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5章 為什麽你不吃醋

所有人了解的,都是寧薇這個人的名字,和林安心沒有一點關系。

我一直是說自己相信唐沉的,可是我一直在強迫自己忽略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真的願意去做一個真正的小三嗎?如果他們結婚,就算唐沉再怎麽心裏有我,我也始終是個被包養的情婦罷了。

我從前一直忽略這個問題,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删除掉那條信息,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我頂着重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公司裏最近一直有人議論紛紛,盡管成以彬再三強調不許讨論這些與工作無關的事情,可是還是會有很多人在背後說些閑話。曾經跟着我工作過的人都見過唐沉是怎樣與我親密無間的,于是一傳十,十傳百,其實現在公司裏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唐沉背後藏着的那個人。

雖然大家對我的工作能力沒有質疑的地方,但這不代表他們對我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成以彬在快要下班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開口便急不可耐地問道:“你真的什麽都不準備做?”

“我?我能做什麽?”我一臉無辜。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吧,你這些天都跟沒事人似的,我看着都替你着急。”

我笑了笑:“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呀。”

“雖然我不知道唐沉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計劃,但是他喜歡你這件事,是絕對真真的。”成以彬嘆了口氣,晃着椅子跟我說:“除夕那天還是他先找到我,然後提議着去找你們的,我們趕來的路上,寧薇給他打了很多電話,他都直接給挂了。他說,那個晚上無論如何也要見你。”

我沉默。

成以彬接着說道:“如果他心裏沒有你,怎麽會選擇陪你過年而不是他那個未婚妻?”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如你所見,我只能選擇相信他。然後等着。”

成以彬一臉生無可戀:“反正如果是我,我可受不了這委屈,我不能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在眼前而不能跟她在一起。”

我斜眼看他:“哦?是嗎?不過我看某人可能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

“誰?我嗎?”

“不然呢?你對林晟……”

成以彬一下子站起身了:“林什麽?晟什麽?你別胡亂造謠!”

“好好好,我閉嘴,那拜托,您也閉嘴。”我翻了個白眼,表示大家誰也不管誰的閑事呗。

成以彬生氣地把椅子一摔,然後沖我吼道:“我以後再管你這破事我就是頭豬!你就等着後悔吧你!”

說完便走出了辦公室。

我看着他氣沖沖的背影,偷偷在心裏說了句謝謝,真的謝謝他能這麽為我着想。只是,我選擇逃避這個事,我不面對它,只能當成它沒發生過。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軟弱怕事,可能是,我太怕失去唐沉了。

我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家裏,剛到家,便收到了林晟瑜發來的短信。她表示今晚有晚宴,是她經紀人非讓她去的,推脫不掉。所以不能跟我一起吃完了,讓我自己早點睡。

其實我知道她是去參加寧薇和唐沉的宴席了,明日大婚,今日先宴請各界人士,也算是禮數。

我坐在沙發上,待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是太空了,周圍也空,心裏也空。

于是連忙找到遙控器,把電視機打開了,聲音調的很大很大。然後把整個屋子裏所有的燈都打開,顯得很熱鬧,也很光明。

我一點也不餓,可還是跑到樓下的小超市裏買了一堆的菜,決定做一桌子的菜,給我自己。我回到廚房,突然發現抽油煙機已經換成新的了,我已經很多天沒來過廚房了,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将切下的土豆皮扔到了垃圾桶裏後,我突然在垃圾桶裏瞧見了一張快遞單子。于是彎身撿起,赫然在收件人上看到了“唐沉”兩個字,而地址卻是我家的地址,是抽油煙機的單子。他是怎麽知道我們家抽油煙機壞掉的,又是什麽時候訂的?

尋着日期,是臘月二十四那天,我走的第二天。一定是成以彬告訴他的。

我将那張單子展平,用手捋了又捋,最後細心地折好,放到了我房間的抽屜裏,然後返回廚房,繼續做菜。

周圍很靜,我也裝作我的心很靜的樣子,拿刀切,拿鏟翻,只有手上在不停動作,整間屋子空的可怕。

将近十一點鐘,我做好了一大桌的菜,把我所有會的都給做了出來。然後點上了兩根蠟燭,搬出來我放在儲物室的許久不用的小餐桌,鋪上了桌布。再将飯菜一道道地擺了上去,自己換了套衣服,坐在桌邊,看着一桌的美味,卻無從下口。

呆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林晟瑜上次似乎帶回來了粉絲送的幾瓶紅酒,于是翻箱倒櫃,終于找到了。又擺上幾個高腳杯,斟上一杯,便對着前方的空氣說:“新婚快樂。”

“你真的快樂?”身邊突然傳來一陣聲音,把我吓得一機靈,差點将杯中的酒給撒出來了。

一回頭,唐沉穿着一身正裝,半開着我家的門,一只腳已經踏了進來。

“你,你怎麽來了?”我驚訝地問道。

他将門關上,連鞋都沒換,便走了過來,一把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抱緊了懷裏。

然後啞聲說道:“嗯……想你了呗。”

我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味,想必今天又是應酬了不少。

“大婚前夜,你這樣好麽?”帶着一點酸味,帶着一點諷刺,也帶着一點擔心,我這樣問道。

他笑笑,将我抱得更緊:“你這是吃醋了?”

我不語,往他的懷裏鑽了鑽。

“你這樣我心裏才有點底,真的,安心,我看你吃醋我心裏才放心下來。”他說着,竟帶着一些哭腔:“你知不知道,自從我決定結婚之後,你從來沒有表現出一點的不開心,也從沒來質問過我為什麽,更沒有像以前那樣,沖我發脾氣跟我吵架。你真的就一點也不怕我丢下你麽?可為什麽我這麽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