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樣有意思麽
小文氣的擡起手要打我,林遠智擋上來,對她說:“打我吧。”
小文聽到這句話,突然就笑了出來,是那種帶着眼淚絕望式的笑容,随後她更加瘋狂,掙紮着拿出了她的手握起拳頭,朝着我打過來。
“古小文!”
小文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林遠智給握住,我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悲傷絕望到了極點。
“你是真的認為,我是要打她對嗎?”聽到她帶着哭腔的聲音,我莫名的心疼,小文怎麽會忍心打我?她是一個曾經連我只是肚子疼,也會抱着我陪我一起哭的人。
林遠智知道自己失态了,放開了她的手。
小文無力的癱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雙眼無神,說:“你想要談什麽?”
“小文,我們回到過去吧。”
“哪個過去?夜莺嗎?”
“我不會再回夜莺去了,希望你也別再回去,我現在有了新的工作,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繼續一起住、一起吃、一起玩、一起工作,你還年輕,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學習,不僅僅只是像現在這樣,天天呆在病床裏被人當作精神病患者照顧着。”
聽到這些話,小文流着無聲的流淚,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下耳朵,最後落在了枕頭上。
“你以為這麽容易就能夠回去嗎?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天真呢?”
“只要你想,就可以回去的。”林遠智突然出聲,聲音溫柔且堅定。
小文側目看他,從我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眼中的悲切:“你認為我們可以回去嗎?你也想我回去嗎?”
“我是真心想你回去。”林遠智輕輕說的。
“果然,我到了哪裏都只能招人嫌棄,拖着這副破舊的身體。”
“小文,別這麽說自己。”我心疼地出聲想要阻止她的想法。
“難道不是嗎?你敢說我不是嗎?別這麽說自己?別說我就不是了嗎?”
“在我看來你永遠都是原來那個小文。”我定定看着她。
“在你看來有什麽用呢,難道我要與你度過餘生?”
“你的餘生,一定會有我的很大一部分。”小文看到我無比堅定的眼神,剛才幹涸的臉上又布滿了兩行清淚。
“我累了,你可以走了。”小文将被子掩上嘴巴,閉上了眼睛。
我還想繼續對她說什麽,林遠智将我拉到門外,他看着屋內的床位:“你也看到小文現在的的樣子,你有什麽話讓我代為轉告嗎?她對我脾氣會稍好一些。”
我搖了搖頭:“有些話還是要自己說比較好。”
況且還是關于你的。
林遠智點頭:“那我們一起在這裏吃完晚餐再走吧,否則她晚上又該不吃飯了。晚上想要吃什麽?”
我想了想,說:“好,吃什麽我不挑食,你看着小文的口味來就好。”
“那我現在去買晚飯,你們在這裏等我。”
我叫住他:“買點清淡的,她一天沒有進食。”
着看林遠智點頭走了以後我轉身進了病房,小文聽到了腳步聲轉頭看我。
“你怎麽又回來了?”
“走的人不是我,是林遠智。”
“他去哪裏了?”小文有些緊張起來的語氣,我聽到真是有些心酸,我走她這麽無所謂,林遠智走卻這麽緊張,怎麽說我才是那個與她朝夕相處一年多的人啊。
“只是出去買飯而已。”
我們兩個人互相坐着各自的位置沉默了很久,我低着頭看着地板,她則看着床上的被子,好似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打算。
許久,我擡頭掩飾住我眼底的失落,看着小文的雙眼:“小文,我今天來只是想跟你表明我的态度,你做什麽選擇都任由你,我該說的最終都會說,我給了你選擇的機會,我不太懂你有那麽多的選擇,為何你偏偏要選擇原地不動。”
小文突然笑了一聲,聲音飄渺:“如果你在沙漠好不容易遇到了一棵樹,你可以在底下乘涼,你會選擇離開嗎?”
“可這棵樹并不是屬于你的,他只是你在沙漠中看到的海市蜃樓,是虛假的,你只有從這片海市蜃樓中走出去,你才能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那一顆參天大樹。”
“不屬于我,難道這棵樹是你的嗎?他根本不是海市蜃樓,它就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可以摸到他,也可以跟他講話!”小文擡起頭聲音極具穿透力的進入了我的耳膜,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小文,你冷靜一點。我只是想讓你你走出沙漠,我也想成為你的大樹,也想把你接到我的樹蔭底下乘涼。”
“我根本不需要你,我想要的只有遠智!”
門突然被毫無預警的被推開,林遠智手裏拿着飯盒,就這麽直直地看着我們,眼裏有些奇異的神色湧動着。
“遠,遠智?你,你買飯就回來了?”小文有些結巴地開口問道,眼神中的驚慌失措和害怕顯露無遺。
“我不知道你們要吃什麽,就在隔壁街道那家飯店随便買了一點,那家店我聽朋友說什麽好吃,你們嘗一嘗看看合不合胃口。”他垂下眼簾掩住神情,讓我探究不得他到底聽到了多少我們之間的談話。
林遠智把菜放在把飯菜放到了餐桌上,讓我跟小文過去。
小文在病床上朝他搖搖頭,說沒有胃口。
我走過去,幫忙整理着桌子上的菜,看着病床上面色蠟黃的小文:“來吃一點吧,你都一天沒吃飯了,身體會受不了的。”
看到小文還是一動不動的,我低聲說着:“在一起吃飯的機會是很難得的,誰知道接下來我們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小文看着我的眼睛,好像聽懂了我話裏的意思,不論是她選擇了自己和林遠智挑明事情的真相還是由我去挑明,一旦只要林遠智知道真相,小文能夠和他一起吃飯的機會就少之又少了。
且不說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吃飯,不對我們惡語相向便已經很好了。
小雯的眼中閃着掙紮的神色,最終還是走下床來到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