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
回到家裏已經很晚了,花園裏很涼。範澤正把後車箱裏的大包小包拿出來,看到白小蔓站在一邊,他蹙蹙眉頭,回駕駛座拿來他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白小蔓擡眸看着範澤,他的體貼讓她微微動容。
範澤提起大包小包,“要是感動的話就說出來好了,別憋着。”
“才沒有感動。”白小蔓轉過臉去,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走了啦,進屋裏去。”範澤沒好氣的樣子,可是他知道白小蔓正在對他改觀,他的努力沒有白費,畢竟白小蔓正在一點點接受他。
屋子裏,白小蔓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的戰利品都拿了出來,攤開在沙發上,看看這件、摸摸那件,很滿意的樣子。
看到白小蔓在看寶寶衣服時候充滿慈愛的樣子,坐在一旁的範澤笑了笑,“你看你,寶寶還沒生出來,他們的衣服已經可以穿到十八歲都不用買了。”
“哪有,全是兩歲前的好不好。”白小蔓一本正經的樣子說。
範澤看着沙發上陳列的童裝嘆了口氣,“看來我得給寶寶們準備一個大衣櫥才可以。”
“當然了,最好有一個獨立的房間,裏面全是裝寶寶的東西,這樣每天我都知道要怎麽給寶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白小蔓一臉期待的樣子。
範澤點點頭,“把你的要求都記下來,我會照辦就是了。”
“對了,我要重新裝修嬰兒房,讓寶寶像王子和公主一樣,房間要有大大的窗戶,他們每天醒來都可以沐浴早上溫暖的陽光,還有窗簾一定要有卡通圖案,我希望我的兩個寶寶快樂長大,不需要有人給他們施加壓力……”白小蔓坐在地毯上,雙眼有神地憧憬着、構想着。
範澤手撐着沙發,也坐到了地毯上的白小蔓身邊。
“你說的我都會照辦,可是你要怎麽賞我,嗯?”範澤近距離與白小蔓對視着,很認真的樣子。
“賞你先去洗澡,完了我再洗。”白小蔓推一把範澤的臉,輕輕地笑。
“不要,我要你吻我。”範澤纏着白小蔓不放。
白小蔓掩嘴笑,“範澤,我沒想到你會撒嬌耶,你這樣子要傳出去,會不會印象大打折扣啊?”
“随便好了,我要吻。”範澤依舊纏着白小蔓不放。
“我的手機呢,我要錄下來。”白小蔓拿起自己的手機。
“你錄下來試試。”範澤話音剛落,意識到自己又在用威脅的口吻跟白小蔓說話,他奪過她的手機,将她緊緊箝在他與沙發之間,一低頭,吻便落在她香軟的唇上。
白小蔓的目光迷離,雙手攀在範澤胸前,微仰着頭承接他的吻,胸前起伏不定。
範澤的手探進她的衣服裏,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游移,很快便緊緊攫住她兩團柔軟。懷孕的緣故,她的胸部比之前豐滿很多,手感很好,讓範澤的欲望一下子沸騰起來。
“嗯唔……”白小蔓喉嚨間發出一聲嘤咛,可是她現在懷孕,理智快要消失的她握緊範澤的手,制止他的下一步動作,“先不要這樣,對寶寶不好。”
範澤迅速停下,他暗暗告訴自己,等寶寶生下,他再好好要她。
看着範澤難受的樣子,白小蔓抱着他吻了一下才松開他,“好了,賞你吻了,快去洗澡。”
範澤微微笑,“這樣就打發我了?”
“不然呢?”白小蔓看着範澤還不滿足,揚起臉來。
“算了,我去沖冷水降火。”範澤迅速起身走向浴室。
白小蔓看着他的背影,搖頭一笑。不知不覺間,她的心裏已經完完全全地接納了範澤,她很享受當下,雖然她不知道她的心裏範澤到底占多少的位置。畢竟她的世界除了肚子裏兩個還沒出生的寶寶,還有爸爸、媽媽、哥哥,跟一些很要好的朋友。而範澤雖然占據不了她心裏全部的位置,但她肯定他的份量一定很重很重。
眨眼白小蔓快要進入待産期。
懷着雙胞胎的緣故,白小蔓的肚子較別人的要大很多,走路也很辛苦。她恨不得早點生産,把寶寶們給生下來,才不至于那麽累,可是她畢竟沒有過生寶寶的經驗,她很怕痛,所以又怕生産的日子來臨。
接近傍晚,白小蔓靠在沙發上看着電視新聞,插播的一段現場直播讓她不由得端正地坐起,一臉緊張地看着播報。
電視機正在播一則交通意外的新聞,那是範澤經常往返的路段,而那輛冒煙的車子車型跟範澤開的是完全吻合,她吓得站起身來,忙着要管家幫她拿來手機。
手在顫抖着,終于撥了範澤的手機號碼,可是電話那頭卻說他已經關機。雖然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是不安感籠罩白小蔓的心,她蒼白着臉色,顫抖着手撥通了範澤助理的電話,可是助理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白小蔓感覺自己快要崩潰,她腦子裏空白一片,心心念念都盼望着範澤哪怕來一通電話,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家裏的門開了。
“範澤,他回來了。”白小蔓快步向門口走去。
白小蔓在玄關處看到範澤,她低呼一聲他的名字,撲到他懷裏,完完整整地流露出了她對他的在乎。
範澤不知就裏,他看到像一只纏人貓咪般挂在身上的白小蔓,輕輕摸摸她的腦袋,“怎麽了,幹嘛今天一回來就對我投懷送抱的?”
“範澤,你沒事就好,我好擔心你。”白小蔓說完哭了起來,很傷心、很難過。
範澤的目光落在白小蔓身後的管家身上,眼神在問她怎麽回事,可是管家也顯得不知所措。
範澤輕輕摸着白小蔓的後腦杓,“傻瓜,你在怕什麽?我不是按時回家了嗎,應酬推掉了,飯局也不去了,就想回家好好陪你吃飯。”
“剛剛新聞播一則交通事故,出事的車子跟你的車型吻合,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嗚……”白小蔓繼續哭着,“我好怕你會出事,打你的手機卻是關機,打你助理的電話卻沒人接,你以後不許這樣!”
“沒事了、沒事了。”範澤蹙起眉頭,“我助理他不接電話是嗎,明天我炒了他。”自己的手機沒電關機也罷了,助理的電話可是要二十四小時候命的,他竟然不接白小蔓的電話,簡直是找死。
白小蔓制止了他,“不要,可能他在忙,你沒事就好了。”
範澤笑了,“我是範澤耶,公認的大惡魔,怎麽可能會出事,要出事也是我看不慣的人出事才對吧。”
白小蔓破涕為笑,“嗯,那以前我一定是最讓你看不慣的,不然就不會老出狀況了。”
範澤幫她抹去眼淚,那時候他的确三番兩次找她的麻煩,回想起來,還是滿搞笑的。
“阿澤,我想回我們讀的高中走走,你陪我去好不好?”白小蔓拉着範澤的手跟他提出請求。
“可以啊,我會安排好時間。”範澤看着白小蔓,不忍心拒絕她。既然她想要,他就會替她實現,哪怕她随時會生産。
高中校園裏,因為是周末的緣故,沒有多少人。
範澤牽着白小蔓的手在走廊上走着。白小蔓笑了,“我一直覺得我們根本不可能會牽手。”
“為什麽?”
“因為你總是高高在上的,根本不可能會牽女生的手。”
範澤握握她的手,一臉疑惑的樣子,“你不是女的嗎?”
“讨厭。”白小蔓嬌嗔一聲,臉上卻是滿滿的幸福。
“我現在只想像這樣一輩子牽着你的手,慢慢走。”範澤發現,在白小蔓身邊,他的節奏會放慢,身心也會放松,不需要很累,可是心裏卻很滿足。
“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超讨厭的,老欺負我。”白小蔓回想往事,忍不住數落道。
“那時候我因為救你還受傷了呢,扯平了好不好。”範澤坦白當年的事情。
“啊,當年那個傷真的是因為我嗎,讓我看看有沒有留疤。”白小蔓抓起範澤的手就要拉他的衣袖。
範澤沒好氣地看着很緊張他的老婆,“晚上回去脫光再看好了。”
“又不是遍體鱗傷,哪需要脫光,讓我看看嘛。”白小蔓一邊碎碎念,一邊捋起範澤的衣袖,“欸,果然還有耶,還痛不痛?”
範澤看着白小蔓一臉擔心的樣子,啞然失笑,“都是好幾百年前的傷了怎麽還會痛。”
白小蔓停下輕撫他傷疤的動作,擡起頭一臉狡诘,看着他驚訝道:“範澤,原來你已經好幾百歲了哦,真看不出來耶,老伯伯了哦。”
範澤微微一笑,“我是老伯伯的話,你的年紀也不小了。”
“安啦,我是年輕貌美的孕婦。”白小蔓一副自戀狀。
範澤伸出雙手,捏在白小蔓的臉蛋上,“我說你幹嘛那麽可愛。”
“好痛。”白小蔓吃痛地蹙起眉頭。
回憶浮現,範澤想起很多年前,他曾想對白小蔓做這個動作,可是那時候另一個男生出現,中止了他的動作,讓他沒有捏到她的臉,而如今,陰差陽錯,他卻實現了那個出于真心的願望,“對了,我好想知道,讀高中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有個男生開車來接你,那個男生是誰?”每當想起白小蔓扔下自己奔向那個男生的情景,他還是會嫉妒。
“不記得了。”白小蔓漫不經心地回答他。
範澤握着白小蔓的雙肩,讓她面對自己,“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誰。”
白小蔓看着範澤一臉醋酸味的樣子,笑了,“你在吃醋對不對?”
“哪有。”範澤一口否認。
白小蔓托着下巴想了想,“唔,是我的司機嗎?”
“是一個年輕人。”範澤沉着臉。可惜車裏太暗,他看不到對方的樣子。
白小蔓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燦爛而可愛,“那男生是我哥啊。”
範澤一額汗,原來他潛意識裏的那個情敵是白小蔓的哥哥,害他那天晚上因嫉妒而睡不着覺。其實他應該早就去正視內心的想法,可是因為他的驕傲,他錯過了她,他告訴自己,要珍惜白小蔓一輩子。
就在他思緒飄遠時,突然白小蔓柔軟的手臂圈住他的手臂,“阿澤,我們去教室看看。”
多年過去,物是人非,站在教室外,看着曾經坐過的位置,白小蔓忍不住笑了,“阿澤,我好想知道你拿來吓我的那只青蛙是從哪裏抓來的。”
範澤指指樓下生物園,繼而一攤雙手,“不關我的事啊,是那群跟班去抓的。”
“關系撇得可真清啊,你才是幕後策劃吧。”白小蔓似笑非笑的樣子看着他。
“那種招數我才不會用……”可是下一刻,範澤便自覺失言。
“嗯哼,綁架才是你的慣用伎倆對不對?”白小蔓一雙明眸像要看穿他的靈魂。
“那個嘛。”範澤撓撓頭發,繼而點點頭,“不過我也不是誰都綁架,那時候就是覺得你太厲害了,想要教訓你一下而已。”
“哪有人綁架人是抓到床上去的。”白小蔓白他一眼。
“我不知道,反正綁你的時候,就是想綁到床上去。可是我先聲明一下,你第二次被綁架不是我指使的,所以才會因為心急救你而受傷。”遲來的解釋,讓一向不屑與人解釋的範澤有些釋懷。
“雖然不是你指使,可是一定跟你脫不了關系。”白小蔓一針見血地說。
“都是那群家夥背着我幹的好事。”範澤咬牙切齒的樣子。
白小蔓笑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你們還有聯系嗎?”
“沒有,自從你出國讀書,沒多久我也到了美國,跟他們失聯了。”範澤很抱歉的樣子。
“好想知道他們的近況哦。”白小蔓發自內心的一句,不管怎麽說,畢竟他們也是她青春歲月的一部分。
“是不是想要好好修理他們一番?不管怎麽說,現在你是他們的大嫂了,可以随便處置他們。”範澤很感慨的樣子。
“才沒有,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小氣好不好,我滿想他們的。”白小蔓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那我會想辦法把他們都聯系上,嗯……就讓他們都出現在寶寶的滿月酒那天好不好?”範澤很有把握的樣子。
“對對,到時候讓他們給大大的紅包。”白小蔓一副要狠狠宰他們一筆的神情。
範澤擁着白小蔓肩膀,“好,都聽你的。”
“阿澤,為什麽你今天會這麽溫柔?”白小蔓手輕按在範澤額上,“很奇怪耶。”
範澤把她的手從額頭拉下來,緊緊握在掌心,“你想的話,我會一直這樣對你。”
“信你才怪。”白小蔓扭過頭去。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她一把握緊範澤的手臂,痛得咬咬粉唇,“阿澤,我、我好像要生了,好痛……”
範澤慌了神,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可是為了讓白小蔓不那麽怕,他努力讓自己冷靜。
眼看白小蔓痛得彎下腰,雙手緊緊抓着他,範澤二話不說将她攔腰抱起,大步往他車子的方向走去。
坐在副駕駛座上,白小蔓緊緊地攥着範澤的手臂,“阿澤,我好痛,痛得快要死了,嗚……”
“沒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別怕。”範澤一邊安慰着白小蔓,一邊握着方向盤開着車,神情凝重。
“阿澤,好痛,我受不了了。”汗水打濕白小蔓額前的浏海,她的手用力地抓着範澤的一只手,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範澤一手握着方向盤開着車,一路連闖紅綠燈,管不了太多,他一心只想把白小蔓盡快地送到醫院去。
岔道口突然闖出來一輛車,讓範澤一個急剎,他臉上陰沉得可怕,緊緊握着白小蔓的手,聽着她痛苦的喊叫聲,他狠狠地記下了那輛擋着他送他老婆去生産的車子牌號,再次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醫院走廊上,範澤握着白小蔓的手,一路陪她進産房。
待他滿頭大汗準備到外面去等時,白小蔓拉住他的手,“不許離開我,陪我,我好怕。”
汗水已經濕透她的頭發還有衣服,她的手也在顫抖着。
陪産本不在範澤的計劃當中,可是看到白小蔓可憐兮兮地看着他的樣子,他留了下來。
白小蔓緊緊抓着範澤的手,太用力的緣故,他的手上痛得厲害,可是這一刻他知道相較白小蔓的痛,他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麽。他好想讓自己來承受她的痛苦,生孩子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該由柔弱的女人來,他緊握白小蔓的手,恨不得讓她身上所有的痛都傳到自己身上,讓他來承受。
“啊,阿澤,你在哪裏?我好痛。”白小蔓用力地拉着範澤的手,痛苦地叫出聲來。
“我在這裏,別怕。”範澤哄着白小蔓,陰鹜的目光掃一眼周圍在幫他老婆生産的醫護人員,“你們都是廢物嗎,她那麽痛,你們不會做點什麽嗎?”
幾個醫護人員都被範澤爆發的氣場吓得膽顫心驚,都低着頭在忙,不敢說話。
“你幹嘛,啊……幹嘛對他們放狠話?明明、明明你才是讓我痛的人。”白小蔓一邊痛苦地生産,一邊教訓範澤。
“可是你那麽痛,他們什麽都不做,只會在這裏讓你深呼吸,我不罵他們難道讓我跟他們幹架嗎?”範澤心煩意亂,可是手卻緊握着白小蔓的手不放,他好擔心她。
“你說要溫柔的,騙人,現在好兇。”白小蔓很委屈的樣子。
“我又沒說要對別人溫柔。”範澤幫她抹去額上的汗,把手放到她嘴邊,“你要是很痛的話,咬我就好了,這樣會沒那麽痛。”
白小蔓痛得快要失去理智,她一口咬在範澤的手背上,很用力,終于她的痛減輕了。
淚光中,她看到範澤的臉上是那麽堅定,可是眼神卻充滿憐愛,她确定他的确是她最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病房裏,白小蔓半躺在床上,産後的她身體漸漸恢複,臉上也紅潤許多,充滿母愛的樣子。
範澤一手抱一個小寶寶,習慣冷漠的臉有了一絲溫度。
“阿澤,你喜歡男寶寶多點還是女寶寶多點?”白小蔓很好奇的樣子。
“當然是小情人了,長得那麽漂亮,像媽媽。”範澤看着寶寶很認真地說。
“那你不許抱男寶寶。”白小蔓伸手想把男寶寶抱回。
範澤躲了過去,“不行,這個要遺傳他老爸當年的作風,我可是一樣疼愛。”
“你看你,左邊抱一個,右邊抱一個,樣子好好笑哦。”白小蔓指着範澤笑,幸福溢于言表。
就在這時,房門開了,雙方的爸媽還有兄弟姐妹一下子走了進來。
“讓我看看我的侄子、侄女可不可愛。”範姐姐從範澤手裏逗着寶寶,伸出雙手就想把其中一個寶寶抱過去玩。
範澤無可奈何地看着超喜歡寶寶的姐姐,“姐,你要喜歡就自己生好了,少來碰我跟我老婆的愛情結晶。”
“你看你,對姐姐怎麽可以沒大沒小的。”一旁的範媽媽數落兒子,順便把兒子懷裏的孫子、孫女給抱了過去,跟親家看着兩個小家夥小小的五官,比對像誰多點。
一旁的白曉光笑了,擁着範姐姐,“我們會的。”
所有人幾乎大跌眼鏡,“你們兩個……”
“對,我們在交往,而且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白曉光一臉的誠懇。
“親上加親耶,哥,你怎麽都不跟我說?”白小蔓看着她哥哥還有範姐姐,一臉的不可思議。
白曉光看一眼一旁的範姐姐,一攤雙手一臉無奈,為了這個女人,他的好脾氣快要磨光了,可是她還是遲遲沒有點頭,雖然他們的關系早就超出了朋友關系。
範澤笑了笑,“姐,你就趕緊答應曉光哥吧,反正是遲早的事情。”
範姐姐微微一笑,咬着紅唇下一刻便給範澤一個爆栗,“哪壺不開提哪壺。”
白小蔓看着他們姐弟倆,一臉驚訝,“阿澤,你姐姐跟我哥哥在一起,你一直知道嗎?”
範澤微微一笑,“你跟你哥扮情侶後沒多久我就知道了,可是我姐那時候放聲,我要是說出去她會讓我好看,所以沒辦法,反正你哥會理解的。”
“媽,這是我親弟弟嗎,他好像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耶。”範姐姐抱着範媽媽的手臂,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白小蔓微微笑,範澤顯得很無奈,“小蔓,你不要見怪,我姐從小被寵壞了才這樣。”
末了他不忘添一句,“你哥要倒黴了。”
白小蔓嗤嗤地笑,“沒事,我哥脾氣最好了,他們在一起剛好互補。”
範澤摟着白小蔓的肩,“你啊,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簡單。”
“好吧,我們也互補,你深不可測,而我簡簡單單,不好嗎?”
範澤看着她口齒伶俐的妻子,不得不對她折服。的确,他喜歡的就是她那份簡單,因為她的簡單直接,讓他認清了最真實的自己,也讓他懂得接納別人。
寶寶們滿月酒的這天,訂好的宴會廳燈光輝煌。
範澤一身西裝革履,平時嚴肅的臉上難得的溫和。因為他的懷抱裏抱着兩個寶寶,一副奶爸模樣。而寶寶的媽媽白小蔓穿一身紅色連身裙,身體豐滿,面如桃花,顯得美豔動人。
賓客道賀不斷,夫妻倆很感恩,就在喜氣一片的時候,幾個清一色穿黑色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
就在白小蔓一臉驚訝看着幾張似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時,幾個人齊刷刷地在白小蔓面前鞠了個躬,“大嫂。”
白小蔓笑看着眼前幾個男子,繼而望向範澤,真的沒想到他還真把他們一個個都找到了。範澤一手抱一個寶寶,看着眼前的跟班們,繃起臉來,“你們還不過來幫忙抱一下?找死啊。”
“喔,快來,寶寶快來叔叔的懷抱。”幾個大男人伸出手來,搶着要抱寶寶。
範澤沒好氣的樣子,“你們粗手粗腳的,別弄傷了我的小孩。”
“叔叔也會很溫柔的。”因為範澤的提醒,他們的動作溫柔許多。
白小蔓忍不住笑,“你們不要把寶寶吓到就好了。”
“大嫂放心,範老大跟大嫂生的寶寶一定很優秀,不會怕人,你看,這一生就是兩個,下次來恐怕就是四個了,機率多小啊,這麽難辦的事情,老大跟大嫂做到了。”當年的跟班兼老同學拍着馬屁。
“阿澤,你看他們,這麽多年過去,他們怎麽還是老樣子啊,說話還是那麽的……直接,對,就是直接。”白小蔓指着幾個人對範澤投訴,可是臉上卻挂着笑。
“直接只是其次,我們對老大依舊忠心耿耿。”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那你們幹嘛不來找阿澤?還要他挨個去找你們。”白小蔓故作生氣。
範澤擁着老婆的肩膀板着臉,“對啊,我從美國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耶,你們都不來找我。”
“你貴人事忙,還是金融圈裏的風雲人物,我們哪敢打擾你。”跟班們都在平凡的崗位,雖然偶爾也會聚聚,聊聊當年,可是讓他們找範澤,真的滿尴尬。
“不知道會不會被你身邊的保镖給扔出去。”
“對啊,你身邊總有幾個兇神惡煞的保镖,怎麽敢接近你。當年就應該留個信物什麽的,找你的時候信物一放,有點良心的或許還會相認。”
幾個朋友你一言、我一語,談得很開心,久別重逢,卻沒見外,感情依舊。
白小蔓看着相談甚歡的幾個人,臉上是幸福的笑容,她的心情也随着這些交談而開心。
“總之,情誼不會改變。”範澤難隐笑意,“今天難得你們都賞臉來,我跟老婆一定會好好招待,快進去坐吧。”
“那寶寶……”因為要準備入席,他們抱着寶寶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抱進去吧,好好給我看好了,我跟我老婆在這裏接待客人。”範澤故意地開玩笑,擁着白小蔓一臉親密。
“大男人抱着小嬰兒不大好吧?”抱着寶寶的跟班有些犯愁。
“好了,別鬧了你。”白小蔓對着範澤嬌嗔着。
“老婆發話了,寶寶趕緊還我。”範澤伸手要接過寶寶。
跟班如釋重負,範澤跟白小蔓接過寶寶,相視一笑。兩人不約而同望向懷裏的寶寶,粉雕玉琢的,很可愛,他們的心裏都是滿滿的幸福感。
“看你們幸福的樣子,真的是羨慕死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範澤與白小蔓不約而同地望向來者。
“小苓,你總算來了。”白小蔓一手抱着寶寶,一手拉着肖苓的手。
“沒辦法,路上塞車。來,寶寶讓我抱抱。”肖苓伸出手來,從白小蔓懷裏接過寶寶,“我超喜歡小寶寶的,肉乎乎的太可愛了。”肖苓抱着寶寶在逗着,舍不得交回給白小蔓。
範澤手裏抱着手舞足蹈的女寶寶,一臉戲谑的樣子,“果然,你們兩個女人都只會看帥哥,竟然無視我的寶貝女兒。”
“沒有啦。”肖苓微微笑,她突然發現範澤沒有以前那麽暴戾了,反而充滿幽默感,她真心為白小蔓的美好姻緣感到快樂。
“小苓,你好沒義氣,竟然沒帶你的男朋友過來。”白小蔓向門口張望一下,有些失望地看着肖苓。
肖苓吐吐舌頭,“我是甩掉他過來的。”
“為什麽呀?”白小蔓一臉疑惑。
範澤摟着白小蔓的肩膀神秘地一笑,“很快你就知道答案了。”
“真的嗎?”白小蔓感覺範澤好像對肖苓的事情很了解的樣子,更是好奇。
肖苓只顧逗寶寶,根本不把男友當回事。
“告訴我好不好?”白小蔓拉拉範澤的衣袖。
“你還是好好關心你自己的老公好了,別人的老公別人自然會去管啊。”範澤一臉寵溺地擁着他的老婆,輕咬着她的耳朵,“反正啊,你的閨密也好事近了。”
白小蔓粲然一笑,“那就好,回頭你要告訴我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故事哦。”
範澤微笑,不置可否。每個人都有故事,他跟白小蔓的故事才是他最最回味的,別人的他才不要管。可是他越來越寵的這個女人哪裏懂,都說一孕傻三年,他的女人是一孕好八卦,不過無所謂,她想要知道的,他會找時間好好跟她說就是了。
尾聲
【尾聲】
三個月後。
入夜,範澤剛出差回來,便迫不及待地趕回家,摟着剛喂完奶的白小蔓便是一通狂親。
背抵在牆上,白小蔓一邊笑着一邊推開範澤,“你幹嘛啦,一回來就那麽粘人。”
範澤喘着粗氣,“我三天前出門,沒有一分鐘不在想你,現在一下飛機就只想回家見你,你呢,幹嘛推開我?”
“哼,因為你忽略了我最重視的,我們的寶寶你都沒去看,就抱着我親個不停。”白小蔓嘟起嘴,一臉的不樂意。
“我不是擔心你吃醋嗎,所以先來寵你。”範澤的手指摩挲着白小蔓吹彈可破的臉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低頭便看到她衣襟裏的豐滿,隔着衣物,他的手撫上去。
白小蔓輕聲呻吟,自從寶寶出生以來,範澤已經太久沒碰她,他這次出差回來,突然又變得欲望很強,她很好奇他為什麽變化那麽大。拉開範澤的手,白小蔓仰起小臉,“說,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什麽豔遇?回來以後才會性情大變。”
範澤啞然失笑,有種想要對白小蔓舉械投降的态勢,“老婆,我真的要敗給你了。”
“那你幹嘛一回來就亂摸亂親的。”白小蔓比比手指頭,“你加起來已經四個月沒碰我了。”
“因為這段時間我失寵了。”範澤一副無奈狀,“你說你,平時兩個寶寶輪着抱,又是哄睡又是喂奶的,已經有多久沒來跟我撒嬌讨好了。”
白小蔓指着範澤的鼻尖,“吃寶寶的醋,羞羞。”
“對,我吃醋了。”範澤一把抱緊白小蔓,“你今晚要不要只陪我?!”
“怎麽可能。”白小蔓話音剛落,她便看到範澤傷心的眼神。她笑了,抱着他的手臂,“好啦,今晚寶寶睡安穩以後,我是你的。”
“這還差不多。”範澤說完,大步走向嬰兒房。
嬰兒房裏,範澤抱起男寶寶親了一下,緊接着又抱起女寶寶親了一下。
白小蔓背靠着牆,雙手環胸,“我覺得你更像小孩耶,要人哄。”
範澤走到白小蔓面前,一手撐在她頭頂的牆壁上,又恢複他的霸道樣,“我要是小孩的話,你會不會很累啊,要哄小嬰兒,又要哄大小孩。對了,今晚我要你來哄睡,別想推掉。”
白小蔓仰起臉,壞壞一笑,“對對對,哄睡,還順便幫你換濕尿布,可以了吧?”
“我覺得再加一樣比較好。”範澤的手慢慢地移到白小蔓胸前,“喂奶。”
白小蔓跑出了範澤的圈制,“才不要。”
範澤拉着白小蔓手臂,将她重新拉入懷裏,從她身後緊緊地環抱着她,“你虐童哦。”
白小蔓快要笑岔氣,“讨厭。”
“嗯,說正事好了,下個禮拜一,集團會舉辦一次周年慶,我希望那天晚上你只屬于我。”範澤的下巴抵在白小蔓的頭頂上,輕聲細語地說。
“唔,我要帶寶寶耶。”白小蔓很抱歉的樣子。
“讓保姆來照顧就好了,那天晚上會有很多女嘉賓到場,你也不希望有人乘虛而入吧。”
“不怕,反正我已經拴好你了,給我乖乖回家就好。”白小蔓對範澤很放心,因為這段時間,他無論去哪裏、出席哪種場合,都會跟她報備。而且範澤每次外出趕回來都很粘她,雖然這段時間不做床上運動,沒有肢體上的互動,可是眼神跟內心的交流,讓她對這個男人越來越信任。
嬰兒房裏傳來一聲寶寶哭鬧的聲音,剛沐浴完的白小蔓便急匆匆地推開門走了出來。
一襲濕發讓她用一條毛巾裹着,不時有晶瑩的水滴落下,她身上只是簡單地纏了一條浴巾,産後恢複得很好的身體很誘人。
範澤手裏抱着男寶寶,輕輕拍着他的胸口哄睡。看到老婆手忙腳亂的樣子跑來,他以眼神示意讓她安靜點,可是下一刻便被她如出水芙蓉般的美色吸引。
将男寶寶放回嬰兒床上,範澤走到白小蔓面前,一把将她攔腰抱起。
“不要,我頭發還沒有幹呢。”白小蔓好久沒讓範澤碰過,她的身體有些敏感。
範澤吻在她額頭上,撫平她的慌亂,“我幫你弄幹就好了。”
自從她産後四個月以來,他都沒碰過她,控制強烈的欲望,只想讓她好好恢複,現在看她身體滿好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她。
梳妝鏡前,白小蔓坐在圓凳上。
範澤拿開了裹着白小蔓頭發的毛巾,柔軟的長發一下子散落在她白晰光滑的肩上,浴巾緊裹在她身上,裸露的肌膚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範澤輕輕幫白小蔓擦拭着頭發,可是他的目光一直鎖在鏡子裏的她身上。
白小蔓的眼神與鏡裏的他碰觸,她忍不住輕輕一笑,“幹嘛老盯着我看?”
“因為等一下我要吃了你。”範澤把毛巾扔一邊,拿起吹風機給白小蔓吹頭發。
“我好困,想睡了。”白小蔓趴到梳妝臺上裝累。
範澤俯下身,“那你就先睡一會,等一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