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9章 誰的醋都吃

下午快傍晚的時候,梅姨終于回來了。一進門,不說先看我和唐沉的情況,而是四處找她的電動車。

“我車呢,你給運回來沒?”

我無奈地說道:“在雜物間裏呢。”說完我突然想起來那裏面還有唐沉的人,連忙也跟着梅姨過去,怕她被突然吓到。

到了雜物間後,只看到梅姨推着車,裏面竟然沒一個人。等梅姨出來後,我又進去看了看,巡視一周,小小的房間裏,卻是不見人的蹤影。

我這次是真的打心底裏佩服了這群人。

出了雜貨間的門,看到梅姨正拿着一個破毛巾在擦拭着電動車,我心裏非常無奈。

“您這麽急着要電動車幹嘛呀?”我問道。

梅姨擡眼看我,然後說道:“今天去看那個店鋪了,小小的,剛好夠我用了。地段也好,價格還良心。我今天已經交了定金了,過兩天就可以去開店了,這不得有個交通工具啊。”

“不是,怎麽這麽急?”我真的是不舍得讓梅姨好不容易有了閑适的時間,卻又忙起來。

“你想讓我在家伺候你們呢?你自己的男人自己伺候,我可不幫你。”梅姨繼續擦着。

我知道她是不想拖累我,也不願意在家裏打擾我跟唐沉,就急着出去找個活兒。但是其實,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她不想閑下來,不願意在餘下的人生裏都靠懷念我爸爸而度日。

我想,如果是我,也會這麽做吧。

于是也找了塊布,幫着她一起擦着這輛舊車,很多地方已經生了鏽,一擦便是一層鐵皮。

“媽,要不咱們再買一輛新車吧,這輛都生鏽了,剎車也有點不靈了。”說着,我握了握剎車,需要使很大的勁兒才能捏到底。

“哪裏舊了,才買了幾年呢,你爸爸平常也就是上下班騎,啥大風大浪都沒經歷過呢,可不能說扔就扔。”

我無言,知道我是勸不動梅姨的。

梅姨沒看我,繼續說道:“再說了,現在是什麽時候,能省就省。”

我心一酸,繼續使勁兒地幫梅姨擦着車。

晚飯是梅姨做的,等她做好了之後我才想起來,忘記交代她還有老八他們那些人呢。于是趕緊到廚房去,卻發現梅姨已經把我們所有人的份都做好了。

梅姨忙着炒最後一個菜,看我進來,交代着:“叫他們吃飯吧。”

梅姨給我的所有理解,在這個夜晚顯得尤其讓人感動,她甚至照顧到那一個個她看不到的人。她可能大概知道唐沉到底觸及哪方面的東西,可她不了解具體的事件,卻完全接受了唐沉,也接受了這些非正常的人。

歸根到底,還是對我的信任。

“不清楚他們到底幾個人,所以做的多了一些。”她說着,将最後的菜裝盤。

我笑了笑,說道:“做得多就對了,他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居然沒把唐沉給吃破産了。”

梅姨也笑了笑:“能吃多好,不像你似的,從小就跟個貓一樣,吃那一點兒,還不夠續命呢。看你瘦的。”

我看着梅姨眼裏的笑意,在心裏悄悄地反駁:“你是沒見林晟瑜瘦成什麽樣子了。”

“還有林晟瑜那丫頭,我看着都難受,也不能為了美穿不暖吃不飽吧?”說着,她在圍裙上抹了抹手,端起了兩盤菜:“走,幫我端菜。”

我端起了菜,又放下,實在是忍不住說了句:“媽,其實不用端過去的,咱們自己吃完放在這裏,你都不用管,他們連鍋都會給你刷了的。”

梅姨轉身看着我,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不信你看看。”我笑了一下。

梅姨盛好我們的飯,端到了堂屋,我們兩個一起吃完。然後我去給唐沉喂飯,梅姨則去王嬸家商量租房的事情。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廚房果然被收拾的幹幹淨淨。

梅姨找到我,開心地說:“這些小夥子還真不錯,竈臺都幫我給收拾了。”

“是啊,以後您又可以省心了。”我笑笑,也在心裏狠狠地表揚了老八他們。

真的是21世紀新一代好男人,能打能扛,忍辱負重,還知道飯後刷碗,簡直是勞模啊。

梅姨回來的時候,百家講壇剛好到了播放時間,梅姨照常守在了電視機前。我将唐沉扶到堂屋,和梅姨一起看電視。他這個大男人也在屋子裏呆了一整天了,他不覺得膩,我都替他悶得慌了。

梅姨轉頭睨了我們一眼,轉身走了出去。我和唐沉交換了個眼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梅姨拿着火鉗夾了一塊滾燙的煤球回來,将堂屋的壁爐給點着了。剛才還有些清冷的屋裏一下子暖和了起來,紅色的火焰向上竄着,把我們的臉都給照亮了。

梅姨整好火之後,又坐回原位,認真地看起來了電視,不看我們。

我跟唐沉又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笑意。

“梅姨,在家嗎?”突然,大門外傳來了一陣聲音,門上的拉環也被捶的通通響。

“诶,在,誰啊?”

“是我,子青!”外面的人更大聲地回應着。

我心中一喜,子青他們回來了!上次見他們還是大一寒假的時候呢,這轉眼都隔了好幾年沒見他們了。

我立刻跳了起來,說:“我去開門!”

開了門,子青立刻跑了進來,沖我喊道:“安心姐!我想死你啦!”

我直接跳到了子青的身上,用雙腿環住了他的腰,他抱着我轉了好幾圈才放下來。

“哎呀,周子青,你長高了這麽多啊!都成小大人了。”我拍拍他的頭,居然發現自己要墊着腳才能夠到。

周子青笑着摸摸自己的腦袋,說:“姐,你也不想想咱們多久沒見面了,我這兩年長的飛快,子衿那丫頭都因為這個氣的吃不下飯呢。”

我們說着話,一起走進了堂屋。

唐沉見跟我一起進來的是個男孩子,眉毛挑了一下,眼裏充滿了警惕和惡意。

“子青來了啊?剛才吃飯的時候還沒見你呢!”梅姨也笑着,站起身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