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算是禁锢嗎
趙姨端着個端盤,站在那裏哀求道:“您就別為難我了,這都九點了,先生已打過一個電話問我情況,回頭若是怪罪下來,我實在擔待不起,您就體諒體諒我吧。”
我最吃不了這一套,本身趙姨就比我年長許多,算是長輩,而我的身份也根本不比她高,又不是她主子的正房太太,實在沒有理由在這裏為難趙姨。
“趙姨您放這吧,端着手酸,我這就進去洗漱。”說完我掀開被子,找着床邊的鞋子。
昨天我是唐沉抱上/床的,床邊本沒有鞋子,想來又是唐沉做的。
趙姨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走進衛生間,腦海裏浮現的全部是他抱着我進來以後的場景,潑了一把水在臉上,讓自己神智清醒過來,擡頭雙手抹去臉上的淚珠,眼前清晰的是鏡子中自己的模樣。
頭發被挽到身後,面容有些憔悴,嘴唇有些幹涸地皺起,大紅色吊帶睡裙襯得我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更加紮眼,白皙纖長的脖頸上被種下一顆顆小草莓,忽然想起剛才趙姨将這些全部看去,我面色有些微紅。
等洗漱完畢以後,在衛生間找到唐沉的睡袍裹在身上,正好可以将領子豎起來遮住我鼻子上的吻痕。
“林小姐,您出來了?怎麽……”趙姨目光遲疑地盯着我身上寬大松垮的睡袍上,問到一半又突然止住,眼神暧昧的笑看我一眼:“您吃早飯吧。”
我盡量忽略趙姨帶着笑意的眼睛,沖她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盛着粥的碗筷,随口問道:“早上楚玉有來過嗎?”
“并沒有。”
我咽下一口粥,看來那張紙條還真是唐沉留下的。
“小姐找楚先生,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趙姨一臉關切,将我正在伸手夾的雞蛋移向我。
“沒有,就是問問,趙姨,可以幫我備車嗎,我等下出去一趟。”
關于出行問題,唐沉因為工作上很忙無法時刻顧及我,他曾将我拉到車庫裏,告訴我車庫裏面一排豪車供我挑選,我不會開車,他一早就給我安排過一個司機,讓我有需要就可以找他,只是我來這裏這麽久還從來沒有使用過這項特權,倒是拉着楚玉做了我幾回私人司機。
“林小姐去哪?先生早晨吩咐過今天讓您呆在家裏等他,盡量不要外出。”
“我去趟醫院看看我爸爸,你去幫我把車備上就好了,唐沉那裏我會打電話說的。”
現在是要對我人身監禁嗎?昨天我也沒跟他吵架啊,就倒了一杯水今天有必要這樣麽怕我負氣出逃不成?
我讓趙姨将我吃完的碗筷端下去,拿起手機撥通了唐沉的電話,響了幾聲無人接聽,我剛挂斷了電話,一個陌生號碼就打進來了。
“是我。”
我看了一眼屏幕,的确是一個陌生號碼:“唐沉?你怎麽變成這個號碼了。”
“這段時間有事情先用這個號碼聯系我。”
剛想問為什麽,突然想起我打電話的目的,忙說:“我等一下要出去一趟,去醫院看看我爸。”
“你的傷口還沒好,不要出門。”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走動完全沒問題,我穿一副注意點根本看不出了。”
“過些天再去。”
“為什麽?我已經很多天沒看我爸了,趁這兩天傷口好的差不多又還沒去上班,正好有時間多陪陪我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随後傳來低沉的聲音:“除了醫院別去其他地方,讓老陳接送你,看完就早點回來。”
我只當是他因為陸池的事情所以才這麽敏感,承諾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出去亂跑的。”
聽到我肯定的回答他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就挂斷了電話,我覺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消失的陌生號碼,有些愣神。
他今天的話明顯少了,以往挂電話之前都或多或少要囑托一番話,今天直接就挂斷了。
“林小姐,車子備好了,先生剛才打電話過來囑咐過了,我會在家裏做好午飯等小姐回來。”
我颔首應了一聲:“我換好衣服馬上下去。”
在衣櫃找了一條長裙蓋住我腿上還未褪痂的傷疤,上面搭個寬松的短款外套照鏡子滿意的轉了一圈,拎着包包就下樓了。
門口停了一輛銀灰色的車,低調而不失奢華,我坐上車,司機老陳跟我打了一聲招呼,還沒有等我說目的地就開往市醫院的方向。
老陳從後視鏡看到我疑惑的眼神,解釋道:“先生剛才打電話吩咐過我是去市裏的醫院。”
我探究地看着他:“是不是還吩咐了只能去市醫院?”
看到老陳點頭,我靠着背椅,想不通唐沉怎麽突然這樣防着我。
我沒有再說話,一路到醫院,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
我下車,和老陳道了一聲謝便關上了車門,老陳搖下玻璃:“林小姐,我就在這門外等您,有什麽事情也可以立馬打電話我。”
我看了他一眼,最後點點頭進了醫院大門。
到了病房門口,裏面很安靜,我輕輕推門進去,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爸爸安靜地躺在床上。
床邊的桌子上擺了一束滿天星,旁邊都是水果補品等等,地上也擺滿了禮盒。
垃圾桶裏有一束有些焉了花,看桌上那花的新鮮模樣應該今天剛送過來的,看來是有人天天都來。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花上的卡片除了祝早日康複幾個大字就沒有寫其他信息了,這裏沒有幾個人知道,除了林遠智和唐沉,我覺得不會有其他人做這樣的事情。
給梅姨打了個電話,她說讓我在病房等着就挂斷了電話。
我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輕柔拉起爸爸的手貼在我的臉上,因為長時間攝取的都是湯水,爸爸暴瘦了20斤,本來就不胖的他手腕上只剩皮包骨。
“爸,好些天沒有好好看過你了。”
我拉着他的手在我臉上摩挲着,一只手摸着爸爸的臉蛋,生出了一些青青的胡茬,有些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