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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已修)

A市

洛傾高考一結束就來到了A市,粗略算算時間,已經一個多月了。她在半個月前來到這個小鎮,原本只是聽LASA的勸說過來散散心的。但小鎮清新的空氣,幹淨的環境,熱情淳樸的人,讓她一下子就愛上了這裏。

自從和柯沂禾‘同居’之後,他們兩就一直在一起四處游玩,一起冒險,不,柯沂禾自己冒險。某人一本正經地對心癢癢的洛傾說:“你可以給我拍照,琢磨琢磨我被攝時的心境,磨練磨練你的表達方式和表達能力。”洛傾抗議,好氣又好笑地看着他。

“只要把我場控住了,其他人都不是問題。”柯沂禾面不改色地補充到,淺灰的眸子一眨不眨。

她QL什麽時候淪落到連拍照都是別人施舍的了?洛傾挑眉。話說前幾天攝影界極負盛名的蓋大師還發請柬邀請她去參加攝影交流大會呢。這個大會非大師級別不能參加,她剛在攝影界展露頭角,憑借某些原因引起了多方注意。要不是這次她有個大案子必須她親自去談,說什麽也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半響,洛傾無奈,嘴角微微抽搐,繞着男人緩緩走了一圈,眼神有些微妙,随即有些心動地接過相機。

洛傾舉起相機嘗試着拍了幾張,看着完美hold住各種姿勢英姿飒爽的某人,無奈的眸子越來越亮,看着鏡頭裏男人含笑的眼,忍不住擡頭給了柯沂禾一個大大的笑容。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兩人一同走遍了A市的大街小巷,感受了質樸的風土人情,亦定格了精彩紛呈的瞬間。他會在馬場裏,趁着女孩回頭的瞬間跳到她的那匹馬上,霸道溫柔地對她說:“以後,有我。”然後把紅了眼框的女孩護在懷裏癡情地吻了吻,握緊女孩拉着馬缰的手肆意狂奔起來,感受着微風漂洋過海帶來的祝福。

他會親自給女孩挑适合她的槍,然後手把手地教她射擊,娴熟的手法比會場的專業人員還要專業從容。亦會在靜默的夜裏摟着女孩幸福地享受本不屬于他們世界的午夜電影。每天的早安吻,晚安吻,洛傾從難為情到習以為常。他們俨然一對情意綿綿的情侶,不,或許也是“老夫老妻”^_^。

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之後,洛傾只覺得高興。也許真的是冥冥之中。這個小鎮是洛傾“記憶裏”唯一喜歡的地方,沒有之一。曾經風靡全球令人趨之若鹜的高級度假村如今還尚未初具雛形。在這個巨大的商機面前,洛傾承認,她被誘惑住了。當然,她也沒想過抵抗。

洛傾晚上興奮地和柯沂禾說着怎樣把小鎮打造成一個高級度假村,當然,全是照搬‘幾年後’的經營模式,說得柯沂禾蠢蠢欲動,最後,他決定融入吳家科研隊伍最新研發成功的一項科技,既然是高級度假村,必然要響亮全球,讓人望其項背。第二天早上洛傾就拿到了這個小鎮的開發權。她知道,這是因為柯沂禾。她也沒有矯情地和某人客氣。理所當然的收下了,并附送了一個響亮的吻,卻被柯沂禾反客為主,纏綿悱恻地來了一個熱吻,吻得洛傾眼淚汪汪。

當然,面對如此聲勢浩大的一項工程,洛傾沒有絲毫猶豫,把這個金缽缽委托給了新走馬上任的萬能私人助理:柯沂禾先生。美名其曰:“這是我們的共同財産。”其實,某人只是有些懶而襵uer(╯▽╰)╭而我們的助理大人一臉興奮(?)喜滋滋地把它接了過去。在他眼裏,這是洛傾信任他的表現。對柯沂禾來說,這件事也許需要掂量掂量,但是對身為吳邪的柯沂禾來說,就不值一提了。

洛傾滿臉驕傲地揚着下巴,壓不住的粉紅泡泡從身上溢了出來,當然,某人從未想過收斂一下什麽的。只要一想到這麽優秀霸氣的帥哥是我男人,洛傾就忍不住笑得露出了皓白的牙齒。柯沂禾對女孩自豪崇拜的晶亮眼神很是受用。看着女孩柔軟的紅唇、滑膩的舌尖,眼神驀地一沉,低下頭毫不猶豫的用行動證明了對女孩的愛意。(……只是kiss而已,表想歪=_=)

至此之後,攝影對洛傾來說,也屬于考察工作的範疇,既可以(tan)游(Qing)山(shuo)玩(Ai)水又可以和事業挂鈎。何樂而不為呢?可惜安宜清不願意來這兒感受一下,她還想着或許可以讓她陶冶陶冶情操,治一治她那暴躁的性子。

安宜清:“(咆哮)老娘每天累死累活的,陶冶屁的情操,你注意點你的貞操吧。不過~~(婉轉千回的聲音)話說你和你家那位進展得怎麽樣了?”

隔着屏幕洛傾都能從聲音裏聯想到某人一臉壞笑的欠揍模樣。 于是,洛傾毫不客氣“啪”地挂了電話,不理會對面氣得跳腳的某人。

某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洛傾正躺在柯沂禾懷裏,津津有味地欣賞着小鎮的風景照(其實是某人的藝術照)。躺椅,咖啡,旭日,和風。面無表情的男人一臉寵溺癡情地注視着女孩,微微傾身在女孩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倏然,洛傾似乎想起來什麽,猛的一下跳起來,滿臉興奮地拉着面(Yi)無(Lian)表(Meng)情(Bi)的柯沂禾走進暗室。洛傾一開始是在攝影店洗的照片,但是幾次之後洛傾覺得太麻煩,就叫人裝修了一間暗房。

尴尬的是,現在的技術不同于十幾年後,現在暗室裏沒有燈光,只能在黑暗中進行。後來的彩色暗房就先進多了。膠卷進入暗箱式沖片機沖膠卷,經過顯影和定顯和定影,然後水洗和高溫幹燥。底片完成後進入沖紙機,它包括底片曝光(就是把底片上的影子還原在相紙上的過程。),相紙顯影、定顯和定影、水洗、然後經過烘幹過程到照片自動裁切。顯影、定顯、和定影都是化學制劑配成的藥水,彩色沖擴工作溫度一般達到37度就行了。技術比現在先進多了。

幸運的是,洛傾也很享受自己在暗房裏面洗照片的日子,特別好玩。完全在黑暗中摸索着進行,剛開始不适應,後來就很順手了,很享受自己沖洗照片的感覺。

“要試試嗎?”漆黑的房間裏,洛傾雀雀欲試地看着(?)吳邪詢問,璀璨如朝陽的眸子在暗室裏撲閃撲閃的。

“可以。”冷清嗓音中帶着的縱容寵溺在暗處格外清晰可聞。

“來,我教你。”即使過了這麽久,洛傾還是略微不習慣冰山融化,有些臉紅心跳。偷偷用手按壓了一下不正常的小心髒,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趕緊走到一旁嚴肅地做着示範。只是嘴角始終噙着一抹笑意。

現在的沖印店一般都會有兩套機器,一是沖膠卷的,一是印照片的。步驟為:

膠片:顯影——漂白——定影——水洗——穩定——幹燥。這樣膠片就沖好了,成為底片,通常是負片。

膠片沖好後就可以上彩擴機印成照片了。現在的彩擴機還是比較先進、自帶處理器,可以在顯示器上看到效果,避免一些愛好者剛學習沖印時的盲目。步驟:顯影——漂定——水洗——穩定——幹燥。

“現在親自動手沖洗照片的人大多是興趣使然。不過,在科技發達的未來,自己動手做黑白照片的真是越來越少了。”洛傾不禁在心裏感慨了一聲。

看着洛傾做完後,柯沂禾也在洛傾眨巴眨巴的眼神下不受控制地親自動手沖洗了一張。

“感覺怎麽樣?”洛傾倚在某柯姓人形靠墊上,拿着柯沂禾剛做好的照片細細翻看着,滿意地點點頭。

“很不錯。”柯沂禾仔細回想了一下。

“想想許多攝影大師都是從暗房裏錘煉出來的。從拍攝到沖洗膠卷、放大照片、後期裝裱。完整體驗攝影的過程之美。看着層次豐富的影像慢慢從水中浮現,一幅可以挂在牆上的作品全程由自己制作,這樣的一種快樂,有多少人想要去體驗?”洛傾精神振奮充滿興味地科普着。

“能在暗房中聽着音樂,沖洗出屬于自己回憶的照片。那将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某人一臉享受狀地憧憬着。

“暗房是賦予照片生命的地方。”洛傾正兒八經、鄭重其辭地總結到。

在這個還沒有被數碼照相機的快捷便利逐漸占領了忙碌心靈的年代。有多少人迷戀着暗房?或者說有多少人有興趣想要步入暗房,體驗暗房的快樂、沉澱下心靈的浮躁呢?想至此洛傾不得不在心底嘆息一聲。這些要是讓蓋老知道了,肯定又要念叨了,想到蓋老念叨的模樣,洛傾有些好笑。

聽着女孩傲然的語氣,柯沂禾微低着頭,淺灰色的瞳仁深深地緊鎖着洛傾神采飛揚的眉眼,一雙傲氣靈動的眸子毫不掩飾泛着晶亮的光采,細長的眼睑秀雅傾城,嬌俏如扇的羽翦,猶如一只翩翩欲飛翺翔于九天的鳳凰。眼前的美好,讓男人本就狂野偏執的眼眸染上了濃濃的占有欲。

這是,屬于他的女孩。他的!他有自信讓他的女孩在他的羽翼之下無憂無擾毫無顧忌地翺翔展翅。

“幹脆我們在A市裝修一家全方位的暗室吧,距離我們的房子和A大都不遠,你閑暇的時候我們可以過去看一下,在你畢業以前,我會派專業的人手進行打理。”柯沂禾病态癡迷地盯着女孩傲然的神情,強勢冷清的話語帶着一縷唯有洛傾才能聽出來的詢問。

“不用了,沖洗照片只是我的個人愛好而已,要是暗室建起來之後,沒怎麽用,豈不就浪費了。”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洛傾想了想,還是咬了咬牙忍痛拒絕了。

“而且,A大新生是必須要住宿舍的。”洛傾猶豫着補充了一句。

“怎麽會浪費,有興趣我們可以在那裏辦一場交流會,最精美的儀器,最先進的技術,全方位的教學指導,絕對是每個攝影愛好者夢寐以求的,你給他們提供一個這樣的平臺,他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最主要的,你可以在交流過程中學到一些有用東西。”雖然他的女孩在他的眼裏已經足夠優秀,但是他不會阻礙她發展的無限可能性,比起束縛她,他更喜歡成就她,讓她一輩子都能做她想做、喜歡做的事情。

“…………”洛傾不說話了,暗暗磨了磨牙。

“等全部裝修完,也要很久之後了,你可以慢慢考慮。”看出女孩的猶豫不決,柯沂禾伸手撫了撫女孩的秀發,淡淡提議道,其實他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住宿問題上。暗地裏思忖着要不要讓洛傾大一就搬出來。

“嗯。”洛傾沒有再拒絕,樂呵呵地應下了。曾幾何時,她還厭惡着柯沂禾的強勢,如今卻愛死了男人對她的霸道。

“對了,我有件事情和你說。”兩人吃過午飯,膩在一起喝着下午茶。午飯是洛傾在柯沂禾的親身指導下好不容易才做好的。柯沂禾看得很是憂心忡忡,奈何女孩固執己見。廚房裏一片狼藉,但是好歹飯菜勉強能入口。洛傾阻止不了柯沂禾的堅決,只能無奈坐下來,而柯沂禾僅僅是不想錯過洛傾的第一次手藝。

“再過幾天就是洛老80大壽了。”柯沂禾面無表情的扔下輕飄飄的一句話,只是握着女孩的手微微收緊,帶着安撫。

“那我們回去吧。”洛傾沉吟了一會兒,擡頭看着柯沂禾。

“我可以和洛爺爺解釋。”言下之意:不想去就不要勉強自己。柯沂禾微皺着眉。

“他好歹是我爺爺,再說了,“記憶裏”那些事情還沒影兒呢。”看着柯沂禾投過來的視線,洛傾故作輕松毫不在意地說。眼神游移閃爍着。說不在意那是假的,被家族抛棄?洛傾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落得那樣的下場。就因為一個白月?洛傾覺得無比的諷刺。

“洛家。”想到那幾個人以後對女孩的傷害,柯沂禾就忍不住想杜絕後患。平時淡淡的淺灰色眼眸,看起來沉靜而陰郁,嗜血微紅的光芒流轉其間。雖然對女孩光怪陸離的話語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卻奇跡般的真實,沒人比他再清楚不過吳家是做什麽的,那些都是絕對機密,絕不可能有人敢洩密。柯沂禾聽女孩慢條斯理地娓娓道來,有些心驚和莫名的心虛。但卻奇異地松了一口氣,他雖然希望女孩永遠生活在光鮮亮麗地聚燈光下,但是卻不想瞞着女孩任何事情,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罷了……

“我已經和洛家脫離關系了,他們影響不了我,而且爺爺和洛家早就沒有了關系。”明白柯沂禾的擔憂,洛傾反過來勸說着。緊緊盯着在她的注視之下微微顫動着的纖長羽翦。

看着眼前這雙毫不掩飾擔憂的眸子,眼底壓抑的瘋狂竟然奇跡地令自己安心。那是一雙深邃的眼睛,帶着淡淡的淺灰色,看起來沉靜而陰郁,洛傾卻總是發現裏面嗜血鮮紅的目光緊鎖着她,似乎永遠都不會離開她,不傷害她,不刺傷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她…………

“嗯,但是必須一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柯沂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他任然不放心,雖然,那些人在他眼裏微不足道,動動手指就可以捏死。但是,對女孩來說,那些都是她的親人,難保不會有一天,她會原諒他們,開始怪他。所以,他在不清楚女孩的決心以前,是不會輕易下死手的。不過,小打小鬧還是可以的。(在柯沂禾眼裏的小打小鬧,卻差點讓洛氏變了天。)

“好。”看到眼前和平時相差無幾的柯沂禾,洛傾卻有些移不開眼,乖巧的應着。自從她和柯沂禾說了“記憶”之後,柯沂禾就堅決強勢地讓她和洛家斷了關系,說什麽怕洛家對她進行道德綁架。對男人的那點小心思,洛傾不打算戳破,還樂得縱容着。

更何況,在那個充滿黑暗的家裏繼續生活下去,真的不是什麽好福利。幸好,她現在已經不是洛家人了。

“到時候可能會碰上陸家。”不是可能,是一定。柯沂禾暗戳戳地吃着醋,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彰顯着不為人知的危險。

“陸家?”洛傾疑惑。歪頭看着柯沂禾,眼眸清澈見底。

“陸家繼承人。”被這樣的眸子看着,柯沂禾酸悶的心瞬間被治愈了,但還是面無表情地繼續說着。眼眸緊緊地盯着女孩,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反應。

“陸伊繁?”洛傾挑眉,似乎她的前未婚夫是陸家繼承人,而且“幾年後”身為戀人的陸伊繁還背叛了“自己”?當然,這些洛傾沒有告訴過柯沂禾,避重就輕地略過了。不過,看着眼前面無表情吃醋的男人,洛傾覺得很可愛。(柯沂禾:(糾結)可愛?)

“你記得他?”柯沂禾有些郁悶地皺眉,不滿委屈的淡色眼眸控訴地看着洛傾。

“聽說是我以前的未婚夫?”洛傾似笑非笑地看着柯沂禾,眼裏的戲谑被笑意掩蓋着。

“不是。”他的女孩,怎麽可以屬于別人。就算是口頭關系,也不行!狹長的淺灰色鳳眼,透着危險和肆虐,緊緊抿着的唇角帶着明顯的不悅。當然,不是對女孩的。

“對,不是,我不認識他,只是他在我們學校有些名氣而已,我道聽途說罷了。”看着柯沂禾可憐巴巴地看着自己,洛傾心軟了,不再逗他,幹脆利落地撇清關系。就差沒有指天發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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