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5章

夜裏拉燈後,蓄謀已久的唐娜抓着被子一把蓋過兩人頭頂。

黑黝黝的被子下,她噘着嘴唇憑感覺朝虞澤撞去。

“哎喲。”她叫了一聲。

虞澤在被子底下低聲笑了起來。

唐娜捂着被他下巴撞痛的鼻子,說:“你還敢笑!”

“不笑了……傻瓜。”

唐娜剛想對後面那個稱呼表達反抗,一個輕柔的吻準确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身上的氣息幹淨凜冽,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玉蘭花香,他的唇是這樣,吻也是這樣,讓她總覺得,怎麽親都親不夠。

“在我以前,你親過人嗎?”唐娜的手爬上他的脖子。

“……我媽?”

“不算。”唐娜說:“以後你也只能親我一個人。”

誰也不能知道,他讓人沉醉的味道。

虞澤靠了過來,再次親了親她的嘴唇:“好。”

唐娜這次沒讓他離開。

她勾着他的脖子不許他離開,像一只好奇的貓咪,一寸都不放過,仔細地親吻着他的嘴唇,末了,還惡作劇似的伸出舌頭舔了舔。

虞澤忍不住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唐娜在被子裏發出清脆的笑聲,好像這是一場十分有趣的游戲。

在她發笑的時候,虞澤主動攻了過來,唐娜向後退,退路卻被抵在她後背的手阻斷,只能被動地承受虞澤的索取。

被窩裏的玉蘭香氣似乎更濃了。

從第一次親吻時的小青澀起,吻得次數越多,虞澤越熟練老成,唐娜提升耐性的速度趕不上虞澤進步的速度,總是一不小心就被吻得七葷八素。

真是氣死人,明明都是一起練習的,怎麽就她不進步?!

不知過了多久,唐娜有些喘不過氣了,虞澤終于離開她的嘴唇,小小的空間裏,又昏又暗,唯有彼此的眼睛亮着明亮的光彩。

唐娜心跳如擂,她伸手摸向虞澤胸口,感受着他同樣加速的心跳。

“你身上好燙。”她小聲說。

虞澤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啞聲說:“……睡吧。”

“你還睡得着嗎?”唐娜問。

虞澤用“你說呢”的目光注視着她。

唐娜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虞澤無奈地伸手蓋住她的眼睫,低聲說:“睡吧。”

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她又一次捕捉到了和昨晚如出一轍的異常波動。

這回唐娜提前有了準備,感知得更加詳細,她發現這股異常波動本質上和惡靈現身引起的動靜沒什麽區別,唯一的不同就是惡靈的氣息充滿惡意,強烈而具有侵略性,她這兩晚感受到的異常波動卻像是裝在一個裝滿水的密封玻璃箱裏,惡靈氣息微弱模糊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唐娜記下異常波動的來源方向,決定第二天借外出的機會去實地考察一下。

第二天一早,唐娜還在睡夢中,就被人搖醒了。

“娜娜……娜娜……”

有個擾人清夢的聲音不知疲倦地,像讨人厭的蚊子那樣在她耳邊飛來飛去。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唐娜的起床氣脫口而出:“我……”

“殺你全家”還沒說出,一只大手就堵住了她的嘴。

唐娜睜開眼,茫然地眨了眨。

“起床洗漱。”虞澤說。

等她眼神恢複焦點後,他才把手從那張差點引發激烈争議的嘴上拿開。

唐娜從拉着窗紗的窗戶裏往外看去,外面連天都沒有亮,她問:“幾點了?”

“六點。”虞澤說。

“再睡會。”唐娜翻過身,下一秒就被人翻了回來。

“快起來,今天是我的完美一天,你要和我一起去晨跑。”

“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你的五分鐘是五小時。”虞澤皺眉,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坐起來就好了,一瞬間的事,你在磨蹭什麽?”

唐娜閉眼裝死。

虞澤拉着她的手腕,宛如在拉一個軟綿綿的洋娃娃,不管他怎麽說,她就不動,他把她扶着坐起來了,手一松開,人又倒下去了。

虞澤束手無策地看着她,半晌後,雙手從她身下穿過,把她抱了起來直接走向浴室。

虞澤把她在洗臉臺前放了下來,下一秒,她就靠向了他的身體,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了他身上。

“快睜眼,洗臉漱口了。”虞澤再次催促。

“你叫誰?”閉着眼睛的洋娃娃說道。

“娜娜。”

“娜娜是誰?我不認識……”

“……達令。”虞澤忍氣吞聲地說:“睜眼洗漱。”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她皺眉。

“請你睜眼洗漱,好嗎?”

“最重要的兩個字怎麽消失了?”

“……達令。”虞澤忍下狠狠盤她的沖動,說:“請你睜眼洗漱,好嗎?”

“不好。”她說完,忍不住先笑了出來:“嘻嘻。”

……嘻嘻?虞澤黑着臉,決定讓她啊啊。

唐娜正愉快地欺負虞澤,忽然感覺有一個涼涼的東西抹在了她的人中上,一股極其強烈的薄荷味順着她的鼻腔一直往腦門沖,讓她瞬間就清醒了。

“啊啊!”

唐娜跳了起來,睜眼望向鏡子裏的自己,一大塊牙膏粘在她的鼻子下,罪魁禍首就來自洗臉臺上放着的一管超強薄荷味牙膏。

偉大的血腥魔女怎麽能容忍別人欺負她?

她轉過身就踩着虞澤的拖鞋,踮着腳尖把臉上的牙膏給抹到了虞澤幹幹淨淨的臉上。

虞澤本來可以攔着她,但是她用臉來拱他的樣子太可愛,不知不覺他抓着她的手就沒了力度,回過神來,她成了一只小花貓,他的下巴和嘴唇上也到處都是牙膏。

大清早的,太激烈了,幸好浴室裏沒有攝像頭。

等她發洩完後,虞澤重新洗了臉,說:“我下去準備早餐了,你快點下來。”

唐娜拿起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說:“知道啦!”

虞澤摸了摸她的頭,把浴室讓出,走了出去。

洗漱完後,唐娜下樓坐到餐桌前,虞澤從廚房端出一杯牛奶和一個雞蛋放到唐娜面前。

“只有這些?”唐娜問。

“一會要跑步,不适合吃太多。”虞澤說:“中午給你煎牛排。 ”

聽到有煎牛排,唐娜接受了虞澤的安排。

兩人吃完簡單的早餐後,走到玄關穿鞋。唐娜都穿完了,虞澤連第一只鞋都沒穿好。她嘆了口氣。

正好跟拍兩人的攝影師來了,唐娜請他們進屋,拉着跟拍虞澤的那人說:“拍他穿鞋,仔細拍。”

攝影師的機器立馬對準虞澤穿鞋的手。

“你們猜他穿鞋要穿多久?”唐娜說。

攝影師:“……三十秒?”

唐娜搖了搖手指,說:“天真。”

五分鐘後,唐娜終于和穿好鞋的虞澤走出別墅。

“來吧,先慢慢跑起來。”虞澤小跑起來,回頭對唐娜說。

唐娜起得太早,半死不活得跟在後面,不願加速。

虞澤跑回來,牽起唐娜的手重新往前小跑。

兩人跑了一會,很快來到昨天看日落的中心花園。

唐娜指着不遠處的一棟別墅問道:“那是誰住的?”

虞澤看了過去,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個問題,反倒是跟拍的攝影師很快回答:“是闫震和裴薇薇住的別墅。”

攝影師:大佬,那是你的房子,你都不記得了?

唐娜大概有個印象,知道這兩人是參加綜藝的嘉賓,但她之前沒有關注過兩人,現在攝影師提起他們的名字,唐娜腦中也是一片空白。

“熱身結束了,開始跑吧。”虞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這才只是熱身?她已經把一年份的運動都做完了好嗎?

唐娜說:“我速度慢,我們繞着這個廣場各跑各的。”

虞澤覺得她的提議可行,又有些猶豫,想了想,說:“你不能偷跑。”

“當然不會了!”唐娜斬釘截鐵地說:“我怎麽是那種人呢?!”

虞澤:你就是那種人。

懷着對小魔女的懷疑,虞澤慢慢地往前跑了,跑了沒多遠,他就回過頭來看唐娜有沒有逃跑。

唐娜狀似認真地跑着,時速是1邁。

……算了,在動就行。虞澤覺得不能對她要求過高。

他轉過頭,加速往前跑去。

唐娜見到他專心跑步,開始慢走,一旦虞澤轉頭,她就立即做出累死累活的小跑樣。

那接不上氣的模樣,就連身邊的攝影師也不得不承認:

……逼真。

虞澤跑了第一圈回來,看着唐娜:“……你是不是偷懶沒跑?”

唐娜說:“錯覺,不信你問他。”

唐娜指着身旁的攝影師。

“你當我傻?”虞澤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瓜子,說:“不跑也可以,但你不能停下。”

“……哦。”唐娜不情不願地答應。

虞澤又往前跑去。

虞澤跑完五圈的時候,唐娜剛走完一圈,她越走越慢,最後幹脆在花園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不是答應虞澤不停下嗎?”攝影師小聲問了一句。

唐娜癱在椅子上,呼吸急促,十分疲憊地揮了揮手,說:“不怕、怕……看我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剛參加了馬拉松下來。

虞澤跑第六圈回來的時候,朝唐娜走了過來:“你怎麽停下了?”他皺眉說。

黑發的青年身材颀長,穿着快幹的短袖T恤和黑色運動褲,六圈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和他形成強烈對比的,是癱在長椅上一動不動的唐娜。

“我腳崴了。”唐娜哭喪着臉說。

“怎麽崴了?”虞澤立馬在她面前蹲下:“哪只腳?”

唐娜說:“右腳。”

虞澤小心翼翼地提起她的右腳褲腳,查看她“受傷”的腳腕:“崴得厲害嗎?”

“有點疼。”唐娜說。

虞澤皺着眉,盯着她雪白的腳腕看了一會,擡頭看着她:“……你沒騙我吧?”

“我怎麽會騙你呢?”金發少女濕潤的雪青色眼睛定定地看着虞澤,眼神楚楚可憐。

不僅虞澤,就連虞澤的攝影師也露出擔心的表情。

跟拍唐娜的攝影師不得不再次感嘆:……逼真。

“……我先背你回去吧。”虞澤毫不含糊,轉身在她面前蹲下。

唐娜詭計得逞,興高采烈地趴了上去。

虞澤背着唐娜站了起來,說:“回去以後我給你冰敷一下,如果下午沒有好轉我們就去醫院。”

“……那我們還去爬山嗎?”唐娜問。

“不去了。”

唐娜背着虞澤,臉上快笑出花來。

她強忍笑意,用可憐巴巴的語氣對虞澤說:“你的完美一天要怎麽辦呢?”

“傻瓜……”虞澤平靜地說:“和你在一起,哪一天不是完美一天?”

唐娜呆住。

攝影師及時将焦點對準唐娜,少女雪白的面頰和耳廓宛如朝霞飛升,轉眼就變得紅彤彤的。

她把半張臉都埋在虞澤肩後,開始後悔用受傷欺騙他。

她小聲說:“那我……我買一座山送你吧,你什麽時候想登都可以。”想了想,她接着說:“你喜歡火山還是雪山?有的山上有溫泉,有的山上有溶洞,你喜歡哪一種?”

就像在問“你喜歡肯德基還是麥當勞?”

身旁兩個攝影師的手都抖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