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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崔淩寒認輸,不過,他又自信自己不會一直輸。

“承認。”單壬朔享受着勝利的滋味。

将咖啡杯中的咖啡喝完,崔淩寒看了坐在對面的單壬朔一眼,把咖啡杯放回茶幾上,起身告別。“告辭。”

“不送。”單壬朔沒有跟着站起身,送訪客出門的虛禮只有商場上才用的着,他們這種人不屑用。

崔淩寒點了點頭,沒走幾步他又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單壬朔。“對了,還有一句話我忘記說。”

轉頭看着崔淩寒,單壬朔沒有開口問,很有耐心的等着崔淩寒開口。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說完,崔淩寒不等單壬朔回應,帶着黑衣人走了。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崔淩寒這話裏明顯有玄機,馬駿小心地瞄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老板,見他神色不變,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馬駿更加疑惑。

馬駿沒有注意到的是,單壬朔的神色沒有變,握着咖啡杯的手卻加重了力道,腦海中像幻燈片般連續播放着崔淩寒出門前說的話。“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又關上,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裏只剩下馬駿與坐在沙發上的單壬朔。

“馬駿,知會監獄裏的人一聲,崔淩寒的人若要帶走包紳,叫他們不要阻攔。”搖晃着手中的咖啡杯,單壬朔淡淡的吩咐,随即又補上一句。“另外,他們若有需要,不妨幫一幫。”

馬駿驚訝的愣住,從而沒有回應單壬朔,腦海裏飛快的運轉着,原來,原來剛剛崔淩寒跟總裁要的人是包紳。

可崔淩寒并沒有提到包紳的名字,總裁是怎麽斷定崔淩寒要的人是包紳?

久等不到馬駿的回應,單壬朔偏頭,淡漠的眸光看着馬駿,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馬駿感受到老板的視線,趕忙整了整心神,疑惑的嘀咕。“包紳什麽時候跟崔淩寒有過節,導致他都人在監獄了,崔淩寒還要将他帶走?”

“包紳跟崔淩寒沒有過節。”單壬朔語氣平靜淡然。“就連包紳的舅舅包榮,跟崔淩寒也沒過節。”

“沒有過節,那崔淩寒向總裁您要包紳做什麽?”馬駿蹙起眉頭,實在想不明白。

“為什麽一定要有過節?”單壬朔好整以暇的看着馬駿問,馬駿理所當然的答。“因為崔淩寒不是善人,不可能是為了給包紳自由,勞師動衆親自來向總裁您要人。”

“這點你倒是看的很準。”毫不吝啬的誇贊馬駿,單壬朔将手中把玩的咖啡杯随手擱茶幾上,站起身朝辦公桌走去。

馬駿跟在單壬朔身後,心想,這還用看嗎?崔淩寒和總裁是同一種人,只要記住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不會弄錯。

在辦公桌後的椅子坐下,單壬朔見馬駿一副等着他回答的表情,索性好人做到底,給馬駿一點提示。“你說的沒錯,崔淩寒不是善人,有時候他甚至不講道理,可他很護內。”

“護內。”将護內兩個字重複了一遍,馬駿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就明白了,他不确定的說:“難道左大小姐車禍重傷,和包紳有關?”

“豈止有關。”單壬朔冷哼。“包紳名義上是包榮的助理,暗地裏盡做雞鳴狗盜的事情,暗殺左潔是包榮為了鈕清荷而下達的命令,包紳安排人執行,如今,兩個主謀包榮和鈕清荷都死了,屍體是警方處理的,崔淩寒沒時間關注,等他有時間了,卻是連鞭屍的機會都沒,承受崔淩寒怒氣的光榮使命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活着的包紳身上。”

聽了單壬朔的話,馬駿算是徹底明白了,只能說包紳倒黴,死的沒有包榮和鈕清荷快,注定要承受崔淩寒變态的報複手段。

他敢打賭,包紳落在崔淩寒手裏,絕對會脫一層皮,并且不會那麽輕易的死,哪怕是自殺也不可能,因為崔淩寒不會允許他死。随即馬駿又想到一個問題,他問:“崔淩寒要報複包榮和鈕清荷,為什麽不直接找鈕詩韻呢?”

鈕詩韻可是包榮和鈕清荷的女兒,算起來應該更親才是。

“你怎麽知道他沒找?”單壬朔反問,崔淩寒做事向來雷厲風行,連身在監獄裏的包紳都不放過,怎麽可能放過鈕詩韻。

馬駿果斷默了,總裁不答反問是表示,鈕詩韻已經在崔淩寒手裏了,他才這麽想,又聽到單壬朔說:“與其浪費時間關心別人,不如把時間用在正事上,我讓你查內部的叛徒,你查到了嗎?”

“還沒有。”愧疚的低下頭,馬駿沒有解釋,自己辦事不利找再多的借口都是枉然。

“馬駿,你自己說你辦砸過多少事情,是我沒給你壓力,還是你的本事退步了?”單壬朔好整以暇的問,修長的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打着。

“屬下辦事不利,請總裁責罰。”馬駿的頭垂的更低,一半自責,一半羞愧。

自責是沒能完成總裁的命令,羞愧是自己從跟在總裁身邊做事起,就沒這麽辦事不利過,夫人出事遭受牢獄之災,他派去保護夫人的手下被團滅,事後還查不到元兇。洪小艾的事情總裁交給他辦,他因一時心軟,給洪小艾鑽了空子,見到了夫人,還順利求得夫人為她肚子裏的孩子保駕護航。害的他現在想弄掉洪小艾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敢動手,怕夫人把賬算在總裁頭上,一件一件的事情,他想想都覺得羞愧不已。

“再給你半個月,查不出來你就給我滾回美國去。”單壬朔下了最後的通牒,不僅是為了鞭策馬駿加緊查,更是告訴馬駿,他身邊不留沒用的人。

馬駿臉色僵了僵,恭敬的領命,然後退出總裁辦公室。

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單壬朔擡手揉了揉眉心,不知為何,腦海中又響起崔淩寒說的話,單壬朔從沙發上站起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單家別墅。

一輛車緩緩駛入單家別墅,在前院停下,郁如汐推開車門走下車,看到旁邊停着的一輛車有些眼熟,她沒多想,邁步朝後院走去。

今天她早些從左潔的病房回來,主要是見左潔病房裏的玫瑰花快要凋謝了,她打算明天給去陪左潔的時候帶些去,加上後天就是一個月假期的最後一天,開始上工後一定會很忙,補上這一個月落下的進度,去陪左潔和安安的時間就少了。

玫瑰花明天早上剪下最合适,可她不确定後院的玫瑰有沒有其他人摘,所以還是去确認一下比較放心。

沒有進別墅裏,郁如汐直接從鵝暖石鋪成的小路去後院,不期然的看到周小瀾和兩名傭人正在倒弄一床棉被,她們旁邊的矮樹上還搭着一床棉被,三人弄的很認真,以至于沒有注意到她的出現。

郁如汐朝三人走去,因為玫瑰花園在她們背後不遠的地方。

“少夫人。”其中一個傭人不經意擡頭就看到郁如汐,恭敬的喊了她一聲。

“少夫人。”另一名傭人趕忙也喊了一聲。

周小瀾是背對着郁如汐的,聽到兩個傭人的喊聲,她緩緩轉頭看着郁如汐,随即低頭對兩名傭人說了幾句,才走向郁如汐。

“少夫人,今天回來的比以往早。”周小瀾說道。

“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了。”郁如汐一語帶過,看了看忙碌的兩名傭人,她問周小瀾。“你們在做什麽?”

“曬被子。”周小瀾回答,語氣平平淡淡,不帶一絲情緒。

“家裏的被子什麽時候需要拿到後院來曬了?”郁如汐覺得奇怪,前院有專門晾曬被子的地方,後院有花花草草,不是曬被子的地方。

周小瀾當然明白郁如汐的疑惑,細細的柳眉微微皺了皺,解釋說:“今天晚上就要用,前院太陽曬不到了,只好拿到後院來曬。”

“大姐的意思?”整個單家別墅裏,最能折騰的非單淋莫屬,郁如汐就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單淋又在出幺蛾子,折騰周小瀾。

單淋想換卧室,周小瀾奉單壬朔的命令鎖了二樓客房,不讓單淋換卧室,單淋一直鬧到現在,甚至連絕食都用上了,不過單壬朔的意志更堅定,說不讓她換就不讓她換。

心中憋了一口氣,單淋不敢沖單壬朔發,只好沖周小瀾發,因為她認定周小瀾是單壬朔的幫兇,幫着單壬朔欺負她。

周小瀾搖搖頭,回答說:“是夫人的意思。”

“夫人?”郁如汐一時沒明白,別墅裏除了自己還有誰被稱為夫人。

周小瀾點點頭,心中疑惑郁如汐意外的表情因何而起,夫人跟大小姐和那位客人在客廳喝茶聊天,少夫人怎麽可能沒看見呢?除非……除非少夫人沒有進客廳。

“小瀾,你說的夫人是洪女士嗎?”郁如汐遲疑的問,她不笨,一時沒想起來不表示一直想不起來,她之所以叫洪采珍女士,只因單壬朔是那麽稱呼洪采珍的。

不過,郁如汐想不明白的是,洪采珍在北海道旅游好幾個月都沒聽說要回來,她還以為洪采珍打算定居日本了呢!怎地突然就回來了?

“是的。”聽了郁如汐的話周小瀾已經能确定,郁如汐沒有路過客廳,而是從旁邊的石子小路來的後院。“夫人從日本回來了,一個小時前到家裏,身邊還帶了一位懷着孩子的孕婦,并且吩咐我們好好照顧那孕婦,不得有半點怠慢。”

郁如汐一愣,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孕婦兩個字她就想到洪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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