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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紅衣少年

殷初一“哧”一聲, 好險笑噴:“昕昕真聰明。我們家昕昕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寶貝。”

“哎呀, 不要這樣講啦, 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小孩捂着臉,雙眼一閃一閃。殷初一只看出她得意,沒看到她不好意思。

“你們整天在家看什麽節目?”殷初一好奇。

賀楚:“相聲、小品、魔術雜技,評書、笑話、說唱歌曲, 什麽有意思看什麽。昕昕,給叔叔唱兩句快板。”

“我不會快板。”殷昕昕搖頭。

賀楚提醒:“老子的隊伍才開張——”

“我知道,我知道, 奶奶, 讓我唱。”殷昕昕想起來了:“老子的隊伍才開張,攏共才有十幾個人, 七八條槍。遇皇軍追得我,暈頭轉向。奶奶,我唱的對不對?”

“對。”賀楚把小孩抱到腿上:“下面的還記得?多虧了阿慶嫂, 她叫我水缸裏面把身藏。”

殷昕昕搖頭:“奶奶, 開電視,我要學。”

“今天晚了, 明天再學。”賀楚道:“給你媽打電話,問她還回不回家吃飯。”

今天是周末, 殷小寶上午在家陪女兒,下午帶着他老婆出去。兩人走的時候也沒說幹什麽。殷震打電話回來,七點左右到家,賀楚便六點鐘做飯。飯做好, 殷震在來的路上,殷小寶和沈綿綿沒回來也沒個電話。

手機號碼上面是頭像,殷昕昕找到她媽就打過去。

殷初一小聲問:“那個阿慶嫂是快板?我怎麽記得是京劇。”

“你沒記錯。”賀楚道:“那一段是京劇演員和說唱歌手新編的。前天下午碰巧看見,昕昕覺得有趣就跟着學一點。”

“奶奶,媽媽說她來了。”殷昕昕說完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說話聲。倚在賀楚懷裏的小孩蹬蹬往外跑:“媽媽!”

“昕昕有沒有乖?”沈綿綿彎腰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一下。

殷昕昕:“我很乖的。媽媽,昕昕要告訴你一件事,昕昕要給叔叔加油。”

“媽媽和你一起去。”帝都一中校運動會,沈綿綿早兩天聽殷初一說過一次。

小孩樂得親她媽一下,扭頭就問:“爸爸一起去。”

“爸爸忙,爸爸得工作。”殷小寶說。

殷昕昕瞥他一眼,頗為嫌棄道:“天天說工作,也沒見你賺到錢。”

殷小寶一窒:“我,我賺的錢全給你買衣服、鞋子和玩具了。”

“騙人。我的東西是媽媽和奶奶買的。”殷昕昕抱着媽媽的脖子:“奶奶說你的衣服也是媽媽買的。媽媽,別給爸爸買衣服,叫他自己買。看他以後還說不說給昕昕買東西。”

“媽,你又跟她胡說什麽。”殷小寶皺眉。

殷昕昕站起來朝他爸頭上一巴掌:“怎麽跟奶奶說話?沒有禮貌,奶奶是你的媽媽。”

殷小寶眼前一黑:“我是你爸!”

“我,我……哇嗚……”殷昕昕張嘴大哭。

賀楚瞪他一眼。

殷小寶一臉懵逼,這又是什麽操作?

“昕昕不哭,奶奶抱。”賀楚走過來。

“奶奶……”小孩兒淚眼模糊,哽咽道:“昕昕不乖,昕昕打爸爸,昕昕不是好寶寶。”

殷小寶一愣,反應過來,鼻子有些癢。

“那昕昕向爸爸道歉,再讓爸爸打一下,你倆扯平,昕昕又是乖寶寶。”賀楚擦掉她的眼淚:“說對不起。”

小孩吸吸鼻子:“爸爸,對不起。你打昕昕吧。”頓了頓,怯怯道:“可不可以輕一點?”

殷小寶眨了眨眼睛:“爸爸原諒昕昕。”輕輕拍一下女兒的腦袋,“我們扯平。現在昕昕可不可以讓爸爸抱抱?”

賀楚把孩子遞給他。

“昕昕,爸爸真有錢。”殷小寶忍不住拿出手機登錄賬號:“你看,爸爸卡裏有這麽多錢。媽媽和奶奶給昕昕買東西的錢是爸爸給的。爸爸工作忙,不能親自去給昕昕買東西,只能請媽媽和奶奶代勞。”頓了頓,“爸爸有謝謝奶奶和媽媽。爸爸今天還給媽媽買口紅,給奶奶買護手霜。”

殷昕昕看到茶幾上的東西,不疑有他。她也知道一百塊可以買好多東西,看到屏幕裏的數字,好多一百塊:“對不起,爸爸,昕昕冤枉你了。”

“以後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殷小寶趁機道:“昕昕想知道什麽就問爸爸。不然,昕昕會一直誤會爸爸是個窮光蛋。”

殷昕昕點了點頭:“昕昕記住了。”

“真乖。”殷小寶道:“我們家昕昕變成小花貓了。爸爸帶你去洗臉。”

“他可真能扯。”殷初一小聲嘀咕一句。

賀楚:“以後少在昕昕面前诋毀你哥。給昕昕留下他爸又窮又沒本事的印象,以後她長大了,小寶不好管教。”

“知道了。”殷初一換上鞋,蹦跶幾下:“這個腳感好,跟踩到屎一樣。”

賀楚無語:“小心小寶聽見揍你。”

昨天是殷初一十六歲生日,新鞋是殷小寶送他的生日禮物。殷初一聳聳肩:“媽不懂別亂講。實體店導購介紹這款鞋的時候,就是說腳感像踩到屎一樣。”

賀楚撇撇嘴,一萬個不信。

沈綿綿輕笑:“我們上周去專櫃買鞋,導購是這麽說的。”

“沒騙我?”賀楚指着殷初一:“脫掉我試試到底什麽感覺。”

殷初一今年像打了激素,猛長六七公分。殷初一的親生父親一米七三。殷初一一度害怕他也這麽高。突然瘋長讓殷初一興奮一段時間。雖然長個過程中身體不适,但随着他長高,體重上去,終于可以穿同學推薦的運動鞋。

“媽太輕,你穿上沒任何感覺。”殷初一道:“得七十公斤以上才行。”

賀楚:“你多重?”

“一米七八,七十五公斤,标準身材。”殷初一說着撸起袖子:“你看看我胳膊上的肌肉,就是打籃球練的。”

“不錯。”賀楚拍拍他的胳膊,像拍一面石牆:“把飯菜端出來,咱們吃飯。”

小郭站起來:“我去。”話音一落,人跑到廚房裏。

“他每天就這麽在家傻坐着?”殷小寶沖廚房方向呶呶嘴。

賀楚道:“小郭不如小魏聰明。我在想什麽技術不費腦子,以後轉業也有個倚仗。”

“現在港口上卸貨,工地上搬磚都是自動化操作。”殷小寶壓低聲音說:“帝都的環衛工人都得有駕照,會一點英語。”

“廚師啊。”殷初一道:“以前有人研究出機器削面,後來還不是照樣被老饕們說不如手工刀削面好吃。媽,真舍得就把你這一手廚藝傳給他。不能成為五星級大廚,以後開個飯館,養家糊口不成問題。”

賀楚想了想:“先吃飯。你爸也快回來了。”

周五下午三點,帝都一中的籃球賽和足球賽同時進行。

籃球場館相對來說不大,維護秩序的保安又不準學生站在過道上,因為今天的比賽會被錄下來。沒拿到座位號的同學想混進去也進不去,只能去足球場看足球比賽。

随着比賽開始,籃球館大門關上,周勳的表弟被關在門外。打電話托朋友,七拐八拐找到校長,一行三人才得以進去,但也只能站在攝影師身後。

“校內籃球賽?”董潤問身邊的副校長。

副校長:“穿紅色球衣的是高一和高二的學生組成的隊伍,藍色球衣的是高三學生。”

“現在學生吃什麽長的,十七八歲蹿到一米八。”董潤小聲嘀咕一句。

副校長笑道:“吃激素。”

“你——也對。”董潤仔細一琢磨,莊稼用化肥,家禽全部人工飼養:“這裏看不太清楚,咱能不能近一點?”

副校長踮起腳往四周看了看,高一年級的老師坐在第二排,于是叫學生去喊那幾位老師讓出四個座位。

比賽開始十分鐘,殷初一跳起來扣籃。殷昕昕一下子從她媽懷裏跳起來,揮舞着小手:“叔叔加油!”

賀楚吓一跳,連忙看她的口罩,一見在臉上戴着,趴在她耳邊說:“昕昕,這裏人多,叔叔聽不見。快坐下。”

殷昕昕順着奶奶的手指看到好多人好多人給她小叔加油,小孩滿意了:“我叔叔最棒。”

“對,你叔叔最棒。”沈綿綿怕她掉下去,見她老老實實坐好,松了一口氣。

董潤和公司的經紀人以及副總剛剛坐下,聽到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下意識跟着前排觀衆站起來,看到紅衣少年,張揚放肆的大笑着把球扔給藍衣服球員。

少年抹一把臉上的汗水,露出光潔的額頭。董潤三人看清楚少年的相貌。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目若朗星,這些形容古代美男的詞語放在一個十六七的少年身上,居然毫不誇張。

“董總,這個人我要了。”經紀人道:“不含胸弓背,不塌腰,整個人自信飛揚,簽他不用訓練可以出道。”

“你們幹什麽的?”副校長聽見。

董潤:“我們公司在籌備一部年度大戲,缺個男主角。”

“那你們還是算了。”副校長并不是看不起演員,他們學校的圖書館還是一名演員捐的,“他不行。”

董潤:“一中是給國家培養人才的地方,這一點我們知道。今天就是看看特長生。”

“他不是特長生。”副校長想了想:“他叫殷初一。”

“殷初一?”董潤眉頭微蹙:“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經紀人立刻上網搜,閃出的鏈接全和殷小寶有關。經紀人盯着手機愣了愣:“殷,殷書記的小兒子?!”

副校長微微颔首。

經紀人驚呼一聲:“董,董總,你你不知道啊?”

董潤吓一跳,猛地想到他表哥說:“別整天盯着韓棒子,咱們華國最不缺小鮮肉,而且全是純天然。”

他當時說什麽來着,他說他知道,電影學院,戲劇學校,美院,音樂學院一抓一大把。可他們都是些新人,沒人關注。

他表哥回一句:“真想幹這一行,你不會包裝?”

“那種新人一出來,網友就知道是炒作,沒人買賬。”董潤是這麽回複的。

他表哥又說:“那你就去帝都大學附中,或者一中,四中這些學校找。拍張吃飯照片,喝飲料的照片,團隊運作成路人偷拍的錯覺。隔一段時間放幾張生活照,刷足存在感再順勢出道。”

董潤當時不服氣,認為這些好學校裏全是書呆子,就算有那麽幾位出挑的,也沒法和電影學院的學生比。

周勳想知道程澤口中的小帥哥到底有多帥,就繼續給他表弟下套,告訴他一中有比賽,随便拎出一個都不比電影學院的學生差勁。

董潤不相信就過來看看。而他想起來為什麽來一中,也斷了簽紅衣少年的心思,卻不妨礙他拍幾張照片發給他表哥:“帝都一中真是卧虎藏龍。剛才副校長跟我說,他們學校體育特長生不少,打算考體校。我剛才看一下,有幾個還真像那麽回事。謝謝啊表哥。”

周勳已被紅衣少年是殷書記的小兒子吓傻。也明白程澤為什麽瞧不上韓國那些男演員。尼瑪,經常能見到殷家的老帥哥,小帥哥,還有低調內斂,其實牛逼倒竈,光靠一張臉就混成網紅的殷小寶,他能看上韓國小明星才怪。

“程澤,你故意的吧?”周勳關上照片就打電話。

“你還真去帝都一中了?”程澤詫異。

周勳:“你又打算幹什麽?”

程澤:“我老婆逛街碰到沈綿綿給殷初一買鞋。我才知道這周五有比賽。你說到韓國藝人,我不由自主地想到殷初一那張臉能秒所有人。跟你分享一下,殷初一不錯吧。”

“就這麽簡單?”周勳懷疑。

程澤輕咳一聲:“我也不敢搞事。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民間限韓源頭在殷小寶。這事一兩句說不清楚,你自己查。”頓了頓,“聽說你叔的小女兒就在一中,今年上初三。”

“程澤!”周勳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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