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沒有,我放大了其中一段相對清晰的影像,司機捂得很嚴實,除了看到頭發是金色的之外,沒有任何可以作為線索的面部特征,車被遺棄在距離縣城三十公裏外的一個山溝裏,具體情況,還要警方的調查,我回來的時候,縣刑警隊已經趕過去了,交警隊已經把相關資料移交過去了,我已經施了壓,他們不敢怠慢。”
“知道了,盡快查清真相,給警方繼續施壓,最快的速度破案。”
“謀殺!”聽到這裏,我不禁一哆嗦,這很明顯是有預謀的車禍。
“朵朵!”安全通道的門開了,夜慕辰先走了出來,看到我吃了一驚。
我擡起頭,早已經紅了眼睛,抓着他的衣襟問:“是誰,是誰要害我爸爸?”
“朵朵,別激動,警方正在全力調查,很快就會有結果的。”他嘆了口氣,把我摟進懷中,“一定能找到兇手的,相信我。”
“為什麽?”我哽咽道:“我爸那麽大年紀了,他沒得罪過誰,為什麽有人要害他?”我爸口碑很好,從沒結過仇怨,幾乎是與世無争,連我要接他去濱市住都不肯,總說不給我添麻煩,還說在鄉下住慣了,鄰裏間都認識,熱鬧些。
我真恨我自己,要是我堅持把他接走,是不是就不會發生車禍?突然,我想到一個問題,猛的問道:“會不會是跟我們結仇的,跟我結仇的?不敢動我就動我爸來報複我?”
“你胡說什麽呢?”夜慕辰彎腰把我打橫抱起,回到病房,“別胡思亂想,現在還什麽都沒查清楚呢。”
“我不是胡思亂想。”我抓着他的胳膊認真的說道:“你相信我,我不是因為激動才胡思亂想,我說的真的,這是條線索,讓警方調查下我們周圍的人際圈,和我有仇怨的。”
雖然我一直不跟人争,也不去主動結怨,但是跟夜慕辰相識以來,也無意結了不少仇。
“大哥,嫂子說的也不無道理。”陸白塵說:“我們也可以查查。”
夜慕辰挑了下眉,點點頭。
“等一下,林峰,先查他。”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人,當初他因為我被警察給端了網站,雖然判了刑,但是他很有手段,聽說已經出來了,離開了濱市,搞不好就是他做的。
我說着腦海中又出現了好多人名,包括有過争吵的都算在內了,幹脆就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把我名字都寫出來,當然包括楊涵,連那個安恬都寫上了。
夜慕辰看着那份名單,好半天才道:“但願不是我惹下的債。”随手給了陸白塵,“去查吧。”
又對翊然道:“你也出去吧,讓白塵跟你去買點洗漱用品過來。”
等病房裏只剩下我們兩個後,他猛地把我抱在懷裏,我感受到他的手臂有些顫抖。
“朵朵,對不起!”他說:“跟我在一起這段時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會補償你。但是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能離開我,知道嗎?”
“慕辰!”
“如果,真的是……你可以怪我,但不要離開我。”
我懂了,他是怕真的是他惹來的風流債導致我爸的車禍。伸手推開他,他眼底劃過一抹受傷的神情。
“朵朵——”
“慕辰。”我看着他的眼鏡,很認真很嚴肅的說:“假如我們易地而處,你會因此就怪我嗎?”
他搖搖頭,“不會。”
我握住他的手,摩挲着無名指上的戒指,“是啊,不會,之前你那樣誤會我,不還照樣跟我結婚,照樣關心我。你說,我會牽連你嗎?這段日子發生很多事,我也想了很多,如果我要怪別人,還不如怪自己,如果我沒有愛上你,如果我不跟你在一起,那這一切的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朵朵——”
“你聽我說。”我搖搖頭,“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發生了什麽我們必須面對,你不用擔心,我頭腦清醒的很。”
我就想明白了,牽連無辜是愚蠢的作為,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爸爸的手術因為小武親自主刀,做的很順利,說是全身好幾處骨折,而且有肋骨插進了肝髒裏,幸虧小武及時趕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送進ICU後,因為夜慕辰的關系,我穿着無菌服進去看了一眼,他還在昏迷,護士都很好,讓我放心,她們會好好照顧爸爸的。
晚上,我們就睡在了醫院。
小武一直親自監視着爸爸的情況,這讓我們大家都很放心。
晚些時候,陸白塵從刑警隊帶回了一些消息。開車撞我爸爸的人是戴着假發的,在卡車遺棄的不遠處的一條小河溝裏,找到了假發。
“還真是計劃周密。”夜慕辰冷冷的說。
“市醫院的救護車已經到了。”陸白塵說:“我已經安排他們住下,等伯父過了危險期就可以轉院。”
“你看着辦,帶着翊然去附近找個賓館休息吧,有什麽事電話聯系。”
“好。”陸白塵把和翊然買來的洗漱用品放下,兩個人便走了。
因為爸爸的情況穩定了,我心裏也踏實了下來,加上懷孕嗜睡,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刑警隊就來了人,跟我了解爸爸周圍的人際關系什麽的,其實我知道那沒什麽用,這裏雖然離濱市不遠,但是民風還算淳樸,再說也沒什麽過節需要這麽大動幹戈害人性命的。
臨近中午的時候,突然接到家裏鄰居李嬸打來的電話,讓我趕緊回去看看,說家裏被盜了。
我一怔,怎麽屋漏偏逢連夜雨的,爸爸這邊剛出事,家裏又被盜了。
我想着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爸爸還沒度過危險期,先不回去看了,但是夜慕辰說要回去看看,他覺得這事有蹊跷。
陸白塵也說感覺不對勁,未免太過巧合了。
我想了下,好像也是。
于是跟小武交代了一下,我們便開車去了我家。
院子裏有些淩亂,但都是爸爸種園子的一些工具還有些雜物間的東西被翻了出來。
我擡腳就要往裏走,夜慕辰一把攔住,“等一下,讓白塵先進去看看。”
說着話,陸白塵已經快步走了進去,在屋裏屋外前前後後都看了一遍,才沖我們點點頭,“沒有人。”
夜慕辰這才放心的扶着我進了院子,翊然緊跟其後,屋子裏被翻得亂七八糟,夜慕辰問我,“家裏的東西你都有數嗎?”
我點點頭,“大部分我都知道,爸爸一個人住也添不了什麽。”
“那找找看,丢沒丢什麽重要的東西。”
“嗯。”我四處看了看,“爸媽值錢的東西也沒多少,全都放在我之前卧房的櫃子裏,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去。”夜慕辰說。
走進我原來的卧室,裏面也被翻得亂七八糟,櫃門都被打開了,抽屜的鎖也被撬了。
我扒拉着抽屜,數了數,存折還在,當初給我買完房子也沒剩下什麽,這是這幾年存下的,我媽在的時候跟我說過,是給嶙嶙存的。
有幾件首飾沒有了,應該還有一點現金,不過總共丢的加起來,估算也不超過兩萬塊。
“沒什麽大的損失。”我說,這個賊估計也就是知道這家沒人,碰運氣的。
“那就好。”夜慕辰點點頭,“你看看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其他的就別管了。”
我默默的拿起抽屜裏的存折,還有些舊照,包括我的童年照,“當!”的一聲,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低頭一看,是從老照片的袋子裏掉出來的一只镯子。
彎腰撿起來,是黃金的,花紋很有點老舊,但是做工很精細。
“這镯子,好像很眼熟。”我在手裏翻看了一會兒。
“是媽媽的麽?”夜慕辰低頭幫我整理東西,根本就沒看。
“肯能是。”我說,但是不記得媽媽戴過,随手放進包裏,打算都一并帶走。
陸白塵和翊然在外面幫忙把煩亂的衣服簡單整理一下,屋子裏差不多能看了,我們才離開。
回到醫院,小武說爸爸已經醒了,生命體征完全正常,不出意外,下午可以轉院,濱市路途不遠,救護車上設備齊全,兩到三個小時沒問題。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夜慕辰吩咐陸白塵再去一趟公安局,再施加點壓力,這邊盯緊點。然後就開始辦理轉院的手續。
下午我們一行人從A縣回了濱市,夜慕辰早就跟人民醫院打好了招呼,那邊各科室的主治醫師都在等了。一路上有小武,也都很順利。
爸爸醒來後跟我說了幾句話,讓我別擔心,就又睡了,小武說這是正常現象。
晚上,爸爸住進了人民醫院的ICU,是夜慕辰特別要求的,他說:“這一個星期就都住着吧,我們也不缺那個錢,這裏檢測儀器完善,能随時應付突發狀況,也有專門的護理,對爸爸的康複有好處。”
我想了下,也覺得有道理。
安排好一切,我們就先回了家。
我拿出了一個小箱子,打算把從父母家帶回來的東西收藏起來。
夜慕辰湊過來,非要翻看我小時候的照片,我雖然不好意思,也由着他了。
“你小時候還挺胖。”
“嗯,我媽說我小時候比同齡孩子都重,但是我沒什麽記憶。”
“這是什麽?”夜慕辰突然拿着其中一張照片指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