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念念不忘
距離上一次,徐嬌以動物的陰魂怨靈攻擊張蓓,這才過去沒多久,徐嬌的身邊竟然又圍繞了這麽多的怨靈。
而且很明顯,徐嬌的身上有大師給的護身之物,這些怨靈縱然知道她便是害死它們的人,卻也無法對她實施報複。
還是徐嬌最近的氣運下降了不少,這才讓她沾染上一點陰晦之氣。
楚音閉上眼睛,喃喃念着《往生經》,為圍繞在徐嬌身邊這些離不得的動物怨靈超度。一遍……兩遍……三遍……楚音的聲音仿佛帶着感染力似的,讓屋子裏的一些為惡不多者也跟着念了起來。
徐嬌心裏又恨又怕,她眼睛通紅彷如充血似的看着這些跟随着楚音一起念《往生經》的人。這些人都該死!這些跟她作對的人,統統都該死!
還有那些畜生,生來難道不是為了供人享樂的嗎?
“住口!停下來!給我停下來!”
可在場的要麽修為不錯,不參與卻也只冷眼旁觀着徐嬌發狂;要麽就是修為不高,被楚音帶着神力的聲音所惑,跟着一起念這超度的咒語,反正沒有人在意徐嬌是什麽樣的。
等到那些被徐嬌害死的動物怨靈都被超度之後,楚音才停了下來。她看向那幾個同她一起念《往生經》的人,頭頂的怨孽之氣确實淡了一絲絲。不很明顯,但對于他們而言确實是莫大的好處。
所以說,有時候做人還是糊塗一點的好。
修為低的糊裏糊塗的跟着念,這是積陰德的好事兒,好處也稀裏糊塗的跟着享樂;修為高的愈發的理智,冷眼旁觀,好處自然也沒有他們的份兒。
處理完這些動物的怨靈,楚音便看向徐嬌。
她此刻張牙舞爪色厲內茬的樣子,看起來像極了困獸一般,楚音覺得惡到了這個地步的人,其實也不過如此。她為惡的底氣,并不是自己給的,而是她強大的家世背景支撐着的。
當有人藐視這些的時候,她便什麽都不是。
這樣的人,外表再怎麽兇悍,內心也脆弱的一擊就破。
見楚音看着她,徐嬌有些瑟縮的往後退,她對于楚音剛剛露出的那一手實在太過震驚,“你們攔住她,趕她走,快讓她離開這裏!”
“你會自食惡果,陰晦之氣纏身;你會自毀氣運,餘生黴運纏身;你會讓先祖在底下不得安寧,晚上睡覺小心;你會連累家族氣運,幾百年傳承一朝傾頹。”
楚音自從神位上升之後,對于言靈和命運便有了一定的感悟,再加上之後子語仙人的點撥,楚音對于言靈和命運的掌控更為娴熟了一些。
而剛剛她對徐嬌說的這些,便是帶着言靈之力猶如判詞一般,她的餘生都将如此度過,直至還完在人間所有罪孽,才會孤寂痛苦的死去,死後孽報,自有閻君判官來算。
楚音說的這些話,就好像是一把重錘錘在她的心上,一下比一下更重,随着楚音聲音的傳來,她內心的恐慌也越來越厲害。仿佛楚音口中這些話,都會一一實現……
楚音說完,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就轉身離開。她步伐輕緩,卻眨眼間就看不到人影。
一屋子的人,除了徐嬌癱軟在地上,其餘人都沉默了許久,最後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蘇曼拉忍不住開口,聲音比之前似乎透了些許活力,又好像是他們的錯覺,“你們說,真的會有因果孽報嗎?”
他們或多或少的,都造了一些孽,從前以為那是功法反噬。可此刻,他們又隐隐覺得,不是那麽簡單。看着窗外的藍天,這幾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們在想,就算從徐家得到了香火,提升了修為,修複了本源,可業力還在,他們真的能夠真正的解脫嗎?
楚音回到醫院,還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張蓓在來來回回的走動,整個人顯得焦急不已,等到看到楚音的時候,她才驚喜的迎上去,擔心的問道:“怎麽樣?你沒事吧?”
楚音搖頭:“沒事了,以後跟陳亮好好的,多讀書,多積德,氣運總不會差的。”
張蓓狠狠地點頭。
她感覺自己現在已經遠離了從前的浮躁,整個人都定了下來,這種感覺很好,雖然平淡卻讓她感覺到真實,這是一種從前體會不到的安全感。浮華的背後,是那種整個人仿佛飄着的不踏實感,而現在腳踏實地,她覺得很好。
張蓓是打從心底裏感激楚音的,她能有現在這樣的醒悟,全是楚音的功勞。
她知道楚音不是凡人,所以她也不知道有什麽是楚音需要的,唯有真誠的感激和信任。
病房裏面,陳亮已經醒來了,剛一醒來,他就看到張蓓守在自己身邊,臉上是素面朝天的淡雅,可在陳亮看來,這就是張蓓最好看的樣子。
他有些吃力的擡起頭,在張蓓的臉頰上捏了一下:“兜兜轉轉,你還在我身邊,真不知道是哪一路神仙保佑的我,真應該去給他塑金身。”
張蓓笑了笑,朝着門外看了一眼,楚音就站在那兒,她笑着對陳亮說道:“謝什麽神仙呢,是她保佑的你。”
若不是她,我早就在浮華中迷失了自己,此生同你也再無重續緣分的可能。是她讓我知道,真正的自信,不是我有多麽漂亮,不是我有多少錢,不是我穿的多麽光鮮亮麗;而是我堂堂正正的做我自己,問心無愧,我大從內心裏認可我自己,從容自信,我熱愛我所從事的工作,充實踏實。
陳亮随着張蓓的目光看過去,笑容誠摯帶着滿滿的感激。
楚音感覺到信仰之力的流入,淡淡的笑了笑。
她又随手抽出一縷送給他們,祝願他們餘生都有好運。
緣起緣滅,但有一人念念不忘,緣分便不會斷了。
如今已經是緊鄰着年關,楚音還得先行趕回紫邙山去。原本倒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紫邙山周圍的村民在送神的時候,也送了她,那她就不能在年關時丢下轄下的人事物不管。
跟張蓓說了一聲,張蓓起身說道:“那剛好,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你在這裏好好陪着陳亮就是。”
正在這時,忽然從拐角處跑出來一個穿着醫院病號服的男人,他臉色青黑整個人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氣息。就連張蓓都覺得他渾身僵硬仿佛不是正常人一般。
他一把抓着楚音的衣服不讓她走:“大師,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我不是生病,我知道我肯定沒有生病,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來找我了,是他在纏着我,大師,你跟這個女人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救救我,救救我。”
這邊忽然混亂起來,其他病房裏面的病人以及家屬也都跑出來圍觀起來。
護士們跑來了許多,準備将人給拉開,同時還有人在連連向楚音賠禮道歉。
可那個男人,也不知道哪裏爆發出來的一股力量,這麽多人一起愣是沒有拉得動他。
他就這麽執着的拽着楚音,口中喃喃的念叨着“救命”,楚音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放手。”
男人不留神,手便松開了,楚音信步離去,直到她走出去許久,醫院裏那些小。護。士還有一些圍觀的人才開始八卦起來。
“剛才那個小姐姐真的好帥啊!”
“是很帥,尤其那冷冷的兩個字,然後轉身大步離開的動作,學不來學不來。”
而圍觀的病人讨論的內容則是剛剛離開的那個女孩子,到底是不是大師,還有人拽着張蓓問了一通。
唯有那個穿着病號服的男人,他宛如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楚音離開的方向,耳邊還回想着那一句宛如炸雷一般的聲音:“花了死人錢,這是你自找的,也是應得的報應。”
站在醫院門口,楚音緩緩的搖了搖頭。
還真是什麽人都有,人心不足總能幹出種種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如同剛剛那個男人,楚音不是沒有辦法救他一命,可這樣的人救來幹嘛呢?
她在門口叫了一輛專車,還是送到她來的時候山腳下,下車以後繼續步行入深山,感覺到這邊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的時候,她才瞬移回了紫邙山。
這一次,她倒是沒有在山間慢慢踱步過來,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庭院中。
院子裏堆放着許多東西,這些都是陳媽訂購的年貨,家裏的一些布置也都是陳媽和池煙完成的。
見到楚音回來,陳媽問道:“這是又出了遠門?”
“嗯,去處理了一些事情。”
池煙這個時候也飄過來說道:“之前池旭過來了一下,說是既然您打算開年之後就去考行醫資格證,那不如現在就過去将診所建立起來,目前我們的錢是綽綽有餘的。”
抛開陳媽在網上的陳媽私房菜的收入外,池旭也有了許多積蓄,再加上楚音上次在潘家園得來的一些財務,別說診所,就是想建一棟鄉間別墅,那也夠了。
只是,這會兒想在鄉間郊區蓋房,審批比較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