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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最後的時刻他來了

直到警察來了,我依然有些緩不過神,看着地上的一灘血,我腦子裏嗡嗡的。急救中心的人忙進忙出,我就那麽傻愣的站着,好像身體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夜太太!”

“嗯?”不知道警察叫了我幾聲了,我才回過神來,木然的看着他。

“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說着一左一右被兩個警察架着往外走,門口,匆匆趕來的寧晨将我們堵住。

“發生什麽事了?”

“她涉嫌故意傷人,現在要帶她回去調查。”警察說。

“故意傷人?”寧晨一臉的不敢置信,“怎麽回事?”

“這個,現在我們還不方便說。”警察朝着寧晨點點頭,将我帶走。

一直到警局,我才回過神來。

面對警察的詢問,我把經過一五一十的都說了,我這屬于正當防衛,但是事情經過還是需要調查,柳絮的人指正我是故意傷人,而現場又沒有其他人可以證明我是正當防衛。

因此,我暫時被關了起來。

因為我是孕婦,加上我的身份,他們對我還是很客氣的。

一個小時後,寧晨帶着律師來了,說要保釋我,但是因為案情還沒調查清楚,而我自己也承認用水果刀捅了柳絮,所以還不能被保釋。

寧晨氣的直跳腳,不過警方對他的身份也是知道的,還是給了我們見面的機會。

“到底怎麽回事?”寧晨焦急的問。

我把事情的經過跟他又說了一遍,“所以,我現在是故意傷人,我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正當防衛的。”聽說柳絮差一點沒命,那一刀捅在了腎髒上,我真恨自己怎麽沒一刀把她捅死。

“聽我說,你別急,這裏我會交代好的,你現在先什麽都別想,注意身體,我會想辦法保你出去。”他說:“慕辰那邊你也放心。”

“幫我照看下嶙嶙。”有爺爺在,我倒是不用太擔心,但作為母親,也還是有點不放心。

“放心吧。”寧晨說:“夜爺爺對你雖然現在有微詞,但是嶙嶙是夜家的骨肉,他一向深明大義,不會遷怒到孩子身上的。還有翊然和洛琦呢,她們倆會天天去老宅幫忙照顧。”

“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麽。”他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床上,蜷縮着抱住自己的膝蓋,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寧晨見我這樣,囑咐我一定好好保重就離開了。

第二天,我聽到了看守我的女警給我帶來的消息,說柳絮醒了,第一時間就是指控我故意殺人,咬死不放,而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法院的離婚傳票。

我不禁苦笑,柳絮的精力還真是旺盛,這個時候了,還能想着讓我離婚這事。

案子進展的并不順利,一晃我已經被關了一個星期,其實我知道,就現有的證據情況來看,我是被判罪無疑的。要不是因為寧晨壓着,我只怕早就上了法庭接受審判。

而這一個星期裏,我也零零散散的知道了一些外面的消息,可謂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我也明白為什麽柳絮會那麽堅決的留下嶙嶙。嶙嶙是夜慕辰現在唯一的孩子和繼承人,但是年紀小,柳絮成了他的監護人,自然而然的幫他接管夜司的一切。

另一邊,柳絮又制造社會輿論,說我故意殺人未遂,寧晨亂用權勢壓着不審等等,導致我的案子不得不被提上日程。

這期間,翊然也來看過我,但都被擋在了外面,只留下了些東西。而寧晨為此被推上了風口浪尖,連同寧部長也被牽連。丁洛琦來看過我一次,告訴我寧晨被寧部長給軟禁在家了,我成了孤立無援的人。

開庭的前一天晚上,我一夜未眠,我知道我恐怕沒救了,下一站該收拾東西去看守所了。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被告席上,柳絮被人攙扶着,一副很虛弱的樣子,越過我身邊,給了我一個輕蔑的眼神,走向原告席。

而聽審席上,除了翊然和丁洛琦,剩下的我都不認識,還有好多記者模樣的,我想,這是公開審理了。

鼻子一酸,不免覺得有些苦澀。

“嫂子!”開審前,翊然握着我的手,哭的稀裏嘩啦的,丁洛琦只好在一旁安慰,可她自己眼睛也紅紅的。

“你們倆都別哭了。”我說:“洛琦,謝謝你!”我們相識不深,她卻真的當我是朋友,這點,我能感覺得到。

“我信你。”她只說了這三個字,就拉着翊然回到聽審席坐好。

其實這個案子并不複雜,沒過多少時間,法官就宣布全體起立,“經審理,雲朵故意傷害罪名成立,一審判決如下……”

“等一等!”

聽審的木門往兩邊打開,大家循聲看過去,只見夜慕辰為首的,寧晨,陸白塵,身後還跟着夜北,手裏拎着一個電腦包。

三個男人西裝革履,腳步沉穩,一步一步走進來。那氣場,頓時震懾了整個庭審現場,一片鴉雀無聲。而夜北直接拎着電腦包去了證據席。

“慕辰!”我喉嚨滾燙,眼淚嘩嘩的就不受控制的落下,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朝我看了一眼,深情的點點頭。

然後看向法官,“我有新的證據,證明雲朵是正當防衛。”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擲地有聲,讓在場的人一片嘩然。

而原告席上的柳絮,已經完全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站了起來。

夜慕辰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庭審的大屏幕上已經出現了一段影像資料,是從我進家門之前就開始的。

先是她進門到處翻東西,接着是那兩個人拎着我的東西下樓,然後才是我回來。

争吵,打人,整個過程十分清楚。

“你們,這是你們自己做的,法官,現在不都是用那個什麽PS嗎?這是他們合起火來陷害我的,是雲朵先打我的,她拿着刀要殺我,你可以調查,她一直跟我關系不和。”

“呵!”夜慕辰輕聲嗤笑,“這份影像資料是真是假群衆的眼光是雪亮的,另外,我們可以請專家辨別一下真假。”

審判席上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夜慕辰繼續說道:“為了我太太的安全,我們家一直裝有監控,而且只有我知道。”

以前剛入住雲水之都的時候,夜慕辰是裝過,但是後來我覺得別扭,又讓他拆了,只是沒想到他還留了一手。

此時此刻,我慶幸他留這一手,否則我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為了提高效率,影像鑒定專家直接在庭審現場做的鑒定,結果是視頻是真的。

我被當庭宣布無罪釋放,而柳絮一下子像瘋了一樣,沖過來又要打我,被夜慕辰抓着手腕狠狠的推開。

“給你臉不要臉了,這是你自己作死,別怪我不留情面,趁着我昏迷欺負我的老婆孩子,柳絮,我還沒死呢。”

“你怎麽會醒,你不是醒不了了嗎?”看來她真是瘋了,居然當衆撒潑。

“你當然希望我永遠也醒不了。”夜慕辰冷冷的看着他,對陸白塵道:“帶回去。”

“你要幹什麽?”柳絮驚恐的往後退,卻被陸白塵直接扣住肩膀。

“我現在不追究你誣告的罪名,不是放過你,而是有些事我們還需要私下解決。”說着彎腰把我抱起來,大步走出法庭的大門。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想起他重傷初愈,我急忙就要下去。

“別動。”他一眼看穿我的想法,“你也知道我是重傷初愈還不老實點,再鬧我可不保證我們倆一起摔了。”

我抿了抿唇,沒敢再動。

坐進車裏,他小心的把我放在腿上,雙手圈住我的腰,“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

“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我哽咽的捧着他的頭,仔細的打量着。

“昨天。”他說:“對不起!”

“你昨天才醒現在就出來,這怎麽可以,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緊張的問道。

他抓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這裏不舒服。”

我一怔,他猛地把我抱進懷裏,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麽多苦,以後不會了。”

我哽咽着搖搖頭,“我一直都知道你會醒過來的。”

“嗯,為了你我也會醒過來。”他擡頭親吻了下我的額頭。

車子一直開到老宅,夜慕辰依舊是抱着我下的車。

爺爺坐在客廳裏,顯然是已經接到消息在等我們。

“爺爺!”

“回來就好。”他老人家顯得蒼老了許多,拍拍身側的沙發,“你們倆都坐下說。”

“陸白塵,你是要造反嗎?我是翊然的媽媽,是你的丈母娘。”柳絮吵吵鬧鬧的背陸白塵推了進來。

“我可沒你這樣的丈母娘。”陸白塵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也不配做翊然的母親。”

翊然跟在身後,一直在哭,“哥,你放開媽媽啊,她是做的不對,可是她好歹生養我們一回。”

“翊然,你過來坐。”爺爺指了下自己另一邊的位置,“有些事,我們今天一并說開。”

翊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爺爺的話坐過去,目光祈求的看向夜慕辰,“哥……”

“翊然,她不值得你為她求情。”夜慕辰涼涼的說,看向柳絮的目光如同無數冷箭,“柳絮,當年你害我生母,今天你害我妻兒,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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