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阮老太太樂呵呵地一轉頭,沒看見小壯的身影, 頓時就急了, 起身四下張望着喊道:“小壯!小壯?你在哪兒呢?小壯!”
她本以為孩子是跑去折樹枝了,可喊了半天都無人回應,她心裏就慌了, “這孩子, 跑哪兒去了?”
莊婆婆也起身跟着找人, 握了握她的手蹙眉道:“別着急, 小壯懂事着呢,不會瞎跑的,我們去找找。”
“嗯!”
兩人分開往兩個方向找,一邊走一邊喊,映紅和宛綠沒一會兒就聽見了,拎着水淋淋的野雞就跑了回來,“怎麽了?怎麽了?老太太,小少爺怎麽了?”
莊婆婆有些氣喘地說:“小壯不見了!你們倆別管這些東西了, 趕快去找, 看見山子和嬌嬌也叫他們趕緊找。小壯第一次來這邊,不熟悉路, 別是給迷路了吧?對了,還得去河邊看着點,別被水給沖走了。”
“好好,我們這就去,老太太您別着急, 慢着點。”
映紅、宛綠白了臉,丢下野雞趕緊就跑去找人了。這要是小少爺走丢了,她們兩個也難辭其咎,畢竟阮玉嬌給她們的命令就是陪着老太太和小少爺啊!
幾人到處找、到處喊,但許青山和阮玉嬌騎馬跑得遠了,卻沒聽見她們的喊聲,過了兩刻鐘才返回,而這時阮老太太已經喊啞了嗓子,有些跑不動了,正在河邊抱着一絲希望尋人。
“小壯!小壯啊,你在哪兒呢?”她沿着河流走了大半天,突然看見兩塊大石中間卡着一個背簍,正是小壯随手編的那個,頓時如遭雷擊,驚慌失措地趴到河邊抓住那個背簍,哭喊出聲,“小壯——”
阮玉嬌聽到聲音心裏一驚,“表哥!是不是奶奶的喊聲?小壯怎麽了?”
“別急,這就過去。”許青山加快了騎馬的速度,路過他們準備野炊的地方發現空無一人,立刻又朝着阮老太太哭喊的方向奔去,其他人也都聽到聲音跑過來了。
阮玉嬌下馬沖到阮老太太身邊,吃驚地看着她渾身濕透的樣子,一把扶住她,“奶奶!出什麽事了?”
阮老太太緊緊抓住阮玉嬌的手,淚流滿面,“嬌嬌!小壯他……他不見了!”
“什麽?!”
“你看,我剛在石頭那邊找到小壯的背簍,嬌嬌,你說他、他會不會、會不會掉下河了?”阮老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卻偏偏在河中找到了小壯的背簍。她再怎麽樂觀都忍不住絕望了,這明顯是不小心掉下河被沖走了啊!
阮玉嬌臉色發白,望向人影都沒有的廣闊河流,雙手都顫抖起來,“掉……下河?”
許青山沉聲道:“奶奶、嬌嬌,我去下游找,你們別落單、別走遠,小心一點。”說完他就翻身上馬,迅速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他才剛回來,還不清楚情況,只是聽了阮老太太的話覺得小壯是掉下河了,自然也是沿着河流一路找過去。
可找了好遠甚至還找了兩個岔流都沒看見人影,不光沒人,也沒發現刮破的衣服和撞傷的血跡,若不是那個背簍,他真懷疑小壯到底是不是掉進河裏了。可這種事沒法确定,萬一發生什麽意外沉下去了呢?
許青山眉頭緊鎖,拳頭握得緊緊的。小壯那個孩子雖然偶爾會調皮,但一直很懂事很上進,連他這個沒相處多久的未來姐夫都喜歡得緊,更何況阮老太太和阮玉嬌。若小壯真的出事,她們怎麽辦?太悲痛了!
許青山在河邊找不到人,又騎着快馬沖去林子裏找了一圈,怕小壯是貪打獵好玩被野獸叼了去。可是沒有,到處都沒有,連點遺留的線索都找不到!許青山又回到河邊,在河中不停潛伏着尋找了半個時辰。
阮老太太一直在哭,失神地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光在那兒說話,也沒留意他去哪兒了。要是我看好他,他就不會掉進河裏了,都怪我,明知道他貪玩還不好好看着他。”
阮玉嬌抹掉眼淚,哽咽着抱住阮老太太,“奶奶,不怪你,是我不好,非要帶小壯出來玩。”
莊婆婆骨折初愈,找人走動那麽久,此時已經腳踝疼痛,不得不坐下休息了。聽了她們祖孫自責的話語,忍不住紅着眼眶安慰,“小壯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一定沒事的!”
許青山在水裏那麽久,漸漸沒什麽力氣了,游回岸邊抹了把臉道:“這樣下去不行,馬上天黑了,你們也都累了。我先送你們回家,然後帶着兄弟們過來找,再請婁大人幫忙,一定能找到小壯!”
“青山!青山你去找他們幫忙,我不回家,我就在這等小壯,我不能走,我要帶小壯一起回去。”阮老太太失魂落魄地緊緊抱着背簍,這個孫子從前最不讓人省心,也不讨喜,可自從被阮玉嬌掰回了性子之後,他們祖孫真的是越來越親密,她承受不了失去孫子的悲痛啊!
阮玉嬌擡起頭,看着許青山疲憊的樣子,知道她們留在這也只是幫倒忙,還不如讓許青山那幫兄弟來找,當即同意了,扶起阮老太太勸道:“奶奶,表哥和他的兄弟們都當過兵,說不定有別的辦法呢?咱們留在這幫不上忙還打擾他們找人,先回去吧,你的衣服都濕透了,萬一你再病倒了可怎麽辦啊!”
阮老太太又忍不住掉下淚來,可她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心裏知道輕重,點點頭就站了起來,“好,咱們回家。”她顫抖着手緊緊握住許青山的雙手,“山子,你一定要把小壯找回來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好,奶奶你先別傷心,不一定出事了,我會把小壯找到的。”
許青山動作麻利的把馬車弄好,将幾人都扶上馬車,快速回返,到家之後又立刻前去镖局召集兄弟。
兄弟們正在後院比試,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頓時一驚,劉松嚴肅道:“出什麽事了?被暗算了?”
許青山搖搖頭,“小壯丢了,懷疑是掉進河裏被沖走了,我在河裏找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大家跟我一起再去找找。”
“什麽?小壯丢了?”
“那咱們趕緊去!”
“青山,我也一起去吧,興許能幫上忙。”
許青山剛才一邊說話一邊換濕衣服,沒注意院裏多了個人,此時聽到聲音立馬擡頭去看,驚喜道:“裘叔?你怎麽來了?”
被稱作裘叔的中年男人捋了捋胡子,笑說:“兄弟們押镖走南闖北,不少人都知道你帶着兄弟開镖局了。我一個人無牽無挂,便來投奔你,看能不能在镖局讨口飯吃。只是,我腿腳不好,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許青山大步上前拍了拍裘叔的胳膊,高興道:“什麽讨飯吃?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正好追蹤是裘叔你的強項,這次一定要幫我把人找到!”
鎖了镖局,十幾個兄弟一起出動。許青山讓他們先走,他一個人去縣衙報案,請知縣婁大人幫幫忙,希望能有官差跟着一起找。
婁大人一聽就吃驚地說:“掉進河裏了?十歲的孩子,這麽巧?”
許青山皺起眉頭,“大人指的是什麽巧?”
婁大人從書架上拿出一本冊子,翻開指給許青山看,“我說過淩南鎮的管轄範圍之內孩童買賣嚴重,大部分就是十歲左右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男孩還要更多一些。除此之外,這三年被拐走丢的男孩也高達百人。你确定小壯是掉進河裏了,而不是被拐走了?十歲的男孩,太巧合了。”
許青山之前知道要查關于孩子的事,卻不知道這裏頭詳細的東西,一看冊子的記錄,他心裏也是一驚,“我奶奶在河裏找到小壯的背簍,其他地方又沒有人影,才懷疑小壯是掉進河裏。若是被拐走,在那裏我雖然沒看見其他人,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婁大人皺着眉思索片刻,“意外或者被拐都有可能,不能掉以輕心,我這就派人過去,如果跟案子有關,能找到線索就更好。順便也跟附近村子的裏正通知一下,讓他們留意有沒有被河水沖過去的孩子。”
“多謝大人!”
許青山知道要不是有那些孩童的案子,婁大人是肯定不會派這麽多人去找人的,不過婁大人願意幫忙,他心中感激不盡。想到三年內不知有多少孩子丢失被賣,也不知那麽多孩子都被帶去做什麽了,他心裏就燃起一股怒火,若小壯真被那些人抓去了,他絕對要讓他們悔不當初!
之前野炊準備的東西都留在原地沒有動,镖局的兄弟們先一步趕到,就從那裏開始查找。裘叔在軍中很擅長追蹤,跟劉松一樣也是腿瘸了才退伍回家,回家之後他這項技能自然沒了用武之地,生活得也不是很好。這次來投奔許青山,一來就趕上這麽件事,不用人說,他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劉松帶着兩個兄弟去林子裏打獵的地方找,另外有幾個兄弟則是順着河流一路尋找。裘叔發現了小壯來回折樹枝編背簍的痕跡,很快又發現了小壯跑向河邊的痕跡。等許青山帶着官差趕來時,先将這些跟許青山說了,建議派一部分人去河流下游的村子找找。
許青山點點頭,打量着可能拐人藏人的地方,說道:“之前我也是發現小壯跑向河邊的痕跡,才相信他會掉到河裏,而且他的背簍也是在河裏找到的。但是剛剛我見了知縣大人,猜測還有個可能,他是被人拐走的。村子那邊婁大人派人去通知了,河裏也有官差撈人,我們現在重點查他被拐走這條線。”
“是!”裘叔立刻換了個調查方向繼續去找線索。
許青山站在原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吩咐兄弟們去所有容易藏人的地方查找,一點一點開始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以及遇到的人。但他們去寺廟進香,遇到的人着實不少,想找出其中的疑點,确實很不容易。
大家搜查了半個時辰,裘叔終于在遠處發現了一點痕跡,“這裏似乎有人故意清掃過痕跡,應該是有人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往這邊走。”
這裏已經離野炊的地方有點遠了,可是痕跡還算新,若假設小壯是被人拐走的話,那有人抓了小壯,走的時候掃清痕跡也很合理,算是很有用的一條線索了!衆人被這條線索鼓舞了士氣,夜裏打着火把再接再厲,繼續找人。同時去村子裏的官差也回來了,說下游的三個村子都沒找到人。
這讓大家更偏向于小壯被拐走了,因為村子裏的河邊是經常有人的,若小壯真被沖了過去,沒人看到的幾率很小,這邊又撈不到人,除了背簍已經沒什麽能證明小壯是掉進河裏了。許青山立即命大家按照拐人的線索找下去,散開呈扇形尋找,只留下十人繼續沿着河邊找。
裘叔在發現了一點線索之後,沿着那條路又慢慢有了新發現,如今把對方當成嫌疑人之後,就覺得對方很小心,很不想留下痕跡,真的是用心清掃過了。要不是裘叔在這方面十分擅長,恐怕也不能把這幾個線索串聯在一起,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而許青山則更擅長分析陰謀,孩子被抓走,不管幹什麽都需要有個藏匿的地方。尤其是孫婆婆發現員外府的劉員外似乎跟這件事有關,每個月都有一大筆開銷不知去向,就更有可能是他們把孩子都關在一處養了起來,所以才需要那麽多銀錢。
那什麽地方最适合藏匿呢?之前只有他帶着兄弟們暗中調查,怕打草驚蛇,但這一次假借婁大人幫他找小壯的名頭,不正适合大肆調查嗎?許青山立即有了決定,留下足夠人手尋找小壯之後,就分派其他官差去這附近所有村子裏找人。
就說看小壯有沒有被沖到村子裏,順便在各個村子裏走動一番,看有沒有能藏很多人的地方。再找找各個山林裏有沒有秘密基地,有沒有不同尋常的地方,總之就是任何看着異常的地方都不能錯過。當然這次也不能搜查,只是到各個可疑的地方觀察而已,算是趁亂查探吧。
在大半人都被分派離開之後,裘叔終于又找到了新線索,對許青山道:“若找的不錯,人應該是往這條路走的。”
許青山擡頭看去,驚訝了一瞬,“這是上山去寺廟的路。”
雖然這個方向是最不可能的,但許青山相信裘叔的判斷,沉吟片刻後,說道:“往前找,不要讓廟裏的人發現,找到寺廟附近若是沒出錯就所有人原地待命,我跟裘叔先去探探。”
寺廟是個很神聖的地方,且這麽多年,這座寺廟是附近所有人都贊不絕口的一個地方。若說有蹊跷,按理不可能這麽多年都沒人發現,但許青山做過卧底,見過的事也多,他幾乎第一時間就懷疑起寺廟是個賊窩。
因為他不信神明,他們當兵的在戰場上與敵人厮殺的時候,沒有神明會保護他們。他做卧底九死一生的時候也沒有神明會保護他,就連他外婆求神拜佛那麽多年,在他看來都沒得到任何保佑,他自然是不會信的。
如今這個最不可能的地方有了嫌疑,他就真的開始回憶在寺廟裏所經歷的一切。他突然想到,在假山那裏,小壯好像說過有個和尚看着很讨厭。他說以後常去寺廟的時候,嬌嬌也說研究菜色就好,不想總去。他記得他第一次看到嬌嬌的時候,只是多看了嬌嬌幾眼,嬌嬌就感覺到了,這說明嬌嬌對于一些事極其敏感。
如此一來,是不是說明嬌嬌在寺廟裏感覺不舒服?因為那個寺廟不對勁?!
許青山一邊看着裘叔查找線索,一邊冷靜的分析,這些仔細說來都是沒有根據的疑點。但疑點就是疑點,這些已經讓他直覺寺廟是賊窩的可能性很大了,而這種直覺曾經救過他好幾次的命!
從決定上山到寺廟查探的地方開始,他們悄悄前行,很快就走了一半的路,寺廟的輪廓已經能清楚的看到,而在這裏裘叔又找到了新的線索。這條線似乎已經很明朗,就算那人不是抓了小壯,肯定也有什麽秘密要掩藏,而這麽巧合,很難讓人相信那人和小壯的失蹤沒有關系。
行軍打仗有些機會是稍縱即逝的,查找線索就是很重要的依據。跟着裘叔一路找來,又聽了許青山的分析,兄弟們越發覺得那寺廟有問題。倒是那些官差不大相信,直說寺廟在這裏都超過五十年了,香火鼎盛,不可能是什麽賊窩。
那麽多官差被下令聽命于許青山一個退伍的軍人,自然不服,之前沒鬧出亂子已經算訓練有素了,此時聽許青山他們無憑無據的居然懷疑寺廟是賊窩,頓時覺得他們都是虛有其表的廢柴。何況驚擾寺廟可大可小,官差裏有不少人還是拜過佛的,堅定地認為這是對神明不敬,另有些人則認為懷疑寺廟的事若被百姓們知道了肯定不好交代。
兄弟們一向以許青山馬首是瞻,見許青山被那些官差這般輕視,立即沉了臉,做出随時打鬥的樣子。許青山忙安撫住他們,也不和那些官差争辯,只說:“大家不願意驚擾寺廟沒問題,但我奉婁大人之命,若小壯真是被人拐走,務必要将那人抓到。此時沒有其他線索,倒不如去寺廟探一探,你們留在這裏,只有我和裘叔去,自然不會驚擾到誰。”
劉松沉聲道:“山哥,我們跟你一起去!”
許青山擡起手阻止了他,“人多無用,此番只是查探。若小壯真在寺廟裏,我會想辦法把他救出來,人多會打草驚蛇。若小壯不在,是我們找錯了方向,那去的人多了更是不妥。”
可以休息了,那些官差自然也不攔着他,各自散開去了旁邊的林子裏休息,聊天的時候還不忘貶低許青山幾句,氣得镖局那些兄弟臉色黑如鍋底,去了和他們相反的方向待命。
許青山見他們氣悶,笑道:“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咱們在戰場上厮殺,保家衛國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在幹什麽呢。這些人無須理會,大家若不高興,把說閑話的人記下來,以後我們镖局不做他們生意。等以後我們镖局越做越大,他們全都在镖局的拒絕往來名單上。”
兄弟們知道許青山是在逗他們,卻也笑了,不再生那閑氣,對許青山和裘叔關切道:“若寺廟是賊窩,此行就有危險了,你們一定要小心。遇險就發信號,兄弟們馬上趕到!”
許青山點點頭,“大家放心吧,忙了老半天,好好休息,我跟裘叔快去快回。”
裘叔一條腿有點跛,但傷處愈合好多年了,不是陰雨天不會疼,雖然走得慢點倒也沒拖許青山後腿,兩人很快就趕到了山上,從寺廟一側的牆壁翻了進去,布巾蒙面,開始查探。
夜裏廟裏的僧人都已經回房休息,院子裏很安靜,也沒什麽光亮。兩人行軍打仗習慣了,在夜裏也能視物,許青山還帶了一顆指甲大的小夜明珠,在裘叔覺得不太對的地方拿出來照照。裘叔就這樣在寺廟裏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而許青山則是悄悄前往各個房間尋找小壯,順便查找有沒有可疑之處。
兩人找得很仔細,不放過任何線索,半個時辰之後,許青山發現有幾個僧人頭上的戒疤是假的。有兩個和尚在屋子裏喝酒吃肉,還有一個和尚居然在和一個少女行房!他們做這些一點小心翼翼的樣子都沒有,這讓他更加确定了心裏的想法,這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寺院!
但他聽了幾個房間的和尚說話,卻沒得到任何線索,裘叔那裏也一無所獲。他們只能知道這家寺院不對勁,但這裏确實沒什麽地方能藏下那麽多孩子,小壯也不在這裏。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又查了一個時辰之後便原路返回。劉松看到兩人的身影立即站了起來,“怎麽樣?找到沒?”
許青山搖了搖頭,皺着眉頭還在想寺廟不對勁的地方。那些官差卻有不少都笑了起來,嘲笑地說:“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說寺廟是賊窩嗎?怎麽這會兒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就是啊,還說什麽在軍中多厲害呢,這叫什麽來着?贻笑大方吧?”
“就是給大夥兒添樂呢,哈哈哈!”
裘叔張口想說那寺廟肯定是賊窩,許青山拉住他沖他使了個眼色,淡淡地道:“看來今日是沒有其他線索了,只是各位回去恐怕不好跟婁大人交差,還是想想怎麽跟婁大人禀報吧。”
官差們的笑聲戛然而止,有的還想跟許青山吵,但被其他人攔住了。他們嘲笑許青山還有什麽意義?出師不利,什麽都沒查到有什麽好高興的?如果寺廟是賊窩,說不定他們還能立大功,但這會兒什麽問題都沒有,他們就是無功而返。雖然婁大人讓他們聽許青山派遣,但許青山沒有命令的時候,他們還是要自己查找的,如今什麽都沒找到只代表他們無能。
許青山說完話就帶着兄弟們跟他們分道揚镳,再沒管他們。走遠之後,裘叔皺眉道:“青山,剛才怎麽不讓我說?你怕走漏了風聲?”
許青山點點頭,神色凝重地道:“雖然沒查到,但我直覺這件事跟寺廟脫不了關系。那些官差的态度你也看見了,此事我會禀報給婁大人,但他們就算了。”
“對,用不着告訴那幫王八蛋!這麽說寺廟真的是賊窩?山哥,你們發現什麽了?”
“寺廟裏至少有一半假和尚,喝酒吃肉玩女人,這麽多年他們都沒露餡,別後肯定有人做靠山,恐怕偶然發現的人都已經遭遇不測,才能保守秘密這麽久。”許青山望向寺廟的方向,沉聲道,“石頭、大松,你們留下來監視寺廟裏的僧人。裘叔,你帶四個人去寺廟附近再找找有沒有能藏住大批人的地方。其他人去各個村子套話,盡量弄清楚他們賣了多少孩子,丢了多少孩子,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賣男孩。這邊重男輕女,賣男孩是很蹊跷的一件事。”
“是,山哥!”
衆人聽令行事,知道那些官差裏靠譜的沒多少,大部分都不服許青山不會認真辦事,所以他們調查的結果也大打折扣。此事事關重大,還牽扯到許青山的未來妻弟,兄弟們全都打起精神,立刻散開辦事。不管寺廟背後是什麽人,他們都不會放過!
許青山等兄弟們走後,立即返回鎮上,到家裏安撫了幾句,讓她們放心,然後便去跟婁大人禀報查到的線索。若能在婁大人這裏知道更具體的案子,找到小壯破獲大案的機會就更大了,還有孫婆婆那邊,如果能從劉員外身上下手,說不定也能有意外的收獲。
作者有話要說: 24點還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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