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啓程回國
殷初一眼前一黑, 咬咬牙, 可憐兮兮望着肖奧運:“真不行?”
肖奧運搖頭, “我回去了,賀姨。”
“等等。”殷初一拽住他,“我哥回來的那一天綿綿去接他。你, 你裝作去機場送你同事, 巧遇他和綿綿好不好?”
肖奧運仔細一想, “這個可以有。”
“謝謝奧運哥哥。”殷初一歡呼,“我的屁股終于保住了。”
肖奧運揉揉他的腦袋, “瞧你吓的。小寶如果問我怎麽知道的,我說沈綜告訴我的不就行了。”
“不行。”殷初一搖頭,“你在航天集團上班, 沈綜哥經常帝都、申城和學校三線跑, 忙的腳不沾地, 你和他沒交集怎麽遇見他?還剛好說起他和綿綿的事?”
“你考慮的對。”肖奧運點頭,“初一越來越聰明了。”
“我長大了。”殷初一道:“八歲還跟五六歲似的, 我那就不是笨, 是智障啦。”嫌棄地瞥他一眼。
肖奧運搖頭失笑。
在沈坤和肖奧運刻意隐瞞下,沈家沒人知道他倆回來了,自然也沒人問他倆殷小寶什麽時候回來。
随着離殷小寶回國的日子越來越近, 殷初一一天比一天高興。
十二月十七號,周三下午,賀楚載着殷初一又一溜煙走了。殷初一的同學們望着他唉聲嘆氣,牽着各自爸爸或者媽媽的手走去商場的地下停車庫。
不少二年級的小學生走到不同的商場, 看到自家的車,想到初一這個時候都到家了,坐在溫暖的屋裏想幹麽就幹麽,忍不住嘆氣。其中一女孩已經不想說,可是,沒忍住:“爸,你到底什麽時候買一輛小電驢?”
“怎麽又提這茬啊。現在天冷。等暖和了再買。”女孩爸爸說。
小女孩道:“我不嫌冷。”
“我嫌冷。”女孩爸爸打開車門,“快點進來,送你去英語補習班。”
小女孩哼一聲,“耽誤時間的是誰?你如果騎小電驢,我們現在已經到補習班了。還有,人家殷初一就從不補課。”
“殷初一的哥哥是國翻。”女孩爸爸笑道:“不需要去外面補習英語。你沒有那麽厲害的哥哥,這得怪你媽,生孩子是女人的事。”
小女孩瞥他一眼,“巧了,我媽也是這樣說的。”
女孩爸爸噎住,發動車子,“你打開窗戶看看外面的風多大。咱們騎小電驢,要不了三天你就得凍感冒。”
“我問過殷初一,早上冷,他們家司機送他上學。下午他媽來接他的時候太陽沒落山,風大戴上手套和頭盔一點也不冷。”小女孩道,“又不是叫你下雨和下雪的時候騎小電驢來接我。”
“閨女啊。殷初一有沒有跟你說他媽把他送回家就不出去了?”女孩爸爸嘆氣:“你老爹我還得趕回去上班呢。騎着小電驢上班?不給你丢人啊。”
女孩一想,“你說得對。殷初一居然沒告訴我,明天找他去。”
天氣晴朗的時候賀楚就騎小電驢去接殷初一,也省得在路上耽誤時間。而帝都冬天幹旱少雨,從殷初一開學到現在,殷初一的同學每周都能看到賀楚騎着小電驢來接殷初一。
有時候是一次,有時候兩三次,有時候一周五次。別人背着笨重的書包去停車場或者公交站牌,殷初一坐在小電驢上晃悠雙腿,看着兩側的風景,惬意自在。
如果殷家窮,殷初一的同學心理或許平衡些,安慰自己殷家買不起車。然而殷初一的老爸是殷部長,哥哥是制作過好幾個熱款小游戲的網紅國翻殷小寶。這兩條足夠令人羨慕,他還想坐車就坐車,想坐小電驢就坐小電驢。
殷初一的同學非常生氣。翌日,課間操結束,幾個女生圍住他,“嗳,殷初一,下午別叫你媽來接你,叫你家司機開車來接你。”
“為什麽?”殷初一不解,“今天又沒下雨也沒下雪。”
“別問那麽多,是同學就叫司機開車接你。”幾個女孩子異口同聲地說。殷初一瞥她們一眼,“懶得理你們。”
“你幹嘛去?”女孩子叫住他。
殷初一道:“上廁所。”
幾個女孩子相視一眼,跟上去,“不答應別想去廁所。”
“不讓我去廁所,我憋不住就在這裏尿。”殷初一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幾人呼吸一窒,“流氓!”
殷初一樂得跳起來,“吓唬你們哪。”不等幾人反應過來,轉身往洗手間跑。砰一聲,撞到一個人身上,殷初一往後踉跄了一下,反射性捂住額頭,“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就行了?”殷初一擡頭,就看到比他高一頭的男生胸前的牌子寫着四年級,“我急着上廁所,對不起,師兄。”
“急着尿尿?”殷初一點頭,男生眼珠一轉,笑嘻嘻道:“那就多說幾個對不起,說到我滿意,我就讓你過去。”
“你誰呀?”正準備回班裏的幾位女生見看到殷初一停下來,他前面還有個胖乎乎的人,跑過來,“幹麽攔住他?”
男生道:“他撞到我了。”
“我說對不起了。”殷初一開口。
“我朝你臉上打一巴掌,再輕飄飄說一句對不起,你願意嗎?”男生趾高氣揚問。
殷初一皺眉,“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男生說着伸手。幾位女生下意識閉眼,聽到啪一聲,頭皮發麻,猛的睜開眼,“快去喊老師。咦?你沒事?”
“居然敢打我!?臭小子!”男生捂着胳膊,不敢置信。
殷初一心想打的就是你。然而他急着上廁所,淡淡地瞥對方一眼,轉身就走。
“小心初一!”身後傳來一聲驚呼,殷初一反射性跳一步,回頭一看,男生右腳踢空,殷初一心中一凜,“想打架是不是?”
男生沒有吭聲,握緊拳頭就沖殷初一身上揍。
“別打,別打啊。”幾個女生吓一跳,想拉架卻不敢伸手。二年級(3)班的學生看清其中一個是殷初一,拔腿就往老師辦公室跑。
殷初一的班主任過來看到地上躺着一人,一首捂着屁股一手捂着肚子,往四周看了看,“殷朔呢?”
“我在這裏,老師。”殷初一甩甩手上的水跑過來。(3)班班主任見他臉上完好無損,松一口氣,“到底怎麽回事?”
“老師,我知道。”先前攔着殷初一的幾個女生之一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解釋清楚,末了不忘說:“要不是殷初一反應快,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他是幾班的?來幾個人,把他送去醫療室。殷朔,跟我走。”班主任道:“其他人都散了吧。”
“老師,是他先動的手,殷初一是正當防衛。”幾個女生連忙提醒。
班主任道:“無論誰先動手,殷朔都得跟我去醫務室。”随後叫幾個高年級學生,把躺在地上痛得哼哼唧唧的男生駕到醫務室。校醫仔細給四年級的男生檢查一遍,“沒傷到骨頭。”讓護士給他上藥,就問:“初一呢?”
“我沒事。”殷初一撸起袖子,“他就甩我一巴掌。老師,多少錢,我給你。”
“怎麽回事?”聲音響起,進來一個人,“曹老師,你怎麽在這裏?”
殷初一的班主任道:“你們班的學生和我們班的學生打起來了。王老師,我們班的殷朔說他承擔醫藥費。”
“我不同意!”床上的男生開口,“把我打成這樣,想賠點錢就行了?門都沒有。叫他爸——哎呀,輕點,輕點。”
小護士暗暗翻白眼,疼死你,“你別動,我在上藥。”
“曹老師,你看呢?”男生的班主任問。
“我看什麽,你們直接說想怎樣好了。”曹老師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四年級的學生打不過二年級的小孩,還好意思叫家長過來,丢不丢人啊。
“叫他家長過來。”床上的男生開口,渾身一哆嗦,小護士一臉無辜,讓你別動你又亂動,看,戳到你臉上破皮的地方了吧。
一直沒吭聲的殷初一道:“你先動手,叫家長你的家長也得過來。”
“王老師,手機借我用一下。”男生不答反說。曹老師和校醫轉向殷初一,“你媽媽有時間嗎?”
殷初一搖頭,“這點小事用不着我媽過來。”接過曹老師遞來的電話,殷初一撥打倒背如流的號碼。半個小時後,一對四十開外的男女闖進醫務室,校醫下意識把殷初一拉到自己身邊。
“誰打的我兒子?”女人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眼中閃過狠厲,往周圍一瞅,就看到站在兩位老師中間的小孩,“是你?”
“亂指什麽?不會好好說話啊。”門口多出一人,身後還跟着兩個男人。
屋裏的衆人往外一看,來人踩着黑色長筒馬丁靴,黑色修身棉服敞開,一頭烏黑秀發散于腦後,戴着黑超,巴掌大的小臉化着精致妝容,“初一,過來。”
殷初一愣了愣神,朝來人走過去。
“你是他姐?”中年男人開口。沈綿綿點頭:“我是。說說吧,想私了還是公了。”
“私了?公了?”男生母親不懂,“你什麽意思?”
沈綿綿一手搭在殷初一肩膀上一手插兜,“我弟不小心碰到你兒子,向他道歉,你兒子卻動手打人,結果沒打過我弟弟。私了呢,賠你們醫藥費。公了,咱們法庭上見,由法院判決,該賠多少我們賠多少。你們如果不願意,我現在報警,讓警察立案,走法律程序。”
“這,這不用了吧?”王老師傻眼,殷朔家幹什麽的,他這個姐姐說話怎麽一股社會味,“沒多大事。曹老師,你覺着呢?”
曹老師心想,我特麽都不知道來人是誰,我能怎麽辦。可他是殷初一的班主任:“這位同學摔倒磕到臉,畢竟和我們班殷朔脫不了關系,聽你們的。”看向男生父母。
男生的爸爸張了張嘴,男生的媽媽拉他一下,在他耳邊低聲說:“那個女人手腕上紅色表帶的機械表是江詩丹頓最新品,在國外買也得六萬歐。”
男人心中一凜,“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哪能用得着報警。”
“所以呢?”沈綿綿道:“把話說清楚。別回到家冷靜下來又覺得後悔,你兒子趕明兒再找我弟弟麻煩。”
“不會,不會。”男人笑呵呵道:“多大點事啊。”
沈綿綿點頭:“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承擔醫藥費。”拿出錢夾,抽出十張一百的,老師,這麽多夠嗎?”
校醫咽口口水,殷部長從哪兒找來的社會姐,“這些就夠了。”
“給你們添麻煩了。”沈綿綿看向殷初一的班主任,“我先送我弟弟去上課。”
“去吧,去吧。”曹老師點頭。沈綿綿牽着殷初一走出醫務室,殷初一就迫不及待問:“你怎麽過來啦?我哥告訴你的?”
沈綿綿點頭,“吓我一跳。幸虧我今天上午沒課,手機沒設置成靜音。以後遇到比你大的男生別動手,叫同學幫你喊老師,不是每個同學都像今天那個外強中幹。”
“我知道啦。”殷初一盯着沈綿綿,“你今天好漂亮啊。綿綿姐,這底下的頭發弄成大波浪,再化上妝,我哥見着你得看直了眼。”
“姐姐今天帥吧?”沈綿綿得意的挑了挑眉。殷初一點頭,“帥!特別你說公了還是私了的時候。”
“王老師,那個小學生家幹什麽的?”殷初一出去,男生的爸爸就問。
曹老師道:“反正你們家惹不起。今天也幸虧我那學生家裏的大人沒過來。如果過來,絕對不會這麽簡單就算了。”沖校醫使個眼色,校醫微微颔首,曹老師走出去。中午放學的時候特意攔住去吃飯的殷初一,“今天來的那個人是誰?”
“我未來的嫂子。”曹老師睜大眼,殷初一笑道:“等我哥從國外回來,她就是我哥的女朋友。”
“還不是啊。”曹老師撇撇嘴,“吓我一跳。這幾年沒聽說你哥交女朋友,還以為你哥神通廣大到不但能避開狗仔還能避開他的腦殘粉。對了,你哥在巴基斯坦也有兩年多,該調回來的吧?”
殷初一說:“再過一段時間就回來了。”然而殷初一的班主任做夢也沒想到,這個過段時間只是兩個星期。
十二月三十號上午,帝都時間十點半,沈綿綿從教室裏出來,準備去圖書館,路上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帝都時間晚上七點到帝都國際機場,這是我的航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