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然則充滿了挑釁,可能是看自己的同伴兒有點慘,任知初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了一種“整隊的榮譽就壓在我一個人身上”的使命感,而且淩寒是男生,要真幹起架來他也不會有什麽心理包袱,當即将外套一脫,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地上一摔,架勢十足。
方路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這性本善……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然而,确實只是“看起來”。
下一秒,任知初就被淩寒雙手反剪着趴在地上。
方路捂臉,不忍直視:沒事兒你瞎逞什麽能?!
兩人從吳闵和任知初身上搜刮出所有的拼圖碎片後,迅速分贓了那兩紅兩青一白共計五張碎片:
方路兩張紅卡,餘下三張歸淩寒所有。
對此,方路大方表示道:“你看,這兩人都是你制服的,你比我多一片我不計較。”
可真夠“仗義”的!某人剛才真的只是在一旁觀望……
現在,所有的卡片都集中在了兩人手裏,方路和淩寒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怎麽有種兩國共商大計滅了別國,然後這兩個國家又面臨敵對狀态的尴尬境地裏呢?
淩寒率先開口:“先把青色的拼圖撕碎。”
方路覺得有道理:“好,讓他們死了要贏的這條心。”
還躺在地上的任知初和吳影帝雙雙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诶,你幹什麽?!”方路看着已經在淩寒手裏變為碎片的某張紅色拼圖卡片,驚呼。
淩寒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道歉得非常的不走心:“哦,對不起,撕上瘾了。”
“……”方路生生被噎了一下,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然後從自己口袋裏掏出四張白色的拼圖,威脅道,“你撕了紅色,別以為我不敢撕白色!”作勢便要撕了它們。
誰知,淩寒的表現非常的淡定:“我随意。”
“!!”方路被淩寒如此佛系的表現給震驚了一下,腦袋瓜子轉個不停:
如此不正常,肯定有問題!
淩寒又不是色盲,也不是那麽不冷靜的人,明擺着并不是“開撕了根本停不下來”這種理由,而是故意為之,且明顯是想誘使方路把拼圖也給撕了。
綜上,淩寒這麽做,只有一個原因——
他是隐藏分組的成員!他們獲勝的條件之一,就是毀掉所有的拼圖碎片。
方路的心思轉了十八個彎彎,面上卻保持着“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又想起吳闵和任知初齊齊被淩寒制服時的痛苦表情,再想想自己這具身體的宅男體能,他秒慫:
論實力,他根本不是淩寒的對手!對方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诶,你看,怎麽節目組的那個女總監來了!”方路往前方一指,淩寒順勢就往那處看去,然而認真地看了三秒鐘後,發現連個鳥都沒有出現!
再轉頭望後去看時,卻發現方路已經逃出去至少十五米的距離了。
淩寒:“……”
所以我為什麽要信那個人的鬼話!
淩寒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又停頓了好幾秒,此時的方路已經蹿出去至少四十米了。淩寒面無表情地将他手中所有的白卡和紅卡給撕碎了,然後再次開啓了與方路的追逐戰。
這是一場注定知道結果的戰役,不過十秒鐘的時候,淩寒就已經出現在了方路的身後。
“停!”方路喘着氣兒,趴在一旁的柱子上歇了兩秒鐘才緩過勁兒來,“你說過,你不會打我的!”
淩寒被噎了一下,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那麽點兒……嬌嗔的意味呢?
他有些無奈,又有些無辜:“我又沒說要揍你。”
方路一臉“我信了你的鬼話”的表情,雙手擋在胸前呈格擋狀态。
淩寒:“……你記得我跟你說過,這裏土樓的排列呈二十八星宿狀嗎?”
方路一臉戒備地點點頭:“記得,幹、幹嘛?”
淩寒:“你知道二十八星宿分為東南西北各七宿嗎?東方蒼龍、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和南方朱雀,蒼龍是青色的,白虎是白色,朱雀紅色,玄武——”
方路迫不及待打斷他:“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說罷還做了個起手式。
淩寒:“……”
你的重點就在這裏嗎?
方路:“我知道你本事大,是武力擔當,但是……幹嘛要鋪墊這麽多?你當你是跑江湖賣藝的麽?”
淩寒:“……”
他覺得自己跟這貨沒法兒交流了,重點總是這麽的清新脫俗,然後他就看着方路又一陣風似的蹿了出去。
淩寒這會兒也不想跟方路扯皮了,反正也扯不出個一二三來,當即就将方路從後面撲倒了,淩寒雖然武力值高,但每次要摔人都還有分寸,不管是摔吳闵那兩次、任知初那次,還是撲倒方路這次,在人即将倒地那瞬間,都會刻意放慢節奏再讓人跟地表來個親密接觸,而被摔的人之所以看起來那麽的生無可戀,多半是對方如此迅速的動作被吓的。
方路和淩寒兩人在地上連着滾了好幾圈,視帝大人只是掙紮了兩下就果斷放棄了治療,最終乖乖被淩小鮮肉給壓在了身下。
方路裝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說話不算話,耍|流|氓是吧?”
淩寒面無表情:“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把你所有的卡交出來。”
方路死死地攥緊着手中的卡,長胳膊往腦袋上方一伸,腿也非常放得開地盤在了淩寒的腰上——倒也不是方某人浪,完全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可以鉗制住淩寒,至少暫時可以。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淩寒的下半身被方路的雙腿給卡着了,即便伸長了胳膊,卻還總是離方路手上的卡片差了那麽一點點。
方路得逞,嬉皮笑臉道:“我要是不交出來,你咬我啊?”
心智成熟的淩寒被方路這麽幼稚的話給震驚了一小會兒,而後開始了反擊,他的一只手撐着地,另一只胳膊一下一下地努力往前夠,連帶着身體也要一下一下地往前挪。
于是,兩人就着這麽個上'\下|體|位的姿勢,上面的人還一下一下地往前ting(第三聲),怎麽看怎麽不可描述……
兩人的跟拍小哥已經捂着臉沒臉看了,但是身處游戲中的兩個人卻渾然不覺他們這種行為有什麽不妥,方路依舊笑嘻嘻,淩寒依舊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