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說到孩子爸情緒失控
“雲朵,你跟嶙嶙的生父……”
我拿着筷子的手頓了下,我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快兩年了,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要再想起那件事,那個夜晚,那個黑暗的就像掉進一個黑洞一樣的畫面。
那個男人無視我的哀求,哭喊,毫不留情的粗暴的奪走了我的第一次。
至今想起來,那種感覺,還有他粗重滿足的喘息,仍然像是正在發生一樣。
回憶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在我心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胸口突然被什麽東西揪緊了,喘氣都覺得吃力,情緒無法控制的憤怒。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斷在心裏給自己催眠說:都過去了,全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好……
可身體被撕裂的感覺卻越來越清晰的攻擊我的感官,我努力克制,不想在夜慕辰面前表露出來,握着雙手緊了又緊,“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
“砰!嘩啦!”
由于慌亂,起身的時候撞到了桌子,弄掉了水杯。
“我,對不起!”四周的客人因為這突兀的聲音都紛紛朝我看過來,我強扯了下唇角道歉,蹲下身去撿水杯的碎片。
“嘶!”
“雲朵!”夜慕辰起身跨過桌子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拉起來,張口含住我被玻璃劃破的食指。
酥癢的感覺從指間傳來,我一怔,往回抽了一下,他卻用力一拉,把我擁進懷裏。
“你當時,怎麽沒把孩子打掉?”
他的聲音很低,略帶沙啞。
我怔了怔,越過他的肩頭看了眼玩的歡快的小家夥,或許是他的天真無邪的笑臉,又或者是夜慕辰溫暖的懷抱,讓我的情緒平複下來。
“我想過,那時候我大學沒畢業,我知道生下嶙嶙可能這輩子的命運,前程都改變了,有可能一輩子就毀了。”
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我沒舍得,我每一次想要打掉他的時候,都好像能夠聽見他嘤嘤的哭聲,做夢還夢到他問我,‘媽媽為什麽不要我’,可能這就是母子連心吧,怎麽說也是一個生命,他很無辜。所以我就想,不管這個孩子是怎麽來的,我都應該讓他到這世界上看一看,至于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
他靜靜的聽着,我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可能就是單純的想要了解一下我的過去。
在心裏憋了三年的話,正好也從來沒地方吐,可以說這個傷口我從來都不敢碰觸,但今天面對他,讓我感到安心,第一次,我毫無顧忌的說起這兩年的生活。
“我有時候挺感謝他給了我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一點都不誇張的說,正是因為一個當媽媽的勇氣,讓我在最絕望的時候,活了下來。”
“你恨他嗎?”半天沒說話的夜慕辰突然又問了一句,“如果,他現在出現在你面前,對你好,你會不會原諒他?”
我很詫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也覺得挺可笑的。
“這不可能。”我說:“不恨,也談不上原諒。”
一個強奸犯,我對他沒有絲毫的記憶,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又談什麽恨和原諒。
夜慕辰的目光斂了一下,然後盯着我的臉看,看了好半天,看的我都別扭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他搖搖頭,突然就很認真的說:“只是很慶幸。”
“什麽?”我茫然的看着他,但見他眼中流露出一種自責,心疼,寵愛……好像什麽都有,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雲朵,我會好好疼你的,還有我們的兒子。”
“我相信!”
他能把嶙嶙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一直是我最感動的地方,我會覺得何其有幸,遇到這樣一個男人。
甚至我曾經埋怨老天爺為什麽對我這麽不公,這麽不好,在遇到他以後,全都釋然了,我覺得是老天爺把最好的留給我。
最近我似乎一直活在風口浪尖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不是夜慕辰的勢力褚在那,我都懷疑是有人故意揪着我不放。
“日前有人看到夜總和慕涵攜愛子外出,一家三口非常溫馨,慕涵甚至把自己貼身攜帶的護身符給了孩子,據悉,這個護身符是慕涵非常看重的,多年來從未離身……”
看着新聞報道上的幾張照片,我真是氣的有一種想打人的沖動。
照片正是宣傳片殺青那天錄音棚門口的一幕,這些狗仔隊真是會制造新聞,那天明明我也在場,怎麽就能說成是什麽一家三口外出。旁邊還有幾張是慕涵歷年出席活動的照片,重點是她脖子上戴的護身符。
“別看了。”夜慕辰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身邊,随手就關了電視,把我往懷裏一扯,“生氣了?”
“也不是生氣。”我就勢往他懷裏靠了靠,“就是心裏不舒服,這幫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就亂寫一通。”現在倒好,楊涵的粉絲成天在網上說我是小三,讓我讓位,讓我滾,沸沸揚揚的都好幾天了,這些我都可以忍,關鍵是我自己的孩子怎麽就成別人的了,我能舒服嗎。
他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好了,我來解決。”
我看了看他,有點無奈,現在網絡發達,已經傳出去的怎麽堵住悠悠衆口。
只是我沒想到,他的解決方法居然是一紙通稿昭告天下,大意是說:我是他的未婚妻,婚禮已經在籌備當中,而嶙嶙,叫夜雲嶙,是我和他的孩子,網絡上的傳言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并要求發布不實信息的媒體向我道歉。
我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震驚的半天都沒說出話來。之前完全一點都不知道,他都沒跟我透露半個字。
“看到新聞了?”
握着電話,聽着他帶着笑意的聲音,就像是鼓槌敲在心上。
“怎麽不說話?感動傻了?”
聽不到我的回答,那頭又傳來他戲谑的聲音。
“你……”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自在的道:“什麽未婚妻什麽結婚,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你這是欺騙大衆。”
“我是求過婚的,你都答應了,現在想抵賴?”
他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他媽媽來鬧的那天晚上,他跟我說的話,可我沒怎麽放在心上,因為那之後他也再沒提過,也沒有說過要娶我之類的話,這突然就對外宣布婚訊,我怎麽能不驚訝。
“呵呵。”他低笑出聲,“夫人這是嫌我誠意不夠,好,我就給你一個求婚禮。”
挂斷電話,我的心都還在砰砰的跳個不停,他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道魔咒萦繞在我耳旁。
我不知道他這個求婚禮到底會怎麽樣,內心有激動,期盼,還有一點不安。
快下班的時候,沈清揚突然焦急的跑進了我的辦公室,因為有時候練音,我在社團是有獨立的空間的。
“雲朵,我哥有沒有聯系過你?”
“什麽?”
“我哥最近有沒有找過你或者給你打電話之類的?”她再次問道。
“沒有啊。”我搖搖頭,自從他病好後,就見了一次面,距離現在都好久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看沈清揚這個樣子,我心裏感到隐隐的不安。
“我哥的秘書肖宇你知道吧,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已經三天找不到人了,之前電話還是開機的狀态,今天再打已經關機了。”
“三天找不到人什麽意思?”我愣住,按照沈逸軒的性格,不應該啊,而且最近公司又遇到那麽大的危機,他怎麽可能消失。
“先別問那麽多了。”沈清揚是真急了,“雲朵,我知道現在找你可能不合适,但是現在只有你這一線希望了,你好好想想,我哥能去哪,你們有沒有什麽特別值得懷念的地方,你們曾經去過哪裏,或者,有沒有什麽約定?”
這一連串的詢問,讓我有些心慌,更讓我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不到萬不得已,沈清揚是不會來找我的,她雖然是沈逸軒的妹妹,但作為我的閨蜜,她從來對我的感情是抱着希望,祝福,不參與的态度,不然我當初單方面甩了沈逸軒,我們倆也不會繼續做了這麽多年的朋友。
“你先別急。”我說:“這樣,我們分頭去找,随時保持聯絡。”
濱市沒有太多的記憶,畢竟那時候已經結婚,他從國外回來後也在忙公司,我又刻意回避他。我大學是在臨市念的,離的比較近,那時候他有空就會去看我。
所以在濱市我還真猜不到他能去哪,找了幾條夜街後,我叫上肖寧開車跟我去臨市,循着記憶中我們走過的地方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他人。
電話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都打到我手機沒電了,他手裏就是一直處于關機狀态。
回到濱市,已經是半夜快十一點了。
我從肖宇那裏了解到,最近公司壓力很大,原本準備孤注一擲的項目根本就沒啓動成,不知道是誰洩露了公司準備出賣的資産包資料,沈逸軒周旋多日,不眠不休的,也沒有找到任何辦法,而且,公司現在面臨破産危機。
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可是,沈逸軒也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就承受不住打擊鬧消失啊。
他還能去哪兒?我不斷的在心裏問自己,肖宇的車沿着街道漫無目的的開着,突然,眼前熟悉的景物讓我想到了一個地方——我家。
我和吳明哲在一起時候的那個房子。現在也只好試試看了,我跟肖宇說了地址。
夜很靜,靜的連樹影搖曳的聲音都聽的清清楚楚。
我和肖宇一前一後的走進小區,借着微微的月光,老遠看到一個人影,靠坐在我家門口的花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