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果安康
對于老爺子說的這些,霍芷茹面上聽的很是恭敬,可是心裏卻是很不以為然的。
這都什麽時代了,誰還講究這些什麽因果不因果,報應不報應的事情?現在這個社會,求就是個順心,順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老爺子在說教,她還是不敢将自己心底深處的想法表現出來,會挨揍。
別看老爺子現在躺在床上這苦巴巴的樣子,可當年甩鞭子抽人那股狠勁兒霍芷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是在霍芷茹很小的時候,老爺子帶着霍芷茹和霍宇去街上 玩耍,正巧撞上人販子,老爺子将孩子救下之後,面對掏刀子要拿人質威脅的時候,果然甩鞭子。
那人販子凄厲的慘叫聲霍芷茹到現在都還記得,這也是霍宇和霍芷茹至今都很懼怕老爺子的原因。
“知道了,爺爺。”
“唉……你不知道。這人啊,得有良心,得敬天地,要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是只管着自己開心。算了,我也不說什麽了,你能聽得進去最好,聽不進去就算了。反正你們将來也有你們的人生,我管不了你們一輩子。”
霍芷茹撇撇嘴,老爺子便沖着她微微搖頭:“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從病房裏出來,霍芷茹還想要對霍北說些什麽,卻被霍北打斷了:“不必再說,我不會去的。”
霍芷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霍北離開的背影,跺跺腳想說“你不去我自己去”,可轉頭卻又發現,這樣的話她還真的說不出口。
當年她在楚音的面前趾高氣揚,一副高高在上很看不起她的樣子,如今卻要低三下四的去求她,她做不到。
看了霍軍城躺着的病房一眼,霍芷茹到底還是離開了。
老爺子閉上的眼睛又微微睜開,緩緩的搖了搖頭,眼底充滿了失望,“我倒是寧願她能夠堅持自己去将楚音請來,這樣至少說明她對她的父親還是在乎的。”
可現在看來,這孩子最看重的,怕只有她自己。
帝都藍湖灣別墅區,一棟奢華的別墅裏,一個長得很是嬌美的女子坐在沙發上,穿着一身性。感的V領長裙,指甲上塗着大紅色的指甲,頭發燙了大卷,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一種美。豔又靡靡的感覺。
而在她對面還坐着幾個人,有的穿着老式的褂子,有的穿着中山裝,有的則穿着西裝,一個個的看起來倒是高深莫測的很。
“這都幾天過去了,讓你們收拾兩個人這麽難?到現在都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她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眼神看着那幾個人卻十分不高興。
“二小姐,她們身邊有高人在,除非我們能夠靠近她直接對她們動手,不然按照她們身邊那位高人的道行,我們也不能輕易傷到她們。”
這些人都是徐家養的門客,食用徐家的供奉,而徐家之所以能夠讓這些人這麽心甘情願的被他們驅使,不過是因為徐家有利用香火淬煉自身的法子。
徐嬌現在很不高興,她徐嬌縱然看不上那個男人,也不可能讓別的女人爬到她的頭上來!而且,竟然還讓她一口氣失去了這麽多的怨靈,實在可惡。
她惡毒且陰狠的笑了一下:“原本只是想着要吓唬她們一下,讓她們受個教訓,現在嘛,不弄死她們,我這心裏還真是不大甘心啊。想想那麽美麗的臉蛋,我這麽一刀子一刀子的劃下去,肯定非常過瘾!哈哈哈……”
對面坐着的幾個人面面相觑,偏偏在這個時候,徐嬌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徐嬌懶懶的拿出手機,瞥了一眼來電,而後眉頭微微上挑,接聽起來。
“周公子,怎麽有空聯系我了?”慵懶的嗓音散發着一股嬌媚甜膩,可她的眼底卻并沒有什麽感情。坐在徐嬌對面的這些玄門中人,都覺得徐嬌當真是個非常恐怖的女人。
“出了點事情,你在帝都有什麽認識的律師或者從事法務方面的熟人嗎?”
“怎麽了?竟然還有你周公子擺不平的事兒?”
“嗯,上次跳窗的那個賤人的事情,她的弟弟對此案提出了異議,并且直接讓帝都接管了此案,我懷疑是有人在幫着那賤人的弟弟,不然事情不可能發展的如此順利。可是你知道,我們三家的勢力都不在帝都,案子一旦在帝都開審,我們可以操作的餘地就會很小。”
徐嬌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兒呢,我說你怎麽這也太沒用了吧?這麽一點兒小事兒,竟然都擺不平。不過,我們徐家在帝都也沒有什麽能量,所以這事兒,我大概是沒法兒幫你們什麽忙了。”
周然低低地“嗯”了一聲,“好吧,我再想想辦法。”
進入十一月的帝都,天已經非常冷了。
外出的時候,不少人都已經将羽絨服套在了身上,楚音瞧着自己還是這麽清涼的裝扮實在有些格格不入,最終也應景的穿上了大衣搭配了圍巾。雖然跟別人比起來,穿的還是少,可至少也像是那麽回事兒了。
最近這些天有楚音在,張蓓晚上倒是沒再碰上過什麽事兒。只是那一晚的記憶實在太過深刻,讓張蓓的膽子變得很小的同時,又變得好奇心十分重。
但凡跟楚音走在一塊兒的時候,她就會問楚音一些神仙鬼怪的事情,盡管楚音已經警告過她很多次,這些事兒是不能亂問的,她的心裏也根本就沒有在意過。
這天沒課,楚音自己也沒什麽事兒,起床之後就在宿舍裏看看書聽聽音樂,張蓓接了個電話就從床上下來一臉又是要開說八卦的表情。
楚音有些無奈,對于那些八卦什麽的,她其實根本不想聽。
“我知道你不愛聽八卦,但是這個你一定要聽,因為這是跟你有關的。”
楚音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畢竟之前學校裏關于她的各種八卦流言傳的那叫一個沸沸揚揚,她也沒在意過啊。傳的人總會自食惡果,而現在那些流言蜚語不也一樣仿佛湮滅了一般,再也聽不到了嗎?
張蓓湊過去小聲的說道:“剛剛蔣蓉給我電話了,說是她的爸爸又不好了。”
楚音一怔,沒有想到她要說的是這件事兒。
不過蔣蓉的爸爸病又犯了,這在楚音看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現在的程度一定比剛開始那會兒更嚴重了。
畢竟,蔣蓉家裏供奉的木牌都已經被毀掉了,而邪神也已經被消滅。
“而且,蔣蓉剛剛還在電話裏說,她的爸爸這會兒看起來比之前嚴重多了,她跟他視頻的時候,就感覺到他爸爸整個人還比以前更加蒼老了許多。我估摸着她現在是沒臉來找你,但是她肯定會來找你出手的。”
楚音笑了笑:“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怎麽?難道是蔣蓉的爸爸幹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蔣蓉的爸爸幹的那些事兒,張蓓都還不知道。不過,楚音也沒有打算告訴她。畢竟張蓓的那張嘴,實在是太碎了,楚音也确實不大放心她。
不過,蔣蓉會來找楚音這事兒,倒還是叫張蓓給說着了。
蔣蓉不說過來道個歉什麽的,去請楚音給他爸看病順便請夏月再去走一趟,用的還是特別惡心人的法子。在楚音下課回宿舍的時候,蔣蓉追上去,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楚音心性如此強大的都被吓了一跳,張蓓在旁邊看的更是目瞪口呆。
她那天被楚音感動的忽然如醍醐灌頂一般,也明白自己從前的言行有很多不靠譜的地方,可再怎麽樣她也幹不出蔣蓉這事兒來的。
“你先起來啊,這麽多人看着呢。”張蓓過去,想将蔣蓉拉起來。
蔣蓉卻死死的跪在地上,“楚音,之前是我錯了,求你了,你再幫幫我吧,救救我爸爸。我不該不信你跟夏月的,求求你了。”
楚音皺眉站着,沒有說話。
張蓓卻看不過眼,這說白了也是一種變相的威脅,如今她站在楚音的角度,便也能理解這樣的被人以弱者有理的姿态相逼着,當真是一種很不好的體驗。
想想她從前覺得蔣蓉可憐,就理直氣壯的要求楚音和夏月幫助蔣蓉時候的嘴臉,她心裏也有些微的愧疚。
“你先起來再說好不好?有什麽事情,我們難道不能回宿舍,或者找個地方好好談嗎?”
張蓓是态度很明确的站在楚音那一邊的,蔣蓉控訴的看着她,接着有跪着哭的滿臉是淚:“楚音,我求求你了,我不起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楚音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來與她平視:“你父親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因果乃是天地鐵律,你求我,我也沒有辦法。”
身體病了有大夫,心病了有心藥,可良心病了,惡果只能自受。
說完,楚音起身便離開,張蓓跟在她的身旁,蔣蓉一臉怨憤的看着兩人的背影……
等走了老遠出去,張蓓才問道:“真的就讓她在那兒跪着不管嗎?”
“我逼她跪了嗎?”
張蓓搖搖頭。
楚音頓了頓腳步,淡笑着說道:“果富貴,果長壽,果安康……世人所求大抵如此,但有因才有果。都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所以人還是要多做善事多做讀書,人生總不會過的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