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小寶外派
沈紀頗為無語的翻個白眼, “我從不喝可樂, 你說二叔也不信。”
“我說你想嘗嘗可樂味,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我爸信不信?”沈緯緯問。
沈紀疾走兩步到沈綿綿身邊, “姐, 二哥讓我喝可樂, 還說可樂特好喝。”
“沈緯緯!”沈綿綿腳步一頓,轉身等着他。沈緯緯一臉無語,“我有那麽欠揍嗎?”
“偶爾有。”沈紀道,“比如找抽的時候。”
“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找抽。”沈緯緯擡手就要揍他, 沈紀閃身鑽進電梯。殷小寶擋開,“你倆別在電梯裏鬧。”抓住沈緯緯的胳膊,到包間裏松開他, “打吧。綿綿, 離遠點, 別掃着你。”
“你這麽一說,我還怎麽教訓他啊。”沈緯緯一臉無語。
殷小寶道, “那就老老實實的吃頓飯, 我送你們回去。初一,想吃什麽就點,吃不完打包。”
“好嘞!”殷初一歡呼一聲,打開菜單, 選十來個他喜歡吃,想吃的,就把菜單遞給沈綿綿, 讓她點。
沈綿綿點開菜單,把殷初一選的菜去掉三分之一,不等他開口,搶先說:“你點的這幾個菜其實和這幾個差不多。”指給他看。
“重複了?綿綿姐再幫我看看吧。”殷初一說着話跑到沙發邊倒杯水,勾頭看沈紀玩游戲。
沈綿綿瞥他一眼,見殷初一沒有過來的意思,又去掉幾個,然後另添幾個,“小寶哥,這些成嗎?”
“你覺得行就可以了。”殷小寶沒接。沈綿綿按下提交。大概五分鐘,門鈴響了,沈紀樂道,“還是跟小寶哥出來好,上菜都比平時快。”
“小紀哥什麽時候想過來,給我打電話。”殷初一道,“我叫我哥帶咱們過來。”
殷小寶瞥他一眼,“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殷初一心想,在我看來房間裏就沒外人。但沈綿綿剛和殷小寶剛和好,殷初一不敢在這時候搞事,“你是我哥。我跟誰見外也不能跟你見外,不然,咱兄弟倆就生分了。”
“初一弟弟的嘴巴越來越會說。”沈綿綿笑道:“長此以往下去,你爸媽就該只疼你,不疼你哥了。”
“借你吉言啊。”殷初一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沈綿綿下意識看殷小寶,殷小寶淡淡地瞥初一一眼,就繼續夾菜吃菜。
飯後,殷小寶一行去琴行,給初一買琴。
沈綿綿用的琴超貴,為此殷小寶特意給她發消息,給殷初一買一把個普通的就行了。到達琴行, 殷初一就問營業員最貴的琴在哪邊。
營業員沒認出沈綿綿三個,倒是一眼認出殷小寶,下意識看向殷小寶。殷初一急了,“美女姐姐,是我要用,不是我哥。”
“但是出錢的是你哥。”營業員一見殷初一說話的時候眼睛滴流轉,就看出小孩不怕生,“還是我說錯了?”
殷小寶搖頭,“我也不懂。”看一眼沈綿綿,“她是行家,聽她的。”
沈綿綿剛學琴的時候去琴行看過好幾次,詳細了解過,一邊挑琴一邊給初一解釋,他現在适合這樣的。起先殷初一很認真地聽她講,而問另一名營業員價錢時,以前搜過小提琴價格的殷初一立刻知道,被他哥和沈綿綿聯手忽悠了。
殷初一眼珠一轉,故意指着遠處的小提琴,“我覺得那個不錯。”
“你懂還是綿綿懂?”殷小寶開口,“想買也行。用幾天覺得那把琴不順手,再來買就用你的壓歲錢。”
殷初一瞬間蔫了。而他怕營業員回頭上網爆料他不聽話,在外面不敢頂撞殷小寶。坐上車,才扁嘴道:“又忽悠我。”
“你平時做什麽事切合實際點,我用得着忽悠你?”殷小寶看他一眼,“離你開學還有一個月,每天早上吃過飯先把作業做好。綿綿一有時間,你就過去。別等到綿綿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說你還得做功課。”
“知道啦。”殷初一的幼兒園同學至少會一種樂器。有好幾個小男孩還經常去學拉丁。有次殷初一随口跟賀楚說一句,賀楚問他學不學跳舞。吓得殷初一連連搖頭,打死不學。賀楚也沒逼他,就說,“畢業演出上臺表演的時候,你就彈鋼琴吧。”
一個班二十來個學生,有三分之二的人會彈鋼琴。殷初一到學校一問,不出所料,有六七個同學打算彈鋼琴。
殷初一瞬間決定換個才藝。
賀楚不知道沈綿綿繼續教他,聽殷初一說他不要彈鋼琴。就上網查附近的培訓班,殷初一随意瞟一眼,又差點被費用吓暈,一個勁念叨“居大不易”,幸虧他家不用買房雲雲。
殷初一也是那時才清楚地認識到沈綿綿多麽仗義,教他鋼琴又要教小提琴。他有時候在沈家玩,不會踢足球,沈紀也不厭其煩地指點他。也是如此,殷初一更加堅定沈綿綿得嫁給殷小寶。
沈家家大業大,不需要殷家幫襯,家中小輩也都懂事上進,這麽好的親家,打着燈籠也沒處找。
言歸正傳,殷小寶把沈家姐弟送回去,到家就看到風老的夫人在他家客廳裏坐着,而他媽賀楚的表情很是嚴肅。
風夫人站起來,笑着說:“你們回來啦。賀老師,再想想,我先回去了。”
“伯母再見。”殷初一揮揮小手,殷小寶點點頭,“她怎麽過來了?”
賀楚嘆氣,“知道你爸下午在家,來做我和你爸的工作。”殷小寶不解,“風老打算讓你去國外鍍鍍金。之前跟你爸提過一次,你爸的态度是你想去就去,你不想去咱就不去。”
“寶兒要出國?”殷初一連連搖頭,“我不同意。聽說外派人員期間想回來,要麽遇到戰争,要麽是病重。寶兒去國外,我們就見不着他了。媽媽,這沒什麽好講的,你直接說不同意,态度強硬點。她再說,你就哭給她看。反正寶兒出生那一年,我爸差點為民捐軀。”
賀楚一腦門黑線,“你爸在廁所裏,初一。”
“嘎?”殷初一往廁所方向一看,門緊閉着,“你,你怎麽不提醒我?我,我爸應該沒聽見吧?”
“我聽見了。”抽水馬桶聲一響,殷震大步走出來。賀楚嘆氣,“你容我說了嗎?”
殷初一一臉尴尬,“爸,爸,我,我一緊張寶兒,說話的時候就忘記帶腦子了。”觍着臉笑着,“風伯伯打算讓寶兒去哪兒啊?法國?英國還是韓國、日本?”
“巴基斯坦。”殷震道:“我跟你風伯伯說那邊不穩定,不放心。歐洲司的張司長一直想讓你過去,怎麽選擇随便你。”
殷小寶道:“如果我去——媽,你別瞪眼,殷初一,練琴去,這裏沒你什麽事。風伯伯有沒有說以什麽身份過去?”
“參贊,相當于翻譯司的副司長。”殷震道,“我查過,駐外參贊年齡都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你風伯伯敢許諾參贊,我覺得你這一趟出去不單純。”
“巴基斯坦啊。”殷小寶笑一聲,“沒什麽不單純,擱古代,我就是質子。”
“質子?那就更不能去。”殷初一連連搖頭,搞得好像派他出去一樣,“古往今來,出去的質子沒幾個完好的。”
殷小寶低頭一看他很緊張,揉揉他的小腦袋,“巴基斯坦是我們國家的老朋友,國內情況有點複雜,但大部分國民對華國人非常友善,普通華人到那麽都會被熱招待的那種。”
“世上還有這種國家?”殷初一很懷疑,“我一上網就能看到別的國家挑事,恨不得咱們內亂。幸好上面一個比一個能忍,悶頭賺錢、發展。等等,爸,寶兒要去的那個巴基斯坦是不是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
“很可惜,不是。國土面積比法國大。而且,你不敢相信,大使館就在周總理大道1號。”殷震此話一出,殷初一瞪大眼,“外國人的街道用咱們國家的人名命名,好嗎?”
殷震聳肩,“我也不知道巴基斯坦人民怎麽想的。”看向殷小寶,很認真地說:“你的功夫沒落下,你出去我倒是不擔心。如果你不想出去,我和你風伯伯說。他讓夫人過來,說明有商量的餘地。”
殷小寶想一下,“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
“派出去的大使的任期到明年五月份,你如果要去,五一之前得到那邊交接。”殷震道:“還有十個月,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端看你怎麽安排。”
殷小寶道:“我考慮考慮。沒事我就上去了?”殷震點頭,殷小寶換鞋上樓,殷初一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媽,“今天中午沒睡覺,我得去睡一會兒。”
“你給我站住!”殷震道,“讓你哥靜靜,別打擾他。彈你的鋼琴去。”
“彈鋼琴會打擾到寶兒。”殷初一擠到爹媽中間,“咱們來聊聊天,我們好久都沒聊過了。”
殷震冷哼一聲,“我跟你有代溝,沒什麽好聊的。”指着對面的沙發,“你不是困嗎?睡覺吧,我們不打擾你。”
殷初一噎住,“媽,你兒子,你懷胎十月生出來,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要去當質子,你忍心嗎?這一去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回來,我還這麽小,也沒法伺候你和我爸,萬一你倆有個頭痛發熱,我可咋辦啊。”
“所以呢?”殷震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