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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人不作就不會死

第二天,夜慕辰給我安排了一些列的全身檢查,抽血,化驗,各種儀器,盡管都開了綠燈,但一番折騰下來也都下午了。

而更讓我鬧心的是,我居然被告知要在醫院住下,什麽時候燒退了什麽時候才能出院。

“我說一個着涼了有必要弄的這麽嚴重嗎?”

“這就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夜慕辰沒好氣的将削好的蘋果遞給我,“以後你要是敢不知道保養身體,感冒都給我住院。”

我撇了撇嘴,“你這不是小題大做嗎,有錢也不是這麽燒的吧。”

“別跟我耍嘴皮子。”

“切!”我咬了一口蘋果,含糊的問:“你不上班啊,你公司不要管啊。”

“呵,別跟我耍心眼,我那公司我就是一年不去,都不會出問題,這就是一個領導者的能力。”

“是,你厲害,你能耐。”

我卡茲卡茲的咬着蘋果,偏過頭看向窗外,太陽好得不得了,可惜,這個牢頭守在這,我出不去。

“叩叩叩!”

“夜總,夜太太。”是我的主治醫生,一個戴着眼鏡的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王醫生,你快讓我出去轉轉吧,悶死了。”我急忙想他求救。

“夜太太,你現在還在發燒,可不能出去。”

“我不就是感冒嗎。”

“感冒也要重視,你現在明顯是重感冒,嗆了那麽多水,氣管和肺部都有些炎症,所以現在一直高燒不退,千萬要注意,不然容易落下病根。”王醫生都用白話跟我說,讓我能聽得明白。

“聽見了嗎,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給我住着,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回家,不然,孩子都不讓你見。”夜慕辰故意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我撇了撇嘴,王醫生在旁邊笑呵呵的道:“夜總和夜太太的感情真好。”說着翻開手裏的病例,“夜太太的體檢報告都已經出來了,整體來看沒什麽大問題,不過一定要注意休息,以後也避免着涼,注意保養。”

“謝謝王醫生。”我禮貌的點點頭。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說着合上病例,看了一眼夜慕辰,“那,夜總,我就先回辦公室了。”

夜慕辰點點頭,目送着王醫生離開,又過了一會兒,他叫來一個護士看着我,“我去給你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乖乖的知道嗎。”

“你不就怕我往出跑嗎,啰嗦。”我嘟囔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跟個管家婆似的。”

“要是別人我還懶得管呢。”他拿起車鑰匙,又囑咐了護士幾句,才離開。

我知道想出去是不可能了,翻看了一會兒手機,可能因為發燒的關系,有點惡心,幹脆就躺下睡覺。

剛閉上眼睛沒一會兒,病房的門開了,我以為是夜慕辰回來了,也沒在意,翻了個身,就聽護士問道:“請問你找誰?”

“我找她。”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着大概有四五十歲。

我睜開眼,翻身坐了起來,見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婦女,站在我的床頭。渾身名牌,那雙眼睛在我身上打量着。

“你是誰?”

“我是你姑姑。”女人說。

“姑姑!”我驚愕的看着她,一時忘記了那個素未謀面的姑姑。

“雲朵,她是我媽媽。”說着話,付博從門外進來,手裏還拎着些水果和鮮花。

我怔了怔,想起了夜慕辰說的那個陸鴻飛,我親生父親的姐姐,那個當年遠走國外的女人。上次見面的時候,的确聽付博說了,他們要回國,可我也沒有在意。

只是,她來找我幹什麽,還找到醫院裏來了。

有了夜慕辰的提醒,我可不認為,她是來跟我認親,來展現什麽骨肉親情的。

但面子上還是禮貌的叫了人,“姑姑,請坐吧。”

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對我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剛一回國,就聽說病了,忙趕了過來。”

呃,她這熱絡的态度,讓我有點別扭。

“你這孩子,命也是夠苦的,從小就沒了父母,這麽多年也不知道怎麽過來的,姑姑一直惦記着你,這些年經常夢到你。”說着還低頭抹了抹眼淚。

按理說,我應該感動才是,可不知道為何,我就覺得好假。真要是惦記我,這麽多年怎麽沒見找我。

見我不說話,她又抓着我的手,“怎麽就病了呢,瞧瞧這瘦的。”

我幹笑着扯了扯唇,抽回手,“我挺好的,都挺好的。”

“等你出了院,跟姑姑回家住些日子吧,姑姑好好給你補補。”

“這不太好吧。”我說:“我已經嫁人了,再說,我老公對我很疼愛,什麽都不缺,是我自己體質太差。”

“是姑姑差點忘了。”她破涕為笑,“聽你表哥說了,你和夜慕辰結婚了,還有了三個孩子,你們倆還真是天定的,當年你爸爸還活着的時候就看中了他,兩家還開玩笑以後要做親家,沒想到你還真嫁給了他。”

她說的這點,我倒是贊同。我跟夜慕辰之間的緣分,大概是上輩子就安排好的,所以這輩子兜兜轉轉還能來到彼此的身邊。

陸鴻飛又跟我說了一會兒話,都是些煽情的,可感情豐富的我,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反而昏昏欲睡。

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的時候,夜慕辰回來了,我像是看到救兵一樣望着他。

他看了屋子裏的兩個人,頓時給了我一個了然的眼神,“朵朵身體還很虛弱,該休息了。”

陸鴻飛和付博見他這一進門就下了逐客令,面色都有些尴尬。陸鴻飛站起身,朝着他點點頭,“你就是慕辰吧,長得可比小時候還要帥氣。”

她的套近乎,并沒有讓夜慕辰有什麽好臉色,直接越過她,把手裏的東西放下,“陸女士,如果要敘舊的話,改天,等朵朵出院了,我請你吃飯。”

再次下了逐客令,饒是臉皮再後的人,也抗不下去了。陸鴻飛幹笑着點點頭,沖我說道:“那你好好休息,姑姑明天再來看你。”

付博也沖我們禮貌的笑笑,母子倆這才走了。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來探視。”夜慕辰對護士說。

那護士愣怔的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就出去了。

“不至于這樣吧。”我說。

“防人之心不可無。”夜慕辰在我身邊坐下,又探了下額頭,“她那點心思,都在我心裏呢。”

“可是她剛才什麽都沒說,左右不過叨叨些關心我之類的,跟我套感情。”

“這是第一步,她又不傻。”夜慕辰說:“先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說也奇怪,早上為了檢查什麽都沒吃,現在也不覺得餓。

“不餓也要吃。”他打開一個保溫飯盒,裏面是軟糯的粥。

醫院裏有住了幾天,我這燒總算是退了,出院那天,我就像是被放出籠子的小鳥,差一點就要飛起來了。

“你慢點,跑什麽。”夜慕辰在身後叫住我,“跟個孩子似的。”

“我這都被你關了這麽多天了,好不容易呼吸道新鮮空氣了,終于不再是一張嘴全都是藥水味了。”

“你要是不聽話,以後我還關着你。”他點了下我的額頭,把我塞進車裏。

我沖他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出院後又在家待了兩天,夜慕辰才準許我去工作室上班。

起訴沈清揚的案子,全都交給了夜慕辰來管,譚會計膽子小,被抓到後就什麽都招了,一五一十的都吐了個幹淨,沈清揚也不能抵賴。加上這次故意推我下水,夜慕辰直接恐高她故意殺人未遂,這罪名可大了,雙罪并罰,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我沒有出庭,但卻等在了門口,當押解的獄警押着她從法庭出來,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心裏還是很不是滋味。

跑到警車跟前,“能不能讓我跟她單獨說幾句話?”我對獄警說。

“這不合規矩,也危險。”獄警說。

“沒關系,我就說幾句話。”獄警還要拒絕,夜慕辰這時候走過來,沖他們揮了揮手,“出了問題,我負責。”

我感激的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沖我笑笑,往一邊走了幾步,跟我們保持了不遠不近的距離,但我看得出,只要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沖過來。

“想看我笑話,你現在得意了,随便看。”沈清揚無所謂的聳聳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鬧到現在這樣,就是你要的?”我沒有理會她帶刺的話語,“沈清揚,是不是到現在為止,你還覺得是別人的錯,還覺得是我害了你?”

“不然呢。”她諷刺的笑笑。

“我讓你犯罪了嗎?”我無法想得通,她怎麽就能變成現在這樣的不可理喻,“你自己作就算了,你還拉上別人,譚會計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好,你拉上他,現在你毀掉的是一個家庭,這些你還要算在我頭上嗎?你為了一己私利,不擇手段,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你就沒想過你的所作所為是什麽,難道我那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了嗎?”

“你用不着在這跟我講道理,這些人都是因為你受牽連的,該愧疚的是你。”

我無奈的撫了撫額,嘆了口氣,“沈清揚,可能我在你們眼裏都傻,但我不是沒大腦的白癡,你不要以為這樣說可以左右我什麽,我告訴你,我不會難過,一點都不會,不管是你,還是譚會計,又或者你利用了誰。今天的下場,都是你們罪有應得。”我說着靠近一步,一字一頓,“有句話說的很對,人不作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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