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在服務區
我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痛不是痛,就像有什麽東西在攪着,完全沒有方向的茫然。
車子一直開到一家酒店的門口,我看着夜慕辰和那個女人手挽着手走了進去。
而我,卻沒有勇氣更進一步。
死死的咬着下唇,破了皮都不知道痛。就那麽呆呆的站着,大白天的,不去公司,跑到酒店來,他們能幹什麽,能幹什麽……
“雲朵?!”就在我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趙琦和付博從酒店裏面出來,趙琦一臉狐疑的看着我,“剛才那個,不是你啊。”話一出口,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捂了嘴。
我看了看她,沒說話,轉身就走。
“诶,雲朵。”付博追了上來,抓着我的胳膊,低聲問我,“你跟夜慕辰怎麽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我眼眶就泛熱,剛才憋着的淚水就要哭出來。急忙低頭,推開他就要走。
“雲朵。”他有把握拽住,“到底怎麽回事?你別告訴我你出現在這是巧合,你全都看見了是不是。跟表哥說說,怎麽了?”
我吸了吸鼻子,雖然現在心裏對夜慕辰有氣有怨,可也沒失去理智,更沒打算讓外人看笑話。
擡起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過來的趙琦,“你們來這幹什麽?這是不是也太巧了?”
付博沒想到我會這麽問,更沒想到我的語氣會這麽不善,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道:“我們就是……”
“你們是什麽跟我沒關系,不用跟我解釋。”我直接打斷了他,揚手找了輛出租車,不等他說話開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閉的一霎那,克制的淚水奔湧而出。
司機看了我半天,終是忍不住遞了張紙巾給我,“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自己就吩咐司機開車,都沒告訴人家目的地。
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工作室,半晌,我讓司機把我送去漫步雲端,取了自己的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大街上。
就這樣,一直轉到晚上,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八點了。往常這個點夜慕辰也下班回家了,發現我沒在,他應該給我打電話吧。
是的,我在等,等他的電話。我想大家能明白,那種等待的滋味,是多麽的煎熬。可是,直到我轉悠到了十點,電話依然沒有響過。
看着車窗外,一對一對牽手走過的情侶,我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突然想起一句話,人生,不能總靠別人,最終只能靠自己,因為,說不定哪天,你靠的人,就倒了。
我現在還想說一句,說不定哪天,你靠的人,就不是你的了。
曾經的海誓山盟都是真的,現在的移情別戀也是真的。
不知不覺,車子開到我那套公寓樓下,突然很想撲進我爸懷裏哭一哭。當初我和夜慕辰在一起的時候,我爸是不同意的,現在想想,老人的話有時候還是要聽一聽。
我想要進去,可是屋內的黑暗說明爸爸已經睡了,又不想讓他老人家為我擔心,只好又把車開走。
開出一段距離後,我将車子停在了路邊,趴在方向盤上,竟然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這麽多年,我沒有朋友,只有沈清揚一個,如今卻早就針鋒相對。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我想,她現在起碼比我好,不用想那麽多,高強鐵網,也算是一個容身之地。
不知不覺,我就這麽趴在方向盤上睡着了。
我是被一陣雷聲驚醒的,迷糊中只聽“咔嚓咔嚓”的響雷,一睜眼,車窗前大片水簾,完全看不清外面,除了一閃一閃的閃電。
我從小就怕打雷,可能這是所有女人的天性。猛的坐直了腰杆,所有的睡意全都沒了,聽着外面的狂風呼嘯,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淩晨一點多。
第一反應就是拿起手機,卻讓我的心再一次跌落谷底。沒有電話,也沒有短信,也就是說,夜慕辰從來就沒有找過我,甚至都不問一聲我去哪了。
“嗯!”我負氣的砸了下方向盤,“夜慕辰,就算你真的變心了不要我了,好歹也該給我個交代,至少也說一聲,現在莫名其妙的就這樣,算什麽,我們還沒離婚呢。”
想着,我發動車子,心裏有一個聲音再說“我要去捉奸,我要去問問他什麽意思。”
可車子剛開出沒多遠,就抛錨了,任憑我使出渾身的解數,都沒有用。
我心中郁悶,也沒了理智,推門下車,對着車身一頓猛踹,好像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車身上一樣。
“夜慕辰,你混蛋,你個大騙子,大騙子……”
我一邊踢一邊怒吼着,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這個時候,這種天氣,也不見任何行人車輛。只有我一個人,在這樣瓢潑大雨的夜裏,對着一輛車發瘋。
踢累了,吼累了,我認命的回到車上。渾身濕透的我沒有衣服可以換,漸漸的開始感覺冷,後來我開了車裏的暖氣都不管用,冷的直哆嗦,再後來,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外面早已經放晴。
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好一會兒才看清楚自己是在醫院裏。手上,還紮着點滴。嗓子裏火辣辣的,看了眼四周,沒有人,桌子上,倒是放着一個水杯。
手肘撐着身子正要起來,病房的門就開了。
“诶,你快躺下”寧晨拎着一個保溫杯走進來,一臉緊張的沖過來把我按住。
我看了看他,一張嘴嗓子生疼,咽了口吐沫,勉強發出沙啞的聲音,“我想喝水。”
寧晨點點頭,伸手把水杯拿過來,扶着我,“慢一點,你高燒四十一度,都昏迷了,嗓子也燒壞了。”
我就着他的手,慢悠悠的喝了兩口,沒等咽下又嗆了。
“咳咳,咳咳咳~”
“說了讓你慢點。”他一邊責備一邊給我順氣,有把我放平躺下。
“我怎麽在這?”
“還好意思說,那麽大的雨,你怎麽一個人在外面,車子抛錨了好歹給大家打個電話,誰不能去把你接回來。”寧晨一邊說一邊又給我拉了下被子,“要不是我去那邊辦事恰好路過,你都得燒成傻子。”
“謝謝!”我扯了扯唇,心中有一抹失落。偏頭看了眼外面,“我手機呢?”
“都被水泡了。”寧晨說着從包裏拿了只新的給我,“哝,卡給你補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放一邊吧。”腦子裏嗡嗡作響,像是要炸了一樣,疼的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嘤咛。
寧晨一見,急忙叫了醫生護士,就這麽一會兒功夫,我就意識恍惚了,只聽見周圍一陣腳步聲。
我感覺自己好像踩在雲彩上,飄飄浮浮,軟綿綿的,眼前全是白蒙蒙的一片。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只是一陣一陣的噩夢,驚醒了卻又睜不開眼睛。有時候是我親生父母的臉,是父母倒在火海中的樣子。有時候又是夜慕辰的臉,一會是他的笑容,一會兒又是他絕情的狠厲。
我驚叫着,想要抓住什麽,終于在一片黑暗中,抓到了一只手。很熟悉,很熟悉。
“慕辰?!”
“我在,別怕,我一直都在。”
是他的回應,很輕,但我卻聽得清清楚楚。我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消失了一樣,急忙把人往懷裏拽了下,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
回答我的,是無聲的寂靜。要不是還依然握着那只手,我還以為他已經不在了。
“慕辰,你說話啊,你告訴我。”我焦急的催促,一只手劃過我的臉頰,擦去我眼角的淚水,在我又一次準備追問的時候,只覺得胳膊一陣刺痛,再然後,我就失去了知覺。
我再醒來的時候,病房裏出了寧晨,還有白塵和翊然,三個人六只眼睛盯着我,臉上無不顯示着擔憂。
“夜慕辰呢?”沙啞的聲音如破鑼一般,連我自己聽了都吓了一跳。
雖然,我是夢中牽着他的手,但我有感覺,那不是夢,只是我睜不開眼睛而已。
三個人對視一眼,沒人回答。
我又問,這次提高了語調“夜慕辰呢,他在哪,讓他來見我。”
“雲朵,慕辰一直在外地出差,還沒回來。”寧晨說。
“我不信,他來過的,他還跟我說話,我睜不開眼睛,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他。”我有些上不來氣,猛喘了幾下,“把他找來,不管怎麽回事,我都要他親口給我一個解釋。”
“朵朵,他真的沒來過,你生病的事他也不知道。”陸白塵按着我的肩膀,“他人都沒在濱市。”
“哥,你不能騙我,我明明……”
“是你做夢了。”陸白塵直接打斷我的話,“你一直高燒不退,昨晚還一個勁的說夢話,一會兒叫着爸爸媽媽,一會兒又叫着夜慕辰的名字。”
真的是我做夢嗎?我木然的搖搖頭,可是那麽真實的夢,怎麽會……
“電話給我。”我說:“我要給他打個電話。”我生病了,他總該來看一看我吧。
寧晨看了陸白塵一眼,将那只新的電話遞給我。我熟練的播了夜慕辰手機號碼,可是,下一秒,只聽話筒裏傳來“嘟”的一聲,然後就斷了。
不在服務區,電話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