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直升飛機
“飛飛飛, 我知道那是飛機。”殷小寶早就聽到飛機的轟鳴聲, 也只有殷初一個老古董飛機落地了才認出來, “下午叫翰林載你上天。”
殷初一轉向肖翰林。“你這麽小不能坐直升機。”肖翰林道:“等你上幼兒園,那時候哥也差不多有自己的飛機, 天天帶你去天上玩兒。”
殷初一又轉回來看殷小寶, 滿眼疑惑。在肖翰林看來初一沒聽懂他的話。然而殷小寶知道初一不明白幼兒園又是什麽。
“翰林的意思等你上學就能坐直升機。”肖家兄弟在跟前, 殷小寶沒法跟他解釋的太詳細,話鋒一轉,“該吃飯了吧?翰林。”
“食堂不在這邊, 我們坐車去吧。”肖翰林說着, 把初一還給殷小寶,給肖奧運指路。
殷小寶和肖奧運穿着T恤、短褲,懷裏又抱着個小孩,和周圍的迷彩服格格不入, 一進食堂就引起大家側目。
本來随便瞄一眼,再仔細一看,“我去!殷小寶啊。”
不知誰驚呼一聲,埋頭扒拉米飯的士兵軍官們齊刷刷看過去,“真是殷小寶?他怎麽過來了, 不是應該去公安大學嗎?”
“我朋友, 殷晟。”肖翰林聽到同學加未來戰友們議論, 拍拍殷小寶的肩膀,笑吟吟道:“長時間不見我,想我了就過來看看。他和大家一樣, 一個鼻子兩個眼,沒什麽特別的,大家吃飯,吃飯。”
“殷小寶還有個雙胞胎兄弟?”肖翰林搭在殷小寶肩膀上的手一僵,循聲看去,不禁睜大眼,試探道:“教官?”
“是我。”中年男子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殷小寶是不是還有個兄弟,我沒聽說過啊。”
殷初一拍一下小寶的胸膛,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兄弟。
“別鬧。”暗瞪他一眼,殷小寶見肖翰林的教官眉頭緊蹙,周圍的人也一臉疑惑,顯然都在認真回想他是不是真有個兄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小寶是我的小名,大名叫殷晟。”
“難怪,我說怎麽越看你越像殷部長的兒子小寶。”中年男子話音落下,周圍傳來一聲“哦”原來如此的樣子,殷小寶不禁扶額。
肖翰林、肖奧運和殷小寶走得近,不止一次碰到別人只知道殷小寶不知道殷晟何人。如今又聽到常年待在部隊裏和外界半隔離的一群人不知道殷小寶的真名,并不感到意外,卻想笑,“看來你的微博名得改成外交官殷晟。”
“咳,小寶挺好,聽着親切。”肖翰林的教官說話間走過來,“殷晟給我的感覺冷冷的,很有距離感。”頓了頓,“能讓我拍張照嗎?”
肖翰林眉心一跳:“教官也是小寶的粉絲?”
“我不是。”教官脫口而出,想都沒想。殷小寶挑眉,緊接着就聽到,“我的偶像是殷部長。我老婆喜歡小寶,她如果知道小寶來咱們部隊,我連張照片都沒拍,等我回家一準不讓我進門。”
“拍我自己?不是咱們兩個合照?”殷小寶問。
教官點頭,“我又不是你的粉絲。”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好吧。”殷小寶無語,這話你已經說過一次,真的沒必要再重複,“我和我弟弟初一兩個一起的,行嗎?”
教官想想。肖翰林不禁扶額,這事還需要思考?
“也行。”教官足足想了十秒鐘,就問:“在哪兒拍?”
“對着打飯窗口,感覺真實。”殷小寶讓殷初一面對着他,背對着鏡頭,“可以了。”
“不需要擺個pose嗎?”
殷小寶搖頭,很是謙虛的說:“我天生麗質,這張臉自帶美顏,什麽都不需要,你盡管拍。”周圍響起一陣“籲”聲。殷小寶神情不變,神情自若地說:“拍好你就會發現就算精修過的照片也沒有我本人好看。”
“咳!”教官的手一抖,照片模糊了,再看殷小寶,對方滿臉笑容,光彩奪目。站在一群迷彩服前面,他的氣質依然是最好的,心中微微詫異,不愧是殷部長的兒子。幸好志向是外交官,這要是來他們這兒,女兵也不用訓練,天天盯着他瞅吧。
“拍好了沒?”殷小寶任憑他打量。
教官連點三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手機後面的人,居然真不上相,“好了。”
“等等,我還沒好。”食堂裏人太多,衣服一樣,一個個臉跟黑炭似的,乍一看過去都長得差不多,殷小寶也沒看出說話的人是誰,“你們的手機不用上交?”
“在這裏可以用,不過也是暫時得。”肖翰林低聲解釋。
殷小寶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拍我可以,你們想怎麽拍怎麽拍。但是拍到我弟弟的正面,請你們一定删掉,他還小。”
“我們不外傳,放心吧。咱們這裏是紀律部隊,我們說話那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殷初一心想:殷小寶也經常這麽說。然而除了對象是他的時候,殷小寶從來都是說過就忘,偶爾還不承認自己說過某些話。
殷小寶笑了笑,沖肖翰林遞個眼色,回到座位上的教官眼神一閃,給每個班的教官發一條短信。下午兩點鐘,隊伍集合,所有手機被收上去。
後來衆士兵拿回手機,便發現關于殷小寶的照片全部消失。一個個都去找教官理論,教官來了句你們把不能入鏡的人拍進去了。
大家不信,教官說出肖翰林三個字,猛地記起軍區大佬也姓肖,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回去了。後來出了訓練基地,返回原部隊,才知道被教官忽悠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下午四點,肖奧運開車着載殷小寶和殷初一去停機場。
兩大一小到達目的地,機場只有零星兩架戰鬥機。殷初一擡起頭,天上好多一字排開的大雁。殷初一不禁驚呼一聲,“哥哥,灰機。”
“是飛機,你個笨蛋。”
“笨,你。”殷初一朝他肩膀上一巴掌,再擡頭,就發現一字大雁變成人字,飛機與飛機間的排列極有規律,飛出去很遠人形對外都沒有變,“膩害,啊!”
“是厲害,不會說就別講。”殷小寶嘴上嫌棄,眼睛盯着飛機,殷初一低頭一看,伸出小手捂住他的雙眼。
肖奧運忍俊不禁,“初一,酷吧?”
殷初一點點頭,說不出酷字,晃着小腦袋蹦出個好。
“你以後也來學開飛機,可好?”肖奧運問出這話并沒有指望初一回答。殷初一看起來挺聰明,十個月會走會說,可他也只是個小孩,說不定過兩年就忘記曾經來過這裏。
殷初一卻當真了,移開放在殷小寶眼睛上的手,認真思索一番,決定先觀望,以後問問部長爸爸的意見。
殷小寶看初一一眼,同樣沒吭聲。等肖翰林一下來,就主動問:“接下來去哪兒進行體能訓練?”
“體能訓練還要挑什麽地方啊,随便什麽地方都可以。”四年軍校生活,訓練對肖翰林來說如同家常便飯,“蛙跳、俯卧撐、百米沖刺。今天天氣太熱,下午差不多就這些內容。”
“你們練習,我們在旁邊看着合适嗎?”殷小寶看一眼陸續從戰鬥機上下來的士官們,“要不我們去車上等你。”
“車裏也夠熱的,就在這邊吧。”肖翰林一看教官過來,“我先過去了。對了,我跟教官說你們今天不回去,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等訓練結束就帶你們過去。”
“去吧,去吧。”殷小寶擺擺手,轉身就對肖奧運說,“把車開過來,等一下把車裏的水搬出來。”
教官一聲令下,肖翰林班的人開始熱身。等士兵們正式開始時,教官踱到殷小寶身邊,“我瞧你的身體不錯,練過?”
“從小就跟我爸練擒敵拳。”殷小寶想一下,“不過經常練一天休息兩天,跟他們沒法比。”
肖翰林的教官上下打量他一番,見其隐藏在T恤下的肌肉分明,只有堅持鍛煉才會有這種效果,“那不見得。敢不敢跟我手下這群小崽子比比?”
殷小寶眉頭一挑,不答反說:“明人不說暗話。您想讓我做什麽直接講。”
“我能讓你做什麽,你又不是我的兵,随便比劃兩招,點到為止。”教官笑道,“殷部長的兒子,不會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吧?”
殷初一忍不住撇嘴,在殷小寶面前玩激将法?這位教官可真是他家光明磊落的部長爸爸的粉絲,一點也不了解殷小寶肚子裏有多少花花腸子。
殷小寶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是無所謂,但是我不喜歡大汗淋漓的感覺。”肖奧運踉跄了一下,早幾天打籃球,揮汗如雨的人是誰?鬼啊。
教官一噎,“你,你這是什麽理由,男人怎麽能怕流汗。如果将來國家和人民需要你,你也打算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我是怕流汗,但是我可沒說怕流血。”殷小寶笑吟吟看他一眼,“我喜歡有話直說的人。”
教官心梗,擡眼看着他,殷小寶表情不變,很是坦蕩的和他對視,教官頓時有種被小青年看穿的感覺,不得不說:“你如果能贏,我以後也好教訓他們。”
“那我如果輸了呢?”殷小寶問。
教官張了張嘴,“這個我暫時還沒想好。”
“是還沒想好,還是不想告訴我這個當事人。”殷小寶道:“教官同志,我已經說了,我只喜歡坦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