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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追不上就滾

他說:“我以為,我再也抱不到你了。”

我鼻子一酸,差點又要哭出來,“你這個大騙子。”

“嗯,我是騙子。”他承認的倒是爽快。

“我饒不了你。”

“好,任憑你處置。”

……

最初的激動過後,情緒漸漸平複下來。我想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他非不讓,“我現在也沒什麽力氣,你要是執意不讓我抱着,我也沒辦法。”

我咬了咬唇,又往他懷裏靠了靠,“都過了這麽久了,你這身體怎麽……”移植手術已經做完四個多月了,我都挺過了最初的排異期,他這身體怎麽還弱成這樣。

“放心吧,很快就會好的。”

我默了默,事已至此,我已經不需要再問什麽,當初的種種,都不需要再問。

“我們回濱市吧。”我說:“有小武在,也有更好的醫療設施,你現在躺在這太醜了。”

“好,都聽你的。”

他執起我的左手,小手指輕輕的勾住,兩只尾戒散發着點點光亮。

“以後,我們兩個真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話說的文藝,我知道那首詩,不過現在我可不領情。佯裝微怒,“少來這一套,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可別忘了,我們倆已經離婚了。”

“那是你逼着我離的。”

“你那麽對我,我憑什麽還要委曲求全,說到底是你先抛棄我的,我不過就是幫你做了最後一步。”雖然知道他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想起那段日子我就有氣,胸口就悶悶的。

打着為我好的旗號就可以為所欲為麽,絕對不行。

“我從來就沒抛棄過你。”他扯了下唇角,“是我做事有欠考慮,要打要罰都随你。”

“我有什麽權利打你罰你。”我酸溜溜的說,心道等你好了有你受的。這個男人,要是不給他點教訓,他不帶長記性的。

我可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這麽輕易的就原諒了他。

“這世上,只有你有資格。”這話說的真誠,也夠含情脈脈。我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油嘴滑舌不管用了,等你身體好了,這筆賬,咱們好好清算。”

他這事做得太任性也太自負,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就不想想他還有那麽多的責任要承擔,爺爺那麽大年紀了,怎麽受得了。他以為他很灑脫,其實就是不負責任。

寧晨和楊田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看着我們倆的樣子,楊田蕊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對夜慕辰說道:“總算不用天天看你那張苦瓜臉了。”

這件事寧晨本來就有參與,倆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我這氣突然就不打一處來,現在夜慕辰這樣我不能跟他發脾氣,我還不能跟寧晨撒氣麽。

勾唇一笑,站起身,目光在他們倆之間轉了轉,“行了,你們兄弟一條心,我也別辜負了。”走向寧晨,“既然當初你幫着他瞞着大家的,也算是你幫他鬧失蹤的,現在你也負責把人帶回去。哦,是帶回醫院去,讓小武好好給他治治,這一身的毛病。”

我故意把‘一身的毛病’說得很重,擡步就要走。

耳聽夜慕辰焦急的喊我,“朵朵!”

“夜先生這麽叫我不合适。”我頓住腳步,扭頭看他,“我們已經離婚了,夜先生還是和別人一樣,叫我名字或者叫我一聲雲總,我都不介意。”

夜慕辰臉色一僵,瞧着他那吃癟的樣子,我差點忍不住笑出來,轉身快速的出了病房。

人找到了,我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出了住院大樓,我仰頭看着太陽。拿出電話,打給了爺爺,跟他老人家報平安。

然後,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回了濱市。

夜慕辰,咱們倆之間的賬,是該好好清算了。

寧晨辦事我一點都不用操心,也就比我晚了一個多小時,人就被他接了回來。當然,直接送去了醫院。

我提前已經告訴小武做了準備,并且鄭重警告,夜慕辰的身體狀況我要一清二楚,不許再瞞我。

他之所以身體還這麽虛,是因為他原本就不具備捐獻的條件。當年和我第一次的時候是中了藥,本來就傷了腎,加上心裏原因那幾年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當一個男人。小武也是試了很多種辦法給他治療,都沒什麽效果。後來還是我的出現,不知怎麽的就讓他不治而愈了。

不過腎髒确實是受損了,而且夜慕辰原本有輕微的先心病,其實要是再平時他那也不算病。就是娘胎裏我婆婆體弱,經常昏迷導致的他心髒不好,反正醫學那些東西我也不懂。但他這個人向來心思沉穩,而且多年堅持鍛煉,也服用了一些藥物。所以跟常人無異,誰也都沒放在心上。

只是種種條件加在一起,要把腎髒捐給我一顆,這就是大事了。再加上那時候為我的病擔心着急,可以說各方面都不适合給我捐腎,但他一意孤行,才導致了現在這樣。

我知道後是又感動又生氣,他就這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有了小武的治療,夜慕辰的身體可以說是飛速恢複。

這期間,我雖然想他,但僅去了看了他兩次,還是略坐坐就走,也不跟他說太多話。

我照舊過日子,上班,下班,陪孩子,全當是沒有他這個人似的。

直到一個月後,他出院那天。

我下班從工作室出來,看到他倚着車身,站在門口,顯然是等了我很久了。

我唇角一勾,“夜先生這是?”

“朵朵,我來接你下班。”他說,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顯然是因為我對他的稱呼。

“不是說了,我們倆離婚了,這麽親密的稱呼不合适。”

“在我心裏,我們從來沒有離婚。”

“那是你,不是我。”我睨了他一眼,“法律認的可不是你心裏想什麽,而是那張紙。”

他挑了下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打開車門,“上車吧,我帶你去吃飯。”

我看了他一眼,“我還要回家帶孩子,夜先生的好意心領了,飯就不吃了。”說着轉身要去取自己的車,可還沒走兩步呢,只覺身後一陣風襲來,下一秒,我就被他推到牆壁上禁锢在身前。

“你幹什麽?”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傾身在我唇上快速的吻了一下,“你說呢?”

“夜慕辰,你這是非禮。”我臉上有點挂不住。

“哦,那你可以報警。”

這個家夥,他故意跟我耍無賴。

“快放開我。”這個時間正是下班高峰期,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他不嫌害臊我還怕丢人呢。

“我要是不放呢。”

“你到底要幹嘛?”

“呵!”他低笑一聲,貼着我的側臉,嘴唇湊在我的耳邊,“老婆,別鬧了,我知道錯了。”

輕聲細語,加上他溫熱的呼吸,惹得我一個激靈,心裏的某處軟軟的。我差一點就要點頭了,可也只是差一點。

咬了咬唇,暗罵自己沒用。正色道:“夜慕辰,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說:“以前我就是太好欺負了,以至于處處讓你牽着鼻子走,事實證明太容易得到的,都不會懂得珍惜。”

“那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我挑眉笑了下,“咱們倆,現在是男婚女嫁,互不相幹。”

“你還想嫁別人?”他眯起眼睛,木目光中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咽了口吐沫,強裝鎮定的說道:“這好像,跟你沒什麽關系了。”

“好,跟我沒關系了。”他點了點頭,突然一彎腰把我扛在肩上,直接把我塞進車裏。我吓了一跳,除了他的舉動之外,主要是害怕他這剛剛恢複的身體吃不消,好歹我也近一百斤的體重呢。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輕笑道:“你放心,我還不至于這麽沒用。”說着發動車子,“沒了一顆腎而已,我照樣讓你下不了床。”

我心中暗叫不好,這是把人給惹急了。忙叫着讓他停車,“夜慕辰,不是說要吃飯嗎,我看前面那家餐廳就不錯。”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我改主意了,先吃你。”

這話說的直白,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不行,我們離婚了。”

“那不重要。”

“夜慕辰,你要是敢強來的話,我就真的不原諒你了。”眼見他把車子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門口,我急忙威脅道“你要是今天敢碰我,我就永遠都不理你。”

他面色一僵,“你現在不是也不理我。”

我知道他是在控訴這段時間我不去醫院看他。

“那,那是因為你先做錯事。”我吞吞吐吐的說:“反正,是你說任憑我處置的。”

“除了離婚這一條不作數,其他的随你。”他點點頭,這是無賴到底了。

“夜慕辰,白紙黑子咱倆的确已經解除婚姻關系了,你別這麽無賴,想要讓我給你當老婆,那得看你的本事。”我說:“當初嫁給你就挺冤,我都沒體驗過什麽是戀愛。

還有,當初嫁給你的是雲朵,我現在是陸家大小姐,陸雲朵。所以,你想跟我有關系,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追,追的上,我陸雲朵歡歡喜喜備嫁妝,追不上,你就有多遠滾多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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