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異域
“強制以心傳心？”
“準确地來說, 是強行将自己聽到的心聲傳給一個人、然後再傳回給另一個；是傳話筒的功效。”摘下眼鏡的少年還處于對‘超能力失效’的困惑中：他的視線略過一堆嘻嘻笑笑的人體骨架、纖維組織……聲音清潤地回答：“步驟就是這樣。”
“明白了。”鹿見星稍作理解地點頭——這大概就是某種、能夠讓彼此存在着誤會的情侶和好的最棒能力了。要是用這個超能力去開店的話，地球人口又要超生了；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
“也就是說, 你從開始到現在，完全聽得到我在想什麽——對吧？”看着少年不否認的垂眸、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像是蝴蝶落在上面：“眼鏡取下來後, 感覺齊木君又變得帥氣了一點呢……沒有說謊、這不是客套話哦……”
少女半托着腮，尾音拖長。
他當然知道。
其實從遇見到至今, 她也很少說過什麽心口不一的事情；雖然更加令人琢磨不透了、但也更坦誠了。
思及此，齊木楠雄率直地凝視着她, “我還有很多能力, 你想聽嗎？”
“……？”
“你說過、等我信任你的話自己會說的。”他目光直接, “我不覺得從一開始就存在什麽‘不信任’的部分, 只是擔心一下子會吓到你而已。要是你想知道……”
***
“………真是神奇。所以，現場的所有人對齊木君而言、都是透視的？”
“我說了很多，而你為什麽一直就關注這個……”
“因為很有趣呀。”鹿見星用手蓋在他的眼睛上，隔了一會後, 拿走, 又蓋住, “怎麽樣？還看得到麽？”
聽着她沒心沒肺的提問，他無奈地揉揉眉角, 順便将遮在自己眼前的手挪開：“重點是……”
“你左邊的左邊那個人, 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67，為什麽要關注……”
“他右手邊的那個人呢？”
“83。對于……”
“前面的那個雙馬尾？”
“99……？奇怪，我再看一下, 哦，是101，她特別喜歡黑發黑眼的類型。”
“還可以超過一百嗎？”
“嗯，精神不正常的人就可以。”
“那雙馬尾後面的老伯伯？”
“32，他不太能接受……”
“你呢？”
“100，我們可以結束這個話、”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就沉默了起來。
“果然。”鹿見星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得到了兩個情報：1.放空大腦後你什麽都聽不到；2.你喜歡、不，是暗戀我，對吧？”
“………”
“啊，我沒有惡意的。”鹿見星見他雖然面無表情，但眼裏已經露出一種無措——這還是她頭一回在對方的神情裏讀到的東西，連忙補充道：“哪個少年沒有喜歡的偶像呢？我理解的，我理解。青澀的迷戀，美少女偶像存在的意義不就在此嘛……我就是想确認一下：因為……”她咬着手指，自己跟自己點頭，“你對我簡直太好了——可我們又是才認識沒多久的陌生人；而剛才做任務的時候，你甚至不願意張口跟NPC說話……”見對方不解地望着她，鹿見星的微笑，仿若此刻落在花瓣間的陽光：“NPC和真人還是有點區別的；你們交流的時候，他們的嘴巴都完全不動呢，很好觀察……那，你肯定認識我，你知道我到底是誰嗎？”
………
“原來我還是個知名作家，這麽厲害的嘛。”走在前往下一個根據點的林蔭小道上，鹿見星牽着齊木楠雄的手——這是她的要求，畢竟讓一個害羞的青春期少年主動說出想和偶像牽手的話，必然是比殺了他還難；所以鹿見星就無比體貼地、先一步滿足他未說出口的願望。
“你不讨厭麽。”徹底保持沉默的做完了一個新的卡牌任務，齊木的模樣像是只被踩了尾巴，但又想表現出自己很成熟、所以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貓：“……我可以随便看到你的隐私，無論是精神上還是……不會覺得不舒服？”
“不啊。”鹿見星邊走邊翻閱着咒語書，有了說開就能随便使用的超能力後，他們收集卡牌的速度進變得快多了，“難道不是很方便麽？剛才那個月度‘你猜我猜’游戲；要不是你作弊傳給我正确的答案，我再想十年都猜不到原來答案是玻色子——最奇妙的是……”她得意地道：“我高中就沒上學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玻色子是個什麽東西~”
“當氦-4因冷卻變為超流體時……沒什麽。”齊木楠雄本想吐槽半途辍學可不是什麽美德、包括你自己不也一開始……可當感受到手上的溫度、和少女身上的輕微香氣時，他開口的話就變成了：“那個博士才會專研的課題，一般人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呵。
他讀到了少女心裏對這個內容的評價：——還不如一瓶牛奶，善意地不去揭穿；剛想要換個話題、順便擺脫因為不知道如何拒絕就被人拉住手但又因一些微妙的心理還是沒有說出來的狀态，就聽見身旁的人問：“所以，超能力使用後虛脫怎麽辦？這還是一個難解的問題呢。”
……哦呼。
“逛了一圈，我發現很多人都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比如犯規什麽的。”鹿見星頗為嘆息地道：“一個時間段超過一百次提問交換商店老板後，他會告訴你一些特殊情報；比如攻擊性的少于防守性的咒語卡、追蹤性的卡牌限制數量……再加上我剛才用[名薄]查閱了一遍附近人的卡牌序號；發現除了一些必須自己去做任務的編號卡牌之外，其他的牌都可以用以下方式獲得：用1011號[複制]垃圾卡牌、然後和敵手交換他的好卡——1020號[贗作]也可以做到這點，不過還是你的能力更方便；記不得幾號的[搶奪]、1018[征收]都可以拿到別人咒語書裏的卡牌……”
見對方的臉色有些發僵，鹿見星拍拍他的胳膊，“以上都不會做啦，別緊張別緊張，身體最重要的。我們還是用最常規的方式收集卡牌吧？”
“……嗯。”
“為什麽還是僵着臉……？”
“能力後遺症。”
“對哦……”
于是，少年和少女，就開始了“常規”的集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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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金粉少女—A-13]：
齊木：瞬間移動就帶出了被關在地下室的任務對象，一個機關陷阱都沒碰到。
保安：！（嚎叫完畢後，變成卡牌）
鹿見星：這個居然也是卡牌，噫，垃圾卡（随手扔掉）。對了對了，我們待會再做一次這個任務好嗎？
齊木：理由？
鹿見星：我也想泡在金子磨成的浴缸裏試試看（可憐兮兮的眼神）
齊木：……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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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記憶頭盔—A-20]：
齊木：用念寫和在場的一千人同時進行記憶比賽、花了三十秒寫完剛才背下的《時間簡史》上所有的文字，以有史以來最短的時間贏了這場比賽。
其他999人：變/态啊！
鹿見星：（拍手，鼓掌，走過去）帶上這個頭盔的人絕對不會忘掉這段時間所有的見聞——但看來對你而言，說這也是廢卡一張呢。
齊木（理所當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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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魔女的媚藥—A-30]：
鹿見星（念起到手的卡牌內容）：讓你的意中人吃下這個藥後，她/他會立刻變成你的愛情奴隸；一粒的效果為一周、一瓶有500粒。……真不錯，可我想不到自己能讓誰來喝它诶。
齊木（皺眉）：放回去吧。
鹿見星（好奇）：我喝一顆，讓你占便宜；但條件是你要把我變成愛情……奴隸？的樣子錄下來，我看看是什麽效果~
齊木：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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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風險骰子—B-30]：
鹿見星：二十面只有一面是大兇！我來試試我來試試！
齊木（預感到不詳，試圖制止）：等、
突然發生了地震，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站着的地方陷下去了……
鹿見星（拍胸口）：幸好你會飛，不然我就死定了。
齊木：不要随便作死了，真的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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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掌上飛龍—S-10]：
鹿見星：好可愛呀，它還會叫呢；看描述：傾注你的愛意、能讓它學會說話——好像變大後和《魔戒王者歸來》裏那只惡龍的體型很接近呢……我想讓它變大（自言自語中）
齊木：咳。
鹿見星（震驚）：你還會變龍？！嗚哇，超厲害——那那那，能變性別嗎？！！！變一個女孩子我看看~！
齊木（黑臉）：拒絕！
………
……………
經歷了幾天的辛苦奮鬥和常規做任務（當然，所有想通過他們不常規獲得卡牌的都被揍了），終于，集卡冊還差3張就可以圓滿完成了。
“這個也放到你那裏，剛才那個人居然對我用[盜竊]，真是過分。還好我帶了反彈項鏈。”鹿見星把新收集到的一張卡遞了過去，“我們馬上就要完成啦。”
“嗯。”齊木和她走在白色的建築群邊，這裏是一個叫【祈禱都市】按多貝拉的牧師小鎮，等拿到[聖地哥的風景]後，他們就能去做最困難的那張卡牌任務。
“啊~真有成就感；雖然百分之九十九的進度都是你做的。”鹿見星像是古代的領主一樣，一張一張地翻閱着對方的集卡冊，“我要帶[金粉少女]，你是[反透視]和[莉莉娅的醒悟]）這樣以後就不會有透視和石化的煩惱了~完美！”
的确，齊木想；因為這兩張都不是什麽重要的卡牌，所以他也不曾想過，自己曾經尤為苦惱的問題，竟然能在這裏順利解決，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而且……
他偏頭望着正翻書的少女，“我……”
可他的話音未落，整個人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別樣的感覺；齊木的神經一緊、有什麽事情突兀地被回想了起來，那是關于——
時間！
在異世界的時限……玩得太投入，他居然完全忘了——！
“等我！有點事我先回躺家再、”
“欸？”
同刻、鹿見星手裏的咒語書也突然消失了。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同伴，卻發現，對方也消失了蹤影。
——只留下那句有點渣的話。
“………”
“不是吧……”鹿見星傻傻地站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一眼不眨地盯着對方消失的那塊磚，“人……卡………我的卡……”她喃喃：“全沒了？”
“不是吧？！”
她的集卡冊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卡牌，大部分都在齊木楠雄那裏；而因為對方能保管好的緣故，所有的錢、情報和衣物全部都不在她的手裏。
“嗚……”鹿見星反應了一小刻鐘，才意識到他暫時是不會回來了。
長期的努力奮鬥結果突然消失了蹤跡、而不告而別的緣由、回歸的時間也模糊不明……同伴就這麽說走就走，就算是內心強大如她，在一次性的打擊下也有點緩不過來。
鹿見星雙手抱膝，縮在原本對方不見了的附近角落裏又等了三個多小時，名薄上的名字也變成了灰色——要不是他說自己需要回家一趟、以及知曉超能力有多好使，這種情況唯一的結果就是玩家已挂。
又等了近半個小時，天已經快要完全黑了；鹿見星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心想沒辦法，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樣子他的确暫時回不來——而自己也要先确保安全最重要……
她垂着臉，把卡牌集裏唯一能用的[便裝]給自己換了個造型——因為肯定有別的玩家在之前認識她，以防萬一；同時，她下狠心、立刻就近地低價賣掉了所有稍微有點價值的卡牌。
“唉~~”
鹿見星倚靠在聖河的回廊欄杆上，波光粼粼的河水映照出最後一絲夕陽，她雙手撐在上面，思索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啊呀，這位美麗的小姐。”
背後的一道低沉的男聲徒然驚醒了她。
“您仿若睡蓮一般、陷入沉思的柔美姿态，實在惹人憐愛……”她的手被人牽起了來，“看您好像很憂愁的模樣——不如放下這些世俗的煩擾，與我共入死亡的舞曲，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卡牌是綜合GI舊版和新版兩個版本，都重新看了一遍，組合了一下……然後獲取方式原著很多沒寫、所以基本都是我編的，不要當真……
明天可能會休息一天，超級累，然而作死任務還是沒有完成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