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福利院之行
沈坤非常信任殷小寶, 也沒問什麽事。又和他閑聊幾句, 就挂上電話。而挂上沈坤的電話,殷小寶就往家裏打。
當地時間晚上六點多, 華國帝都時間九點多, 趴在茶幾上一邊寫作業一邊等電話的殷初一聽到電話響,扔下筆, “哥,我是初一。”
“問出來沒?”殷小寶問。
殷初一撇嘴,“也不問我有沒有吃飯,也不問爸爸和媽媽的身體怎麽樣,家裏冷不冷,張嘴就是綿綿, 還說把綿綿當妹妹?虧不虧心啊,好哥哥。”
“殷初一!”殷小寶耳朵一熱,“你再貧, 寒假不要往這邊來, 該上哪兒上哪兒去。”
殷初一嘎嘎笑兩聲,“惱羞成怒了啊。你可是要當部長的人,大度點。跟你以後遇到的事相比,我這純屬開胃小菜。好啦,好啦, 不逗你啦。緯緯說你不喜歡綿綿,怕綿綿以後越陷越深,就帶她出去多認識一些男生。
“嗯, 你在沈紀朋友圈看到是第一波,這周末可能還有。上次是商界,這次可能是政界。下次可能是星二代,再下次可能是足球運動員,反正以沈家的人脈,也許還有外國人。”
“綿綿才十六。”殷小寶眉頭深鎖。
殷初一眼珠一轉,“聽說港、澳、臺地區女孩子十六周歲就可以辦結婚證了。”
“那邊和這邊不一樣。”殷小寶提醒。殷初一捂着嘴笑一會兒,“同一個華國,有啥不一樣,那邊也只是有一點特殊而已。再說了,緯緯又沒有蠱惑綿綿談戀愛。就算談了,成年訂婚,到結婚年齡再辦結婚證也沒人說什麽。”
“殷初一!我讓你打聽事,不是讓你跟我說這些。”殷小寶略有些煩躁,“我在家的時候你三天兩頭說綿綿是你未來嫂子,現在怎麽着?又想綿綿嫁給別人。”
“那時候你不喜歡綿綿,還要揍我,我當然尊重你的選擇啦。”殷初一道,“還有啊,我可沒蠱惑綿綿。不信你問爸爸。”
殷小寶不解,“爸?爸知道了什麽?”
“爸知道綿綿對你有好感,可是你呢,得在巴鐵呆兩三年。爸就不準我在綿綿跟前講你的事,還說萬一造成綿綿對你情根深種,回頭你給我帶個嫂子,豈不是坑綿綿。所以,你走後,我在沈家學兩個小時琴就叫司機去接我。偶爾在沈家玩半天,也是跟沈紀玩。”殷初一說的是實話,但也故意漏掉他和沈紀邊踢足球邊重新制定一個撮合他哥和他姐的計劃。
殷小寶沉吟片刻,“你,你別聽爸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殷初一不禁睜大眼,想故意問,你什麽意思啊?話到嘴邊,想了想,還是別說。萬一把他們家寶兒惹急了,真給他弄個洋嫂子回來,可就慘啦,“好,我知道該怎麽做。哥,還有別的事嗎?”
“你在幹麽?”殷小寶問。
殷初一道:“寫作業啊。你吃嗎?”
“吃過了。”殷小寶想一下,“周末見着綿綿,你就說我周六出去的時候碰到個暴亂分子,差點受傷。但是別說得太誇張,吓着綿綿。”
殷初一沖着天花板翻個白眼,“我當初怎麽那麽想不開,居然擔心綿綿不喜歡你,故意在綿綿面前裝乖,不給她添麻煩。現在看來,無論我在沈家怎麽瘋,無論我這個小叔子多麽糟心,只要你想,搞定綿綿對你來說也就分分鐘的事,難怪你一點都不着急,不擔心自己打一輩子光棍。”
啪嗒!
殷小寶把手機扔到桌子上。
“……卧槽!”殷初一聽到話筒裏傳來一陣忙音,反應過來,“媽,你親兒子挂我電話!”
“挂你也活該。”賀楚坐在對面沙發上給殷震織圍巾,沒聽到殷小寶說的話,憑着初一的話也能猜個差不多,“你哥上輩子是家裏最小的,三個哥哥,他的一圈叔叔伯伯、堂哥、堂姐都寵着他。幾個遠嫁到蒙古的姑姑年年送來幾車禮物,其中他的禮物占三成。除了你爸,我說的話有時候都沒用,你居然敢拿感情的事調侃他。也就他不在家,在家你的屁股早開花了。”
“我以前也說他,反應都沒這麽大。”殷初一撇着嘴,撿起掉在地上的筆。
賀楚瞥他一眼,“以前他把綿綿當成鄰家小妹妹,沒往心裏去,當然不在意。”
“你的意思是我哥确實喜歡上綿綿?”殷初一三兩步跑到她身邊,滿眼希冀,“我的功勞?”
賀楚搖頭,“風老。”
“跟他有什麽關系?”殷初一嗤一聲,“把我哥弄到巴基斯坦的事,我還沒原諒他,又跟我搶功勞,你是不是我親媽?向着外人。”
“我不是你親媽。”賀楚說。
殷初一噎住,無力地往沙發上一躺,“爸爸,爸爸,快點回來吧,你老兒子快不行了。哎呦喂,我的小心髒喲,四分五裂的,可咋整啊。”
“嚎嚎什麽?”殷震進來,把公文包放在他肚子上,“在門口就聽見你叫,你媽揍你了?”
“我才懶得揍他。”賀楚随後把殷初一跟殷小寶說的話敘述一遍,“我說是風老的功勞,他不信。這不,就叫上了。趕緊起來,作業做完上樓睡覺去。”
“難受,不想寫。”殷初一不動彈。殷震回頭瞥他一眼,殷初一翻身起來,跪在茶幾邊的墊子上。
殷震到廚房裏盛碗雞湯出來,“你哥之前不在意,是因為綿綿确實沒表現出來對他有什麽異樣。就像你說的,你哥上飛機的時候綿綿一步三回頭,你哥看出來,心裏就不由得多想。但他後來關機好幾天,說明你哥那時候也是無所謂。”
“然後呢?沈紀發的照片刺激到他了?”殷初一忙問。
殷震點頭,“自己看着長大的妹妹要談戀愛,就好比你的禮物被別人搶走,你能高興?”
“可是,我哥現在讓我破壞綿綿的好事欸。”殷初一提醒,“他這又打算幹麽?”
“你哥暫時沒想清楚,又怕等他整明白的時候綿綿變成別人的女朋友,當然得先搞破壞,為他自己争取點時間。”殷震分析。
殷初一聽得目瞪口呆,“等等,爸,你再說一遍,我得記下來。等我長大就這麽幹。媽呀,寶兒真是太壞了,這麽損的招也能想得出。萬一他想明白,還是覺得綿綿當妹妹合适呢?”
“所以你哥讓你說,而不是他親自跟綿綿講。”殷震道:“你哥如果今天已經确定非綿綿不可,他真遇到暴亂分子躺在醫院裏,也會對綿綿說他坐在大使館的院子裏曬太陽。
“這就是傳說中的報喜不報憂?”殷初一點頭,“我懂了。”
“我勸你以後不要這麽做。”殷震道:“你哥仗着綿綿先喜歡他。”
殷初一搖頭,“爸,你這種兩輩子只談過我媽一個的人,還是別講話了。寶兒上輩子三宮六院都沒出亂子,跟寶兒比起來,就像現在的寶兒和我,而你就是還在上幼兒園的我。”
“我揍你!”殷震嘴裏的雞湯好險噴出來。
殷初一嘿嘿笑兩聲,看着自己寫的記錄,“我可得收好,十二年後就能用到了。”
“你是得收好。”賀楚道,“別放書包裏,放樓上房間裏去。不巧被綿綿翻出來,你爸也救不了你。”
殷初一打個哆嗦,連忙把最後幾道數學題寫完,跑樓上睡覺去。
周六早上,沈坤帶着五個同事,三男兩女來到大使館。五分鐘後,從大使館裏面出來一輛車,殷小寶坐在後面,打開玻璃沖沈坤擺擺手,兩輛車跟上殷小寶的車。
沈坤的同事問:“那輛車上面裝的是防彈玻璃?”
“是,我剛到這邊的時候做過一次。”沈坤點頭。
“殷小寶這是要去哪兒?”其他人好奇。
沈坤搖頭,“我沒有問。”
“他在翻譯司呆的好好的,怎麽來這邊?”本該在帝都的殷小寶突然過來,沈坤的同事們今天再次見到殷小寶依然覺得像做夢一樣。
沈坤繼續搖頭,“你們想知道的也是我想知道的。”可是這幾天,七點左右給殷小寶打電話總是占線,八九點打電話,殷小寶說他在看文件,沈坤憋一肚子疑問,愣是找到開口的機會。看到車子在超市門口停下,幾人也找位子停車,跟着他進超市裏面。
殷小寶指着購物車,“一人一輛。”
巴基斯坦有些地方挺窮,但作為首都的伊斯蘭堡還是很繁華,各種設施齊全。超級市場裏面各種物品應有盡有,殷小寶走在最前面直奔童裝區,喊來營業員,讓身邊的警衛幫他說:“一到十二歲的孩子穿的內衣、襪子、羽絨服和羽絨褲,每一個碼號拿四件。”
“小寶,你買這些東西幹嘛?”沈坤小聲說:“這款衣服雖然是整個超市最便宜的,一次下來也得四五萬。”
殷小寶點頭,“我知道。跟你同事說,留三個人等衣服,你們跟我往前面去。回頭在二樓收銀臺集合。”
“好吧。”沈坤跟同事說一聲,五人沒任何意見,留兩位女士和一位胖乎乎的男士在服裝區等營業員。
殷小寶到糧油區,二話不說,往他和沈坤的購物車裏放五袋二十斤裝的大米,吓得營業員跑過來查看購物車是否還好。
營業員見購物車沒問題,不忘提醒殷小寶一行,只能放這麽多。殷小寶點頭,轉身往另外兩個購物車裏放兩箱油。
每一箱裏面有四桶油,兩箱油每一五袋大米重,營業員也沒管他們。一行人直奔收銀臺,結賬的時候,殷小寶問,“我們買這麽多不打折嗎?”
“不好意思,先生。”收銀員搖頭。
殷小寶往周圍看了看,想一下,問警衛,“這個超市是外國人開的還是你們當地人開的?”
“段先生,超市是你們國家的人開的。”警衛說。
殷小寶扭臉就對收銀員說:“打電話給你們經理,說我是殷小寶。”
收銀員打量他一番,不懂他什麽意思。難道這人是經理的朋友?将信将疑,通知服務臺,服務臺給經理打電話,兩分鐘後,總經理的電話直接打到收銀員的手機裏,接通就問,“和你說他是殷小寶的那個人呢?”
收銀員下意識看殷小寶一眼,殷小寶拿過電話,“喂,你好,我是殷小寶。對,現在巴基斯坦,不在帝都。沒什麽,在你們超市買五六萬錢塊東西,想讓櫃臺給我打個折扣。”
“還打什麽折扣,殷少要多少,直接拿去用,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講。”總經理不假思索說。
殷小寶笑道:“那可不行,被我爸知道還不得削我。按成本價給我,我帶錢了,只是沒帶那麽多。”
“也行。”該地區的總經理嘴上說不要錢,其實等殷小寶走後他得把錢補上。如果按照成本價賣給殷小寶,總經理倒是不用貼錢進去。
兩個警察眼看着殷小寶說幾句話,就用一半的價錢買下來七購物車東西,眼睛都直了。
殷小寶假裝沒看見,把東西裝車,看了看腕表,十點鐘,“上車,走吧。”
“去哪兒啊?”沈坤問,“你好歹也跟我講一聲。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轉,真把我們當初小弟使喚了啊。”
殷小寶聳肩,“我還在查。”指着手機。沈坤等人勾頭一看,沒看懂,“什麽玩意?”
“烏爾都語。”殷小寶道:“我一邊查一邊找翻譯,反正不會把你帶坑裏去。”
沈坤翻個白眼,“早知道就明天來找你了。”
“可惜晚了。”殷小寶說完上車,沈坤六人無奈地相視一眼,來都來了,當然是跟他繼續亂轉了。
事實上,殷小寶并不需要翻譯,他手裏的手機是另一個警衛的。在殷小寶幾人裝車的時候,一名警衛查到殷小寶要的資料,看到殷小寶裝好,就把手機遞給他,殷小寶便用手機頁面忽悠沈坤。
沈坤自己是帝都大學畢業,他的五個同事也是華國重點大學畢業。看一眼後備箱裏的衣服,聰明人心裏已經有答案,“殷小寶去福利院?”
“我覺得是福利院。”沈坤點頭,“但這又不是在咱們國家,巴基斯坦的福利院……”沈坤皺眉道,“幾年不見,他怎麽變得越來越,跟個聖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