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全家出游
殷小寶搖了搖頭:“候選人不止他一個, 這事我也說不準。不過離帝都只差一步,這個時候安分守己做好分內事,該是他的就是他的。上蹿下跳瞎嘚瑟, 到頭來肯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你找段子睿好好談談, 務必穩住。”殷震道,“頭發都熬白了, 不能白忙活。”
“他在官場那麽多年,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殷小寶道, “就怕突然受點什麽刺激, 腦袋一抽做出錯誤決定。”
殷震道:“那你們就盯緊點。”
“好吧。”殷小寶心想, 突發事件不是盯緊就成了的。好在申城有他很多朋友,段子睿到申城的前一天,殷小寶召集發小們開個視頻會議。
段子睿抵達申城後, 清楚地感受到當地市民很熱情,當地媒體很關注他,市領導班子對他的态度也很和善。起初段子睿以為官場老油條知道他是上面培養的潛力股,後來有一次開會, 市長很自然地提到申城企業很支持市裏的工作,然後着重提到沈先生。
段子睿一時沒反應過來沈先生是誰,仔細一琢磨, 申城有姓沈的商界大佬?
沈從之!
也不怪段子睿遲鈍,因為殷小寶的關系,他和沈家人走得挺近,太過熟悉, 一時沒意識到在他看來只是長輩的沈從之,是很多人高不可攀的對象。
沈毅之又是華國球王,他在申城的影響力,不是段子睿看不起自己,就算在申城待十年,也沒法跟沈毅之比。
沈家對他釋放出友好信號,段子睿也就能想得通了。
會議結束後,段子睿立刻給殷小寶打電話,謝謝他岳父一家的支持。
殷小寶其實不想說,但他不得不說:“劉銘在教育部,彭耀他哥的身體不好,現如今彭家是彭耀當家。公安局長是我爸提上來的,他老婆還是我爸給介紹的,其他行業也有我的朋友,待會我把整理好的關系網發給你。”
段子睿愣了愣,反應過來想說謝謝,話到嘴邊意識到這兩個字太見外:“那你發過來,我好好看看。”
“我給你的這些人雖然跟我們家關系不錯,但該辦也得辦。”殷小寶道:“如今咱們國家強大起來了,領導人不需要像早些年那般忍辱負重。必須得讓那位看到你的魄力,不過,也要不要太過。”
“我知道。”段子睿道:“你的八面玲珑加上你爸的鐵腕,我懂。你什麽時候轉正?”
殷小寶嘆氣:“別問了,我爸早些日子才說,我估計得過兩年。”
“那你們家初一和多多什麽時候訂婚,這你該能确定?”段子睿問,“我也好早點給他準備禮物。”
殷小寶再次嘆氣:“初一不着急,多多也不催他。用我爸的話來說,多多知道初一這輩子跑不掉了,放心着呢。”
“初一二十六了。”段子睿道:“關鍵多多比他還大幾個月。過了年初一虛歲二十八,你們真讓人家等到三十歲啊。”
殷小寶眉心一跳:“你不講我都沒意識到。不跟你說了,我得找我爸媽聊聊去。”
賀楚也沒意識到殷初一轉眼快三十了。在她印象中,殷初一和十年前沒多大區別,于是就說:“給初一打電話,叫他明天帶多多回來吃飯。”
殷初一研究生畢業後,殷小寶當年買的那套小房子就送給他了。房子裏面他和沈綿綿置辦的家具,全放到兩個兒子房間裏。按照殷初一的喜好重新粉刷一遍,雖然是老房子,也不大,但裝修合理,看起來挺不錯的。
林多多的性格大大咧咧,但叫她在殷家留宿,林多多總是羞得滿臉通紅。
殷初一比殷小寶還戀家,于是沈綿綿就給他們出主意,周六和周日出去住,周日下午各回各家。
林多多兄妹多,長輩照顧不過來,小時候就學會自己整理房間,刷鞋、洗衣服,又跟殷家的廚師學過做飯,她和殷初一出去住,完全能照顧好殷初一。
殷初一琢磨着和在家一樣,也就聽沈綿綿的話,休息的時候出去住。
“叔叔和多多姐姐要結婚啦?”殷昕昕聽見,猛然擡頭,“爸爸,我是不是得改叫嬸嬸?”
殷小寶:“你早就該改口了。灏灏,晚上在我家吃麽?在的話就叫小梁燒幾個你愛吃的,年後小梁轉業回家,想吃也吃不到了。”
“殷大哥,我也會做。”新來的勤務員小丁和小許異口同聲。
殷小寶搖頭:“你們還得練,早上的豆漿煮的就不行。”
“那是因為你有一條黃金舌頭。”小丁道:“灏灏,早上的豆漿怎麽樣,你說。”
程灏笑道:“我偶爾來你們家吃一次,不知道平時什麽味。”
小丁噎住:“昕昕,你說。”
“我不喜歡豆漿。”殷昕昕道:“你煮得很好喝,對我來說跟泔水一樣。灏灏,老師布置的課外實踐,你準備幹啥啊?”
“什麽課外實踐?”殷小寶最近很忙,昨天出差回來看到他女兒沒去上學才知道全國中小學生都放假了,“那不是小學作業?”
殷昕昕把筆記本給他:“老師發我郵箱裏面的。五個選項:社會服務、勤工儉學、參觀革命遺址、中學生消費觀念調查、幫助環衛工人打掃衛生,至少一天。爸爸,你說我該選哪一個?”
“其他的我能理解,勤工儉學什麽東西?”殷小寶道:“這比你叔叔上幼兒園的時候,老師讓我們當家長的做PPT還荒唐。十二三歲的小孩,怎麽個勤工儉學法?你們年紀主任想出來的,還是你們班主任的主意?”
“所以七年級學生都一樣。”殷昕昕道:“勤工儉學就是自己制作一些東西,在小區裏或者公園義賣,而且還得錄視頻,以防作假。”
殷小寶冷笑:“誰給你們錄?還不得是家長。你們還不如不放寒假呢。聽我的,參加革命遺址。”
“這個是最簡單的。”殷昕昕道:“爸爸,我是你女兒欸。老師也知道這一點。”
程灏道:“我也贊同參加革命遺址。”
“可是我們班的同學有一半三分之一選擇幫助環衛工人,有三分之一選擇社會服務,就是沒人選擇參加革命遺址。”殷昕昕道,“大家覺得那個最沒有難度。”
“老師也要求寫參觀感受。”程灏道,“我覺得這個觀後感最麻煩。”
殷昕昕眼巴巴看着他爸。殷小寶不為所動:“你和灏灏商量一下去哪兒,我給你們訂機票。爸,媽,你們跟他倆一塊出去玩玩吧。”
“我們也想去。”雙胞胎突然開口說。
殷小寶扭臉看向他們,殷恒和殷悅滿眼乞求。
“去也可以。先別高興太早,那裏不是家裏,有好人也有壞人,必須得聽媽媽的話。還有,那地方沒得玩,也沒有賣吃的東西,到時候嫌無聊鬧着要回來,影響到姐姐的寒假作業,別怪我揍你們倆。”殷小寶虛點點兩個兒子。
殷恒:“我們一定聽媽媽的話,姐姐,灏灏哥,你們快看想去哪兒。悅悅,我們幫姐姐一起看。”
“我看是你們倆想去哪兒吧。”程灏從書包裏翻出筆記本,“來我這裏看。”
二零五四年,臘月初四,周一,沈綿綿帶着一家老小前往陝西革命遺址。
沈綿綿一行陣仗太大,兩個勤務員,六個警衛,剛下飛機就引起機場警方注意。然而警察調出視頻仔細看了又看,媽呀,那個帶着大墨鏡,白頭發老頭好眼熟。連忙叫來同事一起辨認,正是傳說中的殷書記。
殷震等人抵達酒店,當地領導已在酒店門口等候多時。
“你們怎麽知道我來這裏?”殷震納悶。
當地領導尬笑:“您一出機場,我們的同志就認出來了。”
“爺爺很有名氣?”殷昕昕小聲問,機場工作人員都認識他。
沈綿綿道:“爺爺也是個網紅,比你爸的粉絲還多。你爸早期出名全靠爺爺帶,直到他大學畢業。”
“哪有那麽誇張。”殷震笑吟吟道:“你們忙去吧,我們就是過來玩玩,沒別的事。”
當地領導此時面對的即便是個頭發花白,滿臉笑容,一臉慈祥的老頭,也忍不住打顫:“那我們留幾個人在這裏,他們對這邊的景區比較熟。”說着,看向身後的一衆人。
殷震順着當地一把手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認出那些人是穿着便服的特警。殷震點了點頭,一把手暗松一口氣,“那我們不打擾您休息了。”
殷震點了點頭,一衆人連忙上車走人,留下來十來個特警,随殷震一行步入酒店。
一把手親自過來迎人,殷震還沒到,酒店經理就收到消息。當天下午,殷震所在的樓層全部對外标上客滿。
整層客房安安靜靜,前前後後全是便衣警察。殷昕昕第一次不是第一次随她爺爺出來,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地方上的領導對她爺爺的重視。
程灏也随他爺爺出來過很多次,當地領導也派多人保護他爺爺,可那是在當地領導收到命令的前提下。更何況他爺爺早兩年才退休,餘威猶在,地方上很重視也很正常。
殷震已退休七年,他在位時不是一把手也不是二把手,當地領導還把精英中的精英派過來,程灏午休過後就給他爸打電話,詢問殷震的事。
程澤納悶:“你都快把殷家當家了,不知道你爺爺的事?”
“爸!”程灏皺眉,“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和媽媽不着家,把弟弟扔給外婆,把我扔給爺爺和奶奶,你好意思數落我麽?問你話呢,快點講,我們待會兒去景區。”
程澤工作忙,他老婆比他更忙,心虛的父親輕哼一聲:“網上全都有。四十年前殷老比他兒子現在還有名。現在網上談論他的人少了,是因為很多粉絲都已經不在了。”
程灏挂斷電話,直奔八卦論壇,搜“殷震”二字,然而沒有任何結果。程灏想一會兒,搜“殷書記”三個字,閃出一排來接。
選擇一個回複最多的帖子,程灏看得瞠目結舌。按照回複內容,程灏搜“殷局”和“局座”,閃出更多的帖子。
其中一帖子回複一千多頁?程灏掐指一算,那就相當于有數十萬網友參與。再看點擊量,十位數。
“我的天呢!”饒是程澤打小跟他爺爺出入各種高端場合,看到這個數字仍然激動不已。難怪無論大閱兵還是大演習,總指揮總是把殷震請去觀看,合着他不但能震懾一衆妖魔鬼怪,還是個吉祥物啊。
程灏一遍浏覽帖子一遍給他的好朋友打電話,“昕昕,快過來。”
殷昕昕想也沒想,開門去隔壁。
沈綿綿領着雙胞胎出來,剛好看到女兒的背影。
“爸爸,昕昕和灏灏大了,你回頭找灏灏談談,在外面注意點,畢竟還沒成年,傳出去影響不好。”沈綿綿想了想,去隔壁二老房裏,跟他們說是兩個大孩子的事。
殷震道:“他們還沒開竅,不着急。恒恒,悅悅,爺爺再說一遍,景區沒有玩的,全是一堆雕像,你倆後悔還來得及。”
“爺爺,你和爸爸為什麽不相信我們真的很喜歡啊。”殷恒苦着小臉,嘆了一口氣,“我們最愛聽行軍打仗的故事。”
殷震笑道:“那就讓你奶奶講給你們聽,她比爺爺會講故事。”
賀楚心想,我說的都是親生經歷,才不是什麽故事:“待會兒跟着奶奶啊。”
下午兩點,一行人出發。
殷昕昕和程灏一個勁打量殷震。
起先殷震沒發現,誤認為是便衣特警盯着他。後來特警乘車在前面開道,殷震看了看左右的人,對上兩人的視線:“你倆一直盯着我幹嘛?我臉上又沒有花。”
“爺爺,我今天才發現,你真的比爸爸厲害。”殷昕昕抱住她爺爺的胳膊。
程灏點頭:“殷爺爺,我要向您學習。”
“別!”殷震擺手,“你如果向我學,你們全家得恨死我。”
程灏一愣,繼而想到殷震曾經被人襲擊,差點沒醒過來:“殷爺爺,您誤會了,我對當警察不感興趣。”
“那就好。”殷震仔細一想,“不對,那你跟我學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