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喪期一過, 京城內的氣氛很快不一樣了起來,随之而來的事小皇帝登基大典,這都是需要忙碌的事, 尤其相鄰兩國聽聞李翊煥已死, 只有小皇帝繼位時, 都有點蠢蠢欲動, 李冀昶派人去教訓一番,等到秋末冬初勉強算是安分下來。
此時小皇帝已經登基,并且封親生母親皇後羅靜言為太後,後宮中未給先帝殉葬的嫔妃, 有門路的升為太妃, 其餘幾人都被圈到一處宮苑, 任由她們自生自滅。
祝惜以攝政王妃入宮時, 是羅太後讓她進宮敘話, 李冀昶在朝中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又手握重兵軍權,羅家根本奈何不得,羅太後也是要敬着的。
“今日請弟妹進宮也沒甚麽要緊事,是先帝的寧太妃, 她腹中懷着先帝子嗣, 如今臨近産期,整日悶悶不樂消瘦許多,哀家記得攝政王曾經出使過晉國,就想問問王妃, 攝政王可曾給你說過晉國什麽有趣的玩意兒、風俗,哀家讓人找來給寧太妃解解悶,免得委屈她,那對先帝子嗣可是大大的不好啊。”
祝惜聽了之後滿心的莫名其妙,她聽到一半還以為羅太後知道她當初也出使過晉國呢,她搖搖頭:“殿下并未與妾身說過這些,太後還是找別人打聽的好,妾身對晉國并不了解。”
即便宮內沒有晉國人,寧太妃嫁過來時也有滕妾、陪嫁丫環,她們才是知道的最清楚的,羅太後又何必大費周章請她入宮?
羅太後微微一笑,并不勉強,“既如此哀家再差旁人去問。”
她又讓人上了茶,說是只供給大內的極品茶葉,端上來後,祝惜端起來聞了聞,确實清香撲鼻,只是入口時有些異樣,祝惜面不改色,放下茶盞用絲帕擦擦唇角,借機将茶水吐了出來,倒不像是見血封喉的□□……
“王妃可喜歡這茶葉,若是喜歡哀家讓人給弟妹帶一些回去,你在府中慢慢喝就是。”
祝惜沒有推辭,反而很感激的笑道:“多謝太後娘娘,若不是您妾身也嘗不到這樣好的茶。”
事實上,祝惜的父母倒是精通茶道,而她對茶道能說個一二三四,要她分辨茶葉的好壞那就是為難了。
祝惜帶着茶葉出了宮還是很不安,回到王府讓劉大夫來給她診脈,劉大夫并未發覺異常。
“娘娘怎麽了?”桑枝覺得她神情有些可怕。
祝惜拿出那包茶葉,淡淡一笑:“沒什麽,就是覺得奇怪。”
她喝那茶的時候,總覺得不對勁,現在想來,太後應當是不敢對她下毒的,就算要下毒也得是慢性的,否則太容易讓人察覺出來,還會得罪攝政王,畢竟這一陣子,京城衆人都知道攝政王獨寵王妃一人,很是愛惜。
祝惜把茶葉放了起來,沒讓外人動,晚間,李冀昶回到府裏,兩人一同用膳,又同睡一床,說了一會兒就想起羅太後叫她進宮這茬事。
李冀昶聽後沒有說話,而是将她抱在懷裏揉揉捏捏,而後翻身上來含糊的問:“惜惜猜太後要做什麽?”
祝惜被他咬的難受,一時不能集中精神,納悶的想:他既然這麽問了,就證明羅太後還是有問題的,可問題在哪兒呢?
“殿下,不要……我都不能好好想事情了。”
李冀昶不為所動,繼續舔舐最喜愛的兩團,含糊道:“無事,你說出來本王有賞。”
祝惜攀上他的肩,努力思考,羅太後應該是不想讓寧太妃肚子裏的孩子出生的,她費心給寧太妃琢磨什麽晉國風俗肯定是別有用心,為什麽來找她呢?說給她聽就相當于說給李冀昶……她猛地瑟縮一下身子,又羞又惱看着趴在身上的人,一瞬間自暴自棄道:“她總不會是想讓殿下去殺了寧太妃的孩子吧?”
“不錯,猜對一半,為什麽讓本王去殺呢?”李冀昶漫不經心的問,九成九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雪白紅櫻。
“因為……因為,羅太後想……”祝惜本想說羅太後想借刀殺人,測試李冀昶對她有無憐愛之心,但瞬間改變這個想法,脫口而出:“羅太後想要試探殿下有沒有不臣之心?”
有個小皇帝對李冀昶來說已經是很麻煩的了,如果再多一個,日後處置起來更麻煩,等到生下來再處置會落個罵名,但若是讓孩子死在寧妃肚子裏,那就是寧妃的責任。
“不錯,惜惜當真聰慧。”李冀昶吻了吻她的眉心,神情驕傲。
祝惜小小得意了一下,繼續開始思考,“殿下是不會幫忙的吧?”
李冀昶輕哼一聲,“本王為何要幫她?”
這聲音裏有許多威脅,祝惜很慫,想了下就沒把心裏話說出來,而是順着他的回答開始分析,“寧太妃還有兩月就要生産,羅太後是想借這個機會做掉那孩子,殿下,你會怎麽做?”
李冀昶這時才發現,在床上教導妻子的方式是大大的不對,他将祝惜抱在懷裏,緊緊的,幾乎沒有任何距離,兩人都被洶湧而來的情潮吞沒,祝惜還在思考問題,李冀昶強勢的含住她雙唇,命令道:“惜惜要看我,不要想別的,什麽小皇帝,孩子,我只要咱們的孩子……”
他認真啄吻着她,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永遠和自己在一起,但她是個活生生的人,想到這一點,那點暴虐心思很快消失不見,珍惜又兇狠的親吻她。
“惜惜……”
祝惜眼角都沁出淚來,随着他的動作起起伏伏,唯有抓住他的肩,才仿若找到靠岸的地點。
“殿下,殿下,我不想別的了,咱們睡覺可好?”她這句話是斷斷續續說出來的。
李冀昶吻走她眼角的淚水,低低笑出聲來,“長夜漫漫,本王可想惜惜想的緊,惜惜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