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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小寶的迷妹

殷初一黑線:“您親孫女, 用得着這樣做?”

“用得着。”殷震道:“她不是你。”

“傻孩子啊, 老老實實地多好。”殷初一摸摸大侄女的小臉。殷昕昕不明所以, 看着他無聲地問,幹啥啊?

殷初一翻出滑板。鼓槌到殷昕昕手裏,小孩高興地踮起腳尖“砰”一聲, 小孩吓一跳。發現發出聲音的鼓沒有動彈, 小孩又敲一下,轉而就喊:“叔叔,叔叔?”

“怎麽了?”殷初一踩着滑板嗖一下過來。殷昕昕瞪大眼。

殷初一假裝沒聽見,繞着她轉兩圈, 期間還踩着滑板跳兩下。殷昕昕急的追上去大喊:“叔叔,叔叔……”

“不玩了?”殷初一停下來, 指着架子鼓。

殷昕昕看到手裏的鼓槌,果斷扔下:“抱抱。”

殷初一抱起她, 踩着滑板往客廳方向去。然而沒到沙發邊, 殷昕昕掙紮着要下來。殷初一問:“又想幹麽?”

小孩可不知道什麽叫不好意思:“我要。”指着滑板。

“給你。”殷初一把滑板給他, 拿出束之高閣的畫板。

殷昕昕學着她叔叔踩上去, 一只腳上去,滑板跑出去,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殷昕昕張嘴就哭。可是哭一會兒意識到小魏叔叔回家了。保姆阿姨也走了。奶奶不在客廳裏,叔叔好像又找到好玩的。小孩擦擦眼淚爬起來, 走到殷初一身邊,帶着哭腔道:“叔叔……”

“怎麽了?小寶貝兒。”殷初一很驚訝,連忙給她擦眼淚:“誰欺負你了?”

“它, 壞。”殷昕昕指着滑板。

殷初一牽着她走過去,踏上滑板動起來:“挺好的,沒壞。”

小孩張了張嘴,想說滑板是大壞蛋。看到滑板很聽叔叔的話,叫它怎麽着它就怎麽着。殷昕昕伸出胳膊,示意自己也要上去。

殷初一不意外。可是小孩哪能站穩,晃悠一下,直直地往地板上摔。早有防備的殷初一抱住她。小孩一看跌倒在叔叔懷裏,松了一口氣。

媽呀,滑板真不是她能玩的。

殷初一:“叔叔抱着你玩好不好?”

“不好。”殷昕昕已不是一年前那個不會走的嬰兒。她現在會走會跑,對一切都充滿好奇,最讨厭長輩這不準拿不準。

“可是你不會玩。”殷初一道:“叔叔教你?”

殷昕昕連連點頭。然而像這麽大的孩子,大部分都不能安靜下來學東西。殷昕昕不是例外,學三分鐘就不感興趣。

殷初一把鼓槌給她。殷昕昕接過去。殷初一繼續畫他未完成的作品。兩分鐘,殷昕昕敲累了,殷初一左手鏡子,右手滑板,走到殷昕昕面前蹲下:“這個是誰?”

“不——”殷昕昕想說不認識,看了看鏡子,再看滑板上的人,張大嘴:“我啊?”

“是你。”殷初一把鉛筆遞給她:“叔叔畫的,你也畫一個昕昕。”

殷昕昕正好不想敲鼓,欣然接過鉛筆,坐在地板上,對着放在地上的另一個昕昕,別提多認真了。殷初一忍着笑,坐在鋼琴前彈起《娃娃》。

五分鐘的曲子結束,殷初一沒聽到大侄女的聲音,很是意外。扭頭一看,只見殷昕昕盯着畫板一團黑,唉聲嘆氣。

殷初一連忙轉過身。殷昕昕擡頭看到小叔叔在彈琴,撕掉她的作品,蹑手蹑腳扔到垃圾桶裏。殷初一再回頭,剛好看到他大侄女毀屍滅跡。

“昕昕畫好了?”殷初一等她走回來,适時轉身問:“給我看看。”

“沒畫。”小孩臉蛋微紅。

殷初一如果沒目睹全過程,還真以為她在暖氣房裏熱的:“既然不喜歡畫畫,跟叔叔彈鋼琴?”

架子鼓很累,滑板無聊,畫畫不會。殷昕昕覺得還是鋼琴好,再次伸出小胳膊。殷初一嘆氣,早這麽乖多好。非得折騰一通,又是摔倒,又是銷贓,圖什麽啊。

殷初一教她彈入門曲。

殷昕昕聽到熟悉的旋律,瞪大眼:“響了?”

“對的。”殷初一道:“我們繼續?”

“一事無成”的殷昕昕連連點頭,彈四五遍,實在累了才吵着要睡覺。

賀楚故意躲出去,回來看到大孫女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昕昕對什麽感興趣?”

“鋼琴,自己選的。”殷初一把之前發生的事敘述一遍:“明天可能會跟今天一樣。”

“這麽大的小孩見着什麽都想要。”賀楚道:“你給她一個米椒,她也能毫不猶疑地塞嘴裏。”

“先讓她感興趣,別跟她講知識點。”賀楚道:“過兩年再教她。”

殷初一:“我爸也是這個意思。”

翌日,沈綿綿陪賀楚去超市買東西,殷初一問大侄女:“昕昕今天想學什麽?”

一晚上過去,殷昕昕再次盯上炫亮的架子鼓。

殷初一也沒跟她解釋,你昨天不願意玩。而是耐心十足,把昨天一幕重複一遍。饒是殷昕昕不記事,也感到非常熟悉。

第三天,殷昕昕選擇滑板,踩上去又摔倒,小孩摸着屁股,總覺得今天屁股格外的痛。殷初一适時拿出機器人錄下的視頻,指着坐在地上的小孩:“這是誰啊?”

“昕昕。”小孩戳着屏幕:“叔叔,昕昕?”

殷初一道:“叔叔幫你拍的。你如果想像叔叔一樣厲害,就得乖乖的跟叔叔學。不然,明天還得摔倒。”

“麻煩。”殷昕昕皺眉。

殷初一愣住,豆大的孩子居然知道麻煩?真不愧是殷小寶的閨女,這說話的語氣簡直沒誰了。

“過兩年昕昕長大一點,咱們再學。現在叔叔教你畫畫?”殷初一問。

小孩果斷搖頭:“不會。”

“有叔叔呢。”殷初一握着小孩的手,手把手教她畫一個紅蘋果。

小孩看到紅彤彤的大蘋果,來了興趣,又畫一個梨和雞蛋。

殷小寶到家,殷昕昕就拿着她的作品給她爸看。殷小寶彎腰抱起女兒:“昕昕真棒。爸爸教你畫小豬。”

“爸爸會?”小孩眨了眨眼睛。

殷小寶道:“爸爸什麽都會。

今天回來的早,廚房還沒做好飯。殷小寶找到養殖節目,指着電視畫面:“我們先畫豬,然後畫雞和鴨。”

小孩并不認識這些家禽,這會兒對畫畫很感興趣,她爸說什麽就是什麽。

殷小寶又不打算現在教女兒繪畫,自然不講繪畫技巧。而殷小寶不說她聽不懂,殷昕昕窩在她爸懷裏,像畫蘋果一樣簡單畫出三只動物,殷昕昕還要繼續。

殷小寶握着女兒的手畫,輕不得快不得,殷昕昕覺得很容易,殷小寶的胳膊快酸了:“爸爸領你出去玩。”

“走吧。”殷昕昕拽着他爸的胳膊。

“戴上帽子、圍脖和手套。”殷初一提醒。

殷小寶循聲看過去,他又在擺弄他的新手機,忍不住皺眉,早知道不給他買了。

“昕昕,喊叔叔跟咱們一起去。”殷小寶餘光瞥到鋼琴邊的滑板,眼中一亮:“初一,再去拿一個滑板。”

殷初一乍一聽沒明白,順着他的視線看去:“你多大了啊。”

“快點。”殷小寶不跟他廢話。

“也不怕別人笑話你。”大冷的天,殷初一不想出去。可他縱然十五歲了,也不敢挑戰殷小寶。

殷小寶換上黑色羽絨服和板鞋,一手抱着女兒,一手拿着滑板。到門外,殷昕昕聽到啪嗒一聲:“叔叔,抱抱。”

“爸爸也會滑板,爸爸比叔叔還快。”殷小寶聽懂女兒的話,她要殷初一抱着她跑起來。

“幼稚。”殷初一緊随其後。

殷昕昕睜大眼,看到她叔叔一閃而過,激動大叫:“爸爸,快快。”

“那個人怎麽那麽像殷大哥啊。”夏家二樓,夏若軒瞪大眼睛:“誰有望遠鏡,快給我望遠鏡。”

夏若雲走過來,順着他視線,就看到遠處水泥路上兩個男人比賽玩滑板。再仔細一看,高個男人懷裏還抱着一個小孩。夏若雲立刻拿掉纏繞在手腕上的手機,拉近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真會玩。”曹仲文啧一聲:“快四十歲的人還這麽幼稚,也不知道殷書記知道不。”

夏若軒回頭瞥他一眼:“人家虛歲才三十五歲。不過,有這麽一個會玩的老爸,真羨慕昕昕。”

“老二,問問殷小寶我能不能發朋友圈。”肖若雲開口。

夏若軒:“我沒他的聯系方式。我建議你先忍着,經過他同意再發。”

“小弟說的是。”曹仲文道:“惹怒他,你就是下一個安家銘。”

“我現在就去問他。”肖若雲拎着羽絨服就往外跑。

夏若軒尴尬地笑了笑:“姐夫,您別生氣,他只是我姐的童年偶像。”

“你姐只比沈綿綿小一歲。”曹仲文嗤一聲,跟着出去。

殷小寶最火的那會兒,夏若雲上初中。

少女情懷總是詩。怎奈夏家不在帝都,兩人又相差十歲,殷小寶對夏若雲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夢。後來和曹家大公子确定關系,殷小寶向全世界宣布他脫單,女朋友是沈綿綿。

夏若雲心裏五味雜陳。再後來夏老調到帝都,曹仲文和夏若雲商量訂婚儀式,問她喜歡西式還是中式。夏若軒嘴巴快,說出夏若雲希望訂婚儀式是西式,結婚是中式。

曹仲文好奇小舅子怎麽這麽清楚,夏若軒把他姐賣了。也是那時候曹仲文才知道未婚妻的初戀,藏在未婚妻心中的男人是殷小寶。

殷小寶都不知道世上有“夏若雲”這麽一號人,曹仲文心裏酸得不行也只能憋着。豈料這麽多年過去,老婆還是這麽瘋狂。

曹仲文邊跑邊說:“你就這麽過去?”

肖若雲停下來:“有什麽不對?”低頭一看棉拖鞋,披頭散發。再一想她本來就不如沈綿綿高,也不如她漂亮,學校也不如她好……夏若雲驚呼一聲,又蹬蹬往樓上跑:“我去換身衣服。”

夏夫人不解:“她幹麽?”

夏若軒:“去見偶像。”

“你姐也學人家追星?”夏夫人忙問。

夏若軒看向他姐夫。曹仲文嘆氣:“殷司長。”

“殷司長是誰??”夏夫人皺眉:“我只聽說過殷局長殷部長殷書記,你們年輕人啊,追星也不知道追個像樣的。”

曹仲文憋着笑:“我也覺得不像樣。”一看老婆下來:“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紫騰院裏的路燈全是太陽能的,十步一個,整個院落恍如白晝。夏若雲望着路燈下的人,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殷小寶嘴角的笑,卻不敢再往前走。

“你可真慫。”曹仲文心裏酸,可他也知道老婆只是把殷小寶當偶像,而且殷小寶非常愛沈綿綿。也是如此,無論夏若雲怎麽激動,他都能保持理智:“嗨,玩呢?”

“你好,曹先生。”殷小寶大致查過程、夏兩家的親戚,以致于從未見過曹仲文,也能一眼認出他:“散步?”

“不是。”曹仲文道:“看你們在這裏玩滑板,若軒非要過來。”擡手一指,站在夏若雲身後的夏若軒瞪大眼:“剛才在樓上拍幾張照片,若軒非要發朋友圈,向朋友炫耀,我沒讓他發。”

殷小寶有太多迷弟迷妹,也沒多想:“沒事。初一和昕昕都圍着圍巾,就算被傳出去,網友也不知道他倆長什麽樣。”

“謝謝。”夏若雲心中一喜,直勾勾看向她男人。

曹仲文嘴角一抽,簡直了:“剛才拍得不清楚,能不能再拍幾張。”

“行啊。”殷小寶把女兒的圍脖網上拉一點,只露出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初一,背對着若軒他們。”

三人沒有惡意,殷初一自然不會耍性子:“多拍幾張,把我拍得帥一點。”嘴上這樣說,卻不忘整理一下圍巾,遮住大半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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