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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晚上用行動謝我

林遠智看出了我臉上的急切,開口道:“看來她真的沒有騙我,你們兩個真的是好朋友。”

“你什麽時候見的她?”

“大概兩天前,我又去夜莺找你,可是沒有找到,走的時候碰到了她,她傷的很重,一身都是鞭傷,看到我一直叫我的名字。我們家也是夜莺的股東,當然知道夜莺的規矩,我也就沒想要多管閑事,正準備走的時候她就叫了你的名字。我走過去問她是不是認識你,她先是一直哭,我就想你一定是出了事了,就問她,她讓我先救她走,我就帶她到了醫院住院治療,然後她告訴我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你也跟她一樣受傷被客人帶走了,現在不知道在哪裏。”

我突然為小文感到悲哀,她如果曾視我為友,那她現在也與我一樣,承受着失去摯友的痛苦,随後還有失身受辱的痛苦,甚至她喜歡的人還因為其他女人的名字才能為她駐足,她不恸哭,還能怎麽辦呢?

這樣想來,她真的比我可憐的多得多,至少我被唐沉救下了,即将脫離風塵,而她卻被糟蹋,前路渺茫。

我不想再計較她的謊言了。

“她在哪家醫院?”

我捂着口鼻,感覺到喉嚨有些壓抑,那種想哭又哭不出來的壓抑感。

“我送她去的時候是離夜莺最近的協和醫院。”

“嗯,等這裏結束了,我去看她。”我仰着頭,睜大眼睛,盡量讓眼淚流回眼眶去。

“安心,我陪你一起去吧。醫生說她因為受到刺激得了狂躁症,每天都喊着‘放過我’。一般人都難以接近,就連每天打針吃藥都要我在場控制住她才行。”

得了狂躁症……我失了片刻神,也就是說小文像曾經那個接私活的同事一樣,從“那個地方”出來以後就瘋了是嗎?

我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眼淚,豆淚珠順着眼角流出來,捂住口鼻的手指指縫中逸出我的嗚咽聲。

曾經那樣天真可愛的人,結局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兩個人,也不應該變成現在這樣的……

我難掩悲痛,一手捂住胸口,好似感受到了剜心的痛。

“等我爸這裏脫離了危險期,帶我去看看她吧。”我抽噎着,困難地将一整句話向他說出口。

他點點頭,擡起手想要将手放在我的背脊,我放在胸口的手輕輕一揮,将他的手攔下,他的手在空中停滞幾秒鐘,最後緩緩放下。

林遠智陪我坐了很久,久到了手術室的燈都暗了,梅姨從走廊那頭的病房走過來,我也站起來迎接爸爸從手術室出來。

“目前情況穩定,轉入病房觀察三個小時。”

醫生出來告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心裏的大石頭終于放下。

“醫生,我爸他,可能醒來嗎?”

“這個情況暫時不會出現。但是這次手術很成功,抑制住了病情的惡性發展,預測在将來在進行兩次顱內手術以後可能有蘇醒的可能。”

我面色沉重地跟醫生道謝,轉身走向了被推出來的爸爸身邊,跟梅姨兩個人跟護士一起推着車前進,林遠智随後也追上來推着推車進入病房。

還要進行兩次顱內手術才能夠成功嗎?我看着床上手上還包紮着紗布的爸爸,一言不發。

“阿姨,我來吧。”

我轉頭,看到林遠智從梅姨手裏接過了一堆水果、補品等等,梅姨手裏還有一大堆打包好的豐盛飯菜。

我問梅姨:“梅姨,這是?”

“我剛才去給你爸取藥,那個前臺給我的,說是有一個男人送來的。”

我愣了愣,是誰?唐沉嗎?

想起來從昨晚睡覺前就一直把手機扔到了枕頭底下,到現在也沒有動過,我伸手去撈我的手機。

居然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上面有幾個未接電話和幾條未查看短信,除了一大清早林遠智打來的,還有就是唐沉的。

打開短信,看到了唐沉在兩個小時前到剛剛不久前發給我的幾條。

“安心,這個時候沒在你身邊陪你是我不對,但是我盡量在手術結束前趕過來。”

“可能不能夠來了,午飯也不能陪你一起吃了,手術會成功的,不要哭鼻子,記得有我在。”

“買了點禮物給伯父伯母,還有午餐記得吃。”

我心裏看着短信,眼中方才的霧氣還未散,卻又是朦胧一片了,心裏難以抑制地揚起了一陣暖意,嘴角也不自禁微微上揚。

我知道他很忙,他現在所擁有的和他所付出的總是成正比,。以後很多時候都會沒空陪我,但是他這樣做讓我感覺到他并沒有忘記我,只是不能夠出現,其實他一直都在我的身邊。

走出病房撥通了唐沉的電話,那邊嘟了好幾聲才接通。

“手術順利嗎?”

“嗯,很順利。你吃了嗎?”

“剛開始吃飯。”

我頓了頓,低聲說:“唐沉,謝謝你。”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鐘,随後傳來他邪魅的一聲低笑:“嘴上說的謝謝我可是拒收的,晚上用行動來證明。”

我的臉被他電話裏的調/戲一下子弄得升溫滾燙,這個人,總是滿腦子都是不正經的東西。

“你能不能認真點啊?我可是很真誠的說的!”

“我也是很認真的說的。”

正準備說他些什麽,卻聽到電話裏面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聲音綿軟嬌柔,我可以聽出來她距離唐沉很近,以至于她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阿沉,快進來吃飯吧,菜都快涼了呢。”

“好,我就來。”

我一怔,忽然腦海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相互間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我先去吃飯,晚點過來找你。”

我落寞地點點頭,随後才想起起來這是電話裏,輕輕嗯了一聲。

我沒有挂斷,他那裏也沒有,我聽到了他們最後的對話。

“跟誰打電話?”

“公司同事。”

拿着手機的手從耳邊滑落,我坐在病房門口的座椅上背靠着,按下了挂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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