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思情期
自吹自擂完畢後，鹿見星丢開不到半頃、就開始拼了命震動的手機, 阖着眼再次躺下來；左手随便摸了草莓牛奶, 打開繼續喝。
“困困困困困……”她邊吸飲料，邊擦掉眼角的幾滴眼淚, “這個味道還不錯，就是糖分太高，喝一次就要付出長胖的代價，……果然還是在夢裏喝比較無限制，反正口感都是一樣的……”
她很快就喝完了只有小小一杯的袖珍牛乳；正閉眼摸索着新的一，手機鈴聲就突然從椎名林檎變成了aimer。
“是黛啊……”她有點頭疼地将手放在額頭上, 接起電話, “聽到了。”
“老師，您總是會做讓我感到意外的事情呢。”通話那邊的黛編輯語氣帶着點無奈，“總而言之，您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所以先說說這樣做的理由可以嗎？”
“唔……我就不能偶爾也反諷幽默一下嘛。”鹿見星打了個哈欠, “別看我平時很好講話, 我也是個小朋友啊……”
“您就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黛千尋輕咳了聲, “現在是看您的态度, 來決定後續的處理方法, 所以……”
“那就恕我直言。”鹿見星慢悠悠地道，“雖然她和你們一向綁定……涉谷, 蠢。炒作就炒作, 瞎買什麽水軍, 還拿我擋槍；上次翻拍的那部劇也是她戲最多了。——如果不是她和渡邊嚷着要讓作家本人去登臺去全程跟進，bm的那個人也不至于膨脹到那種地步……起碼，還能再用幾年吧。”
她像是在陽光下曬太陽的水獺似的朝後翻了個身，“社長應該都和你說過這些，我就不重複了。”
……
“總之，別的你們不用管，讓事态順勢而為、自然而然就行了；該由我處理的我會好好搞定。反正我不偷不搶，自己捧自己又有什麽不可以。”
……
她沒什麽表情地挂掉電話，然後掰着指頭算了算時間。
“兩年…不、是三年以上。”她丢開通訊，“……起碼要弄死一半。開頭的《月色》……一切進展順利，定好了檔期，剛好和《夢想彼方》沖突；一個是大膽采用新人導演、一個是敦賀蓮坐鎮……我就看看後者到底能不能創造行業奇跡、口號倒是喊得好聽。——有點意思……就讓那些人繼續張揚，這樣也不錯。”
鹿見星漠然地看了會牆角裏那張蜘蛛網；逐漸瀕臨垂死的飛蛾早就不再掙紮；它一動不動地、任由着織網的主人享用美食。
“……他們摔得越痛、我才會越開心。”
“哎呀，星醬你辛苦了！”
鹿見星剛結束一場新戲，等在旁邊多時的村田澤仁就連忙迫不及待地迎了過來。他推開其他助理，自己遞給她一杯溫度剛剛好的開水，“休息休息，喝口水解解渴吧！不過你們女孩子都更喜歡飲料，想喝點什麽？要不要我出去買？”
他身材高大，嗓門也和身高一樣相得益彰；這麽随便一吆喝，周圍就有不少人應和了起來。
“我要檸檬果汁，鮮榨的！”
“一杯可樂……行了田中你別打我了，玩笑都不能開嘛！哎哎，我也要杯檸檬水。”
“小生想喝黑加侖汁，謝謝。”
“這邊的在下是想要罐汽水就好！”
………
村田笑眯眯地挨個點頭，收集了一圈後，便無比自然地轉過身，“星醬喜歡什麽？我一起去買了；我看你幾乎不喝飲料的，那還是牛奶怎麽樣？”
見他一副“什麽都沒問題，你只管提就好”的模樣，鹿見星沉思片刻，然後點頭，“嗯，那就牛奶吧，盒裝的就可以；上次那個玻璃的太重了，謝謝……”
“包在我身上！”村田打了個響指，一溜煙就跑離了這裏。
……
“……豔/福不淺呢。”朝日奈風鬥在她找到張椅子坐下、開始擺弄手機後，也跟着坐了下來。
“挺可愛的？我很欣賞她？——這話我真是看一次就笑一次；我說鹿見老師，你的心裏承受力還真是強大啊。”在大部分人都各顧各地找地方休息，這邊幾乎沒人之後；他撐着頭，注視了一會并不理他、只顧玩游戲的少女，接着語氣悠哉地道，“這一個禮拜以來，你過得挺舒服吧？”
“嘛，走到哪裏都有人幫忙‘捧角獻花’——當然是想必不錯。”
不等鹿見星開口，他便自問自答道：“導演面上帶着慈祥的笑容給我講戲、小夥伴們都恨不得連去廁所都跟着，想看看我到底有什麽能耐會被那樣的文壇老師看上、連之前看不上偶像歌手這種號稱其全是觀衆玩偶的人也安靜如雞了……雖然我知道他們都各有目的，但心裏還是很爽？——被人當下一個嘉月欽定版保津周平的感覺是如此之好……”
“就算嘉月寫了《dark moon》，我也早就有超過他很多部作品的故事——我是說，起碼數量上我贏了。”鹿見星的聲音平淡到令人懊惱，“但我比嘉月的脾氣要好十倍不止……不然你以為自己是憑什麽一直能在這裏挑釁我的。”
“憑你直接把我叫去試鏡，然後耍了我一頓還要求簽密協不許外洩？”朝日奈風鬥笑嘻嘻地攬住她，“唉，無敵最寂寞啊。只是聊個天而已嘛，我看你最近每天都被纏着很無聊、怕你真的被那些心口不一的家夥給洗腦了；畢竟一碼事歸一碼事，這邊和那邊的差距還遠着呢……于是作為前輩來給你拉緊弦——不然一不小心崩裂、那就很遺憾了。啧，你的資質也算是不錯，況且這回我們還是男女主演……”
“真是個好心的前輩。”鹿見星放下手機，別開他的動作，但特意贈送了他半分鐘的掌聲，“我不會随便膨脹的，謝謝關心。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不不不，”朝日奈風鬥突然從旁邊摸出一個本子，“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他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和平時截然不同的羞澀，隐隐還有些無可奈何的惱怒，“說了這麽多費口舌的話，就不收你小費了……可總之幫我簽個名吧、我哥……”
他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我幾個哥哥一聽說你和“胧命言一”看起來很熟，就打電話來讓我幫他們要簽名——‘簽名要簽在新出版的書扉上，這樣才更有感覺’——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那麽多本我懶得去買了。你就随便簽在紙上吧，我到時候一頁一頁地貼好。”
他的聲音裏帶着點沮喪，幾乎讓人聽不清楚，“反正丢臉受累的每次都是我……上次是那個誰誰誰女/優、這次又是作家……我真是倒黴透頂才有這麽多哥哥……”
鹿見星沒有理會他的嘀咕，而是伸手接過了本子，“正中間行嗎？”
“可以……喂？等等，為什麽你這麽熟練？？？！”
“因為就像你說的，”鹿見星聳聳肩，“拜托我做這件事的人，這幾天你不是第一個……大概也不是最後一個吧。”
她流利地一口氣簽完，然後将本子丢回對方的懷裏。“我長得好看又有才華，所以就是這麽受歡迎；你嫉妒也沒用啦。”
………
兎：再……再次驚現大佬！！！
胧一：安安還是個孩子呢，摸摸頭
墨水鋼：安安大佬這是幾年來第三次發聲吧？？？
胧一：管理員要維護網絡啊，不然厭火君他們就上不來了
巴普洛夫的狗：沒錯，就是這樣
[新私聊]月姜：之前和老師的見面紀念會，我訂了一條項鏈。
月姜：是我自己手作的，漂亮的人魚公主；本來想趁這幾天的周年紀念給老師看一眼的。
月姜：可沒想到，原來老師喜歡的是白雪姬。
月姜：沒關系，我也很喜歡白雪姬哦。
月姜：我會重新做個新的飾品的。
月姜：老師大概是口味變了吧，從前hanari她告訴我，老師最喜歡的故事就是《bathtub mermaid》了。
胧一：《新童話物語》裏沒有特別喜歡、也沒有特別不喜歡的。
胧一：項鏈是已經做好了嗎？很抱歉，我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如果很貴的話，沒戴之前可以退掉的。
月姜：沒關系的，我可以送給朋友。
月姜：我會重新做一條更好看的。
胧一：好……？
[新私聊]奈良鹿：老師，這次也給您添麻煩了，十分感謝。
胧一：沒有的事，其實奈良君你不用這麽客氣的，畢竟我們當初已經說好了。
胧一：本來就是分內的事情[微笑]
奈良鹿：您能這麽想，真的很令人愉悅呢。
奈良鹿：這孩子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如果有老師助她一臂之力，那就很好了
胧一：呃……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如果奈良君不想回答也沒關系的。
胧一：所謂‘很重要的存在’，具體指的是什麽意思呢？
胧一：只是……一點好奇心。
奈良鹿：嗯……
奈良鹿：這個說起來或許有些複雜啊。不過也不是什麽必須保密的事件…如果老師感興趣的話，和您說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奈良鹿：，她姑且……算是我的‘妹妹’吧。
胧一：……………
胧一：親、親妹妹麽。。。
奈良鹿：啊，并不是的；可能我的表達有誤，具體說明……就要涉及到我的上一輩了[笑]
奈良鹿：您要是想知道細節之處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除了這件事外、還有月色系列的相關事宜，我想，一盞下午茶就夠了[笑][笑]
鹿見星默默地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手機後，就看到了最後的這兩條留言。
她反複看了幾次，又掐了掐自己的臉，皺起了眉頭；一時半會，竟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
“鹿見，你在這裏做什麽呢。”正當她若有所思時，肩上突然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
“？”
她仰起頭，看見朝日奈祈織站在一旁，對她溫溫笑了笑。
“上次你幫我要到了老師的簽名……”他并不好奇自己方才拿來搭話的地方，而是直奔目的，“謝謝你，我很感激呢。”
“不用客氣。”鹿見星此刻沒什麽心情應付他，于是搖了搖手，“朝日奈君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嗯，好的。”朝日奈祈織說着、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精致的小盒子，“上次見你對它很感興趣的樣子，我就留了心……因為周圍沒什麽适合送的女孩子，你又幫了我，所以……就想将它送給你。”
鹿見星望着那個被打開的小盒子中，熠熠生輝的水晶人魚小像，“你自己……難不成這個是你自己做的嗎？”
“對。”朝日奈祈織像是不舍地最後輕撫了一下，然後就把它提了出來，放到對方的手心裏，“涵義……是我自己搞錯了，下次會注意的。你喜歡的話，就請好好收藏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