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初一生氣
秦海下意識看向殷小寶。
“別看我, 我沒提過你的名字。”殷小寶當真無辜。
“他見過我?”秦海疑惑, 随即對同事說:“問問他們在什麽地方見過我。”不問清楚, 以後盯梢的活都沒法參與。
“這位秦警官以前是殷部長的保镖。”電話那端傳來嫌疑人的聲音,殷小寶一愣, 回過神“撲哧”笑噴, 正想調侃秦海又聽到:“殷部長身邊的人我們做過詳細調查。”
“所有人?”秦海心中一突。
嫌疑人道:“是的。說起來賀醫生還給我一哥們做過手術, 那時候我們還沒入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邊停頓一下,又繼續說:“他大前年進去後我就離開帝都去別的地方, 但是其他地方的人太窮, 只買便宜貨,每次三五十塊,賣個一年不夠我在帝都幹一票。”
“申城的人也窮?”那邊又傳來一個很熟悉的女聲。殷小寶仔細聽聽,正是之前抱怨自己胖的女警。
嫌疑人搖了搖頭, “我去年在申城。不過,申城市民一個個跟神經病似的,特別那些帶着紅袖章的老頭老太婆,我在路口抽根煙都盯着我瞧半晌。晚上也不去跳廣場舞,滿大街小巷, 公園江邊亂溜達。有一次我騎着電瓶車交貨, 差點被個十來歲的小子壞事。追着我的車嚷嚷着我的車沒上牌, 那地方根本沒法待。”
“咳,帝都的紅袖章也不少,你就不怕?”女警問。
嫌疑人剛被抓的時候很是慌亂, 被帶上車反而鎮靜下來,“沒有申城嚴重。我原本打算幹完這一單就回老家,沒想到……”
“你就不該走上這條路。”女警的口氣變得異常嚴肅,“你早年在申城待過,不知道殷部長對毒品這一塊抓得格外嚴?”
嫌疑人點點頭,“就是知道才想着今天的事了了就回家,反正我又沒碰過,回到老家誰也不知道我以前幹過什麽。”
“然而世上沒有僥幸。”殷小寶話音落下,秦海挂斷電話,見他一臉抑郁,殷小寶又想笑,“調去刑警隊,以你的資歷少說也能混個小隊長當當。”
“可是我不喜歡坐辦公室。”秦海瞪他一眼。
殷小寶笑了笑,“那你去找我爸,是他惹的禍,和我沒關系。”說着,沖他擺擺手,“我今天陪同事來相親忙着呢,走了。”轉身往茶餐廳方向去。然而還沒到門口就看到江琳三人出來。
殷小寶見三人表情很放松,小王還笑眯眯的,仗着這邊路燈昏暗人家看不清他,抱着初一坐上車,打開車燈。
不大一會兒,江琳走過來敲敲車玻璃,“我坐我表妹的車回去,小王跟我們一起。”
“知道了。”殷小寶下車把初一放到後面兒童椅上,驅車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
殷初一呼呼大睡,殷震把他抱下來:“我去給他洗澡,你吃飯了沒?冰箱裏有蓮子粥,你媽下午煮的。”
“沒,我去吃點。”殷小寶想一下,決定不說今天的事。秦海已經不是他爸的保镖,秦海暴露了,帝都市局的領導自然會把他調去別處。他爸難得不忙,“媽明天有事嗎?”
“沒有。”賀楚道:“翰林剛才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打到家裏來說找你有點事,你吃好飯給他回一個。”
“我的手機設置震動,開車的時候放在包裏沒聽見。”殷小寶端着蓮子粥出來,邊吃邊說:“我覺得小王的事能成,沒想到我還有當紅娘的潛質。”
“紅娘,小王的事咱先放一放,你準備什麽時候找對象?”賀楚問:“過了年可就二十二了,到現在沒談過戀愛,我同事問我你有沒有女朋友,我都不好意思接茬。”
“我倒是想談,早十年前我爸就告訴我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還說現在是一夫一妻制,結婚就不準離婚。條件這麽嚴苛,我敢輕易談戀愛結婚?”殷小寶放下碗,舒服的往沙發上一躺,“你如果能找出個像我那皇後、貴妃一樣漂亮、賢惠又多才多藝的女人,我年齡一到就結婚,來年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當我沒問。”賀楚起身上樓。
殷小寶對着她的背影扮個鬼臉,小爺難得半生清閑,還沒潇灑夠就得帶初一,現在又結婚生孩子?小爺傻啊。
翌日早上,殷小寶剛喝一碗粥,殷初一就放下小勺子,眼巴巴盯着他,無聲的催促,快點吃,你是豬呀,吃一碗還吃,別吃了,再吃就遲到了。
“你今天在家,哪也不去。”殷小寶擡眼看他一下,“別癟嘴,敢裝哭我以後都不帶你玩兒。乖乖的聽媽媽的話,別鬧人,我過幾天帶你去部隊長長見識。”
“去部隊幹麽?”殷震的手一頓,菜掉在白米粥裏。
殷小寶道:“看建國八十周年大閱兵排練。翰林說他會以飛行員的身份參加,開的是最新型戰鬥機。今年暑假不回來就是在部隊練習開飛機。對了,他還問媽媽想不想去閱兵,回頭幫我多弄一個名額。”
“國慶節你媽也放假,在家閑着也是閑着,賀楚,去吧。”殷震做主,“告訴翰林找個顯眼的位置。”
賀楚停下來,“你不去?”
“對哦。爸現在挂着好幾個頭銜,副國級,按理說有資格觀看閱兵儀式。”殷小寶道:“亓伯伯沒跟你提過?”
殷震搖頭,“我一個多月沒見過他了。”別看都住在紫騰院裏,“也許過段時間能收到邀請。”
“嗳,你說,如果我到時候躲在你身後混到城樓——”
“別做夢了啊。”殷震打斷他的話,“快七點半了,你再不去上班,回頭堵在路上遲到了,我就給你們司長說你晚上打游戲打到淩晨三點鐘。”
“你可真是我親爸。”殷小寶起身拿個包子,經過殷初一身邊朝他臉上捏一下,拎着雙肩包就往外走。
賀楚一見他走遠,就問:“真沒收到邀請?”
“我三十號得出去一趟,十月一日上午能不能趕回來還得兩說呢。”殷震頓了頓,“我的行程雖說對外保密,裴老或者亓老一個電話就能知道。沒通知我估計也是怕我趕不回來。這事以後再說吧。初一,我走了,跟爸爸再見。”
殷初一伸出兩條白胳膊,殷震頓時哭笑不得,“想跟我一起去啊?”殷初一點點頭,他可是聽西葡處的人說過,二十年前,部長爸爸天天帶臭小子殷小寶去上班,同樣是兒子,他也要。
殷震彎腰抱起他,“好吧。”
“殷震!”賀楚霍然起身,“別慣着他。看看殷小寶,都被你慣成什麽樣了。初一,過來,我喂你吃飯。”
殷初一抱緊殷震的脖子,扭臉看賀楚一眼,“不。爸爸,爸爸,玩兒。”小手指着外面。
“殷初一,想讓我給小寶打電話?”賀楚拿起桌子上的手機,一看是殷震的,也沒管那麽多,翻出殷小寶的號碼,頭像跟着閃出來,“他這會兒還沒出紫騰院。”
“壞銀。”殷初一癟癟嘴,“爸爸,爸爸。”一雙大眼裏閃着晶瑩。
殷震不禁扶額,“你這招說哭就哭跟誰學的?殷小寶。”
“別管他跟誰學的,這孩子不能慣。”本來就是個有才無德,無法無天的主兒,再慣下去,搞不好連為人子女的底線都沒了,“過來,我數三聲就給小寶打電話。你爸不舍得揍你,殷小寶舍得。不想屁股開花就老老實實地松開你爸,讓爸爸去上班。”
殷初一的眼淚掉下來,賀楚對着他啪一張照,“我發給小寶了啊。”
“媽媽……”殷初一這下真想哭,不是裝的。殷小寶個臭小子平時嘴裏沒有一句準話,偏偏威脅他的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賀楚伸出胳膊,“別哭了,咱們去吃飯。”
殷初一滿眼不舍的望着殷震,殷震一腦門黑線,“要不你也去。帶上初一的東西,中午叫小姜送你們回家睡午覺。”
“爸爸。”殷初一眼中一喜,一想到他滿眼淚水的照片還在手機裏,又回頭看向賀楚,滿眼希冀。
賀楚的态度十分堅決,“天熱,我不想出去,初一,是跟爸爸還是跟我在家?”
殷初一松開殷震,伸出手投降。賀楚順勢把他抱過來放椅子上,“碗裏的飯吃完,我就不告訴小寶你纏着你爸不讓他去上班。”
殷初一一聲不吭,悶頭把飯吃完。賀楚問他要看電視還是要聽電視,小孩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指着沙發上的變形金剛。
賀楚遞給他,小孩又指着推車,賀楚把他放進去,殷初一半躺在推車裏玩他的機器人。一直到殷小寶下午上班,殷初一都沒再吭一聲。
殷小寶到樓上沖個澡換身衣服下來,見小孩嘟着嘴躺在沙發上,渾身上下散發抑郁之氣,“怎麽了這是?誰惹你了,告訴哥,哥幫你教訓他。”
“我。”賀楚道:“你走後非要跟着你爸去上班,我攔着不讓他去,一整天不跟我說話。一丁點大的孩子,脾氣倒不小。”
殷初一扭臉瞪着她,你說過不告訴殷小寶,不講信用!
賀楚裝作沒看懂,“這孩子的脾氣你得好好治治。我跟爸提過,他說初一懂事,只是偶爾鬧騰一下,他現在還小,不着急。等他再大點教也不晚。”
“初一,媽媽說的是真的嗎?”殷小寶道:“咱們家一向民主,哥給你機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