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七年後，偌大的會議室裏，一場重要的會議正在進行。
身為建築師兼家族企業老板的李傑已經接了爺爺的班，此時此刻他很忙，因為有很多的成功作品讓他在國內小有名氣，剛剛得标的工程讓整個公司上下陷入緊湊的工作裏。
就在李傑讓助手把構思展示給在座的職員時，一通電話打進了他的手機。李傑拿出手機，看着上面閃爍的名字，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弧，難得讓周圍的氣氛從冰點慢慢上升，不再那麽壓抑。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李傑站起身來，走向落地玻璃窗前。
一手插袋，他眺望着遠方，接通了電話。
“阿傑，有沒有空？我有事情要你幫忙。”肖苓那軟軟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說吧，什麽事，開完會我馬上過去。”不管有多忙，李傑對肖苓從來是有求必應，随傳随到。
“我又研究出來一道超好吃的甜點，你要過來幫我試吃。”肖苓在電話那頭很興奮的樣子。
李傑擡起手看一眼腕表，“好，很快過去。大概二十分鐘後。”
“唔，那麽慢。快點啦，拜托拜托。”肖苓催促道。
李傑耐不住肖苓求他，“好吧，我盡量，快的話也要十分鐘。”
從公司到肖苓工作的甜點店大概有五分鐘車程，他答應了十分鐘後到，那就意味着他的重要會議要提前結束。從來不怎麽愛吃甜食的他，為了肖苓，真的一次次打破原則幫她試吃新品，而且這樣已經持續七年多。
“好，那我再調一下，做最最好吃的等你來。”肖苓超開心地挂斷電話。
李傑微笑着挂斷電話，回過頭來，他臉色雖然緩了些，仍一副嚴肅的樣子投入工作，“咳，繼續剛才的話題。”坐回原來的位置，李傑掃一眼全場，望向助理。
所有人都端正地坐好，以求在眼前這個嚴肅的老板面前表現及格。
會議結束後從會議室出來，李傑一邊跟助理交代工作一邊快步走着。電梯口處等電梯的時間，他拉起西裝的衣袖看一眼腕表，距離與肖苓約好的時間已經不多。
七年了，他跟肖苓的友誼一直保持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他跟肖苓的關系很多人都知道，可是他對肖苓的态度又讓所有人無法理解，知道李傑的人都清楚，李傑多年單身，從不傳緋聞，他身邊唯一出現的異性只有肖苓一人，他對她的寵愛已經超出了對戀人的寵，可是他們不是戀人關系。
“老板，你是跟肖小姐有約嗎？”助理看着老板好像很趕時間的樣子，不免關心一句。李傑點點頭。
“老板，你跟肖小姐交情很好，可是又不是戀愛關系，大家都很好奇耶。”助理平時經常跟着李傑，所以有些隐私問題他也敢問。
“好奇？他們是好奇我的感情生活，還是好奇我跟肖苓的關系呢？”李傑瞥一眼助理，有點費解。他跟肖苓的交情有七年多了，一向很好，在他看來，沒有任何讓人話病的地方。
“是好奇你跟肖小姐感情這麽好，為什麽不是戀人？”助理猶豫了一下，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感情好就非得是戀人嗎？”看着電梯門徐徐打開，李傑瞥他的助理一眼，走了進去。
“明明都把她擺在第一位了，幹嘛還要這樣說？”助理看着關上的電梯門，納悶不已。
繁華大街拐角處一家風格很高檔的甜點店門外，路人絡繹不絕，來來往往的車輛也快要把這條街擠得水洩不通。
李傑好不容易把車子停好，步行到甜點店外，推開玻璃門，一陣沁人的涼氣襲來。店裏人很多，他帥氣的臉還有身著名牌西裝，散發出來的精英氣質很快吸引店裏客人的注意。
店員忙迎了上來，“李先生你來了，肖苓在裏面等你呢。”
李傑淡淡一笑，由店員把他引進廚房裏。
遠遠便看到肖苓在忙碌的身影，她頭上戴着工作帽，把烏黑的長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裏面，她身上也是一套白色工作服。
看着肖苓專心工作的樣子，李傑對一旁的店員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雙手環胸倚在廚房門口看着她。
店員壞壞地笑着退了出去。
李傑看着肖苓，她不再像七年前那麽青澀的樣子，只是她眼神清澈，笑容甜美一如當年，相較七年前，她身材也不那麽單薄，而是豐盈了許多，雖然還是矮他一個頭，可在已經很有女人味。
就在李傑微笑看着她時，她突然擡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甜美笑容在肖鈴臉上浮現，她走了過來抱着李傑的手臂，“阿傑，等你半天幹嘛來了也不說，我已經做好點心了哦，快來嘗嘗。”
“先看看你有沒有在點心裏面放毒啊。”李傑笑着打趣她，回想起她第一次約他到她家吃飯的情景，幸福感溢于言表，她是陪他度過人生最辛苦、最難過歲月的人。
“少來，毒誰也不會毒你呀，你可是我的白老鼠，每次都要幫我試吃，毒死你了我找誰？”肖苓一本正經的樣子說。
“呵呵，原來是為了讓我做白老鼠才留着我的命，那我還真得認真做好本分了。”李傑背靠着餐桌，“可是想要當你的白老鼠試吃的人排着隊吧？”
“他們沒有你專業嘛，我可是悉心栽培了你七年耶，趕緊幫我試吃。”肖苓把一小碟精致的點心遞到李傑面前，“超好吃的哦，甜甜糯糯的，口感超棒。”
李傑輕瞥一眼碟子裏肖苓似乎花了不少心思做出來的精致點心，再看一眼肖苓那張甜美的笑臉，“你喂我吧。”
肖苓沒辦法，拿起點心送到李傑張開的嘴裏。
李傑細細品嘗點心，不愛甜食的他真的很受罪，不過這些年他已經被肖苓虐待慣了，雖然接受很難可是起碼不強烈排斥了。
“怎麽樣，好吃嗎？”肖苓信心滿滿的樣子等他答覆。
“唔……”李傑皺起眉頭，“太甜了。”
“有嗎？”肖苓修長的指尖拿起一塊自己吃了一口，“沒有啊，剛剛好啊。”
“我可是資深的試吃員耶，你會做未必會吃，懂嗎？”李傑一點都不客氣地說。
“我做的美食可是有鐵粉的哦，你嫌甜？甜點不甜能吃嗎，挑剔、無理取鬧，氣死我了。”肖苓把碟子放到桌面上，氣呼呼地說。
李傑看着肖苓那副生氣的樣子笑了，“批評可是讓你更有進步，你竟然說我無理取鬧？肖苓，過來，打屁股。”
“不要，我生氣了。”肖苓坐在椅子上，一臉洩氣的樣子看着新做的産品。
“剛剛我說笑而已，點心很好吃，真的。”李傑哄着肖苓。
“不信，我再也不要聽你的了。”肖苓噘起嘴巴。
李傑手搭在肖苓肩膀上，“你很厲害耶，怎麽吃都吃不胖。”
肖苓有點臭美的樣子，“真的嗎？很多人都是這樣講的耶。”
“哈哈，肖苓，你也太好哄了吧。”李傑真的拿氣來得快，消得也快的肖苓哭笑不得。
“不管啦，讓我看看你有發福了沒有。”肖苓說着，便伸手過來捏李傑肚子。
李傑一臉錯愕，他手握拳頭放到嘴邊輕咳一聲，藉以掩飾他這一刻身體如條件反射般的異樣感覺。說自己無動于衷是假的，身為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觸碰不可能沒有反應，“少來了，我有經常健身，只有腹肌，沒有脂肪。”李傑握着肖苓手腕，将她按在他腹部的手拉開。
“才不信，前些天我看你有小肚子哦，趕緊讓我驗明正身。”肖苓不依不撓地用力抓向李傑的腹部。
李傑迅速地閃開，肖苓因為慣性撲到他懷裏，李傑倒嗆一口涼氣，小腹一陣緊繃。
“咳咳。”門口處一把咳嗽聲傳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望過去。
肖苓的同事正站在門口，臉上有尴尬之色。
肖苓似乎沒有看到同事的臉色，她回過頭看着李傑，“讓我摸摸看嘛，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小肚子。”
李傑握住肖苓的手，“好了，午飯時間到了，我們去吃飯。”
“好吧，下次再偷襲你的肚子。”肖苓壞壞一笑。
李傑站起身來，搖了搖頭，他們相識了七年，大概是他從來沒有流露過對肖苓的男女之情，所以她一直那麽大刺刺，可是在外人眼裏，只怕會招來閑話。只是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對肖苓真的很有感覺，而且随着年齡的增長，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更衣室裏，肖苓換下了工作服。
“肖苓，出去吃飯嗎？”同事在一旁擠眉弄眼的樣子。
“嗯。”肖等點點頭，把換下來的衣物放進櫥櫃裏。
“你們關系不簡單哦。”同事看一眼肖苓，低聲說。
“不要誤會，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好不好。”肖苓很平靜地澄清兩人的關系。
“好朋友？我們才不信呢，隔三差五地來接你上班下班，每次新品出來他都會來幫你品嘗，他看你的時候眼裏明明就是愛意滿滿的，要說你們沒關系那就是騙人的。”
肖苓背靠着櫥櫃看着天花板陷入思緒當中，“有嗎？我們一起七年了耶，又沒表白過，怎麽可能。對了，他有仰慕的女生，超好看的，反正不可能是我，所以不要再亂猜了。”
“才沒亂猜，你們之間一定有點什麽，大家這幾天都讨論瘋了，就是說李先生喜歡你，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同事斬釘截鐵地說完之後搖了搖頭，“肖苓啊肖苓，後知後覺啊。”
肖苓無奈一笑，“我們真的只是好朋友啦。”
這些年她又不是沒交過男朋友，李傑也不會幹涉她啊，如果他真的對她有男女之情，早就跟她說了。雖然她每段戀情結束的時候李傑都會陪她度過辛苦的失戀期，可是他從來沒有表示過要成為她的男朋友，所以她跟李傑之間不可能，外人看到的也不過是假象而已。
“那麽親密竟然僅僅是好朋友關系，打死我都不信，不信、不信、不信。”同事堅持自己的觀點，捂着耳朵走出了更衣室。
“不信就算了！”肖苓自言自語地走出了更衣室。
李傑與肖苓離開甜點店到了飯店，兩人面對面吃着飯。吃到一半，肖苓一臉認真地看着李傑，“阿傑，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李傑放下筷子看着肖苓，“什麽事，說吧。”
“就是……你能不能對鄒清清好一點？她來跟我投訴你了。”
“投訴我什麽？”李傑看着肖苓澄澈的雙眼，語氣很平淡。
“她說你對她很不好，根本沒有時間陪過她。你平時有空就多陪陪她嘛，她真的很可鄰耶。”肖苓悶悶不樂的樣子說。
“是嗎？”李傑沉默半晌，因為七年前肖苓拜托他照顧鄒清清，所以他很信守承諾地對鄒清清稍微好點，無非是逢節日送花、送珠寶首飾，不過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認過她。
不過鄒清清是個貪婪的人，他贈她物質，她欣然接受，可是現在她越來越貪心，想要他的陪伴、想要他的承認，這些李傑是不可能答應的。
“肖苓，其實我坦白跟你講吧，我已經忍了她七年，因為是你拜托我的緣故，我一直在忍她。她一點都不可憐，從一開始她知道我們的關系很鐵，便開始利用你的善良，扮可憐博取你的同情，說真的，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種女人身上。”李傑沒好氣地看肖苓。
“可是她真的絕食了，變得很瘦，你就當是為了我，對她稍微好一點點就夠了，好不好嘛？反正這麽多年不都是這樣過來了嗎。”肖苓拉着李傑的衣袖晃了晃。
“所以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謊言，很無聊。”李傑擺出不想繼續合作的态度。
“不行，這樣鄒清清她會接受不了的。”肖苓忙制止李傑的想法。
“那繼續這個謊言我有什麽好處？”李傑瞥一眼肖苓，談判的口吻說道。
“我會做很多甜點給你吃。”肖苓很有決心的樣子。
李傑無奈一笑。
“鄒清清長得又好看又懂打扮，就算成為你真正的女朋友也不賴啊，難得她喜歡你，你對她好一點有什麽難的。以後她要遇到一個喜歡的人，自然就對你松綁了，到時你就可以找真正喜歡的女生了。”肖苓眼裏的鄒清清是個很癡心的人，所以她努力地幫鄒清清講好話。
“我的時間不想陪她，只想待在你身邊，你比她好看多了。”李傑不想再談那個女人。
“才怪，你仰慕的女生可是一個仙女一樣的女生，你怎麽可能會覺得我這種資質平平，不懂打扮的女生好看。”肖苓雖然是這些年來在李傑身邊待最久的人，可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從當年跟随李傑到那幢別墅見過李傑心儀的女生，她就知道自己沒法跟她比。
可是那個女生身為設計師很忙很忙，先是到國外讀書，接着是到處參加時裝秀，所以李傑跟她一直沒有任何進展。既然李傑很閑，那就趁他有空的時候讓他幫幫別人好了。
“阿傑，到底答不答應幫忙嘛？”肖苓輕聲哀求着。
“好啦。”李傑最是聽不得肖苓求他，無奈地答應下來。
肖苓比了個V的手勢，“那接下來就拜托你啰。”
“知道了，你贏了還不行嗎。”李傑看着肖苓那副可愛模樣，拿她完全沒辦法，在他的眼裏、心裏，她從來就不是她所說的資質平平，而是最美的。
“一言為定哦。”肖苓開心地拿起筷子，繼續她的午餐。
李傑看着她胃口好的樣子，不得不承認，對肖苓他是無條件地妥協的。
入夜後，甜點店打烊，肖苓跟幾個同事走出甜點店，整條街道空蕩蕩的，她已經好些天沒有在晚班後看到李傑等她送她回家的身影了。
“重色輕友的家夥。”肖苓低罵一聲。
“肖苓，你的那個好好先生怎麽沒來接你？”
“好些天沒來了吧？”
身邊的同事圍在肖苓身邊，好想知道她是不是跟對方鬧翻了。
肖苓很洩氣的樣子，她心情有些失落，卻不知道為什麽。
“肖苓，你該不會真的傻到把好好先生介紹給那個憂郁症客人了吧？”一旁的同事驚訝地問。
“不然咧，阿傑是她的解藥耶。”肖苓悶悶地說。
“笨蛋啊你，那麽好的男人，你把他推給別的女生，傻掉了吧你。”同事一副覺得肖苓很傻的樣子數落她。
“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他又不喜歡我。就算他真的很好，不屬于我的話，我也推不開他啊，說不定他跟鄒清清相處得很好咧。”肖苓手握着路邊的欄杆，看着霓虹燈閃爍的沿街店鋪，眸底有着淡淡的失落。
“哎，肖苓，你腦子已經秀逗了，我們先回家了。”同事們跟肖苓揮手，往馬路另一頭走去。
“我腦子秀逗了嗎？”肖苓輕輕拍拍腦袋，好想給李傑打個電話，可是又擔心他跟鄒清清在一起，所以只好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她要步行回去，好讓腦子清醒一下。
走沒多久，路邊飄來一股誘人的香味。
“烤雞耶。”肖苓喜出望外，迅速地找到了一處路邊攤。
點了烤雞，又要了兩瓶啤酒，肖苓坐在凳子上一個人自斟自酌。啤酒喝光，肖苓已經醉得不輕，她一向酒量不好，可是喝酒卻上了瘾般，冰冰涼涼的酒從喉嚨穿過，讓她可以忘記很多煩惱。
“老板，再來一瓶啤酒。”肖苓舉起手沖老板大喊。
老板很快把酒送了過來，看到她一個女孩子，老板有些擔心，“這位小姐，你醉了，不要喝太多喔。”
“醉了好，我還沒喝醉過呢，想試一試是怎樣，看會不會忘光光不開心的事情。”肖苓一邊說着，一邊把酒倒進杯子裏。
“小姐，等一下記得打電話讓朋友送你一下，自己一個女生不太安全喔。”老板好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啦，其實我覺得自己長得滿安全的，應該回家沒問題，我叫計程車就好了。”
肖苓對老板擺擺手，醉醺醺的樣子，“老板，你生意那麽忙，就不用管我了啦。”
老板搖搖頭，去忙他的生意了。
就在肖苓啤酒快要喝完的時候，她的手機猝然響起。
“吓死我了，這麽晚誰會打我電話？”肖苓拿起手機，眯眯醉眼，看到熒幕上李傑閃燦不停的頭像，“哼，原來是重色輕友的家夥。”肖苓直接挂斷。
手機再次響起，肖苓再挂。手機再響，肖苓不管了，腦袋裏面漿糊一樣的感覺讓她睡意沉沉，她趴在桌面上睡了過去。
當手機不知道第幾次響起，拿起手機的是路邊攤的老板，“對，這裏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生喝醉在這裏睡着了。你是她朋友嗎？那趕緊過來帶她回去吧，一個女孩子這麽晚了在外面很危險喔。”路邊攤的老板看着正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的肖苓搖了搖頭。
“我哪有醉，明明沒醉……”肖苓在夢呓。
李傑趕過來的時候，肖苓還趴在路邊攤的桌面上，醉眼迷離地看着路邊車來車往，垂着眼皮。
“起來，回家。”李傑以命令的口吻讓肖苓清醒。天知道，電話被她挂掉，他有多緊張，當最後打她電話接他電話的是一個男的，他簡直要瘋掉。
這段時間，肖苓拜托他照顧的鄒清清因為他對她态度好，就以他的正牌女友自居，他才意識到在他身邊的女人只能是肖苓一個。
眼下她喝得醉醺醺的，一張小臉酡紅，正趴在桌面上，一點都不注意形象，他忍不住踢一下她坐的凳子，“聽到沒，肖苓，給我起來。”
肖苓迷離的雙眼睨他一眼，随即擺擺手，“不要。”
李傑承認最近他工作真的很忙，加之肖苓扔給他的那個大包袱需要他應付，讓他無意中冷淡了她。可是他打電話她不接，直到現在看她醉漢一樣地趴在桌上，他實在又沒辦法生她的氣。
李傑幫忙結帳後，老板的幫助下，肖苓趴到了李傑的背上，離開了路邊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