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異域
“……我是你的影迷和書迷呢~~~”
坂田銀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懶洋洋地捏着鼻子吐槽了一句，然後大大咧咧地擺手, “嗨嗨，自我介紹到此為止；現在首要的是比賽、是競争, 要有憂患意識……真是, 不要仗着自己是leader就随便套近乎啊少年，經紀人銀桑還在這裏站着呢！”
“銀醬。”深悉不要把粉絲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的道理, 鹿見星在回應沢田前，先是對他微笑點頭致謝, 然後轉向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很熱情、第一個過來找她要簽名的fans, 兩只手握着他的一只, 對他微微歪頭, 甜甜地道：“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小忙嗎？——那邊的太宰是我的同伴、但他剛才受傷了；而我的治療咒語卡都在雲雀桑那裏（被搶走的）。所以你如果有A級的[心靈療傷]卡的話，能幫我治療他一下嗎？謝謝你。”
“呃……”坂田銀時盯着被兩只柔弱的小手包着的、自己的手，瞬間從不爽變為不好意思：“啊哈哈，小事而已；okokok！全部都交給銀醬我吧！”
“謝謝銀醬, 你幫了大忙了。”對方幾次走過去時回頭, 鹿見星都面帶笑容地揮手沖他告別；當确認他已經開始揪着其他團員強行要求把咒語卡交出來、不再打擾自己後, 鹿見星轉回身，“拖延時間了, 抱歉。請問所謂隊伍競争是什麽意思？”
她神色如常, 直入主題：“還有——兩個團隊？不同陣營？競争對手？……莫非對手就是剛才的那群人嗎？——只有半張臉、統一裝扮；和我至今在GI游戲裏看到玩家全然不同。”
“嗯？”棕發青年正在消化少女的變臉，愣了下，才疑惑地下意識回了一聲。
等反應過來後, 他拉住發散的想法、思考了片刻，搖搖頭：“……雖然對立方陣營的人都很古怪，但應該都是相貌正常的人類…BOOK。”
話說罷、他就召喚出了咒語書；修長的手随意翻了幾頁後，從中抽出了一張，“我和我的朋友、對方和他的部下——都是同時進入這個游戲的。截止到今天為止，雖然各自都陸陸續續加入了一些新同伴，但大致不會超出規定的範圍。——這是周年慶系列特別的追蹤性卡牌：[*42-人物地像]，GAIN。”
清亮好聽的聲音将卡牌道具化——一個邊角泛着銀光的古書、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老師自己看吧。”
青年将古書遞給了她。
鹿見星認真地翻起書頁，同時聽着對方耐心的講解；她發現，正如他說的那樣：從第一頁開始，到尾頁結束，這本書裏全是玩家的半身像。
“這些人基本就涵蓋了我們的敵對陣營成員——裏面有你剛才見過的人嗎？”
“唔……我看看。”
鹿見星一頁一頁地找了起來：
集塔喇苦——渾身紮滿圓頭釘的自殘怪咖；臉很完整而且醜得特別對稱，pass。
奇話魔術師——油彩塗臉的人體藝術家，疑似馬戲團王牌；腰很細，服裝怪異但不是半臉人的那種怪，pass。
尖端刺客——除了一把好短好小的傘和墊高的鞋之外也就是眼神特別兇惡一點、看上去比較正常人，pass。
通關99塔正在招募AAA隊友中~小俠——什麽奇怪的名字，不過目前看來這人最正常；就是服裝品味有點不能接受，pass。
GI科學家——陰沉蒼白的臉、像蛇皮一樣油油的有點可怕……立刻pass。
芥川龍之介——認真的？不會是太宰他們的同伴吧……待會可以問一下；不過早知道能用這種名字我就改名叫福沢谕吉了等…等一下！……要是哪天誰說自己真的叫這個該怎麽辦……算了pass掉……啊，想到這個，就有點後悔沒有早些搶到注冊名。
她突然就不想看了。
………
鹿見星合上書，還給了沢田綱吉，“那邊的人還真多，不過沒有我見過的；謝謝你。”
“不用客氣。”青年好脾氣地笑笑，“至于他們的leader，叫做白蘭傑索；因為卡牌只會顯示成員，想知道領隊需要另一張牌，還是直接告訴你比較方便……不過，那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他頓了頓，“我們之前……”
這位性格看來很溫和的leader三言兩語就将他們的關系解釋明了，“……接受這個游戲的挑戰，也是因為想弄明白衆多原本非平行的異型世界、在互聯網突兀合并的緣由——對此，我同白蘭做了一個賭注，而游戲的周年慶正是契機。進入游戲後，我發現周年慶通關的要求，就是集齊這些特別的卡牌——包括、且不限于原本就需要收集的系列卡牌，贏家是第一個集齊的團隊。而在集卡的同一時間，打敗另一個陣營、也是游戲勝利的關鍵。話又說回來，”在簡單地說明後，青年眉頭微蹙，頗有些擔憂地看向少女：“老師不是正在放假休息嗎？怎麽會突然想玩這個游戲？是誰寄把GI給你的呢？——據我所知，想要拿到這款游戲和運營戒指并非易事……”
“一個書迷。”鹿見星可愛地聳聳肩，她猜對方稱呼的‘老師’、肯定是關于小說作家的那方面，也就順坡直上，有意避過自己因失憶而完全不記得的事實：“說是很好玩、就推薦我玩玩看——的确挺有趣的；其實在幾天之前，我差點就通關了哦。”
“那可真是了不起呢。”
“不過大部分，都是我的同伴做的——他叫齊木楠雄。”鹿見星的面色依舊沉靜恬美，任誰也看不出她此刻試探的緊張，“這個人，沢田桑有印象嗎？”
“當然。”未等鹿見星話音落下，沢田綱吉就頗為自然地點頭，“[名薄]上很知名的player，他明明就差幾張牌就能夠通關了，雖然沒能參加周年慶，但也很厲害的——但不知為何，他……”沢田剛想說對方把卡牌頃刻間就全部銷毀、暴殄天物的行為；然而，當情商可觀的他聯想到面前的少女後，一轉念，就想到了緣由。
于是他更加自然地攤手：“[名薄]突然又變成了灰色、高級卡牌也被變賣或者直接消失——我還以為他已經被別的玩家殺死了呢。”
……肯定沒死，就是消失了。
鹿見星果然曲解了沢田的意思，想到那些辛苦收集、但轉瞬就不見的卡，心裏頗為不爽地呼了口氣。
“算啦，我們換個話題吧。”鹿見星站着有點累，就背靠大樹坐了下來，仰頭望着仍舊站姿筆直的青年，“這麽說——你們這一大堆人，都是屬于一個團隊、想要破關集卡的同時和另一個玩團體戰術喽？”
“不追根究底的話，大家的目标基本是這樣沒錯。”出人意外的是，沢田綱吉也随着她坐了下來；他半支着腿，歪頭，“老師呢？”
“加入我們之後，目的也會變得一致了呢。”不等鹿見星回答，他就輕輕一笑，“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夢中的幻影……
他在心裏想道。
“哦，我就pass得了。”不料，鹿見星卻立刻搖頭，“你們開心玩~好好玩吧；小心不要丢命，萬一受傷了可以用[大天使的呼吸]——那個超好看的！是一個漂亮的小姐姐揮着翅膀幫你療傷哦。我的卡都在雲雀桑那裏，還有兩張[大天使的呼吸]也被我用[暗幕]遮住了，待會可以交易給你。”她想起有幾次受了點小傷、都是齊木拿到卡讓天使幫忙治療，“至于團隊，我就不加入了。”
沢田綱吉聽到了令人倍感意外的回答，難得地揚起眉：“為什麽？我們都會保護好你；而且老師的同伴也在這裏啊。一個人去過關的話，會更加危險的。”
“哦，對，還有他啊。”鹿見星托着腮瞥了正被坂田按在臺子上治療的同伴，他的異能力似乎對拿着木刀的武士起不了作用；“他肯定不會繼續和我一起，那就送你們了，戰鬥力還不錯，我覺得輔助肯定能幫上很多忙的。”
“老師……不需要同伴……？”
“需要啊，但我再找一個就行了——你們的游戲聽起來太危險了，我沒什麽興趣。”鹿見星笑眯眯地對那邊沖自己露出八顆潔白閃亮牙齒的坂田招招手，視線掠過正可憐兮兮看着自己的太宰、以及其他的人，神情柔和，“而且總讓人保護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漫畫女主人公——畢竟我不能幫上什麽忙啦。”
未等沢田綱吉露出她太為人着想的感動表情，表達自己不在意的态度，鹿見星就接着繼續道：
“哦，尤其有一點。”鹿見星對他笑：“雖然這話我沒什麽資格說，不過你們的團隊看起來也有點太弱了吧——我不是指實力，而是綜合評定喲。不像另一邊雖然有男有女、但各自都是滿滿的殺氣；這邊清一色都是些奇怪的男人，連漫畫家都有，真的沒問題？——作為領袖的你，居然被我問什麽就說什麽，情報都不需要保密的嗎？不怕我是卧底或者騙子？而且還邀請我這種毫無戰鬥力的文弱少女進隊——萬一拖後腿了、有想過後果麽？是你說這個比賽是涉及到真正的生死的。我玩GI，最多就是被揍一頓，或者被賣掉；玩你們的對抗賽，萬一真死掉，那多劃不來啊……”
“可是……。”沢田綱吉被她看似好聲好氣講道理、實則外熱內冷的反應給說愣了；和剛才那個友善頗具領袖氣質的男人不同、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呆呆的，甚至是有些手足無措——像是無法理解自己被利用完‘情報收集’的價值後就轉眼被嘲：“……因為是老師，所以……”
“對哦，還有這茬！”鹿見星聞言，右手攤掌和左拳相擊，她湊近沢田綱吉，半摟住他的脖子，“有一張卡牌叫[記憶相冊]，我不記得編號了——你拿來跟我換[大天使的呼吸]，我再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怎麽樣？”
“記、記憶相冊？……”被突然抱住的青年耳根漸漸變紅，強忍着害羞正色，“要那個做什麽？”
“哎呀，先說換不換嘛。”鹿見星熟練地運用着藝能界的套路，回想了一下美嘉她們告知的招數，對着年輕的leader耳廓吹了口氣，“給—我—……嗯？”
——當然是用來查詢自己的“記憶”，然後看看所謂的老師到底是什麽了。
齊木是第一個、坂田他們算是第二個，而這位團隊的leader就是第三個了……雖說把失憶的事控制在少數人知道的範圍比較合适，但适當的交換和示弱也是必要的。
………
沢田綱吉頂着其他隊友“KY必死現充必死”的怨毒視線（有幾道尤其濃重、卻礙于尊重沒有過來），就着這個動作，和少女交換了卡牌；然後濕潤的呼吸湊近，他聽到了一個比剛才的一切還讓令人倍感驚訝的真相。
他過側頭，凝視着身形單薄、但笑容自若的少女，內心不禁有些憐惜：“…就算在老師……在你看來這裏不是很可靠……我發誓，我也會用生命去保護你的。——還是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吧，吶？”
“謝了，不過玩游戲還是适度最重要，太暴/力可不好。”鹿見星扶着他站了起來，微微彎下腰，黑色的長發落在肩處、向對方微笑着伸出手：“一個人的話，我學過利用卡牌、效果還不錯的變裝；等弄清那些半臉人到底想做什麽後，我或許會回頭來委托你們幫忙殺掉他們哦。還是到時候再見吧，如果有緣的話。”
如此的現實主義……但又那樣的執着……
順着她的力道，青年被拉起來後，十分專注地想了片刻；然後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看向少女：“既然這樣，那就請收下這個吧。”
他再次翻開咒語書，從末尾的一個夾頁裏抽出一大張純黑的卡牌——上面印刻着繁複的花紋和咒語，還帶着一絲灼熱的氣息；在鹿見星好奇的目光下，青年将卡牌交易給了她，“這是異世界召喚的限量令咒——也是周年慶唯一給每個陣營團隊leader的特權；每個leader，都可以用它召喚出一個未知的王座英靈……老師聽過聖杯戰争嗎？”
鹿見星搖頭。
“那是一個魔術師之間對決的比賽——而這個，這就相當于提升魔術師的戰力和勝算——他們通過英靈的遺物、召喚出新的從者——那些人往往是歷史上的英豪、當然，也不僅僅局限于歷史。”
“嗯……雖然不太明白。”鹿見星将漆黑的卡牌對準太陽，試圖分辨其中的花紋，“但這麽重要的東西，給我不要緊嗎？”
“沒關系，我還有幾張的。”沢田綱吉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像個大男孩般笑了笑；他攤開自己的夾頁：“游戲剛開始的時候……也試着召喚了幾次；但都不是什麽有戰鬥力的英靈，反而變成了累贅、所以就被我送回去了。哈哈，總覺得有點像是抽卡游戲——但我運氣比較差勁就是了。”
他教了一遍流程，鹿見星就學會了如何操作。
她帶着無可無不可的實驗興趣，将卡牌依照規定放在地上。
“這樣嗎？”
“對。”沢田點頭，“一般來說，會出現的都是普通的從者——因為只要有魔力的供給，在這裏的精神力的貢品、英靈從者都可以随時出現，保護主人。也能夠聽從命令消失，很方便。不像GI裏的卡牌，總是有時效性。——原本的召喚就不需要大型魔法陣和降靈、而是簡單的儀式、以靈換靈，讓靈者以實體出現在這裏就可以了。搬到GI裏則更加方便……雖然是我的猜測，不過八/九不離十吧。這些英靈有實體、魔力但能夠隐形，對于老師的需要，應該也能很好地滿足。”
“……說一個題外話：可能是哆啦A夢嗎？”
“欸，這個有些為難。大部分情況——起碼就我知道的看來，基本都是哈桑。”
“——古代的暗殺教團？嗯，那也不錯了。”
鹿見星半蹲了下來，按照對方的教導、默念了幾句咒語。
“……我将為此世一切之善、我将覆蓋此世一切之惡…”
“……如此汝應将雙眼被混沌蒙蔽、服侍我……汝乃受狂亂囚禁者、吾乃手握鎖鏈之人……”
“汝……随着抑止之輪而來，噗、好中二的臺詞，對不起對不起，Owari。”
一陣不知名的、混雜着熱氣和金屬質感的風小小地打着卷、湛藍色的磁場召喚陣一圈一圈地由小擴大，直到籠罩住整個空間；金色的光芒乍起，狂躁的烈風鼓鼓作響，力場的作用被拉到最大——
………
“……既然把本王召喚于世，做好讓本王愉悅的準備了麽，雜修。”
诶？
鹿見星擡起頭，就看到在一片金光閃耀的巨型召喚陣中，一個同樣亮得耀眼、渾身都被金色铠甲和甲盔包圍、金發如同燃着的火焰一般的華服男人雙手抱胸，一臉巅于世人的高傲、用那雙流淌着鮮紅色澤的眼眸注視着面前的人。
……嗯？
這是……？
“SSSSSSSSR……不……是USSSSSSSSR！！！”因為方才的暴動、紛紛都跑過來的幾人瞪大了眼，其中以坂田銀時和志村新八為主，前者甚至張大了嘴：“吉、吉爾伽美什……？！！！！！！”
……好熟悉的名字，鹿見星想了想——是不是英雄史詩裏的角色來着？
“哼，雜修，諒你知道本王的尊名；姑且就饒你一命。”身着重甲胄的男人每走一步，身上昂貴的裝飾就發出了“嘎吱嘎吱”、令人肉疼的響聲。
“嗚嗚嗚，那些都是真金吧？！晃來晃去的那個是紅寶石對吧？！！啊啊啊，哪怕分一片給銀桑我也好啊。”坂田望着超絕英靈走過來的身影，面上帶着“好想變得和他一樣有錢”的憧憬，手裏的劍、卻毫不動搖地擋在其他人的面前，“切~不過攻擊力有點高……”
“哼。”名為吉爾伽美什的英靈冷哼了一聲，當走到鹿見星的面前時，他傲慢地微垂了下頭，眼神毫無感情：“就是你把本王召喚于此地？”
他的語氣冷漠，等了半響沒聽到回應後，背後卷起的那個浩瀚無比、将周身時空徹底扭曲的渦旋裏布滿着從古到今各式各樣的兵器。鹿見星被其中的一把利刃穿過了頭發，回過了神，“呃……”
她撓了撓額角，思索着偏頭，看向此時顯得相當可靠的銀發男人：“坂田君？”
坂田銀時（鍋、鍋怎麽甩給我了？！轉頭）：“阿八！”
志村新八（吓得抖褲子）：“TAT……咲子老師……”
野崎梅太郎（剛醒過來，呆滞）：“嗯？聖杯？我召喚出了聖杯哦不是我，”（結束和紅眸的對視），轉頭看向病友：“太宰君？”
太宰治（溜到國木田背後，微笑指）：“他他他！”
國木田獨步（爆青筋）：“去死！額不，不是我不是我。”（死貧道不死道友，看向入隊以來經常結梁子的雲雀）
坐在樹下閉目養神的雲雀恭彌：冷冷睜開眼，回望過去。
吉爾伽美什：“哦？就是你這個雜修——”
正當局面變得緊張起來時，鹿見星的通訊裏卻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biubiu~biubiu~~有玩家即将要和您進行對話……”
“那個……”于是鹿見星舉手，“能不能待會再吵架？讓我先接個電話，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可算卡完了QAQ
關于召喚的臺詞，參考了tv兩個版本和小說，綜合了召喚語。記得蘿莉期，我是真愛FZ，比FN系列還要愛，初中就看完了老虛的小說，從此一腳踏入黑泥、再也不得翻身TAT……
對了，不太熟練的給自己打個廣告！→→隔壁《動物荷爾蒙萬歲！》，準備認真寫新文了，于是前幾天趁假期把它重修了一遍，大概的主題，是宇宙向乙女【劃重點】蘇文，all女主！不過會有很多可愛的小動物~之前的名字太長了，所以換了個短點的ww
希望大家能給我愛的動力~麽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