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最終章 (1)
冬季。
昨天晚上下的雪在地面堆積成厚厚的高度,整個城市銀白一片。
川流不息的街道,紅燈跳轉為綠燈,等待紅燈的人群開始移動,白色斑馬線的對面,體育館的建築清晰的映入眼簾。
“厲害,竟然有這麽多人來看決賽!”
看着前面密集的人流,悠鬥忍不住感慨。
“也許……大家都還想再看到那樣的對決吧,就像決賽那次一樣。”
南錦真微微一笑:“不過那些家夥加入了新的勢力……幾個月不見,又有了驚人的成長呢。”
他看向身邊的簡律:“你覺得誰會贏呢,律。”
簡律淡淡的擡眸:“誰知道……”
誰知道呢,找到碎片的溪南,會有多可怕。
鬼堂敦默默地走在最後,過長的頭發,完全遮住了表情,使得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沉。
希望誰會贏麽……
雖然不知道結果到底會怎麽樣,但是如果她贏的話,就不會像上次露出那麽難過的表情來了吧……
要是她開心,他也會開心的……
體育館外的電視牆,正播放着蘇澈尹的直播采訪。
畫面上的少年漂亮的不可思議,引得一些眼冒紅心的女生圍聚在那裏,一步也不舍得走開。
“cut!”
直到結束的聲音響起,蘇澈尹擡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回頭看了一眼尼克:“幫我把之後的行程都推掉。”
尼克翻了翻手中的筆記本,點點頭:“你要去看比賽?”
“是啊。”
蘇澈尹穿上外套,戴上了帽子,唇邊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來:“這麽重要的比賽,怎麽可能會錯過。”
陸北休息室。
“他真的加入球隊了。”
那個如同人偶般精致的少年站在窗前,眼底帶着澄淨的笑意,和他懷中抱着的,笑的詭異的玩偶形成了極致的對比。
“今天的比賽,會是一場苦戰呢。”
他把玩着手中一枚王冠模樣的水晶棋子,似笑非笑的開口。
“但你從來沒有想過要輸。”
坐在椅子上那個純白的眼鏡少年低眸,手指輕輕纏繞着手腕上黑色的蕾*絲緞帶,側臉絕美,纖長的睫毛氲着細碎的光點,眨眼間,輕輕的跳躍,有種令人暈眩的驚豔之美。
“同樣的,我也沒有輸的念頭。”
“的确呢。”
闵月熏擡起手,輕輕吻在了那枚棋子之上:“畢竟,王位只有一個,王,一個就足夠了。”
晶瑩的棋子折射出璀璨的光,在他的嘴角悄然綻放:“各位。”
他轉身,看着身後的隊員。
正在逗弄着黑貓的少年聽到他的聲音,擡起眼眸來,而在他旁邊,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漂亮的少年,似笑非笑的注視着他。
那眼底,張揚着王者該有的自信。
角落裏的紅發少年彎腰系緊鞋帶,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只有一個目标,冠軍。
從前是,現在是,将來也是。
這個不敗的記錄,他們會一直維持下去!
“這場比賽只能出現一種結果,贏。”
他的目光掠過他們,還略帶稚氣的嗓音裏,卻已經透出了震懾人心的氣場,讓人不自覺的臣服。
“所以,給我全力以赴的上。”
“是!!”
金色的陽光散落下來,融化了柔軟的雪。
體育館外不遠處車來車往的人行道,卻有一道身影無視旁邊醒目的紅色指示燈,朝着馬路對面奔去。
紅色的絲帶,優柔的飄飛起來。
“還沒來麽?”
蒼霧廉第三次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眉心微微皺了皺。
懶懶的倚着牆壁的魁安低着眸,看着因為無人接聽而轉入待機畫面的手機屏幕,無奈的嘆息:“那家夥昨天熬夜去排隊買限量的蛋糕了,這會兒應該在來的路上了吧。”
說真的,如果她對他有對那些高熱量食物三分之一的狂熱,他就心滿意足了!
整個房間內,唯有坐在角落的那個少年安安靜靜的看着手中的文件,漆黑的發絲劃過額前,白皙的手指慵懶的在紙張上滑動着。
銀藍抿了抿唇,想要出去看看她有沒有來,門忽然被推開了。
涼蔓初微微探頭進來,一雙手抓着門框,只露出了一雙漆黑濕潤的眼睛:“我來了……”
于是司炎第一次從文件上移開目光,看向推門進來的人。
涼蔓初穿着寬大的外套,衣服的帽子上有毛茸茸的邊,有些大,她一轉身,就從額頭滑了下來,直接蓋住了她的眼睛。
涼蔓初扯掉帽子,她似乎跑了很多路,額頭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白皙的肌膚上,連睫毛上都沾了幾顆晶瑩的水珠。
“打不到車我就跑來了……等我很久了?”
她的嘴角還沾着些奶油,一邊脫掉外套,一邊無辜的看了他們一眼。
“咦……”
忽然她的目光停頓在司炎的身上,眼睛不由的眨了眨,很驚奇的走了過去。
“阿司……我第一次看你穿隊服哎……”
拿過紙巾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他眼底流轉着溺寵的笑意:“很奇怪?”
“沒有啊!”
涼蔓初搖搖頭,很可愛的笑起來:“超好看的啊!”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
明顯感覺到氣壓在剎那間降低,久神淺笑着開口:“準備上場吧。”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過來。
“‘這次輸了下一次一定贏回來’這樣的念頭全部給我丢掉,我們這一次,非贏不可!”
他伸出手,然後所有人默契的将手疊了上去。
“蔓?”
最後,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涼蔓初的身上。
她看着交疊的手,忽然覺得,彼此之間的默契,已經不是一開始那樣零散了。
他們就像是一塊塊零件,都有所缺失,因為聚集在一起,才成為了完整的拼圖。
而她……
跟這些人在一起,野心會變得越來越大的。
會變得不想輸,會變得想贏得更多的榮耀。
也許,未來還會遇到更多的困難,也會遇到更多了不起的對手。
也許,會因為慘敗給強勁的對手而質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僅此而已,甚至會被打擊的,覺得已經無法繼續走下去。
也許,她會因為身份被拆穿,無法再和大家一起打球。
但這所有的一切在到來之前,都不重要了。
此刻,還請多多關照!
她擡手,放在了最上面。
“溪南,加油!!”
通往賽場的通道口,有刺眼的光亮透進來,人們熱情的尖叫聲,也隐隐約約的傳來。
他們的腳步從容而自信的,邁入了光芒環繞的賽場。
肩上黑色的隊服走動時飄揚着,像是王的披肩。
此刻,目标只有一個——
冠軍!
—【完】—
十月:學園祭(1)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涼……”
她輕輕開口:“槿汐說的,是真的嗎?”
夙沙涼勾住她的一縷頭發,柔軟的黑發纏繞在指間,輕輕的摩挲着:“是真的會怎樣?不是真的,又會怎樣?”
“如果是真的,那我一定會很開心的……”
夙沙涼的手指,微微僵住。
“從我開始記事以來自己就一直在孤兒院裏,慢慢長大了也開始想為什麽我們會被送進這個地方,我們的家人又是誰……”
涼蔓初低下睫毛,臉色蒼白而落寞。
“可是後來,媽媽把我們帶回家,教會我很多東西,我最喜歡她了……我很努力的鍛煉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因為我也有了無論如何都想要保護的人。”
“後來媽媽去世,我才發現有時候,也有你無論怎麽努力,怎麽強大,也無法守護的東西,所以……也許那時候被抛棄,不是因為我和槿汐的誕生不受歡迎,而是因為有別的原因吧,我就這樣放過了自己……”
媽媽說過的,想要快樂,就要先放過自己。
槿汐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一直活在過去吧。
因為從孤兒院出來,無論如何都想埋葬過去拼命的往高處攀爬。
無法坦誠的面對自己和身邊的人,就沒有夥伴。
懸崖峭壁,稍不留心,就會摔下萬丈懸崖。
“其實那時我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可是涼救了我……”
她彎起嘴角,漆黑的眼眸裏染上了一絲絲笑意:“在涼的身邊很安全,我喜歡涼,像家人一樣的喜歡。所以如果涼是我真正的家人就好了……”
夙沙涼不動聲色的看着她,幽邃的眸心,卻氲開一層朦胧的霧氣,像是有黑色的氣流盤旋凝聚,如同暴風雨襲來時那般暗潮湧動。
“昨天聽到槿汐這樣說涼是我哥哥的時候,我覺得很驚訝,也很開心……”
無論當時是出于什麽原因将她們送走,讓她們在那樣缺失父母的情況下成長起來,但僅僅是那天将她救回來,将她留在身邊,這些都足夠讓她不再去回憶那些過去了,事實上,她也早已忘了。
一直被那些過去所牽絆的話,她也會變得像槿汐一樣,絕對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那麽大,只能戴着假面,埋藏着秘密,戰戰兢兢的前行。
她和槿汐在上一世,一定是拼命想着要殺死對方的敵人。
可是上帝開了個玩笑,才将她們變成了姐妹,可惜到最後,也只能成為敵人。
夙沙涼的眸光越來越暗,像是漂浮着霧氣的海面。
喜歡?哥哥?
他想要的,可不是那些啊。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女孩的臉頰,下一秒,卻被女孩涼涼軟軟的手握住。
“可是啊,涼。”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比起槿汐,我更相信涼,只要涼說不是我就相信,因為涼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夙沙涼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十月:學園祭(2)
趁這個機會他一定要多看看妹子了,難道可愛的妹子還會比她少嗎!
不解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涼蔓初眨了眨眼睛:“為什麽怪我呀……”
“因為他已經完全被你迷住了啊。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
忽然一雙手從身後搭住了她的肩膀,很自然的模樣。
“她那麽小只你不要随便壓她啦!萬一長不高怎麽辦!!”
另一個聲線相近的聲音響了起來,下一秒她便被拉到了一邊,肩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就這麽輕輕壓一下你就心疼了?”
千澤月略一挑眉,瞳仁裏劃過一絲淡淡的戲虐,黑貓坐在他的身邊懶洋洋的舔着爪子,一雙綠翡翠般的瞳眸,同樣打量着對面的兩個人。
“心……心疼你妹啊!”
“我沒有妹妹,還是你是要承認自己是女孩子?”
“*&(%¥#@!”
看着這兩個好像快要打起來的人,涼蔓初探頭往他們的身後看了看,星流阿西和阿月都在,那琉璃來了沒有呀……
“你看什麽?”
很不滿她的視線沒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千澤西的臉色很不好。
“我在找琉璃,他怎麽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呀……”
沒有發現夜琉斯的身影,涼蔓初才收回目光,眨着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着他。
“我怎麽會知道……”
千澤西撇了撇嘴,緋紅着臉頰移開了視線:“還有,那個貓耳是什麽啊……”
搞什麽,那副表情……
而且貓耳什麽的,可愛的也太過分了吧!!明明是個男孩子居然可愛成這樣太可惡了!!
“什麽貓耳呀……”
涼蔓初伸手摸上頭發,摘下發飾,很疑惑的歪了下腦袋:“咦,什麽時候戴上的……”
難怪剛才睡覺的時候覺得有人在動自己的頭發,大概是班級裏的那些女孩子吧。
薄美的唇邊揚着淺淺的弧度,千澤月看着她,半眯的眼眸似笑非笑:“摘下來做什麽,不是挺可愛的麽?”
“可愛?”
以為他是說手中的貓耳可愛,涼蔓初目光在他和黑貓之間來回看了看,唇邊彎起一抹可愛的笑容來:“那你低一點好不好?”
“低一點?”
千澤月彎腰湊到她面前:“像這樣?”
他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張揚而魅惑,可他的目光卻依舊那麽聖潔,于是那舉動,也變得無比理所當然起來。
“嗯嗯!”
涼蔓初點點頭,忽然對他伸出了手。
千澤月的眸光有剎那的凝滞,心跳仿佛比平時更加快了幾分。
那種莫名的情緒,讓他不由得微微皺眉。
可是完全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很自然的将貓耳戴到了他的頭上,涼蔓初收回手,看了一眼旁邊的黑貓,又打量了他一會兒之後,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狀:“真的好可愛呢!”
千澤西瞪大眼睛看着他們,本來心裏有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可是在看到涼蔓初把貓耳戴在千澤月頭上之後,唇邊彎起一抹邪氣的笑容來,就像個抓住對方把柄準備大肆發揮的頑劣的孩子,可那張臉孔,卻依舊絕美的宛若天使。
“月姐姐,你好娘。”
十月:學園祭(3)
因他這一句話回過神來,千澤月略一挑眉,直起身子微笑着看了一眼目光聚焦在他們這邊的女生,疑惑的問道:“娘?我真的這麽不适合麽?”
“完全不會!!!”
“天哪!!!!這樣都叫不适合那還有誰會适合啊!!!!”
“簡直喪心病狂的适合啊請收下我的少女心!!!!”
回應他的,是女生無比激動的聲音。
甚至有個宅女模樣打扮的女孩手指不斷的按着手機的拍照鍵,快門聲接連不斷響起,就像她止不住的鼻血一樣,吓得她的夥伴趕緊拿紙巾塞住她的鼻孔。
“謝謝你們。”
千澤月輕笑着道謝,漂亮的眼眸微微彎起,好看的不可思議,立刻又引來一陣女生小鹿亂撞的尖叫聲。
他偏過臉看向千澤西:“聽見了嗎?她們說這樣很适合我。”
千澤西不屑的輕哼一聲:“你這家夥也就只會用這一招而已,像個牛郎似的。”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千澤月滿不在乎的笑。
“可惡,你這家夥!”
“還有沒有傳統美德了?我可是你哥哥啊,西。”
“*(…)&¥¥!#!”
涼蔓初蹲在地上摸着黑貓的腦袋:“有這樣的主人你也是蠻辛苦的呢……”
黑貓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很舒服的模樣,那叫聲裏也帶着些撒嬌的輕軟:“喵~”
“不過你很喜歡他們吧……”
她側着腦袋,笑着看着它:“阿西和阿月的感情真是好呢……”
她有時候會想,要是在那個時候她和槿汐也這樣好好相處的話,會不會有所改變呢?
可是她又讨厭那樣的猜想,因為如果那樣,她就會變成現在這個她,也不會再遇到這些帶給她不同故事和不同感悟的人們了。
她喜歡現在的自己,從來沒有比現在更喜歡。
黑貓擡起臉看着她,一雙琉璃一般的瞳孔裏印滿了她的模樣,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輕輕的擺動着:“喵~”
它微涼的鼻尖輕觸到她的手背,涼蔓初伸出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以後也要好好的在一起哦……”
黑貓眯起眼睛,像是很喜歡她的觸碰:“喵~”
會的,一直,一直在一起。
聽說貓的生命只有人類的幾分之一,一定不能陪伴他們走到盡頭的。
可是它覺得那樣就好,在它還能幫助到他們,陪伴他們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想要在他們的身邊,再多就是奢侈了。
曾經,被白雪覆蓋的s市的冬夜,小小的它滿身是傷的倒在那裏,在一片雪白中,唯有它的顏色那麽突兀,好像,本該被抹去那樣。
醉酒的過路人會因為看不清路而踢到它,會有頑劣的孩童踩它的尾巴,那些疼痛,因為這仿佛能掩蓋一切的白雪而麻木的根本毫無知覺。
可是那兩個擁有一模一樣外貌,穿着漂亮衣服的小男孩,卻在路過它時停下了腳步。
“真髒。”
他們語氣惡劣的這樣說着,卻是将它抱在了懷裏,帶回了家。
...
...
十月:學園祭(4)
然後,它奇跡一樣的活了下來。
它曾經被那樣溫暖過,所以,它也會用盡它的力量去保護他們,哪怕那麽微不足道。
“我不想跟你吵了!”
可惡,根本說不過月。
出生的時候難道就是被那家夥氣的愣了一下,才會第二個從媽媽肚子裏出來的嗎?!
千澤西憤憤不平的想着,收回視線的時候,卻發現黑貓坐在他的腳邊,優雅的舔着爪子,而原本就在眼前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他四下張望了下,卻連半個涼蔓初的影子都沒有見着。
“小不點一個,走的還那麽快……”
原本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睡一覺的涼蔓初忽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還沒吃飽……”
她抿着嘴唇,正打算原路返回,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轉角處的一個特別的房門外擺放着一塊醒目的招牌。
在下面清清楚楚的寫着:今日特推菜單,檸檬薰衣草茶,藍莓蛋糕。
蛋糕……
這兩個字有足夠的吸引力,所以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已經推開了那扇門。
“歡迎您回來,主人。”
兩排穿着整齊禮服的少年一致躬身行禮。
“……”
涼蔓初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總覺得這個地方,有點奇怪。
裏面幾乎都是女孩子,甚至有幾個女孩圍着一個漂亮的男孩子坐着,一群人聊的很開心的模樣。
“您今天也帥氣的令人無法移開視線呢,主人。”
楞神間,忽然有個少年拉起她的手,正要親下去,忽然轉頭對身後的人說:“部長,是個漢子我實在親不下去怎麽辦?”
“我們已經說好了學園祭要以最專業的态度來對待客人。”
被叫做部長的少年面無表情的開口:“你把她當成妹子就好了。”
“這樣不好吧?我們不能寫個僅限女生入內嗎??萬一我彎了怎麽辦?”
“那麽容易彎就代表可塑性不錯,我會幫你掰直的放心。”
“……”
“你們在幹什麽呀?”
涼蔓初還是很不明白,很疑惑的問他。
男生終于收回了視線,看到她小鹿一樣的眸光才發現這個男孩子長得這麽嬌小,細皮嫩肉的,柔美的五官配上那副迷茫的表情,漂亮的真像個女孩。
“可怕……我居然心跳加速了……”
男生愣愣的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說道。
身後的人集體後退了一步,用一種驚恐的表情看着他,生怕他有什麽病會傳染一樣。
“部長!!我拉到人了!!”
門再次被重重的打開,少年拉着一個精致的男孩走了進來,幾步走到了部長面前:“看,獨特,新鮮,漂亮,完全符合你提出的要求吧?”
“……”
部長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白癡嗎?我讓你找臨時工,沒有讓你去中等部接你弟弟。”
“……”
“^_^非常抱歉,陸北闵月熏,不是你們所說的中等部學生,讓你們失望了。”
少年身後如同人偶般精致的男孩走了出來,笑的一臉明媚,可是那話語裏透出的絲絲涼意,還是讓周圍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闵月熏……
那不是陸北籃球部的隊長嗎??
絲毫不在意周圍投來的目光,闵月熏轉身笑着看一副搞不清楚狀态的涼蔓初
...
...
十月:學園祭(5)
絲毫不在意周圍投來的目光,闵月熏轉身笑着看一副搞不清楚狀态的涼蔓初,順便把她的手從剛才那個少年的手中抽了回來:“^_^涼蔓初,你來男公關部做什麽?”
“男公關部?”
涼蔓初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都不知道……可是我還沒吃飽,在這裏喝茶吃蛋糕不行嗎?”
“^_^涼蔓初,知道什麽叫做察言觀色嗎?”
“不知道。”
“……”
闵月熏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居然回答的這麽快……
“你們好,我是男公關部的部長北辰忘。”
依舊淡定的北辰忘走到他們的面前:“剛才失禮了,請務必留下來喝杯茶,接受我們的歉意。”
“贊成!”
涼蔓初舉起一只手,想也不想的開口。
眼角的餘光捕捉到北辰忘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闵月熏笑着看向涼蔓初:“^_^你會不會太好收買了?”
“走吧走吧!”
涼蔓初直接拉住他的手,朝着角落安靜的空位走去。
這家夥真是個笨蛋吶……
那個部長顯然是在打什麽主意吧?
不過算了。
看着被她牽住的手,他的嘴角愉悅的揚起。
他在這裏,那些人也做不了什麽能影響到她的事情來。
“你們,把涼蔓初和陸北隊長在這裏的消息傳出去。”
看着那兩個人的背影,北辰忘忽然說道。
“為什麽?”
“他們在學校裏很受歡迎不知道麽?女生們一定都會來的。”
北辰忘熟練的按着手裏的計算機,上面的數字不斷的跳轉着:“總之盡量留住她們,然後改一下外面的廣告牌,完成最低消費就能和他們一起喝下午茶,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可是他們會同意嗎?和女生們一起喝下午茶什麽的?”
北辰忘瞥了他一眼,理所當然的開口:“我們只說一起喝下午茶,沒有說坐在一起喝下午茶。在同一個大廳內也算是一起吧。”
“……”
果然無商不奸……
“你不吃嗎?”
咬着勺子,涼蔓初盯着對面少年盤子裏一口都沒有動的蛋糕,眼眸亮晶晶的:“明明很好吃的……”
看着她一臉‘不然我幫你吃掉吧’的表情,闵月熏微微挑了下眉,唇邊彎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來:“^_^是嗎?”
他拿勺子輕輕挖下一塊:“那我就嘗嘗看好了。”
涼蔓初舔了下嘴唇,饞貓似的目光一直跟着他手中的勺子移動。
銀色的勺子快要觸碰到少年緋紅的唇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目光,闵月熏輕笑一聲,将勺子遞到了她的面前:“^_^張嘴。”
“嗯?”
涼蔓初不解的看着她,眼裏有些迷茫,但還是乖乖的張開了嘴巴。
“^_^真乖。”
把蛋糕送進她的嘴裏,闵月熏收回手,緋色的唇邊擴散開澄淨而明媚的笑容。
“超可愛!!”
從剛才開始目光就高度聚集在這邊的女孩子們爆發出一陣驚呼,眼睛都快要變成了桃心的形狀。
“而且喂食什麽的太萌了吧!!”
“攻受的屬性竟然表露的如此明顯!!!我的小心髒要壞掉了啦!!”
“喂!你這家夥別突然說出些奇怪的話把人吓跑好不好!!”
十月:學園祭(6)
涼蔓初吃着蛋糕,眨着濕潤的眼眸愣愣的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開口說道:“陸北的隊長……你真的很可愛哎……”
“……”
闵月熏微怔過後,笑的更加好看了:“^_^涼蔓初,形容男生不能用可愛,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
“可是從剛才開始,就感覺大家都在看着我們呢……”
涼蔓初咬着勺子看了看周圍,果然大家的視線都是高度集中在這邊的:“感覺就像要撲過來一樣……”
“走吧。”
闵月熏拉住她的手,牽着她往外面走。
“可是我沒有吃完……”
她戀戀不舍的看着那盤只缺了小小一角的蛋糕:“吃完再走不行嗎?”
“^_^不行。”
闵月熏直接回答:“再不走,被吃掉的就是你了。”
雖然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可是身後女生如狼似虎的目光,還是讓她不由的縮了下肩膀,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你們現在就要離開了嗎?”
門邊的少年帶着微笑攔住了他們:“我們的部長覺得對你們非常失禮,希望你們能多留一會兒,我們會準備更多甜點的。”
闵月熏看向他,一臉天使的笑容:“^_^你确定要攔着我嗎?”
“……”
少年因為他那一笑打了個冷顫。
奇怪……
明明笑的那麽漂亮,怎麽就忽然覺得好冷呢?錯覺?
等他回過神來,只聽到身後響起的關門聲。
他立刻一副糟糕了的表情:“慘了,部長說要留住他們的……”
“已經不用了。”
北辰忘依舊撥着自己的計算機,難得了有了一絲笑意:“收入已經超過預算了,已經夠了。”
“……你才是夠了吧大財迷!!!”
走廊上擠滿了人,才離開沒多久,涼蔓初就和闵月熏走散了。
四處張望了下沒有發現他的身影,涼蔓初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肩膀被迎面路過的人撞了一下,她腳步不穩的退後了幾步,然後忽然覺得自己靠到了什麽。
原本打算跟她道歉的女生在看向她身後時表情僵了僵,說了句對不起後有些慌亂的跑開了。
她怎麽了呀……
涼蔓初有些迷惑的仰起臉,少年幾乎被頭發遮住的臉清晰的映入了眼底。
發隙間,似乎還能看到他漂亮的焦糖色眼睛,隐約的透着擔心的神色。
“焦糖……”
她笑的眉眼彎彎的,很可愛的樣子:“你也來啦!”
看她似乎沒什麽事,鬼堂敦松了口氣:“你小心一點啊……”
“(*^__^*) 剛才謝謝你……”
她微笑,又忽然有些奇怪的眨了下眼睛:“可是焦糖你為什麽不把頭發綁起來呀……”
“綁頭發,我不是很擅長……”
他被頭發遮住的臉看不清表情,聲音裏卻隐約的透出一絲期待:“你能幫我嗎?”
“嗯嗯!!”
涼蔓初點點頭,拉着他走向了旁邊沒有人經過的角落,然後朝着他擺了擺手:“你蹲下來一下。”
鬼堂敦乖乖的蹲在她的面前任由她替自己綁頭發,乖得像只被馴服的大型犬。
濃密的睫毛遮掩下的眼睛裏,閃爍着不自然的神采,連臉頰都浮出了兩抹淡淡的緋紅。
來自她身上幽淡的香氣彌漫在周圍,這麽近的距離,他差點就要忍不住抱她了,可是
十月:學園祭(7)
可是啊……
因為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小了,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弄壞一樣,那樣他不要……
替他綁完頭發,涼蔓初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道:“焦糖,你長得很好看哎,這樣綁起來的話女孩子一定都會很喜歡你的……”
話說回來,好像她認識的人都長得很好看哎……
聽到她的話,鬼堂敦驀地擡眸看向她:“那你呢?”
“嗯?”
涼蔓初微微歪了下腦袋,很不理解的看他:“什麽呀?”
“我不想要別的女孩子喜歡我……”
他輕輕拉住她的衣角,很認真的看着她:“我……”
涼蔓初很耐心的等他的回答,忽然從身後伸出一只手來,直接将她扯進了懷裏。
“抱歉,接下來她的時間是我的。”
少年好聽的聲音在女生的尖叫聲中格外清晰的傳來,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少年就拉着她朝着另一側走去。
黑色的絲帶輕輕的飄飛起來,劃過他們交握的手上。
被裝扮成鬼屋的教室裏漆黑一片,只有忽明忽暗的壁燈閃出微弱的光線。
室內的溫度極低,隔音設備很好的隔絕了外面嘈雜的聲音。
偶爾會有刺耳的尖叫聲響起,也有嘲笑身邊人膽小的聲音,也有因為看不清路而抱怨的聲音。
被這樣的氛圍感染着,誰都沒有發現在黑色的幕布之後那兩道身影。
玻璃窗裏透進來的夕光,将白色的牆壁都染成了同樣的色彩。
那個絕美的少年倚着牆壁坐在堆放整齊的桌子上,修長的手指,流連在枕着自己睡的香甜的男孩發間。
也許是那觸感不太好,少年微微蹙眉,輕輕的撫上對方的額頭,伸手就将那假發摘了下來,仿若魔法一般,烏黑的長發在頃刻間傾瀉下來,在夕陽的光線中,流瀉出了彩虹一樣的光澤。
“唔……”
涼蔓初皺了下眉,卻也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又睡了過去。
夜琉斯無奈的彎起嘴角,一下一下的梳理着她的頭發,薄薄的鏡片後,那雙澄淨的眸子裏透着不加掩飾的寵溺。
他想到在武館的時候,她也總是喜歡這樣枕着他睡覺。
這個比誰都還要堅強執着的女孩,卻唯獨依賴他的樣子,曾經是他最大的驕傲。
可是現在,她的身邊有越來越多的人,就連他也開始出現了,會不會有一天,會徹底失去她的想法。
可那想法也只存在于想而已,因為他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無論多少次,他都會讓她喜歡他的。
“好癢啊……”
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脖頸,涼蔓初癢的微微縮了下肩膀,輕笑出聲來。
她慢慢睜開眼睛,目光還有些朦胧:“琉璃……”
夜琉斯的唇邊帶着淺淺的笑意,正注視着她,被光線籠罩的側臉,有種聖潔的美麗。
“不繼續睡了?”
“(*^__^*) 不能再睡了,我已經和大家約好了晚上要在操場見面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來,軟軟的聲音裏還帶着睡意
十月:學園祭(8)
她揉着眼睛坐起來,軟軟的聲音裏還帶着睡意:“琉璃,我夢到我們回去看師傅了,我好想師父啊……”
“那為什麽不去見他?”
“因為……”
涼蔓初低着睫毛,細碎的水珠沾在上面,閃爍着晶瑩的光亮:“我一聲不吭的離開,破壞了道館的規矩,師父一定很不想見到我的……”
夜琉斯微微一笑,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擡起她的臉,抹掉她睫毛上的晶瑩:“誰說師父不想見你?師父親口說的麽?”
涼蔓初微微怔住。
是啊……
本來在親自确認之前,就不能替任何一件事下定論……
也許不去見師父不是因為師父不想見她,只是害怕心裏的這個想法而已。
因為師父對她來說是重要的人,她會害怕自己重要的人讨厭自己,所以選擇逃避……
“柚。”
少年的聲音,及時的将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的唇瓣,他微笑,眼神無暇:“我們一起去見師父吧,我和柚一起。”
“(*^__^*) 嗯……”
涼蔓初點點頭,唇邊漾開一抹可愛的笑容來:“琉璃,謝謝你……”
“為什麽謝我?”
“嗯……”
涼蔓初看着他,嬌美的臉龐染了夕陽的光,愈發的美麗。
“小的時候,每次我受傷了都是琉璃在幫我擦藥,就像萬能治愈藥一樣,還會陪我一起練習,陪我一起受罰……”
像是很滿意自己的解釋,她笑起來,眼睛微微彎成了月牙:“現在還要陪我去見師父,所以謝謝琉璃,很多很多很多謝謝……”
“那,柚要如何謝我?”
少年鏡片後的眸子恍若劃過一絲其他的情緒,幽淡的幾乎捕捉不到。
涼蔓初很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半晌才擡起眼眸,眼神亮晶晶的:“我請琉璃吃蛋糕好不好?”
“蛋糕?”
似乎是捕捉到了關鍵詞,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夜琉斯的唇邊綻開一抹絕美的笑容:“嗯,不錯呢……”
話音剛落,他便低頭吻住了她,連同她的驚呼聲也一并吞了下去。
涼蔓初驀地睜大眼眸,驚訝的看着他,卻發現少年鏡片後的眸子裏,流轉着幽暗的光芒,那種掠食者的目光,偏偏在他那裏,都顯得如此純良。
淺嘗辄止的一個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放開了她,只是有些戀戀不舍得又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柚,你的可乘之機太多了。”
他抵住她的額頭,微笑着開口:“謝禮我收下了,很好吃,多謝款待。”
夕陽漸漸的沒入到了城市高聳的建築之後,學院裏璀璨的燈火陸陸續續的亮了起來。
整理完假發離開教學樓,涼蔓初的手還貼着臉頰,試圖把臉上燙人的溫度驅散。
她發現大家越來越奇怪了,阿司也是琉璃也是,偶爾他們會有一種共同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的眼神。
要是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她,那她也會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
十月:學園祭(9)
“初!!”
聽見有人喊自己,涼蔓初擡起眼眸,發現有一道身影朝着這邊跑了過來。
“真是的,找你很久了!”
清泉一把拉住她的手,顧不得自己滿頭大汗的模樣,拉着她就往操場的方向跑去。
“我睡過頭了……”
她跟在他的身後,有些好奇的問道:“可是到底是什麽事情呀……”
清泉神秘的笑了一聲:“你馬上就知道了。”
操場上,臨時搭建的舞臺前圍滿了人,興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燈光很暗,只有邊沿一圈幽藍的燈光靜谧的流轉,與周圍熱鬧的氣氛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拉着涼蔓初擠到了臺前,清泉就馬上消失不見了。
“到底要做什麽呀……”
涼蔓初看了看四周,完全不知道清泉把她帶來這裏的目的。
而且也沒有聽到在操場有什麽活動呀……
可是這個舞臺是什麽時候搭好的呀,大家又圍在這裏做什麽……
她正疑惑的想着,忽然一束光芒打到了她的身上,強烈的光線讓她本能的擡起手遮在了眼睛上方。
“蔓。”
電吉他掃弦的聲音響起的剎那,人群裏爆發出一陣尖叫,緊接着,舞臺被耀眼的光線瞬間照亮。
在舞臺上的那幾道修長的身影,被耀眼的光線勾勒的近乎虛無。
好不容易适應了光線,等看清眼前那幾個人,涼蔓初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你們……”
“噓!”
修長的手指抵住緋色的唇瓣,魁安望着她,燈光下那張揚着慣有邪氣笑意的臉龐,絕美的令人窒息。
性感的聲音裏染着笑意,透過音質超高的音響,清晰的傳遞到她的耳朵裏:“今天你只要聽我們的就可以了。”
涼蔓初迷惑的眨了眨眼睛,一副完全搞不懂狀況的模樣。
看着她茫然的表情,魁安輕輕一笑,在舞臺前坐了下來,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我因為你的關系,真的重新活過來了呢,你也知道的吧,我是怎樣的人。”
周圍的人不停地舉着手機,鏡頭對準了他,生怕錯過些什麽了不得的新聞似的。涼蔓初怔了怔,擡眸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在說什麽,他想說什麽……
“我啊,曾經也想過無論什麽都好,不會再試圖去留住了,反正最後也一定是會失去的,可是涼蔓初,因為你,我重新有了想要擁有的東西。”
魁安注視着她,眸心散入了細碎的光點,猶如鑽石般璀璨奪目:“你,難道不該對我負責嗎?”
周圍一片失控的尖叫聲,女生們甚至将視頻标題的名字都編輯好了:魁安vs涼蔓初,學園祭的世紀大告白!
“……”
涼蔓初微微皺眉,他在說些什麽啊,那個笨蛋……
萬一被別人知道他的身份怎麽辦,明明就不想再和尹家有任何關系的……
在女生們‘心形’的桃色目光包圍下,魁安忽然挑起嘴角,語氣暧*昧的開口:“因為你我變得這麽喜歡籃球,難道你不應該對我和我們負責,和我們一直在一起嗎?”
“要瘋了,你們這些小妖精!!”
臺下的女生不但沒有因此而失望,情緒反而更加高漲。
“求給個痛快!!不要再刺激我們脆弱的神經了!!!”
“都告白了還加後面那句話幾個意思啊!!而且那叫什麽話,籃球部絕對是不會分開的吧!!!”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到最後,臺下的聲音只剩下最後的三個字。
在一起。
“聽見了嗎?蔓。”
一片喧鬧聲中,他帶着笑意的聲音清晰的響起:“大家都讓我們在一起呢,所以哪裏都不要去,在我們身邊吧。”
到最後,他刻意壓低聲音,笑容暧*昧:“你也知道,我有多離不開你的。”
于是臺下再一次轟動了。
“今天晚上的氣氛真不錯呢。”
魁安忽然站了起來,掃視了一圈臺下的觀衆:“在這樣的氣氛裏,沒有音樂是絕對不行的,對吧?”
“是!!!!!”
回應他的,是整齊的呼喊聲。
“那麽,蔓。”
他再一次看向一臉呆樣的站在最顯眼位置的人身上。
“不管是我,還是我身後的那些家夥們,真的謝謝你。”
在他身後,銀藍安安靜靜的站在鍵盤後,目光靜靜的注視着她。
蒼霧廉的手裏拿着貝斯,就連久神都坐在了架子鼓的後面,含笑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籃球部的其他成員……
“盡管如此,我們可沒有要讓你選擇的打算。”
魁安微笑着開口,唇邊的弧度極具魅惑力:“涼蔓初,到不能打球之前,一直在一起吧,你和我們。”
涼蔓初愣住。
魁安望着她,漂亮的嘴角挑起一個邪肆的弧度:“在這首歌結束時,請你給出‘是’的答案。”
**的話語,頓時引得臺下的女生一陣臉紅心跳的失控尖叫。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音樂響了起來。
真不知道他們到底練習了多久,才會配合的這樣熟練,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
辛苦的今天一天
不知不覺演變成昨天
就像再一次天亮的明天早晨
希望之光會照耀你的
隐藏在心裏的現在
去尋找泛黃年幼的夢想
把這夢想變為現實
華美的燈光會照耀你的
低垂的肩膀沉重的步伐
在黑暗中讓你苦惱
但不知不覺閃爍的星星
仿佛為你指路般
會照耀着讓你閃亮
再一次
是的再一次
即使有時就想難以觸及的海市蜃樓
再一次
是的再一次
你一刻也不停息的奔跑
帶着終會實現的夢想
這是為閃耀的你而唱的歌
……
分明是不同的聲線,卻如此完美的交織在一起,甚至有人以為在這個星光閃耀的舞臺上表演的是現在哪個偶像組合的歌手,好奇的圍聚了過來。
涼蔓初怔怔的看着他們。
心裏忽然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加熱着渾身的血液,有種暖暖的感覺,從心髒裏溢出來,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
她還不太清楚這是什麽感覺,但是這樣的感覺……
這樣好像被需要,非她不可的那種被重視的感覺……
她伸手撫上胸口,唇邊忽然彎起一抹弧度來,很不賴……
……
昨日消失的耀眼星辰
猶如訴說着明日的喜悅
會照耀着讓你閃亮
再一次
是的再一次
即使有時就想難以觸及的海市蜃樓
再一次
是的再一次
你一刻也不停息的奔跑
帶着終會實現的夢想
這是為閃耀的你而唱的歌
……
忽然有一簇煙火綻放開來,瞬間點亮了夜空,緊接着,接二連三的煙花升上了天空,璀璨盛放。
于是臺下的氣氛,又一次被推到了新的高度。
……
再一次
是的再一次
我會全力奔跑直至心髒爆裂
再一次
是的再一次
要想晨星一樣刺眼的閃耀
再一次
最後一次
你一刻也不停息的奔跑
帶着終會實現的夢想
這是為閃耀的你而唱的歌
(歌:沈恩京《再一次》)
……
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夜空靜谧了下來。
站在臺前的幾個人,同時的向着她伸出了手。
涼蔓初微微邁出腳步。
大家一直都在謝謝她,可是啊……
就是因為在這裏與他們相遇,她才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普通人。
會因為輸而難過,因為贏而快樂,會因為身邊的人受傷而擔心,會在聽到有人說離開的時候,覺得那麽落寞。
雖然有時也不全是好的心情,偶爾也會因此而受傷,可無論如何,這些全部都是和他們一起得到的最珍貴的回憶。
所以……
她忽然奔跑起來,毫不猶豫的,向他們伸出了手。
光芒刺的眼睛有些疼痛,眼角有什麽溫熱晶瑩的液體劃過碎發,在身後碎裂開來。
不夠。
還想要參加更多的比賽,還想要贏更多的對手,我想要做到這些,和大家一起!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
...
司炎篇 :檢查(1)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涼……”
她輕輕開口:“槿汐說的,是真的嗎?”
夙沙涼勾住她的一縷頭發,柔軟的黑發纏繞在指間,輕輕的摩挲着:“是真的會怎樣?不是真的,又會怎樣?”
“如果是真的,那我一定會很開心的……”
夙沙涼的手指,微微僵住。
“從我開始記事以來自己就一直在孤兒院裏,慢慢長大了也開始想為什麽我們會被送進這個地方,我們的家人又是誰……”
涼蔓初低下睫毛,臉色蒼白而落寞。
“可是後來,媽媽把我們帶回家,教會我很多東西,我最喜歡她了……我很努力的鍛煉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因為我也有了無論如何都想要保護的人。”
“後來媽媽去世,我才發現有時候,也有你無論怎麽努力,怎麽強大,也無法守護的東西,所以……也許那時候被抛棄,不是因為我和槿汐的誕生不受歡迎,而是因為有別的原因吧,我就這樣放過了自己……”
媽媽說過的,想要快樂,就要先放過自己。
槿汐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一直活在過去吧。
因為從孤兒院出來,無論如何都想埋葬過去拼命的往高處攀爬。
無法坦誠的面對自己和身邊的人,就沒有夥伴。
懸崖峭壁,稍不留心,就會摔下萬丈懸崖。
“其實那時我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可是涼救了我……”
她彎起嘴角,漆黑的眼眸裏染上了一絲絲笑意:“在涼的身邊很安全,我喜歡涼,像家人一樣的喜歡。所以如果涼是我真正的家人就好了……”
夙沙涼不動聲色的看着她,幽邃的眸心,卻氲開一層朦胧的霧氣,像是有黑色的氣流盤旋凝聚,如同暴風雨襲來時那般暗潮湧動。
“昨天聽到槿汐這樣說涼是我哥哥的時候,我覺得很驚訝,也很開心……”
無論當時是出于什麽原因将她們送走,讓她們在那樣缺失父母的情況下成長起來,但僅僅是那天将她救回來,将她留在身邊,這些都足夠讓她不再去回憶那些過去了,事實上,她也早已忘了。
一直被那些過去所牽絆的話,她也會變得像槿汐一樣,絕對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那麽大,只能戴着假面,埋藏着秘密,戰戰兢兢的前行。
她和槿汐在上一世,一定是拼命想着要殺死對方的敵人。
可是上帝開了個玩笑,才将她們變成了姐妹,可惜到最後,也只能成為敵人。
夙沙涼的眸光越來越暗,像是漂浮着霧氣的海面。
喜歡?哥哥?
他想要的,可不是那些啊。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女孩的臉頰,下一秒,卻被女孩涼涼軟軟的手握住。
“可是啊,涼。”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比起槿汐,我更相信涼,只要涼說不是我就相信,因為涼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夙沙涼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
...
司炎篇 :檢查(2)
“好,我不問。”
他忽然靠近了些,呼吸都落在她的臉頰上:“但,我要檢查一下。”
“我真的沒偷吃!!”
她睜大眼睛看着他:“真的!!”
都還沒有來得及偷吃就被你發現了!!幹脆就真的偷吃了該有多好啊!阿司你這個大壞蛋!!
司炎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張嘴。”
涼蔓初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還是乖乖的張開嘴,還一邊含含糊糊的說着:“我真的沒……”
還沒有等她說完,唇瓣在一瞬間被吻住。
她的眼睛驀地睜大,呼吸都屏住了。
愣神間,少年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頸。
“唔——”
微涼的手指觸到脖頸,她一驚,立刻回過神來,本能的想要掙開。
可司炎卻緊緊的将她禁锢在懷裏,舌尖被他纏住,深深吮吻着。
手腳全部被技巧想的壓制住根本無法動彈,就像只撞進狼窩的小綿羊,涼蔓初望着他,水潤潤的大眼睛裏滿是無措的困惑。
終于,他放開她,看着她被自己吻得通紅的嘴唇,緋紅的唇邊揚起一抹淡笑:“嗯,的确沒有偷吃。”
“……”
涼蔓初的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緋紅,她移開視線不去看他:“哪有人這樣檢查的啊……阿司你真的很狡猾哎……”
那聲音很小,小的稍不留心就會錯過。
“蔓,你的臉好紅。”
他輕輕的咬住她的耳垂,笑着在她耳邊開口。
“這還不都是……”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臉上的溫度似乎更高了:“阿司的錯……”
他笑了,恍似疑惑的問道:“覺得讨厭?”
涼蔓初把臉埋到他的懷裏,聲音悶悶的:“要是再問的話,我就要讨厭阿司了……”
“那蔓覺得蛋糕和我,哪個更重要?”
“阿司你很壞哎……”
她委屈的咬了下嘴唇:“你就是把我吃的死死的,對不對!”
“就是這樣,沒有錯。”他笑着承認,“那回答呢?”
“那……當然會選阿司的啊……”
“我明白了。”
司炎滿意的勾唇,然後松開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直接将藏在衣櫃上的蛋糕取了下來,丢進了旁邊的紙簍裏。
涼蔓初驀地睜大眼睛,想也不想的撲過去:“我的蛋糕!”
可是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直接将她拉進了懷裏。
她就那麽眼巴巴的看着蛋糕掉進紙簍,瞬間摔的不成樣子。
“阿司你是壞蛋!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待它!它是無辜的!!”
她轉過臉來看身邊的人,就像只炸毛的小貓。
“不是蔓說,我更重要的麽?”
可後者卻依舊帶着漂亮的令一切都失去顏色的笑容,輕輕吻了下她的唇瓣:“所以,來吃我吧。”
“……我,才不要……”
她弱弱的說了句,伸手想要推開他,可是下一秒就被他抱得更緊了。
“不要?”
他似乎并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感覺到一絲絲的不愉快,唇邊的弧度,反而延伸了幾分:“真遺憾,那就只能,由我來吃掉蔓了。”
...
...
琉璃篇 :嫉妒(1)
——今年的籃球部……不會再是廢物。
——溪南的榮耀,今年……屬于籃球部。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給我看着……溪南,可是要成為王者的球隊啊。
——随便打打就能贏……我可以,仔仔細細的,教給你們,所以……拼盡全力的,來襯托我吧。
——你盡管用盡全力就是了,那樣的話,我就能好好教教你,無論怎麽努力都完成不了的事情是什麽……然後把你,狠狠的踩在腳下。太快被玩壞的話……比賽就很無趣了呢,吶。
……
那個帥氣,狂妄的王子系‘少年’,她今天……
城市高聳的建築群被金色的陽光籠罩起來,折射出刺眼璀璨的光亮。
幾個少年搭着肩膀嘻嘻哈哈的談論着什麽,路過某商店外的櫥窗時驀地停住了腳步。
“哎哎,你們看。”
其中一個少年推了推身邊的人,目光直直的看着站在窗外的女孩子,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紅暈來:“那個女孩超漂亮的啊……”
女孩穿着一身日系的碎花連衣短裙,露在裙擺下的雙腿筆直白皙。她雙手抓住挎包的帶子,看着能投出影像來的櫥窗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櫥窗清晰的映出了女孩清豔的臉孔,漆黑的長卷發散落在肩,不動的時候,簡直像極了一個精致的人偶,漂亮的令人驚嘆。
風輕輕吹過她手腕上系着的紅色絲帶,輕柔的飄飛起來。
——那個帥氣,狂妄的王子系‘少年’,她今天……打扮的有點可愛。
幾個男生推搡着來到了她的身後,剛才說話的少年正鼓起勇氣想要說話,忽然一只手直接将女孩拉進了懷裏。
涼蔓初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絕美的令人窒息的少年,俯身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怎麽不找個地方坐下來等我。”
溫溫軟軟的觸感清晰的傳來,涼蔓初眨了眨眼睛,看到他的臉孔時,臉頰微微紅了紅:“因為明明是我記錯約定的地點,還讓琉璃跑過來,想說站着等琉璃比較容易被找到……”
“真是笨蛋。”
夜琉斯擡手整理了下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動作無比的輕柔:“看不出來我是在嫉妒?”
“嫉……妒?”
涼蔓初疑惑的歪了下腦袋:“為什麽要嫉妒呀?”
帶着警告的目光掠過對面幾個瞬間石化的少年,他對她說話的語氣,卻是無比溫和的:“因為有那麽多人在我之前,看到了你打扮的這麽可愛的樣子啊。”
“可愛?”
涼蔓初的眼睛亮了亮,伸手微微提起裙邊,一臉期待的看着他:“真的可愛嗎?會不會很奇怪呀?”
“很可愛。”
他微笑:“只是……”
“只是?”
“裙子會不會太短了?”
“沒關系!我穿了褲子的!”
她說着就要去提起裙擺。
“……”
對面的幾個少年震驚的看着她,直接紅透了臉。
“柚,女孩子不能随便掀裙子的。”
夜琉斯及時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舉動。
...
...
琉璃篇 :不夠(2)
“可是我穿了褲子的……”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幾個表情尴尬的少年:“你們不準臉紅,我穿了褲子的!”
“……”
重點根本不是這個吧!!!
“走吧。”
夜琉斯無奈的嘆息,然後很自然的牽住她的手:“師父在等我們了。”
“嗯嗯!”
她點點頭,乖順的跟在他的身邊離開。
“那兩個人也太過分了吧……”
直到他們上了車,車子在轉角處消失在視野裏,幾個一直被無視的少年才回過神來。
“竟然能那樣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就是啊,還要不要讓單身狗活了……”
“簡直就是犯罪啊,犯罪!國家應該列一條‘禁止對單身青少男女進行精神迫害’的法律!!!”
幾個少年同時看了他一眼:“你們認識這個丢人現眼的人嗎?”
“不認識。”
“……”
見到自己最喜歡的兩個徒弟同時出現,師父冷肅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容。
這一天涼蔓初就像很久很久之前那樣,給院子裏的植物澆水,也清掃了落葉,最後把木質的地板擦得幹幹淨淨,然後躺在了上面。
陽光斜斜的落在地板上,風鈴輕輕擺動着,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裏的一切都還是那麽熟悉的樣子,好像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忽然一片陰影投下來,涼蔓初怔了怔,擡起眼眸,就看到少年熟悉的臉孔。
他在她身邊坐下來,很自然的撫摸她散落的長發,就像小時候那樣。
“琉璃……”
她往他掌心蹭了蹭,很滿足的閉上眼睛:“我覺得,這樣就很好。”
夜琉斯看着她,嘴角微揚,眉眼如畫:“哪樣?”
“就像這樣,師父還是師父,武館還是武館,琉璃還是琉璃……我覺得,這樣就很幸福。”
“是麽。”
他微笑,手托住了她的後頸,忽然俯身湊近她的臉:“可是我不夠。”
隔着薄薄的鏡片,少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如同鑽石般澄淨耀眼:“我不想柚只是柚而已。”
涼蔓初無辜的看着他,一副很迷茫的模樣。
“什麽意思呀……”
她的問題才剛剛問出來,唇上忽然掠過一個溫軟的觸感,她睜大眼睛,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絕美臉孔,臉頰浮出了淡淡緋紅,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而後者則是風輕雲淡的微笑,比沾染了晨露的白蓮更加純淨。
“就是,想把你變成我一個人的,這樣的意思。”
從武館出來的時候,夕陽已經漸漸沉入公路的盡頭。
“琉斯。”
背着熟睡的女孩,夜琉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叫住自己的師父。
老人的表情在夕陽的餘晖中格外的柔和,他說了一句話,于是少年唇邊的弧線延伸了幾分。
快到家的時候,涼蔓初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的問他:“剛才師父說了什麽呀……”
“師父說讓你快點嫁給我。”
他微笑:“柚,你不會違背師父的話吧?”
于是,女孩的臉在瞬間紅的驚人……
...
...
雙生篇 :聖誕節(1)
聖誕節。
街道兩側的櫥窗內都按照聖誕節的氛圍布置了一番,聖誕老人打扮的商場員工,正在派發着禮物,巨大的聖誕樹在城市廣場的中心格外惹眼。
華燈初上,整個城市在夜裏沸騰了起來。
然而在這樣的夜晚,千家兄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
“嗯……我覺得。”
過長的頭發随意的紮在了腦後,黑色的圍裙穿在少年的身上意外的适合,修長的手指沾滿了白色的面粉,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廚房,那個漂亮的少年無奈的扶額:“還是把廚師找回來吧。”
“什麽啊,蛋糕就是要自己烤才更有意義吧!”
在他身旁,那個和他擁有相同外貌的少年睨了他一眼,繼續專心的按照自家大廚專門寫下來的做法,動作生疏的又開始重複打雞蛋的步驟。
黑貓握在廚房的玻璃窗臺上懶洋洋的搖着尾巴,不想去看兩個丢人現眼的主人。
事實上,他們已經在廚房待了整整一個下午了,這中間烤爛了很多個蛋糕了,就連打碎了的雞蛋加起來都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了。
關鍵有個剛剛找到‘初戀’的純情少年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似的,一遍一遍的重複着,就因為晚上邀請了一個不解風情的小家夥來家裏吃晚餐。
他覺得做人家的哥哥真難。
不過那又有什麽辦法呢,誰讓他是哥哥。
于是他洗了下手,同樣開始了自己最不擅長做的事情。
兩個正在專心準備甜點的少年絲毫沒有注意到從門外進來的人。
“你們在做什麽呀……”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千澤西吓了一跳,手裏抱着的玻璃容器一下子從手裏掉落,還好被一只手中途接住。
“你小心一點。”
千澤月微微松了口氣,重新将容器塞進了千澤西的懷裏。
“你……你怎麽進來的!”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說着‘蛋糕就是要自己烤才更有意義吧’的少年,一見到某個人,立刻就變成了小媳婦的模樣。
涼蔓初很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外面:“我從門裏進來的……”
“……”
誰真的問你是從哪裏進來的啊!!
“是蛋糕!”
看到被丢在一邊堆成小山似的烤壞的蛋糕,涼蔓初想也不想的抓了一塊放進嘴巴裏,連他們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千澤月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這家夥……
“唔……”
她的眉心一下子皺了起來。
“怎麽了!!”
千澤西很緊張的看着她,忽然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好像不太對,立刻擡起下巴看向別處,眼睛卻又忍不住的瞄向她:“我才不是在關心你,我就那麽随口一問你不準當真!”
“……”
千澤月忽然有種千澤西不是自己親弟弟的感覺。
傲嬌的這麽沒智商真是……
那邊,黑貓的耳朵也微微動了動。
反正自從認識涼蔓初以後,它家主人丢人現眼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人們都說紅顏禍水紅顏禍水的,果然是無風不起浪啊。
...
...
雙生篇:好甜(2)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涼……”
她輕輕開口:“槿汐說的,是真的嗎?”
夙沙涼勾住她的一縷頭發,柔軟的黑發纏繞在指間,輕輕的摩挲着:“是真的會怎樣?不是真的,又會怎樣?”
“如果是真的,那我一定會很開心的……”
夙沙涼的手指,微微僵住。
“從我開始記事以來自己就一直在孤兒院裏,慢慢長大了也開始想為什麽我們會被送進這個地方,我們的家人又是誰……”
涼蔓初低下睫毛,臉色蒼白而落寞。
“可是後來,媽媽把我們帶回家,教會我很多東西,我最喜歡她了……我很努力的鍛煉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因為我也有了無論如何都想要保護的人。”
“後來媽媽去世,我才發現有時候,也有你無論怎麽努力,怎麽強大,也無法守護的東西,所以……也許那時候被抛棄,不是因為我和槿汐的誕生不受歡迎,而是因為有別的原因吧,我就這樣放過了自己……”
媽媽說過的,想要快樂,就要先放過自己。
槿汐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一直活在過去吧。
因為從孤兒院出來,無論如何都想埋葬過去拼命的往高處攀爬。
無法坦誠的面對自己和身邊的人,就沒有夥伴。
懸崖峭壁,稍不留心,就會摔下萬丈懸崖。
“其實那時我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可是涼救了我……”
她彎起嘴角,漆黑的眼眸裏染上了一絲絲笑意:“在涼的身邊很安全,我喜歡涼,像家人一樣的喜歡。所以如果涼是我真正的家人就好了……”
夙沙涼不動聲色的看着她,幽邃的眸心,卻氲開一層朦胧的霧氣,像是有黑色的氣流盤旋凝聚,如同暴風雨襲來時那般暗潮湧動。
“昨天聽到槿汐這樣說涼是我哥哥的時候,我覺得很驚訝,也很開心……”
無論當時是出于什麽原因将她們送走,讓她們在那樣缺失父母的情況下成長起來,但僅僅是那天将她救回來,将她留在身邊,這些都足夠讓她不再去回憶那些過去了,事實上,她也早已忘了。
一直被那些過去所牽絆的話,她也會變得像槿汐一樣,絕對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那麽大,只能戴着假面,埋藏着秘密,戰戰兢兢的前行。
她和槿汐在上一世,一定是拼命想着要殺死對方的敵人。
可是上帝開了個玩笑,才将她們變成了姐妹,可惜到最後,也只能成為敵人。
夙沙涼的眸光越來越暗,像是漂浮着霧氣的海面。
喜歡?哥哥?
他想要的,可不是那些啊。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女孩的臉頰,下一秒,卻被女孩涼涼軟軟的手握住。
“可是啊,涼。”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比起槿汐,我更相信涼,只要涼說不是我就相信,因為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