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初一的職業
殷昕昕點頭:“叔叔讓我車馬炮。”
“我直接讓相好不好?”殷初一問。
小孩正想點頭, 反應過來“相”是主帥, 連忙搖頭:“我要和爺爺玩, 不和你下象棋。”
“小慫包。”
“我才不是慫包,下就下,誰怕誰。”殷昕昕說着話,跑去拿象棋。
上午十一點多, 門外傳來車聲,殷昕昕立刻起來去開門:“程灏灏?怎麽是你啊。”
“你打電話叫我來的。”程灏下意識看向他爸, 什麽情況。
殷昕昕打開兩扇門:“我以為是我爸媽回來了。程灏灏, 請進。等我爸媽回來, 咱們就可以吃飯了。程叔叔也在我們家吃飯吧。”
“我得去部隊。”程澤解釋給殷震聽:“最近訓練任務多。”程澤是某部隊政委, 部隊拉練時他必須在場,“我和家裏的警衛說過傍晚來接他。”
程澤看向他爸,試探道:“我想在昕昕家裏玩兩天。”
“你的寒假作業沒帶。”程澤暗示他适可而止。
“那就跟昕昕一塊學英語或者書法。”殷震道,“剛才初一還在教昕昕下象棋, 灏灏如果感興趣, 叫初一教你。”
程澤眉心一跳:“那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殷震道:“我和你賀姨年齡大了,小寶他媳婦有了, 只有初一領着昕昕玩, 昕昕正好沒伴。”
難怪殷家人今天這麽客氣:“幾個月了?”
“兩個多月。”賀楚道。
程澤想一下:“那我回頭叫灏灏他媽收拾幾件換洗衣服。殷伯伯,我下午得開會,先告辭了。”
“我送送你,程哥。”殷初一起身跟出去。
殷昕昕立刻跑到殷震身邊:“爺爺, 快幫我看看怎麽才能贏叔叔。我倆玩十局了,我還沒有贏過。”
“觀棋不語真君子,我不想當小人。”殷震巋然不動,“叫你奶奶幫你。”
殷昕昕正想說好,殷初一的雙手插着兜進來:“昕昕居然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換棋,真是個好孩子。下午教你倆玩游戲。”
“我媽媽說小孩子不可以玩游戲。”程灏表明他的态度。
殷初一笑道:“放心了,競技游戲。寶兒和綿綿姐怎麽還沒回來?昕昕,給你爸打個電話。”
“別是出什麽事了吧?”賀楚擔憂道,“昕昕先別打,你爸可能正在開車。十二點還沒回來再打電話。”
十一點五十三,看見車子開進來的殷初一看一下手表,殷小寶從車上下來,眉開眼笑地扶着沈綿綿進來:“沒事?”
“醫生之前說有點異常。”殷小寶道:“今天做個詳細檢查,醫生說綿綿懷的是雙胎,先前因為月份小,他們不能确定就沒告訴我們,省得我們空歡喜一場。”
“兩個?”殷震霍然起身:“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這麽小哪能看出來,又不是人工受孕。”無論是龍鳳胎還是雙胞胎,賀楚都很開心:“綿綿快坐下,小梁,小趙,擺飯。”
“沈姨好厲害啊。”程灏盯着沈綿綿的肚子,“有兩個小寶寶,是小妹妹嗎?”
“過段時間才能知道。”孩子沒事,沈綿綿一直懸着的心也落到實處,“初一,領着昕昕和灏灏去洗手。”
飯後,沈綿綿上樓睡午覺。然而手機剛放床頭櫃上,聽到“叮”一聲,看到發件人,沈綿綿回:“我現在得睡午覺,下午再跟你說成嗎?”
“那你先休息。”
那端秒回,沈綿綿調成靜音後,在記事本設置個時間,下午三點有事。
下午三點鐘,沈綿綿抱着手機“叮叮”個不停,殷初一領着兩個小孩坐在電視機前打游戲。殷小寶看了這個看看那個,最終選擇坐在他老婆身邊:“跟誰聊天?”
沈綿綿把手機遞給他,殷小寶看到名字,忍不住撇撇嘴。
“什麽樣子啊。”沈綿綿十分好笑的朝他胳膊上掐一下,“給我媽打電話了沒?”
“打了。”殷小寶道:“你媽說過幾天送兩個保姆過來。”
“聽她的。”沈綿綿一心二用,“我一直以為是一個孩子,和上次懷昕昕時一樣,現在肚子裏有兩個,等到七八個月的時候估計都沒辦法走了。”
二零四九年五月一號,全國民衆迎來五一小長假,沈綿綿也向學校請了産假。
網上有很多關于沈綿綿的照片,帝都大學的學生都知道她是殷小寶的老婆。沈綿綿一請假,全校師生都在猜她是不是要生了,畢竟她的肚子大如簸箕。
五月八號,周六,上午九點多,殷家的座機響了。
殷昕昕看到來電顯示,下意識看殷初一,見她叔叔不在樓下:“媽媽,多多姐姐欸,昕昕接不接?”
“為什麽這麽問?我記得你很喜歡多多。”沈綿綿詫異。
“因為叔叔不喜歡她啊。”殷昕昕理所當然的說:“爸爸和媽媽也不講多多姐,昕昕喜歡多多,但是更喜歡爸爸媽媽和叔叔。”
沈綿綿欣慰地笑了:“爸爸和媽媽不是不喜歡,是對她很無語。快接吧。”
“好的。”年滿七歲的殷昕昕知道無語是什麽意思,拿起話筒,随後對沈綿綿說:“多多姐姐在門口。”
沈綿綿道:“跟警衛叔叔說讓她進來。”
去年年底殷小寶和林家說清楚之後,林多多就再也沒來找過殷初一。而林多多和殷初一所在的信息學院和沈綿綿所在的商學院之間有段距離,各種原因導致沈綿綿有半年沒見過林多多了。
沈綿綿曾經問過殷初一:“在學校裏的時候林多多有沒有再纏着你?”
殷初一說:“林多多害怕我哥,是想往我跟前湊,經常走到一半就拐彎了。大概想到寶兒在她家說過話。”
沈綿綿又問:“林多多變了麽?”
殷初一搖頭嘆氣:“性格沒怎麽變,但說話做事不像一樣那樣恨不得立刻做好。整個人沉穩下來,也學會化妝和穿衣了。”
五分鐘後,殷家院裏多出一輛車。
沈綿綿一直好奇林多多變成什麽樣,就一直盯着門口。随後門外走來一人,牛仔小腳褲,白色板鞋,粉色蝙蝠袖針織衫,長發梳成馬尾,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彎彎的眉毛下,黑亮的眸子裏居然露出羞澀。
錯過林多多來電的賀楚下意識看沈綿綿,這人是誰?
你不認識?沈綿綿很詫異。
賀楚皺眉,我應該認識麽?
“多多,快進來吧。”沈綿綿開口邀請。
賀楚不禁瞪大眼,站在門口裹足不前,居然還露出羞澀的笑容的的人是林多多?開什麽國際玩笑。
“賀姨,綿綿姐。”林多多拎着兩盒禮品站在門內打招呼。
沈綿綿指着鞋架:“那邊有拖鞋。”
林多多“嗯”一聲,換好鞋走過來就說:“我聽同學說你快生了,就過來看看你。”
“坐下吧。”沈綿綿看到變得拘謹的林多多很不習慣,但也很高興她是真怕殷小寶,把殷小寶的話聽進去了,“初一在樓上,你去找他吧。”
林多多道:“我是來看你的,又不是來看他的。”
殷昕昕歪着頭打量她,十分懷疑:“你是多多姐?”
“幾天不見不認識我了?”林多多半年覺得她就是她,要做真實的自己。
殷小寶的一番話讓林多多意識到,她不改變,有的是人願意為殷初一變成他喜歡的那樣。後來在餐廳碰到經常上財經頻道的王新耀帶着一個小女生和殷家兄弟吃飯,林多多不得不面對現實,可心裏不甘。
扔掉肥大的牛仔褲,又寬又胖的T恤,衣着越來越有女人味,妝容越來越精致。林多多看着自己變美,心裏依然沒有多大感覺。可當同學問她用哪家彩妝,怎麽越來越漂亮了。林多多心裏別提多美。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還有校友托同學問她是不是和殷初一分手了。林多多回她和殷初一只是普通朋友。第二天,林多多收到一束玫瑰花。
林多多當時第一反應是看殷初一,見他像沒看見,林多多別提多失望。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問沈綿綿,殷初一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沈綿綿又不是那王母娘娘,便老老實實地回複殷初一單身。
七點鐘,林多多起來,敷面膜、挑衣服,化妝,搗鼓到八點多鐘,喝杯牛奶,吃兩個雞蛋就往殷家來。
殷昕昕搖了搖頭:“感覺你好怪啊。”
“你爸爸開會的時候和在家的時候一樣嗎?”沈綿綿問。
“不一樣。”殷昕昕想也沒想,“電視裏的爸爸好嚴肅,好吓人的。”
沈綿綿招招手,小孩跑到她媽身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你的好朋友程灏灏,都有很多個自己。你以前見的多多和現在的多多其實本質上沒有變。”
“我喜歡現在的多多姐姐。”殷昕昕盯着林多多,“以前的也喜歡,現在的更喜歡。”
沈綿綿好奇:“你說她怪,為什麽還更喜歡?”
“現在的多多姐更漂亮,和多多姐出去倍有面兒。”殷昕昕眨巴着大眼,“多多姐,我們去商場試試能不能收到玫瑰花。”
“這……”林多多嘴上說來看沈綿綿,其實沖着殷初一,她還沒見到人就走,好不甘心啊。
沈綿綿仿佛沒看見她的猶豫:“我的身子笨重,昕昕她爸又忙,昕昕好幾個月沒出去過了。”才怪,殷初一每周都帶她出去放風,“多多如果沒事,可不可以帶昕昕出去玩玩?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她爺爺的警衛會跟着你們一起去。”
“那好吧。”林多多性格直爽,如果不是她還惦記着見殷初一一面,早拉着昕昕出去了。
沈綿綿微笑道:“昕昕,出去要聽話,不準鬧人,否則我告訴你爸爸。”
“媽媽別告訴爸爸,昕昕聽話。”殷昕昕一邊換鞋一邊說,“媽媽,給我錢,我要買東西。”
沈綿綿給她兩百塊:“小票帶回來,不準叫多多給你買。”
“知道啦。”殷昕昕揮揮小手,拉着依依不舍的林多多離開。
賀楚往樓上看:“打算聽多久?”
“你怎麽知道我在樓上?”殷初一閃出來。
“吃過飯就跑樓上,這都快三個小時,你也該出來喝點水了。”賀楚笑問:“怎麽樣?”
沈綿綿:“他每天都能見到多多,怎麽樣他心裏清楚得很呢。初一,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覺得能和她過一塊,你哥去幫你說。愛情那玩意虛得很,談戀愛的時候你侬我侬,婚後不見得合适。”
“你好意思說這話麽?”殷初一盯着她。
沈綿綿聳了聳肩:“你哥比我大很多,他平時讓着我,不跟我計較,也比你有擔當,我倆才能過到一塊。”
“我沒擔當?”殷初一不敢置信,“你哪個眼看見我沒擔當?”
“相對來說你沒有。”沈綿綿道:“那個對比就是你哥。”
殷初一噎住。
“聽說工信部去你們學校招人,有沒有錄取你?”賀楚問。
殷初一聽到正事,走下樓梯:“我的戶口在爸名下,人家政審的時候沒拿到我的資料,沒敢要我。”
“多多也一樣吧?”沈綿綿肯定得問。
殷初一點頭:“她爸如今是帝都軍區二把手,資料捂得比咱爸的還嚴實。媽,你跟寶兒說說,我想進國安。”
“不行!”賀楚想都沒想,“整天不着家,什麽時候沒了我們都不知道,只要我和你爸還活着,這事想都不用想。”
“媽,浩宇哥在那裏面這麽多年了也沒出過事,你就叫我去吧。”殷初一道:“工信那一塊的工作我找人了解過,一點也不刺激。”
賀楚想了想,點了點頭。
“謝謝媽!”殷初一大喜。
賀楚娓娓道:“咱家你爸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