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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同學生日

賀楚好笑,“你選再多也得你哥願意吧。”

殷初一撇一下嘴, “媽, 外面太熱, 我去屋裏了。”不待賀楚開口就往裏面跑, 看到沈綿綿扒着殷小寶的肩膀趴在他身上。

殷小寶一手拿着詞典一手攬着沈綿綿以防她摔下去。

“你倆能不能別不分時間地點膩歪。”殷初一脫掉鞋盤腿坐在沙發上,托着腮幫子望着對面的倆人, 長籲短嘆道:“今兒天氣好, 咱們出去逛逛, 我就不嫌你倆辣眼睛。”

殷小寶嗤一聲, “我嫌你礙眼。”指着門口,“那裏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殷初一捂着胸口, “綿綿姐,好疼。”

“家裏有速效救心丸嗎?小寶哥。”沈綿綿問出口。殷初一無力地往沙發上一歪,“唉,人這一輩子,活着有啥意思,連我最喜歡的綿綿姐也不要我了”

沈綿綿坐直, 不打擾殷小寶背單詞, “你想去哪兒?”

“動物園看熊貓。”殷初一道:“我說我長這麽大都沒去過動物園,綿綿姐相信嗎?”

“不信。”沈綿綿搖頭, “你想去也不是不行,不過得到下午。”說着話看殷小寶一眼。

殷初一撇嘴, “好吧。”起身往窗戶邊走去, 本想打開鋼琴, 眼珠一轉,拿出小提琴。不消片刻,雜亂的小提琴聲傳到沈綿綿耳朵裏。

沈綿綿下意識看殷小寶,見他仿佛沒聽見,便沒叫殷初一停下來。

父親節過後,殷小寶随雲老飛去國外。周日夜裏回來,在家待兩天又陪風老出去。

殷小寶在巴基斯坦的兩年,風老和雲老每次出去帶的翻譯都不一樣。自打殷小寶回來,只要兩人去大國訪問,或者參加會議,時間能錯開的情況下,兩人的翻譯總是殷小寶。

起初并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畢竟風老和雲老偏愛殷小寶一點也不怕別人知道。

新聞聯播的忠實觀衆連着兩周看到殷小寶,不禁跟家人唠叨,“風老和雲老無論去哪兒都帶着殷小寶,也不讓人家歇歇。”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有心人上網搜之前的新聞聯播一看,果然小寶天天見。于是把截圖發到社交網站上。殷小寶再一次登上熱搜。

當天晚上,殷小寶随風老再次出現在新聞聯播裏面,殷小寶的粉絲也忍不住調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華國只有一位翻譯呢。”

這也是沈綿綿最想說的話。半個月不見殷小寶,沈綿綿看殷小寶上新聞聯播的剪輯視頻都提不起精神。

“殷小寶在巴基斯坦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沈綜看不下去,“起來睡覺去,明天晚上陪我參加個酒會。”

沈綿綿充耳不聞,抱着手機,躺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繼續翻找關于殷小寶的消息,“緯緯,花都現在幾點鐘?”

“一點。”沈緯緯道,“你別給小寶哥打電話,他現在不是跟着雲老連軸轉就是在吃飯。”

沈綿綿每次給殷小寶發消息,他都隔好久才回過來。結合雲老的行程表,不需要沈緯緯提醒,沈綿綿也知道他多麽忙。正因為這樣,沈綿綿才憋得慌,“我給初一打個電話。”

殷初一看了看電話號碼,不錯,是沈綿綿,“我也不知道我哥什麽時候回來,你找他有急事嗎?”

沈綿綿有氣無力地說:“沒有,随口問問。放假了沒?我帶你去海洋世界。”

“還得再過幾天。”殷初一道,“後天考試。”

“那就不打擾你看書了。”沈綿綿說完挂斷。殷初一看着話筒,“每次都這樣,也不等人家講完。”

“又是綿綿?”賀楚問。

殷初一疑惑,“她打過好幾次?”

“加上這次有三次了。”賀楚道,“給你哥發個信息,說綿綿想他。”

“幹麽要我發啊。”殷初一嘀咕一句,打開賀楚的手機,“她又不是沒手機,想寶兒就打電話啊。”

賀楚想一下,“怕耽誤你哥工作,不敢給他打電話。我不信你沒看出來,你哥喜歡綿綿,但綿綿更愛你哥。”

“我當然知道。”殷初一說,“閱人無數的寶兒能一心一意對綿綿已經夠用心,讓他像綿綿愛他一樣愛着綿綿,根本不可能。除非抹去他所有記憶重新投胎。”

賀楚點頭,“所以先愛上的人是輸家。”

殷初一眼珠一轉,“你和我爸誰先愛上誰?我猜一定是你。”

“為什麽?”賀楚問,“就我天天給你們洗衣做飯?”

“當然不是。”殷初一上下打量她一番,“你看你,身高相貌一等一,學校也是全國重點。我爸呢,學校沒比你的好,工作不如你,沒車沒房沒存款,你還是願意嫁給他。聽說你們買的第一套房首付你出六成,我爸出四成,房貸還是你還的。如果不是愛我爸愛得深沉,也沒別的原因。”

“你知道的太多了。”賀楚白他一眼,頓了頓,“你不會也想找個愛你愛得深沉的女生把?不是每個白富美都能像綿綿那樣懂事。”

殷初一搖頭晃腦,“我知道。寶兒的房子可以住人嗎?”

“不行。裏面氣味太重。”賀楚道,“正好,這周末陪我出去,我再買幾盆盆栽放裏面。給你哥說一聲,回頭帶綿綿去玩的時候把人帶遠點。”

七月七號,小暑這天早上殷小寶回來。到家洗洗澡,換件衣服,去翻譯司報道。下午四點多鐘,殷小寶驅車前往帝都大學。

四點半,沈綿綿在圖書館裏昏昏欲睡,和她同來的短發女生推她一下,“你困咱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到家我就不想出來了。”沈綿綿揉揉眼睛,“今天是董倩生日,她請我,我不去怪不好的。”

坐在沈綿綿對面的長發女生不以為然道:“你過生日的時候她又沒送你禮物,又不欠她的,不想去就不去。”

沈綿綿班裏二十個人,其中七個是女生。和沈綿綿玩的好的兩個女生是帝都人,短發女生叫孫盈盈,父母是帝都一中的高級老師,出身書香門第,性情反倒像江湖俠女。長發女生叫李蒹葭,人不如名,酷愛八卦,給她一包瓜子,她能從英國元首的前女友扒到她家小區的野貓野狗。

沈綿綿有次用一款很顯氣色的口紅,孫盈盈看着心癢難耐,就問沈綿綿口紅貴不貴。沈綿綿說兩百多,換着用能用一年半載。

兩百多對孫盈盈一名剛上大一的學生來說還能接受。然後又問她臉上用的什麽。沈綿綿說她只塗防曬霜,随後說眉筆十多塊錢,李蒹葭坐在後面聽得激動壞了,直呼和她的眉筆一樣。

三人交談下來,孫盈盈和李蒹葭發現高冷的沈家大小姐接地氣到不可思議。中午喊沈綿綿一起吃飯,沈綿綿挑三揀四,倆人又覺得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嘴巴真叼。不過,兩人對此不意外也就沒覺得沈綿綿矯情。

後來跟沈綿綿混熟,見她兩千塊錢的板鞋配二十塊錢的T恤,戴着六位數的名表,用五毛錢一根的發繩。她們倆過生日,沈綿綿送四千塊一個的吹風機,自己用的護發油是二十來塊一瓶的兒童潤膚油,兩人像發現大寶貝,得空就黏在沈綿綿身邊。

三人在學校一塊行動,另外四位外省來的女生就自發組成一個小團體。沈綿綿不住校,快上課的時候到,下課走人,以致于除了孫盈盈和李蒹葭以外,和班裏其他人都不熟。

帝都大學已放假,沈綿綿班裏家住外省的同學都沒回去,參加假期社會實踐。沈綿綿沒有參加,但已決定過些天帶着兩位好友去大伯公司裏待一個月。所以在別人忙碌的時候,仨人窩在圖書管理,吹着冷卻,聊着八卦,偶爾看一會兒書,打個盹。

沈綿綿聽到李蒹葭的話,無所謂道:“你們猜我給她買的什麽?”

“別又是吹風機。”孫盈盈道,“我昨晚去夾娃娃,五個幣夾到一個大娃娃,我就送她那個。”

“我送的是我自己用的護膚品。”李蒹葭咧嘴笑道。沈綿綿不禁扶額,“就你那一套三百塊錢的護膚品?”

“怎麽了?好歹是國貨。”李蒹葭道,“咱們還還沒二十歲,用那樣的剛剛好。嗳,綿綿大小姐,你的小寶哥還沒回來?”

沈綿綿搖了搖頭,一看手機動一下,眼中一亮,“說曹操曹操到。”

“來接你?”孫盈盈忙問。

沈綿綿點頭。

李蒹葭說:“那你晚上還去給董倩過生日嗎?”

“去啊。”沈綿綿道,“都說答應她了。而且她還說不去就是看不起她,我敢不去嗎。”

“看不起她怎麽着了。”李蒹葭嗤一聲,“自己有多大面子心裏沒點13數啊。”

沈綿綿收拾好書包,“晚上見。我先走了。”

“我又不會跑。”殷小寶見她滿臉汗水,拿起餐巾紙,“擦擦汗。”

沈綿綿抽一張紙,就問:“你下午不用上班?”

“明天也不用,休息。”殷小寶道,“我連着兩周沒休息,周末也照常休息。是回你家還是去電影院?”

天氣熱,沒法戴口罩和帽子,只能戴上墨鏡遮住半張臉。大白天,倆人也就沒法去公園,咖啡廳之類的地方,只能去關上燈誰也認不出誰的電影院。

沈綿綿想了想,“看電影吧。散場剛好送我去給同學過生日。”

“然後我自己回家?”殷小寶指着自己,“綿綿,咱倆半個月不見,你就這麽對我啊?”

沈綿綿心中一緊,“那,那我總不能不去吧?”

“允許帶家屬?”殷小寶問。

“你要跟我一起去?”沈綿綿瞪大眼,一臉不敢置信。

殷小寶不答反問,“禮物買了沒?”

“買好了,在我包裏。”沈綿綿道,“是個詞典。”

殷小寶扭頭一看是米白色的,“這種詞典好像一千二?”沈綿綿點頭,“送他這麽貴的東西,帶上初一他也不虧。就這麽說定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認真的?”沈綿綿問。

殷小寶點頭,“當然。”

七點鐘,兩人抵達位于帝都大學南門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你同學家境不錯啊。”

“有多少錢我也不清楚,反正不差錢。”沈綿綿挽着他的胳膊進去,沒兩步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吶,在那裏,董倩。”

殷小寶順着沈綿綿的視線看過去,濃妝豔抹,身量高挑,臉蛋完美的女生,“她是你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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