子。
良王妃頓覺羞愧,她低聲道:“我以為這兩孩子會有可能。”其實也是因為她太過疼愛女兒,便想過要為女兒争取一番,倒沒想到兩個月不見,阿延那孩子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成親了。
良王見女兒那明顯還在執迷不悟的模樣,沉聲道:“行了,既然阿延已成親,你便收了這心思。”話罷他便轉身上了馬車。
良王妃看到女兒眼淚突然出來,便心疼極了,忙過去拉她的手,柔聲哄道:“罷了,咱們回去,嗯?”
不想蔚潇涵卻一把推開良王妃:“你走開,我要去找表哥問清楚。”她明明老早就對他表明過心意。
見到妹妹對母親如此不敬,蔚宗意當即就大步過去把欲亂跑的她逮住扔到了馬背上,自己随之上去,驅馬就朝良王府去。
蔚潇涵哪裏是這威武雄壯的哥哥對手,無論她如何掙紮叫喊都無用。
看着一雙兒女這樣,良王只嘆了聲,卻也見怪不怪。
倒是良王妃,看着馬背上越離越遠的女兒,仍舊心疼不已。好一會兒,她才遲遲的上了馬車,與良王一起也朝良王府去了。
另一頭的馬車裏,不知何時又被裴延抱入懷中的杜青寧緩緩睜開了眼。
對如今的她來說,醒來就見到他這張俊臉,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只打了個哈欠,看向了外頭,道:“還沒有到啊!”
裴延擡手幫她理着鬓角睡亂的碎發,應道:“怕颠到你,馬車的速度放慢了。”
杜青寧便道:“那吩咐馬車快些,我睡夠了。”
于是在裴延的吩咐下,馬車加快了速度。
杜青寧懶懶的倚在他懷裏,睜眼看着窗外,當下她的精神挺好,感覺也挺惬意,後來想到什麽,她又擡頭問他:“可是買糖了?”
裴延低頭親了她一口:“寶貝吩咐的事情,為夫哪裏敢忘。”
杜青寧轉眸找了找,見到對面的幾包糖,便拿過一包就拆開來吃。裴延陪着她,她每拿一顆擱嘴裏,他便也會拿一顆擱嘴裏。
兩人你一顆我一顆,活像是兩個吃貨。
正是杜青寧覺得好笑,擡頭正欲說什麽時,突然聽到別人的說話聲。
“你們可聽說之前靖陽侯府的婚宴上賓客中毒之事。”
“聽說了,給解毒的就是裴家二公子。”
“據說後來官差将那杜大姑娘的貼身婢女給抓了去,因在她房間裏搜出了那毒。不僅如此,現在不少人在說那婢女就是受了杜大姑娘的指使,想破壞其妹與裴二公子大婚,因為杜大姑娘也看上了裴二公子。在婚宴上,她還當場大鬧過,說兇手就是裴家二奶奶,結果證明不是裴家二奶奶,這不是分明想嫁禍嘛。”
“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有人還見過杜大姑娘去千百莊找裴二公子,卻被拒之門外。”
“聽說那杜大姑娘長得跟個仙女似的,倒是未想會如此不知廉恥,又心狠手辣。”
“啧啧……”
馬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馬車裏的裴延與杜青寧将外頭路邊攤攤主們的對話聽入了耳底,這些設攤的百姓聲音向來大,想聽的清清楚楚自然不難。
随着馬車的再次行駛起,杜青寧擡眸看着裴延,問道:“大姐去找過你?”
裴延老實應道:“找過。”
杜青寧:“告白?”
裴延:“嗯!”
杜青寧愣了愣,倒沒想到過杜青彤竟是能做得出來背地裏與她搶男人的事。她又問裴延:“那婚宴上下毒的事……”
裴延:“這事估計真是她做的,但她倒是個聰明人,證據斷在她那婢女身上,只要她那婢女什麽都不招,這把火便暫時燒不到她身上。”
杜青寧聞言抿嘴,其實她覺得,以杜青彤那心高氣傲的性子,這流言蜚語就夠其喝上一壺了。
她嘀咕:“若真是她,也不知她是哪裏弄的假寒草。”
靖陽侯府中,作為杜家第一位嫁出去的姑娘回門,難免要受重視些,早早的,杜建勝他們就在門口候着。老遠見到馬車駛來,他們便眼巴巴的看着,待到馬車停下,他們都迎了過去。
見到裴延牽着杜青寧下馬車,杜建勝不由輕啧出聲:“男俊女俏,還真是羨煞旁人。”尤其是瞧到四妹那俏臉含春,紅豔動人的模樣,就知她嫁人後的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杜青雨過去就牽住杜青寧的手,見阿寧過得好,她滿意的笑了笑。
杜建臻站在杜青雨的旁邊,眼巴巴的看着杜青寧:“四姐,聽說嫁出去的姑娘回門,是要帶禮回來的,四姐可是帶了?”
“帶了,都在馬車上呢!”杜青寧摸了下杜建臻那張白嫩的臉,哼道,“就知道禮,也不知想你四姐我。”
杜建烨笑着催促道:“都別在門外呆着,家裏的長輩都在正廳候着。”
“好。”杜青寧拉着杜青雨一道往裏走。
杜建勝與杜建烨則招呼着裴延一道進去。
他們進入正廳,便見到幾位長輩都在,就連杜老夫人都在,只是氣氛似乎不大對,透着壓抑。尤其是杜老夫人,似乎有愁心的事,氣色極不好。
杜青寧想到路上聽到的流言,心覺杜老夫人能心有郁結也屬正常,她只是不解其明明沒心情,為何非得過來等他們回門。
待到走近了,杜青寧與裴延一道朝幾位長輩行了禮,便過去拉住了杜栩的胳膊,笑盈盈的又喚了聲:“爹,阿寧想你了。”
被招呼着坐在一旁的裴延垂眸掩下眼底那晦暗不明之色。
杜栩拍了拍女兒的腦袋,淡淡一笑:“沒忘記爹便好。”
這時杜老夫人暗暗吸了口氣,看着裴延道:“阿寧從小性子便過于活潑,希望沒有給二公子惹麻煩。”真是太陽打西邊起山,她這模樣與說話的語氣,倒真像是個慈和的長輩。
杜青寧多看了杜老夫人幾眼,也不知其是想幹什麽。
裴延嘴角挂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溫笑:“祖母多慮了。”
長輩除了杜老夫人與杜栩之外,杜勳與杜康夫婦都在,雖說因杜青彤的事情,難免影響了不少人的心情,可也不能影響這對新人的回門。從長輩到杜家兄弟姐妹幾個,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倒也聊的挺熱鬧,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杜青彤的事,哪怕有些人明顯心不在焉。
直到後來突然有人來報:“老夫人,侯爺,二老爺,三老爺,衙門派人傳信,說是芙莒姑娘在獄中自盡了。”
“什麽?”
這一個消息瞬間讓正廳中所有人都愣住,尤其是杜老夫人。
後來杜勳起身道:“那我先去趟衙門,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言罷,他便離去。
杜建勝想了下,也跟了上去。
杜栩不大想自己女兒的回門日繼續在這種槽心的氛圍裏度過,便也起了身,道:“我帶女兒女婿去肆意軒聊聊,家宴時再派人喊我們。”
在杜栩他們離開後,杜老夫人便去了杜青彤那裏,當她進門看到仍舊站在窗口郁郁寡歡的杜青彤,臉色沉了沉,走了過去,
默了許久,杜老夫人終是問道:“彤兒也看上了裴家二公子?”
杜青彤聞言難得有了些反應,身子微僵。
杜老夫人将杜青彤的反應收入眼底,聲音顫了顫:“所以芙莒當真是受彤兒指使的?”繞是她再如何糊塗,若是有太多的端倪擺在自己面前,也由不得她繼續糊塗下去,哪怕對方是她最寵愛的孫女。
杜青彤轉頭問道:“衙門已經将此事查到了我頭上?”
杜老夫人怒道:“衙門沒有,估計也查不到了,因為芙莒自殺了,但你可知道,如今外頭已傳的沸沸揚揚,都說芙莒是你指使的,都說你企圖搶妹妹的男人。”單是這名聲,就足夠毀了,得到确認的她幾乎要昏厥。
杜青彤聞言臉色慘白。
見到她這一瞬間就沒了血色的臉,杜老夫人因心疼壓下了點怒氣,顫道:“你又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情?這讓你以後如何見人,如何嫁人哪?”
杜青彤卻是陡的淚如雨下,看着杜老夫人反問道:“我能怎麽辦?祖母不是說彤兒是最好的麽?不是說彤兒可以配得上最好的男子?裴延就是最好的,可他為何選杜青寧,也不選我?她不是比不上我?”
杜老夫人看着眼前不知不覺就陷得如此深的孫女,一時竟是說不出話。
仿若多日的郁氣因為自己的行徑被拆穿,名聲被毀,而終是再難壓抑,随着眼淚流下後,杜青彤便過去一把将桌上的東西給掀了,不甘道:“我哪裏比不過杜青寧?我哪裏比不過那個撿來的野丫頭?”
“彤兒。”杜老夫人忙過去拉她。
相比來說,此時的皈尋院顯得安逸的很,杜栩與女兒女婿正在亭下喝茶吃點心,雖大多數時候都是杜青寧在說話,但氛圍很好。
杜青寧托腮看着爹,正欲說杜青彤的事情,想想還是作罷了,便轉而問道:“沒有我在後屋住着,爹可是會不習慣?”
杜栩看着她那張比以前嬌豔柔媚了些的臉,目光微晃後,便垂下了眼簾,道:“尚可。”
裴延瞧到杜栩在看杜青寧時,眼裏隐隐浮出的悠遠之色,便若有所思。
後來,本是跟杜勳去了衙門的杜建勝過來了,見到亭下的幾人,他便上來也坐下,問道:“你們在聊些什麽?”
“在聊着家常呗!”杜青寧反問道,“大哥這麽快便從衙門回來了?事情是什麽情況?”
杜建勝嘆了口氣,道:“這事頗為複雜,就不說了。”事關杜青彤,他也覺得一言難盡,自然心情也不怎樣。
杜青寧:“哦!”
這時,杜青雨端了一碟糖過來,道:“阿寧,這是我最近學做的糖粒,嘗嘗味道如何?”
杜青寧見到碟中那顆顆精致,似乎有好幾種口味的糖粒,眼睛便亮了,笑道:“未想才幾日功夫,三姐制的糖便這麽好了。”
“好不好,要嘗嘗便知。”杜建勝執起一顆遞給杜青寧。
“謝了。”杜青寧笑盈盈的從杜建勝手裏接過那粒糖,就遞入嘴裏。
感覺到不經意從指尖劃過的溫熱,杜建勝暗暗愣了下,便看着杜青寧笑問:“如何?”
杜青寧點頭:“好吃。”
裴延看似漫不經心,卻是可以将任何人與杜青寧的言行互動都收入眼底耳裏,當他見到杜建勝看杜青寧的眼神,眸中劃過一道冷光。
同是男人,他其實早就意識到杜青寧這所謂的大哥對她到底是個什麽情意。
呵,倒真是無私的感情。
他們繼續聊了會兒,沒多久後,到了家宴之時,他們便一道去了前院。
家宴後,又各自聊各自的,直到不早時,杜家人便一起在閑聊間,将裴延與杜青寧送到了門口,上了馬車。
杜青寧當真是舍不得爹與三姐,本想從後窗多看看他們,不想裴延突然将她拉了回去。
正是她詫異間,卻被他緊緊的摟住,緊到讓她覺得勒人。
她擰眉,擡眸就看他,卻看到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她愣了下,問道:“你這是做什麽?怎麽了?”
裴延緊盯着她,道:“以後不許你再與別的男人親近,包括你爹。”不容抗拒的語氣。
杜青寧聞言眉頭擰的更緊:“你這是什麽話?我爹怎麽能算別的男人?”
裴延:“算。”
杜青寧:“你胡鬧。”
裴延:“我是你丈夫。”
聽似只是一句宣布身份的話,聽在她耳裏,卻仿若是在說,他是她丈夫,她便什麽都得聽他的,也什麽都是屬于他的,一切的一切。
這讓她覺得非常不适。
正是她欲再說什麽時,他突然俯身含住她的嘴,将她或許想說出的抗議之言都給吞了下去。
他自知成親後,他的獨占欲便越發的重,就像魔鬼一樣爬出迅速一寸一寸的侵蝕他的心,勢不可擋。
他也不想擋,因為他是她的丈夫。
這一路上,他仿若是在發洩一般,啃噬着他可以啃噬的,不讓她吐出半點違抗他的話。每次當他的氣息移到別處,她想說話時,他就會迅速再堵住她的嘴。
後來為了讓他收斂些,她終是憋悶的啥話也不說了。
不想當回了家,他卻又直接将她壓在床上,逼她說喜歡他,她本就心中有氣,如何願意說,自然也倔強了。
真是到了他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見她不說,他便直接又開始肆虐她。
裴延緊盯着她那張因他的行為而變得更加紅豔的臉,道:“說你喜歡我。”似乎是因為她的不肯說,讓他非常不悅。
杜青寧強忍着,別過頭,就是不想說,哪有他這樣胡鬧的。
見她如何也不肯說喜歡他,他便再沒壓制,直接弄得她抽噎不止,她幹脆斷斷續續的罵起來:“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