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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最後的幻想破滅

我起身洗了把臉,看着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屋子,扯了扯嘴唇,終究沒舍得收拾。

我去了醫院,我想對沈逸軒說一聲“對不起”。因為,我想走了,帶着我兒子離開這個城市!

走到病房門口,我又不敢進去了,他現在這樣,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叫我怎麽面對。

“朵朵,來了多久了,怎麽不進屋?”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沈逸軒的聲音。

我扭頭,見沈清揚扶着他,看方向應該是去做檢查了。

“我,剛來。”

他笑着推開門讓我進屋坐,還給我剝了個芒果,“清揚今早買的,可甜了。”

我低頭接過來,他溫暖的話語讓我忍不住想哭,我把他害成這樣,他卻一點都不記恨還對我這麽好,甚至只字不提。

“你怎麽了?”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他猛的擡起我的頭,“眼睛腫成這樣,你哭過?”

“沒有,就是來的時候迷眼睛了。”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更想哭了,急忙把頭偏向一邊,擦了擦眼睛,才又扯出一個微笑,“你剛去做檢查了吧,醫生怎麽說?”

“到底怎麽了?”他根本不理會我的問話,“你是不是和夜慕辰吵架了?”

“我,”我咬了咬唇,“逸軒,對不起,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害的沈氏破産。”

“你胡說什麽呢。”沈逸軒把我攬進懷裏,“商場上勝敗是常事,做生意一夜之間暴富一夜之間破産可不是稀奇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別安慰我了。”我心裏愧疚的很,“公司的資料是從我這洩露出去的,夜慕辰也是因為我才遷怒到你,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不怪你!”他安撫的拍着我的後背,“怪我自己沒用,經營不善,如果之前的項目不是突然叫停,他再怎麽對付也不會鬧到破産。”

“之前的項目為什麽突然叫停?”這個問題我一直都沒有問他,沈氏一直經營的好好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觑,雖然比不上夜司和林氏,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垮掉的。

“都過去了,現在追究這個也沒用。”沈逸軒笑着給我擦掉眼淚,“倒是你,別因為我跟夜慕辰鬧別扭,不值得。”他說:“其實我還挺開心的,他能因為對我這麽不留情,這證明他在乎你,我也該放手了。”

“呵,他哪裏是在乎我,他在乎的是他男人的面子,就跟狗撒尿差不多。”

夜慕辰霸道的很,只要是他的東西,別人都不想碰,跟在不在乎沒什麽關系。

沈逸軒并沒有再追問什麽,只是安靜的讓我哭,他給我擦眼淚。等我哭累了,他讓沈清揚叫餐,“中午飯還沒吃吧,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虧待自己,不為了別人,還為了孩子呢,可不能再做傻事了。”

我點點頭,他是怕我像上次那樣一蹶不振。不會了,經歷過一次就不會再傻了,就算心裏再痛,也要撐住。

我想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跟他,跟沈清揚一起吃飯了,所以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好一點。

飯後,沈清揚送我下樓,給了我一個擁抱。

“清揚,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無意中聽到的,不多。”她說。

“你不怪我?”如果只是沈逸軒為我單純的付出也就算了,現在還搭上了整個沈氏,那是一家人的命運。

“想怪也怪不起來,我哥都願意,我有什麽好說的。”

遇上這樣一對兄妹,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感嘆我何其有幸!

回到雲水之都,看着熟悉的環境此刻覺得陌生了很多,張媽抱着嶙嶙笑呵呵的迎過來。

我把孩子接過來,親了親,“張媽,幫我收拾一下嶙嶙的東西。”

“收拾東西?”張媽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先生要帶你去度假的,我這就去給小少爺收拾東西。”

我看着張媽的背影,心裏異常的苦澀。夜慕辰是去度假了,可惜不是帶我。

我自己的東西沒有多少,夜慕辰買給我的都沒有帶,只拿了自己原來的一些換洗衣服和生活用品,裝了一個旅行箱。從包裏拿出戒指,也許冥冥之中早已經注定,這戒指,戴不到我的手上。将它放在了床頭櫃子上,手腕上的表,終究還是沒舍得摘下,就當做是留給自己的回憶吧。

“張媽,幫我送到門口吧。”

“不讓司機送你嗎?”

張媽還以為我是要去旅行,估計還以為夜慕辰在公司或者哪裏等我呢。

“不用了,我叫了出租車在大門口。”

張媽不疑有他,幫我拖着兩個行李箱到門口,臨上車前,我抱着張媽由衷的說了聲“謝謝!”

感謝她這些日子以來對我和孩子的悉心照顧。

我并沒有目的地,而是在機場随機買了一張最近起飛的國內航班。

就這樣,我登上了濟南的飛機。

下了飛機,我就在附近找了個賓館把行李放進去,然後便抱着孩子去了房屋中介。

因為着急,所以當天晚上,我便租下了一套只有四十幾平的房子,小,但也夠用了。讓我比較滿意的是,這房子就在大明湖的附近,坐在陽臺上就可以看見大明湖的風景。

夜已深,我收拾好屋子已經快十二點了,嶙嶙睡的正香,我卻一點困意也沒有。

倒了一杯水坐在陽臺上,望着不遠處的湖面,映着一輪彎月,波光粼粼的很美,但卻更顯的孤寂,甚至讓我覺得凄涼。

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看的瓊瑤劇,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女人的愛總是這麽卑微。

因為之前給夜司配音宣傳片的酬勞已經結算,身上的錢還算富足,我便沒有很着急去找工作,說實話現在也真是沒心情工作。

給嶙嶙找了家條件不錯的托兒所,白天就坐在湖邊發呆,一坐可以是一整天,直到晚上去接孩子。

直到一個星期後,我照舊送完了孩子到湖邊坐着。

一個男人背着一把吉他,來到我身邊坐下。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沖我微微一笑,露出一顆虎牙,還有淺淺的酒窩。這笑容很陽光,很溫暖,讓我戒備的心自然的放下了。

“八天了。”他說:“我每天都看見你坐在這發呆。”

已經八天了嗎?我自己都不記得。

他的目光在我的手上瞟過,“在等人?!”

我看了下自己一直握着的手機,自嘲的搖了搖頭,“沒有!”可心裏卻在滴血,原來我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不重要的替身,正主回來了,我就必須消失。

心中抱着的最後一絲幻想,在這一刻,破滅!

“給你唱首歌聽?”雖然是問,但他已經抱着吉他試音,撥弄了幾下琴弦,他沖我微微一笑,清明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他的聲音很好聽,歌聲感覺都是在笑的,給人一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又似乎,很熟悉。我打量着他,一身白色的休閑裝,利落的短發,額前的留海很飄逸,輪廓分明,不是特別帥氣的那種,但卻讓人很舒服。

他唱的是什麽我不知道,只是裏面兩句歌詞很好,“心痛淚流傷心難過時間總會帶走,我看見久違的彩虹,是時候放手,該笑着享受。”

“謝謝你!”

“一個人的煙火也是煙火,綻放後一樣可以照亮夜空。”他把吉他放在一邊,“我叫寧晨,你可以叫我書生。”

書生!我驚訝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大男孩,“你就是書生!”

怪不得我會覺得他唱歌的聲音很熟悉,原來他就是我們網配圈裏有名的歌手書生。我之前有一部廣播劇的插曲還是他唱的,只是一直沒見過本人。他這個人挺神秘的,圈子裏對他的個人資料幾乎是零。

“不需要這麽驚訝吧。”他說,十分淡然的撩了一下額前的留海,一手拄着自己的膝蓋扶着下巴,“雲朵!”

他就這樣叫出我的名字,讓我更是震驚的張着嘴巴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說出一句話,“你,你認識我?”

他點點頭,“網配圈有名的CV,各種音色都能勝任。我聽過很多你的作品,挺不錯的。”

我們都是網配圈的,也都是互相賞識的cv和歌手,幾句話下來,都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也不知不覺拉近了距離。

共同的事業自然有共同的話題,我們一直聊了很久,他還請我吃了午飯。

我才知道,原來他也住在這附近,從我來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我了,他說他最近在給一部商業廣播劇寫歌,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參與。

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可做,就答應了下來。

有了事情可做,轉移了注意力,多日來的愁緒好了很多,我也不再死氣沉沉。

可我沒想到,我已經卑微的只想躲在這裏過平靜的生活也被打破。

那天晚上接了嶙嶙回家,門口卻站着一尊尊神。

我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滞,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跑。

“雲朵,你給我站住!”

這一聲低吼,像是給我施了定身符一樣。

耳聽皮鞋踩在地上發出的铿铿聲響,下一秒,我被他抓着肩膀強硬的扳過身子。

那一雙如墨的眼睛,散着陰冷的光,死死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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