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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求婚大作戰(3)

唐娜曾經以為,在二十四小時幾乎不分開的一體生活中,如何不被發現地前往珠寶店是求婚作戰中最難的一環。

……事實證明,她太天真了。

當天晚上,她接到Mouawad品牌設計師傑拉德的電話,在傳達了大致的想法後,設計師表示今後會時不時在中國時間22點左右時和她聯系,再就一些細節問題進行溝通。當時,唐娜爽快地回答了“好”。

……她後悔了。

自那以後,傑拉德三天兩頭在晚上給她打電話,不僅害她沒法連貫地觀看BBC最新紀錄片《傳奇公主柏蒂娜》,還讓她不得不數次打斷正在講話的虞澤,拿着手機躲進洗手間接電話。

虞澤一定是傷心了。

唐娜一開始是真的感到很愧疚,後來,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

虞澤也開始在晚上頻繁接電話了。

究竟是哪個小婊砸試圖在她頭上染發?

在虞澤又接到深夜來電的一天晚上,電視裏正在播放的《傳奇公主柏蒂娜》已經吸引不了她了,她用譴責和憤怒的目光定定地盯着他,眼神裏寫得明明白白“不準接!”

結果呢?

虞澤的視線從手機到電視,從電視到頭頂的吊頂——哪裏都看了,就!是!不!看!她!

他咳了一聲,把亮着屏幕的手機塞進褲兜,用蹩腳的平靜演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徑直往卧室走去。

在卧室門輕輕關上的瞬間,唐娜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她拔腿沖向卧室,又在快到卧室門前的地方猛地剎車,蹑手蹑腳地走到門前,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貼上木門。

唐娜豎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面對尼貝爾時高度緊張、全副戒備的态度——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她什麽都沒聽到!

唐娜擡頭,震驚地看着在她面前緊閉的門扉,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扇冷酷無情還無理取鬧的門。

他變了!

他已經不是往日那個天真無邪的小爬蟲了!

他居然無師自通地學會用妖力做屏障來保護他的**了!

在門外的血腥魔女又惱又怒地原地打轉時,虞澤此時的心情也很不愉快。

“我記得已經說過了,指環的材質選用黃金。”

他站在窗邊,眉頭緊皺地對着手機說。

“是……你是說過。我只是想再确認一次,因為這可能和您的個人風格有些不合……”傑拉德帶着口音的中文從手機裏傳出。

“這是我向柏蒂娜公主求婚的戒指,你不用考慮我的風格。她喜歡金色,金色和她很合,這就夠了。”虞澤說。

“OK……OK……”傑拉德說:“那麽鑽戒的款式呢?這款獨具匠心的戒指擁有一對墊金切割鑽石,每顆鑽石的重量在7克拉以上……”

“小了。”虞澤打斷傑拉德的話:“娜……柏蒂娜公主對時尚不太敏感,她看不出款式好不好看,但是能看出鑽石的重量。”

“OK……小了,沒問題,那麽我們變換一下主鑽,一個月前Mouawad收購了一顆26克拉的水滴形鑽石,淨度IF,切工EX級,我可以毫不含糊地說,這是一顆完美的鑽石!”

“就它了。”虞澤說。

“還有一個小細節需要确認,你們……抱歉,你需要在戒指上镌刻愛語嗎?”傑拉德說。

虞澤一時愣住。

“我有個建議,在指環上刻‘我們屬于彼此’怎麽樣?當你們戴上戒指……”

“‘你們’?”虞澤皺眉。

“哦,抱歉,我的中文還不太熟練……我是說,當你為她戴上戒指的時候,不僅意味着她屬于你,你也在這一刻完全屬于她。”

虞澤想起他們最初的相遇,嚴格說來,他的确有一段時間的身體和靈魂都完全屬于她。

這麽看來,這句話還挺貼切他們的經歷。

“按你說的辦吧。”虞澤說。

挂斷電話後,虞澤準備走出卧室,他一打開房門,貼在門上正準備往門上燒洞的唐娜就撲到了他身上。

“……”

唐娜右手手指上的火苗在戳到虞澤胸口後滋啦一聲滅了。

徒留一個黑色T恤上十分明顯的小破洞,虞澤緊實的胸肌在破洞後面靜靜地看着她。

她擡起頭,對上虞澤的眼睛。

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

“呵呵……是你自己開門不說一聲的。”唐娜站直身體,目光飄向遠處的電視機。

BBC正在用航拍展示她全球儲藏量第一的铍礦。

“我……”虞澤開口。

唐娜期待地看着他——他要向她解釋剛剛的電話嗎?

“剛剛……”

虞澤話沒說完,唐娜的手機在手裏“嗚嗚”地震了起來。

虞澤臉色立即變了。

“你這幾晚在和誰通話?”他冷聲說。

“我……我突然肚子疼!”

唐娜抓着手機沖向浴室。

這該死的傑拉德,怎麽每次都要在她和虞澤說話的時候打來?!

鎖上浴室門後,唐娜按下通話鍵。

“喂?!”

“嗨、嗨……”傑拉德被唐娜的大反應給吓了一跳。

“又怎麽了?”

“是這樣的,經過幾版設計對比後,我認為指環的材質還是用黃金比較好……”

“虞澤不适合金色!”唐娜說:“我說過了,不要用黃金!”

“非常抱歉,柏蒂娜公主……目前寶石界還沒有發現适合做指環的黑色寶石,材質和顏色都适合的,大多是人造金屬,我個人認為那種廉價的合成金屬不适合你和虞澤尊貴的身份……”隔着萬水千山,傑拉德的聲音裏也透出一絲絲崩潰,他極力勸說着:“更何況,指環選用黃金能具備特殊的寓意,公主有一頭金子般的秀發,黃金指環套住虞澤,同時也象征着公主您套住了虞澤,我還聽說,中國人的老祖宗有‘情比金堅’的說法,虞澤是中國人,如果您選用黃金做指環材質,他一定能體會到公主的心意,為此感動萬分的吧!”

唐娜沉默半晌,說:“你是不是收了黃金商的回扣?”

“上帝作證,我沒有!”傑拉德的聲音快哭了。

“好吧……你說得也有道理。黃金就黃金吧。”唐娜說。

“還有主鑽……”

“主鑽又怎麽了?”唐娜不耐煩地說。

“我們上個月剛剛收購了一款重達26克拉……”

傑拉德還沒把後面的話說完,唐娜就打斷了他。

“你怎麽不早說?”她責備道:“你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我的铍礦?”

“不敢不敢……”傑拉德說:“我還有個小小的建議,在指環上镌刻愛語怎麽樣?”

“愛語?”

“比如……‘我們屬于彼此’?”

“我喜歡這句話——你偶爾也會說點有用的嘛。”唐娜說:“就照你說的辦。”

“好的、好的……那麽下次……”

唐娜打斷她:“我什麽時候才能拿到我的戒指?”

“大概是在20天後,有什麽問題嗎?”

“你抓緊時間。”唐娜說:“我要趕在被小婊砸染發之前送出戒指,如果因為你的原因我變綠了……”

唐娜聽到了手機裏傑拉德緊張吞咽口水的聲音。

“我就買下Mouawad,把你送去給我設計礦場大門。”

“好、好的……我一定抓緊時間……”

唐娜挂斷電話走出浴室,客廳裏已經沒有虞澤的身影,不遠處的健身室傳來可怕的“咚咚”聲,唐娜探頭往裏看了一眼,虞澤正沉着臉暴打千瘡百孔的鐵柱子。

看着那完全扭曲變形成現代超現實主義藝術的鐵柱子,唐娜隐約有些肉痛。

她轉身去看她的《傳奇公主柏蒂娜》了。

虞澤放在一旁器械上的手機在這時亮了起來,他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用右手接了起來。

“你找我?”白亞霖略帶疑惑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你剛剛在和誰通話?”虞澤冷聲說。

“……什麽?”

“剛剛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正在通話中。”

“……那又怎麽樣?”白亞霖說:“我沒交話費嗎?”

“你給她打電話做什麽?”

“?”

人在錄音室坐,鍋從空中來。

白亞霖望着玻璃鏡面上自己滿臉不可思議的問號,因為太過吃驚而喪失了語言。

在虞澤看來,白亞霖的沉默有另一種解釋。

“……前不久你還用小號點贊了她的微博,別以為我不知道。”虞澤面若寒冰,沉聲說:“以前的事我不計較,但你要是敢再騷擾她……”

咚!

虞澤一拳打到鐵柱子上,砸出一個拳型的凹洞。

“別怪我不客氣。”

嘟嘟嘟……

白亞霖看着已經挂斷的手機,滿臉茫然,耳邊仿佛還回蕩着那聲差點把耳膜震破的巨響。

過了一會,他拿起手機給自己的上一個通話對象打了電話。

“媽,你和虞澤什麽關系?”

晚上睡覺的時候,唐娜和虞澤互不理睬。

要說冷戰的功力,還是虞澤更勝一籌。

當唐娜忍不住翻身看向他的時候,他還是不動如山地背對着她。

可惡的小爬蟲!

唐娜氣得擡起腳丫子,對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他無動于衷。

“愛情走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第二天早上,唐娜從窗戶爬進虞家二樓一間卧室,眼淚花花地對着頭頂雞窩、一臉茫然的虞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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