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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夜半事發

帝都作為華國首都, 最不缺的便是有錢人。帝都市民走在街上,三不五時地就能看到壕氣沖天的婚車隊。以致于後來看到新娘車是勞斯拉斯,也就看看, 連拿出手機拍照的**都沒有。

殷小寶和沈綿綿的婚禮, 送嫁車隊幾乎囊括全球好車,才會在行至三分之一時被路人拍下來。基于近幾十年來上面提倡節儉,而且主要針對政府官員, 網友在讨論婚車隊時猜是哪家上市公司老總嫁女或者娶親,沒人往公務員身上代入。

剛剛注冊的新號第一條評論就是挖墳, 殷震的粉絲第一時間注意到反常。

殷小寶在網絡很紅,論群衆基礎遠遠不如他爸殷震。有不少網友曾不止一次調侃, 遍地都是殷震粉。不知內情的人覺得調侃, 混粉絲圈的網友十分肯定, 這句看似很誇張的話是事實。

殷初一的評論發出去兩分鐘, 他的號轉到殷震粉絲中的大牛手中。對方一查, 根本查不出對方所在區域。

大牛心驚, 也沒細想,潛意識認為遇到某些故意抹黑殷家人的勢力。這種情況屬于敵人在暗處,粉絲根本不知道敵人接下來會如何運作。

群主幹脆帶領一批人開始分析視頻中的車輛, 用石錘告訴某些人婚車隊和殷小寶沒關系。然而, 不查不知道,仔細查下來其中一半的車子在網上出現過。

其中有一輛沈從之開過, 網上有汽修人員傳上來的照片, 照片配文是一串心疼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心疼車還是心疼維修費。

殷震的粉絲沒精力糾結這些。把以往被記者拍到的車的車主列舉出來, 不是沈毅之的好友就是沈毅之的近親。

此時此刻,不需要殷初一再做什麽,粉絲也知道視頻中的豪車車隊不是娶親車隊,是送嫁車隊。

殷震的粉絲這麽大陣仗,瞞住別人是不可能的。當天晚上十點鐘,半年前的視頻頂上熱門。殷初一看到之後非常滿意,不過,他敢這麽幹,也是确定打頭幾輛車沒有被拍進去。亓煊等人坐的便是前三輛車。

沈綿綿嫁給殷小寶大半年,朝夕相處,也發現殷初一年齡小,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亂來。

IP又是殷小寶幫忙改的,沈綿綿怕殷小寶笑她這種小事還要問,收到沈緯緯發來的消息就問殷初一:“去年我和你哥結婚的視頻上熱搜了,緯緯問要不要扯下來?”

“不用。”殷初一道:“視頻當初就流傳開了,早晚會被挖出來,堵不如疏。”

“半年都沒被挖出來。”沈綿綿不解:“誰閑得無聊吃飽了撐的啊。”

殷初一白她一眼:“你是說我嗎?”沒等她開口,“那是因為爸爸和小寶現在穩,一旦他倆其中有一個做一點點錯失,婚車視頻就會被無限放大。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被別人坑一下,不如我們先把坑粉飾太平。”

“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需要你粉飾太平?”賀楚就在旁邊坐着,似笑非笑地問。

殷初一捂臉:“我說錯了還不成嗎。”

“媽,別逗他了。”沈綿綿琢磨一番,“視頻中的幾輛車,我爸早些年踢球的時候的工資就能買得起,那時候我家遠沒有現在有錢。”頓了頓,“我小的時候很多網友調侃我爸只要不當街殺人,無論他怎麽作都沒事。雖然有點誇張,但大部分網友都贊同。婚車被爆出來,無論現在還是将來對我家都沒什麽影響。關鍵,我現在該怎麽回複網友。”

“你能确定那天送你的車的車主都沒問題嗎?”賀楚問。

沈綿綿點頭:“那麽大陣仗,肯定會被拍,我大伯又不能控制全世界媒體,他們開出來之前早就想好了。”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賀楚道:“你就挑個老粉回複,把照片整理出來,看看都是誰的車。”

殷小寶接沈綿綿出來時錯過高峰期,車速不慢。沈綿綿看視頻不一定能看清楚。而她剛回複,早早把視頻中的車輛整理出來的網友立刻艾特她。

殷小寶洗好澡下樓,勾頭一看前六輛車都不在上面,第七輛車只拍到車屁股,車牌打上馬賽克,乍一看都認不出那是一輛車。

“你打算挨個标注上去?”殷小寶笑問。

沈綿綿點頭。十分鐘後,網友收到回複,只看到照片上面标着,我大爺,我叔叔,我表哥,我表舅等等。

饒是對沈家關系網有深刻認知的網友也忍不住瞠目結舌。再看到照片最後一句,這些車大部分都是我們家親戚朋友的,不是我家的。

尼瑪,我們也想要這麽多壕親戚啊。

少數網友調侃一半車是沈毅之租的,沈綿綿的回答可以說狠狠打了那一部分人的臉。還有一小撮說這麽有錢幹麽不給窮人捐款,蹭自家大小姐熱度的“萌萌助貧基金”炸出來:“我們還沒死呢。”

吃瓜群衆哈哈大笑,紛紛調侃小編怼的好。

無論什麽言論,一個華宸也能撐得起這麽大排場,更何況還有申城沈家。無處可黑,網友或去沈綿綿微博上,或在論壇讨論婚車視頻。

有那敏感的忍不住問:“半年過去,突然爆出來,微博工作人員還沒出來控場,沒人覺得奇怪?”

“好像娛樂圈慣用套路,轉移公衆視線。”

“以殷局的影響力,上熱搜很正常啊。”

“沒人懷疑熱搜是買的,我們讨論爆料者是何居心。”

“不會是殷小寶自爆吧?”

“他三天兩頭面對記者,還是海內外記者,沒必要這樣幹。”

“等等,還記得燕雲嗎?”

“不會吧。快快快,打開新聞直播間。”

“勞資剛關上電視機,屁新聞都沒有。”關心時事政治的網友炸出來了。

“咳咳,內部消息,三秒後删。內部消息,某位大佬的孩子被抓了,涉及經濟大案。”

“卧槽!你別吓人,我殷局好不容易變成書記,早些時候弄掉軍方大佬,現在又搞商界大佬,我還指望書記連任呢。”靜靜圍觀的粉絲炸出來。

“信不信随便你們,半夜該有消息了。”

某個論壇上那麽一小部分看到秒删評論的網友,調好鬧鐘,淩晨兩點鐘起來,打開新聞直播間,證監會主席被帶走。

熬夜的網友瑟瑟發抖:“作為殷書記的路人粉,好擔心他。”

殷震此刻在辦公室裏,看到對面的老人,不禁扶額:“抓人的命令是我下的,但全國那麽多貪官,正常情況下我不會盯着身邊的人。”

頭發花白的老人嘆氣:“我知道。但是你知道麽,你就是他們手中的一把槍。”

殷震心裏翻白眼:“是,所以我盡可能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潛意思他親自下令逮的人,都是罪有應得。

老人眼神一暗:“你跟我說一句實話,是不是因為明年?”

“不是。”殷震道:“我也這把歲數的人了,那位讓不讓繼續幹,我都無所謂。再說了,我這輩子又沒什麽把柄落到別人手裏。您找我,不如問問家裏人。”

老人一愣,片刻,拄着拐杖站起來,殷震下意識起身扶着他,送到門口。殷震沖警衛招招手,一衆人随着老人出去,到路口分開,一個往東,一個向西。

熟睡中的殷小寶坐起來,看到手機響個不停:“尼瑪,段子睿,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卧槽!你還睡呢。”段子睿一驚,“你爸把我大哥抓起來了。”

殷小寶擡手挂斷。

段子睿一愣,繼續打過去:“別挂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他媽做什麽夢?你家就你一個,哪來的大哥?”殷小寶一愣,“不對,你爸的私生子犯到我爸手裏?”

“你爸才有私生子呢。”段子睿确定他不知道,“我堂哥今天半夜剛下飛機,去接他的司機看着他被你爸的人抓走的。”

殷小寶嘆氣:“不是親的啊。咱們吃飯的時候你還說你堂哥早晚把自己作進去,你都有心理準備,叫個屁啊,我明天還得起來應付那些八婆。”

“明天輪到你啊?那你睡吧。”段家人今晚都沒睡,段子睿假裝上廁所給殷小寶打電話,聽殷小寶這麽一說,段子睿出去給他爸打聲招呼:“我回家了,明天還得上班。”

“上什麽班,都什麽時候了?!”段父皺眉,“你大哥現在不知是死是活,你睡得踏實嗎?”

段子睿膽子很大,但跟殷小寶在一塊玩三不五時地就會碰到殷震那張臉,久而久之,也不敢在殷震眼皮子底下作妖。

時間長了,離光怪陸離的圈子越來越遠,早年那位混不吝也變得相對來說規矩很多。

段子睿本身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帝都大學後,看不上在國外野雞大學混日子的堂兄。聽到他爸的話,打開手機往他爸面前一扔:“我之前跟你們講過,現在不比以往,憑他幹的這一件事就夠他在裏面呆一輩子的。”

段父接過來一看,臉色大變。哭哭啼啼的女人忘記哭泣,段母扶着她過來,看到照片上的內容大驚失色:“你查你哥?”

“我吃飽撐得。”段子睿翻個白眼:“很早以前的朋友喊我玩,把大哥也在的照片發過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經常去小寶家,他爸的眼睛跟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我想到他就不敢跟這幫人混,就沒理他們,不過,我手機最近兩年沒有換,照片就一直在。”

段父往上滑一點,看到日期是兩年前。

哭泣的女人不哭了,段父也不一副“你冷庫,你沒有兄弟愛”的表情瞪着段子睿。

“我手上還有幾個案子。”段子睿沒等父母同意,驅車離開。

殷震沒有當衆抓人,又是在夜深人靜的機場,第二天,網上全是證監會的料。然而民衆對那些人不熟悉,議論幾分鐘就讨論別的了。

“爸,段家那邊怎麽說?”晚上吃飯的時候殷小寶問。

殷震道:“段子睿也在下面好多年了。”說完,繼續吃飯。

“什麽意思啊?”沈綿綿小聲問殷初一。

殷初一指着殷小寶:“想知道問他。”

“我和他之間差太大,咱倆差不多。”沈綿綿很有自知之明,可惜她不知道在某些方面她和前世幹掉親哥的殷初一之間也差很多。

殷初一深深地看她一眼:“過兩天就知道。不會影響到寶兒,對他來說可能還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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