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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或許什麽都不重要了

我接起電話:“梅姨。”

“你個死丫頭!這幾天死哪裏去了?打你電話也打不通,發信息也不回的!”

“我這幾天有點事。”

“有事?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你連親爹都不要啊!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梅姨的嗓子很大,我聽到爸爸的消息,頓時緊張了起來:“我爸出什麽事情了?”

“你爸爸病情又危急起來了!前天突然陷入高度昏迷,醫生商量着要快點做一臺大手術,可是需要四十二萬,上哪裏找去?只好打電話你跟你商量,你又聯系不上,我就讓醫生先給他維持住,這兩天又多花了不少錢啊!”

“梅姨你先別擔心錢啊,錢我來想辦法,先給我爸動手術啊!不能讓我爸有事!”

我急的眼淚一直湧出來,不停對梅姨哀求着。

“這也得要有手術費啊,你盡快把錢打過來我才能給他動手術啊。”梅姨停頓了一下,然後有傳來淡淡一句話:”你要是能夠來就最好自己來一下,醫院這臺手術讓簽病危通知書的。”

我聽到病危兩個字,一下子身上的力氣都被抽掉,站都站不穩,還好有唐沉在身後扶着我:“我盡快趕過來,錢我也明天打給你,你先照顧好我爸,求你了,梅姨。”

最後幾個字我哽咽着聲音無比沙啞的說出口。

梅姨在電話那頭應了兩聲,催促我盡快打錢,然後立刻挂斷了電話。

我雙眼含淚,急忙轉頭對唐沉說:“你不要再對付夜莺好不好,我今晚就要回去。”

“回去做什麽?”唐沉臉色很不好,陰霾的有些吓人。

我沒法顧及他的臉色,此時此刻我滿腦子只有病危通知書幾個字:“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必須盡快賺錢,否者我爸就有生命危險!”

“所以你要回夜莺賺錢?你一晚上能收到四十萬小費?還是說你又要找個人買你的身子?”

我突然清醒過來,彎下身子抱頭痛哭。

是啊,我去哪裏找這四十萬?夜莺現在被我攪黃了不說,曾姐曾經是唯一一個在我需要錢的時候能夠借給我的,不說她借不借得出四十萬,現在就是她借的出,也不願意再借給我了吧。

我抱着自己的胳膊,眼淚一直流,感覺好像天塌了下來,密密的雲朵壓得我有些透不過氣,身子冰涼。

身子突然被環上出現了一雙溫暖的臂彎,将我穩穩納入一個寬闊的胸膛。

“我說過,不論什麽時候,你的身邊都有我在。”唐沉輕撫着我的頭,在我耳邊說道。

我擡起頭,淚目看他,突然就一把擁住他脖子,把頭趴在他的脖頸處,大聲哭了出來。

唐沉耐心的撫着我的背部,輕柔給我擦去眼角的淚:“好了不哭了,臉上的傷還沒好,別哭嚴重了。”

我不想要他的錢,不想我們又回到原來的關系,我們之間如果會有感情,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用金錢來維系的,但是在這個緊要關頭我只能夠求助他,除了他我別無依靠。

“唐沉,我不想……”我哭着對他說話,說到一半卻只有抽噎聲。

我想說,我不想做他的情婦,不想再因為錢跟他上/床,不想讓他對我說的話因為這層關系全部破碎。

唐沉好像聽懂了我的心思:“我借你錢。”

借我?這的确是一個讓我們兩個人之間關系的最好的處理辦法了,可我若是不能回夜莺了,我要當護士領着一兩千的工資還他嗎?這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夠還清楚呢?

“可是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還上……”

“以後夜莺那裏就不要去了,你到我這裏上班,做實習秘書,一個月實習期給你六千,轉正以後九千,每個月全勤六百,年終獎另算,期間不能夠辭職,需要等錢還清了或者發生特殊情況經過我同意了才可以辭職。”

我擡頭撞進他的眼裏,他的眸裏充滿了認真。

低頭想了很久,我說:“好。”

或許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這樣既讓我可以保持原有的尊嚴的先拿到爸爸的醫藥費,還能夠讓我和唐沉的關系不往畸形的方向發展。

“好了,你爸爸那裏就我來處理了。鼻涕蟲,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跟我到房間來,我給你藥重新上一遍。”

“臉上嗎?”

唐沉勾唇邪邪一笑:“身上你想再來塗一次也可以。”

“臉上我自己也可以塗。”我不理會他的邪笑,自己跑進了衛生間對着鏡子塗藥。

唐沉跟了上來,強行拿過我手裏的藥把我的臉掰過去面對他,什麽話也不說就小心翼翼為我上藥。

他的指腹在我的傷口上滑動着,本來在發癢的傷口一下子變得更加癢,好像還癢到了我的心口,我的心髒在劇烈跳動着,我無法抵抗他認真模樣的一股吸引力,特別是為我而認真的模樣。

我好像喜歡上他了,或許不止是喜歡,還很依賴他,我像浮萍漂浮在這世間,我唯一的親人卧病在床,大學的好朋友反目,工作上好姐妹背叛,我已經沒有人可以相信了,除了唐沉。

他為了我不惜丢掉幾億的單子,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出來保護我寧願自己受傷,帶我去游樂園彌補童年的遺憾,送給我螢火蟲那樣的浪漫,我親人重病借給我手術費還給我提供工作,這樣的男人,我想我以後可能都不會再遇到。

我一直都堅守的原則在他這裏變得潰不成軍,我甚至說服我自己,為什麽要在乎外界的那麽多看法,找到一個自己喜歡還喜歡自己的人不好嗎?沒有名分又也麽樣,被唾棄又怎麽樣呢,沒有了他的存在,你連能否好好活下去都成為問題,在生死面前,還有什麽更加重要的嗎?

是啊,既然生死都快不能掌控,何必再執着于原則呢?

都不重要了吧,不如就随心而動吧。

我凝視着他近在咫尺的臉,他專注的神情讓我不忍心打擾。

“你看什麽?”他擡起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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