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淩寒看着網友們的評論，嘴角不自覺就上揚了起來，比收獲了幾百萬粉絲還要開心一百倍。
方路抱着手機刷微博，看到居然有“@寒露全球後援會”這個博主時，哭笑不得：啧啧，這些腐眼看人基的……
不過，居然不覺得惡心。
——诶，說好的直男呢？
文森則瞅着手機差點沒被氣個半死——在淩寒和“路又陽”的人氣對比中，這個空降的“寒露”cp裏，被倒貼的肯定是人氣更高的淩寒。
文森哪裏願意看到自家藝人被倒貼！
以前他帶方路的時候，對于膽敢蹭熱度的都是買軟文買水軍把對方給罵得自慚形穢，現在……卻不敢這麽直接怼過去了。
淩寒非得把他給撕了不可！
——他是清楚地知道自家藝人對“路又陽”有那種想法的。
不能怼歸不能怼，但不代表他不生氣。
文森按下心頭的怒火，撥通了淩寒的電話：
“怎麽突然發那條微博？你應該預料得到是這種結果的！”
淩寒冷靜地說道：“我只是想幫他宣傳一下新戲。”他頓了頓，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辯白，不然顯得自己很猥｜瑣，說道：“這個結果，是我沒有想到的。”
确實是沒有想到的，對于娛樂圈的套路，他向來是七竅通了六竅，就算他是個gay，也不知道原來網上還隐藏了那麽一大波的腐女大軍。
對于淩寒，文森向來是比較客氣的，一方面原因是兩人在一起合作不過一兩年，對方又是性子冷淡的主兒，甚至帶着點兒“不怒自威”的意思，所以沒法兒跟方路那種假高冷真跳脫的人一樣嘻嘻哈哈。
第二方面是因為，他是感激淩寒的。在方路出事後，難過過後，他一度很迷茫：雖然他曾經指着方路說過“我可以捧出一個方路來，就能捧出第二個來”，不過那都是氣話。
縱然他在圈子裏會做人、人脈廣，可捧出像方路那麽火的藝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縱然憑借在圈子裏多年積累的人脈，他可以創造天時地利，但是“人和”呢？他不是八臂哪吒，沒那麽大的本事可以變出另一個可以走方路那種路線的人來。
直到他在墨江邊上看到了一個呆呆地望着江面一整天的少年。
那個少年眉清目秀，氣質清俊，眉眼裏都帶着天然的淡漠疏離。
——文森就知道，他的“人和”來了。
他不是不可以捧出那種親民偶像或者跳脫、左右逢源路線的藝人來，但“高冷男神”不會來事兒，這就可以讓他不用總給藝人“擦屁｜股”，可以省去很多的事兒，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紅”和“火得長久”這種可持續發展戰略上來。
淩寒的出現讓他眼前一亮——不管他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如他本人看起來那樣不茍言笑和高貴冷豔，總之看起來就是個高冷霸總範兒，所以可以往那方面包裝——就跟方路一樣。
然而，接觸後，文森覺得自己是撿到了一塊寶：這個人是天生的惜字如金高貴冷豔——還省去了包裝。
慶幸的是，他還是方路的粉絲——那種罕見的、忠實的……“老公粉”。
文森便以此為利劍，一刀指向了最關鍵的地方，他問：“你願不願意，替方路走完沒來得及走完的路？”
淩寒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為此還休學了——那會兒他研三，再過半年，就能碩士畢業了。
文森看得出來要不是方路，淩寒根本不願意踏足這個人心險惡的圈子，但他最後還是義無反顧地紮進來了。
所以，文森很感激他，感激在他走投無路、經紀人之路可能會夭折的時候，拉了他一把。
因此，對于淩寒，他似乎說不出重話來，一直客客氣氣的。
但這次的事情，文森還是很生氣，氣淩寒怎麽如此“出格”——把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人氣往別人那邊倒去。
所以，他帶着一抹譏俏，說了句傷人心的話：“你就不怕網上腐女的言論，讓他惡心然後，路又陽再惡心你麽？”
淩寒握着手機，一顆心瞬間沉入了冰潭。
路路會……惡心我？淩寒如是想着。
可能吧，他可是個鋼鐵直男，直男都不喜歡跟別的男人被別人瞎yy的。
文森說完這句話後就後悔了——他也是個gay，他很清楚地知道愛上一個直男是多麽痛苦的事情，再加上淩寒那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心裏就更加自責了。
文森嘆口氣，妥協了：“你先什麽也別做。”
淩寒：“嗯？不要删掉那條微博嗎？”
這是他能想到的、降低影響的最好的方法了，然而卻得到了文森的極力反對。
“千萬不要！”文森飛快地低吼了一句，生怕淩寒手速過人把那微博給删了，“你要是删了，會更加麻煩。那些腐女可能會覺得你是欲蓋彌彰，然後腦補一個高冷傲嬌攻，到時候會引起更多的人來腐眼看人基。”
“……”淩寒竟然無言以對：圍觀娛樂圈的這些女孩子，到底是什麽腦回路？
文森繼續說道：“總之，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別做任何事情。”
半小時後，任知初轉發了路又陽的那條微博：
@任知初：來，哥帶你飛！//@路又陽：小哥哥，什麽時候帶我去修仙吶？[害羞][可愛][心]//@淩寒：期待李衛平。
這時，微博的風向又變了：
“哈哈哈哈，那些整天瞎瘠薄歪歪的腐女，打臉啵？什麽寒露cp，明明就是哥仨兒好！”
方路在看到任知初轉了自己微博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又是一個娛樂圈套路。
且有很明顯的“文森式”風格。
他跟文森貌離神合地合作了十多年，對對方的一些手法已經了然于心：
文森明顯是不希望他收掉淩寒的一些熱度，更不希望淩寒傳出緋聞來——哪怕是網友瞎yy的男男cp，也不行。
因為cp粉有毒，以後只要其中一方有點兒什麽新聞，另一方總會被波及到然後瓜分一點熱度。
所以，文森只好去找蔡文琦——任知初的經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