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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沒有裴延的許可,杜青寧不與裴延在一起的時候,除了偶爾在莊內逛逛,就是在小裴安那裏。

裴安,裴迎華兒子的姓與名。

這些日子因沒有一個人給他取名,她便做主給他取了名,裴迎華也同意了,姓裴,名安。安字雖通俗,但要的就是那種簡單,與她的名字合一起便是安寧,其寓意不言而喻。

這日杜青寧随便在千百莊內逛了圈,活動活動筋骨後,便又去了裴安那裏。以前她還不覺得,如今她是越發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喜歡孩子。尤其是看到小裴安一日一個樣,一日比一日粉嫩好看,她感覺心都要跟着化了。

她在千百莊待的不開心,但小裴安能讓她覺得輕松不少。

她抱着小裴安,用手指撥弄着他小小嫩嫩的唇瓣,笑盈盈的喊着:“小安安……小安安……”

裴延踏進門就見到這尤其美好的一幕,仿若她就是孩子的娘,眸中透着親和慈愛,他下意識冷了臉。

但在他不太愉悅的心情中,突然浮現了一個想法。若她這麽喜歡孩子,那他給她一個孩子,她是否就能對他這個孩子爹更加全心全意些?

但只是稍稍一想,他便果斷否定了。

他不會生個孩子與他搶奪在她心裏的地位,何況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毫無條件的全心全意待他,而不是為了個孩子。

突然覆來的陰影讓杜青寧知道他的到來,她的心情瞬間被影響。

裴延感覺到因他的到來,她渾身散發出的不悅。他發現,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對她太放松了,她漸漸地似乎有些不乖了起來,這讓他尤其的憤怒。偏偏他卻不得不壓抑,心想着,她有點生氣也好。待她漸漸忘了之前的痛苦,或許更容易再接納他,接納完完整整的他。

她再一次的接受,一定是全心全意,就和他對她一樣。

因為之前的經驗,奶娘很自覺的過去将孩子從杜青寧懷裏接過,将因為離開杜青寧的懷抱而突然哭起來的他抱到裏間去哄了。

杜青寧的目光落在小裴安身上,由着裴延将她拉走。

裴延将她牽出後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去了裴迎華的房間。當下的裴迎華正站在窗邊發呆,意識到有人進來,也沒有反應。

裴延看着裴迎華,突然問了聲:“你叫阿蕪?”

裴迎華聞言身形微頓,她轉眸看向了裴延,面無表情道:“別查我的事。”

裴延冷笑了下:“我沒興趣查你的事,但你的事別牽扯到阿寧。”

對于這對姐弟不冷不熱的關系,杜青寧習以為常,她只是在聽到裴延的話後,略有些不解。

裴迎華亦是不解,但也沒多問。

裴延直接又将杜青寧給牽走了,杜青寧擡頭看着他,問他:“你剛才的話是何意?”其實也不是非知道不可,随便問問。

“沒什麽大事。”他對她說話時,聲音能變得非常溫柔,他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過是有人接觸你別有用心罷了,我會給你擺平。”

別有用心……

在杜青寧來看,她已經好久沒能随意接觸外人,倒是有些難想到誰接觸她是別有用心的。如此,她倒反而好奇起來。

她又問他:“是誰?”

裴延低頭看了她一眼:“我不想與你談別人。”他覺得,他能允許裴迎華的兒子暫時當她的小寵物,逗她開心已是夠了。其他的,他不想任何人與事占據她的腦袋。

她聞言垂下了眼簾。

回到屋裏,他便親她,輕柔的親她,他貼着她的唇瓣,問她:“可有想我,哪怕只是一點點。”

她未語。

他撫摸着她後腦的頭發,嘆息道:“我想死你了。”

她瞧到他眼裏對自己的深深迷戀,還真是沒有半點感覺。

他又何嘗不知道她的心思,所以他突然又發狠的親住她,親到她幾乎缺氣後,抵着她的額頭喘着氣道:“你可知道我想研制出一種藥,一種讓你吃了,對我會像我對你一樣的藥,讓你吃了,會忽視其他任何一切,只能看到我。”

她聞言身子僵住,她完全相信他可以做得出來。

這是一件只想想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事,她趕緊摟住他的腰,輕聲道:“你給我時間,多給我點時間,反正我跑不了。”

裴延:“然後呢?”他就想聽她哄他。

杜青寧繼續道:“你關了我這麽久,折磨了我這麽久,換成任何人都會受不了,這是我的噩夢。我這個人素來沒心沒肺,也能吃苦,想來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好了傷疤忘了疼。”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反正她不想真的吃藥變成傀儡。

就算她讨厭跟他在一起,但起碼是活着,她會苦中作樂。

但吃了那種藥,那便與死了沒有區別。

他将她抱起,壓在了床上,脫淨了她的衣服,低頭親了她一口:“好,我等你。”

杜青寧暗暗握緊了拳頭,努力壓抑住自己內心又起來的狂躁。

轉瞬便到了四月底,杜青南與曹新陽大婚的日子,杜青寧本是不記得這事,因為她根本不抱裴延會允許她回靖陽侯府的希望。卻沒想到這日早上,他會叫醒她,與她說,帶她去靖陽侯府喝喜酒。

她愣愣的看了他一會,才應了下來:“好。”

正是她欲坐起身時,他突然将她摟了回去,他把玩着她胸前的長發,問她:“不獎勵獎勵我?你可知,我糾結了許久,才答應這個要求?”

她聞言便很幹脆的主動親了下他,卻被他翻身壓住狠狠地親了起來。

答應這個要求,大概讓他确實很不舒服,所以這個吻,才明顯帶着發洩的意味。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他這些日子的努力克制。

他親了她許久,才放開她。

他伸出拇指輕搓着她那又腫了起來的唇部,默了會,才幽幽道:“待會我們去藥閣,我給你擦點藥。”

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觸動,她只還算柔和的應了聲:“哦!”

這次,仍是由他幫她穿了衣,與她一道洗漱梳妝。難得的,他沒帶她在這裏用早膳,就直接出了門。

上了馬車後,他摟着她問道:“想吃哪家鋪子的早點?”

杜青寧默了會,道:“我想吃靖陽侯府的。”

他聞言摟着她的力道明顯緊了許多,但他在壓抑了會兒後,卻是蹭着她的耳根,輕輕應道:“好。”

她暗暗松了口氣。

随着馬車的靜靜前行,一路往東去,再往南拐前行了許久後,遠遠的他們就能聽到爆竹與鼓鑼的聲音,離得越近,喧鬧聲便越大。

馬車從門庭若市的靖陽侯府門前停下後,二人手牽手一道下了馬車。男俊女俏,且容顏不是一般的出色,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禮品是由裴延準備的,她不知道是什麽,只看到沈星給門前招待宴客的人一個大錦盒,便與裴延一道走了進去。

裏頭正在招呼宴客的杜建勝看到他們,臉上的笑容立刻拉得更大,他迎了過來:“可算是等到你們了。”

杜青寧環視了一圈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笑問:“我爹呢?”

杜建勝來到裴延的身旁,招呼性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對杜青寧道:“三叔當下還在書房裏,說是還有許多公事要處理。”都也見怪不怪,杜栩素來只關心杜青寧的事,一個侄女的婚事自然不操心。

杜青寧聞言點了下頭。

杜建勝拉着裴延的胳膊:“來來來……一會兒就要開席,你們入座吃點心喝茶,三叔一會兒就過來。”

裴延看了看自己那被拉着的胳膊,眯了下眼,一時倒沒說什麽。

杜建勝繼續道:“這入席的位置,是我安排的,坐的都是一家人。”

因杜家如今人本就不多,除卻生病的趙氏與杜青彤,失蹤的杜青慧,已經入宮的杜青雨,其他的也都去招呼客人了。所以他們入座的宴桌還沒有人,他們被杜建勝招呼着先坐下。

随着杜建勝的離開,杜青寧便繼續瞧起了四周,還真是覺得挺稀罕的。記得以前她自己成親的時候,還沒有機會好好打量過四周。

這時裴延握住了她的手。

她知道他又不高興了,便看了看他,以示自己沒有忽視他。卻未想恰巧看到他身後不遠處,朝這邊走來的杜栩,她的眼睛立刻一亮,當即就站起了身,全是不由自主的行為。

裴延見了,臉色陡沉,他垂下透着陰郁的眸子。

“爹。”杜青寧快步朝杜栩跑了過去。

杜栩看到朝自己跑來的女兒,本是清冷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笑意。待到她撲入了自己懷中,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問道:“怎的幾個月不來看爹?”

聽到他這話,杜青寧才想起自己的處境,她不得不壓下對爹的思念與依賴,從他的懷裏看似自然的出來了。只是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照她的性格,若嫁給的是個正常人,定然會時常回來看爹的。

“怎麽了?”杜栩看着她雖仍笑盈盈,卻明顯瘦了不少,又白了更多的臉。

杜青寧撓了撓腦袋,故意嘀咕道:“說什麽?說女兒嫁了人就忘了爹嗎?”一副仿若真忘記了爹,而心虛的模樣。

杜栩眸中色彩變深,擡眸看了眼那本是背對着他而坐,當下已不知何時站了起身,正對他淡笑,瞧着溫潤謙和的裴延。他有些意味不明的微微勾了下唇,沒有多說什麽,只牽着女兒的手去到桌旁坐下。

杜青寧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裴延現在雖在笑,卻是在壓抑着怒氣。可她若直接将手從爹的手裏抽回,又會惹得爹懷疑。

所以她蠻着急的。

後來她看到桌上的點心,突然自然的抽出被爹握的手,拿了塊點心擱入嘴裏輕嚼,目光四處瞧着。她看似有些漫不經心的問:“爹,吉時快到了吧?”

“大概。”杜栩并不關心這個。

這時突然有人跑進來通傳,說是淑妃娘娘的儀仗到了,随之宴席上的所有人都站起身出去迎接。除了他們這桌的裴延與杜栩,杜青寧要起身時,被裴延給按住。

正是在嗑着瓜子的杜栩擡眸又看了看夫婦倆。

如今的杜青雨在杜家的地位是完全不一樣,就連杜老夫人也親自去迎接。杜家人本是要将她迎到正廳中,但她看到宴桌上的杜青寧,便對杜老夫人他們說了些什麽,于是她也被迎到了杜青寧他們這宴桌上。

杜青寧站起身瞧着朝他們這邊來的杜青雨。

如今的三姐看起來真的是有太多不一樣,一身宮裏獨有的盛裝,嘴角含着一絲柔和自然的笑容,雍容端方,儀态萬千,讓她見了不由心生感慨。

她記得她之前還擔心三姐不适合宮裏的生活呢!

真是小瞧三姐了。

杜栩看了裴延一眼,見這小子明顯沒有讓位的意思,他便只能自己起身換了位置,由着杜青雨被招呼着從杜青寧身旁入座。

杜老夫人慈和的對杜青雨道:“知道娘娘與阿寧感情好,你們就好生敘敘,祖母繼續去招呼宴客。”看起來倒真像是個好祖母。

杜青雨颔首應下。

杜青寧已是懶得看裴延一眼,他大概除了有臉、有錢、有本事,其他正常人該有的,都一無所有。随着杜老夫人他們的離開,她看着杜青雨那張粉潤潤的臉,贊道:“三姐越來越好看了。”這才像是在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誰看了都知其過的挺順心。

杜栩繼續嗑着瓜子,看似不經意分別掃過杜青寧與杜青雨的臉,後又暼了裴延一眼。

裴延瞧着倒挺正常,只朝看自己的岳父大人微笑着颔了下首。

跟着杜老夫人離去繼續招呼宴客的佟氏回頭看了看杜青雨,不甘且憎惡的哼了聲。

這聲哼,恰巧落入了杜老夫人耳裏,她回頭看了佟氏一眼。其實她這心裏也不好受,這倆不受她待見的孫女,一個是養女,一個是庶女,卻一個比一個嫁得好。三個受她疼愛的嫡出孫女,卻是一個抑郁成疾,一個随便就被賜給了不知底細的人,小的那個更不用說,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讓人不敢想象其到底是個什麽處境。

單是想想,她就不由有落淚的沖動,卻不得不咬牙忍了,大大方方的去迎客。

杜青寧的目光落在佟氏的背影上,小聲對杜青雨道:“三姐可有注意到二伯母的臉,都快青了。”

杜青雨聞言搖頭輕笑。

裴延的目光落在杜青寧身上,莫名的有種感覺,感覺現在的她倒像是魚兒回到了水中,與之前那死氣沉沉的她完全不一樣。

他眸中的笑有些變了顏色,他取過杜青寧面前那喝過的茶,垂眸品了起來。

姐妹倆閑聊間,杜青雨說起即将到來的端午節,要杜青寧入宮。

杜青寧聞言不動聲色的收了點笑,她感受着旁邊裴延的氣場,道:“再說吧!興許那日我想到了別的好玩的。”

杜青雨無奈嘆氣:“你啊!”

這時又有人快步跑了進來,嚷嚷着迎親隊到了。

杜青寧道:“我們就不去看了,坐在這裏等開席吧!”杜青南成親,他們還真不樂意看。

杜青雨點頭,便側頭對随她來的宮女說了些什麽,宮女便轉身去将杜青雨的話帶給了老夫人他們。

随着爆竹聲響徹雲霄般的響起,一股硝煙味很快便彌漫整個前院。他們在宴桌上瞧到一身紅衣,長得還算不錯的曹新陽被迎了進來。

杜青寧記得蔚宗意說過,這人的品性不行。

新郎到後便是開席,新郎伴着所有宴客一道吃了席,喝了酒,又和新娘一道朝中堂長輩們敬了茶後,又是一陣爆竹聲響起,新郎牽着新娘從正廳踏出。

不想這時,杜青南卻一把掀開了蓋頭,道了聲:“我想與三妹說說話。”言罷直接邁步朝杜青寧他們所在的那一桌跑去了。

杜老夫人他們大驚,忙追了上去。

杜青南去到覺得不明所以的杜青雨身旁,對其道:“我有幾句話與你說。”

杜青雨:“你說。”

杜青南笑了笑,卻是突然擡起手,惡狠狠道:“你去死吧!”寬大的衣袖中,那小手上握着的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朝杜青雨刺去。

杜青雨出宮,蔚元鈞又怎能不在她身邊安排高手護着,在杜青南出手的那一瞬間,杜青雨身後的太監突地掐住了杜青南的手,将她一把給推開,摔倒在地。

裴延将吓了一跳的杜青寧摟入了懷中。

好好的一個盛裝打扮,貌美如花的新娘,當下已是狼狽不堪,滿臉怨毒,仿若厲鬼,讓人不忍直視。她撿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又朝杜青雨刺去,卻被抓住。她掙紮着,眼睛通紅的嘶吼着:“你怎麽不去死?憑什麽你可以嫁的稱心如意,我就要随便嫁,你個賤人,憑什麽?”

杜家人個個都變了臉色,尤其是杜老夫人,臉上青白一片,幾乎站不穩。

佟氏慌了,趕緊跑過去哭道:“南兒,你這是幹什麽,快,快道歉,道歉後乖乖跟曹公子走。”刺殺淑妃,這罪名可是非同小可。

杜青南瞪着一雙眼睛:“我不嫁,我死也不嫁,就算是死,我也要讓所有人知道,我為什麽會死,我只想嫁給良王世子,死也要在他心裏留一點地。你們所有人都記住了,我是為良王世子而死的。”言罷她突然發了狠掙脫抓着她的人,直接就近朝宴桌的桌角撞去。

好在正是杜青寧吓得閉眼時,有人及時給拉住了。

看着這一幕,曹新陽終于回神,他冷笑了聲,連話也沒說,甩袖就離去。

杜勳趕緊出聲道:“快,将她關起來。”這婚事算是告吹,如今杜青南的罪不僅是企圖刺殺淑妃,也是抗旨,他們杜家現在要做的就是給聖上交代,等着被處罪。

在佟氏的哭鬧中,杜青南被關了起來,好好的大婚,成了一個讓靖陽侯府顏面盡失的鬧劇。

在場一片嘩然,最淡然,仿若始終不受影響的,就只有裴延與杜栩了。

裴延拉着杜青寧起身,對杜栩恭恭敬敬道:“我帶阿寧回去壓壓驚,改日來看看岳父。”言罷便直接牽着杜青寧離去。

杜青雨看着杜青寧的背影欲喊,不得不忍了下來。她嘆了口氣,後來也告了辭離去。

唯獨杜栩一人仍坐在宴桌上,似是在琢磨着什麽。

漸漸離遠紛鬧的馬車裏,裴延摟緊明顯不甘願走的杜青寧,他壓抑內心的郁氣,啄着她的嘴:“夠了,你與他們聚的夠久了。”

杜青寧深吸了口氣,忍了。

裴延突然咬了她一口:“最近對你太放松,真的又不乖了?”

她聞言趕緊摟住他:“沒有。”

裴延嘆息了聲,用力親住她,未再語。他對她用過最強制的方法,雖然确實讓她乖了,她的心卻離的更遠。

所以他在壓制,哪怕再想又把她關起來,狠狠地弄她。

他想,在他感覺不到希望的時候,再關也不遲,得不到心,得到完完整整的人也好。最完整的,就像那一個月沒有晝夜一樣,就這樣一輩子。

杜青寧可以感覺到他那岌岌可危的忍耐之意,一路上便沒少努力去哄他。或許是哄得多了,倒有些信手拈來。

連她都覺得自己很窩囊,忍不住鄙視自己。

二人平平靜靜的回到千百莊,各懷心思的下了馬車,就見到奶娘慌慌張張的迎了過來:“不好了,小公子不見了。”

聞言,杜青寧驚了下。

裴延淡道:“他娘呢?”

奶娘猶豫了下,才紅着眼睛應道:“在……在莊內閑逛。”

裴延冷笑了下,吩咐沈星:“去找孩子。”

沈星:“是。”

裴延牽着杜青寧繼續朝裏去,半路上就看到坐在樹上晃着腿看着前方發呆的裴迎華。

裴延停下腳步看着她。

裴迎華淡淡的轉頭看了他一眼,跳下樹,轉身便走了。自己的兒子失蹤,她似乎是看起來最事不關己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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