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方路微微張了張嘴,特別想說“我其實從來就沒記起過你”,但想想這麽說肯定不太好,好歹對方是金主爸爸,不能那麽棒槌。而那廂的淩寒卻眯了眯眼睛,腦子快速地轉了好幾圈兒,終于在記憶深處把這位金主的臉跟自己數據庫對應上了。
淩寒開口:“……是你?”
“啊?”方路還在狀況外,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淩寒将方路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兩人幾乎都要貼着了,然後跟方路“咬耳朵”。
“啧,”金主爸爸不爽地皺了皺眉。
然而淩寒和方路卻自動屏蔽一切,淩寒低聲在方路耳邊說道:“還記得紐約麽?你讓我追的那個人。”
紐約……
方路非常認真地想了很久,終于在快要被扔進記憶垃圾箱的地方找回了記憶,他狐疑地看了眼淩寒,又擡頭看了眼金主爸爸,最後又把視線挪回淩寒臉上:“是他啊!”
淩寒低聲“嗯”了一句。
方路這才人模狗樣地跟金主爸爸談笑風生:“啊,記得,我當然記得你。”
心裏默默加了句:那個一見我就撒腿跑的人,我一定不會忘記!
金主爸爸一愣,不過腦子地開口:“你……”突然就收住了臉上的詫異之色,略有所思地一哂,“我看你還是不太記得的樣子,沒關系,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蘇慈航,你……叫我慈航就行。”
方路沒想到這位金主爸爸是個自來熟,有些被吓着了,忙不疊賠了一口飲料:“不不不,還是叫蘇總吧。”
三人又交談了幾句,那邊有人在喊蘇慈航,這談話才終于作罷。宴會終于接近尾聲,淩寒和方路便撤了,依舊是淩寒開車,方路靠坐在副駕駛上刷微博。
“我|靠,”方路嘆了一句,“我上熱搜了。”
淩寒:“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剛才那麽多記者,定妝照早就發出去了。”
“不是,”方路搖搖頭,“是我上熱搜了,當然也跟《命鎖劫》定妝照脫不了幹系,但是……咱們仨,包括歐筱蕾在內,就我上熱搜了。”
淩寒一擡眼皮。
方路看到淩寒的反應,攤手:“看吧,你也覺得奇怪了是吧?”
當然奇怪了,淩寒、歐筱蕾、方路,或者說路又陽,這三人裏,最不火的就是路又陽了——從剛才記者一直圍攻淩寒和歐筱蕾的态度就能看出來,方路簡直就像是來打醬油順便蹭吃蹭喝的。
按道理來說,網民應該跟記者一樣,誰火就愛讨論誰才對——因為粉絲會刷話題和數據,但事實卻是網友和記者的重點研究對象相反!
這說明什麽?
說明在微博上,讨論路又陽的,比淩寒和歐筱蕾的要多——在路又陽粉絲遠遠比不過其他兩位的情況下。
方路率先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這背後肯定有人在給我花錢買水軍買營銷……诶,”他的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我去,金主爸爸加我微信好友。”
他順手點了“同意”。
淩寒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抖了抖,問道:“誰?”
“蘇總呗,”方路給金主爸爸發了個微笑的表情,繼續和淩寒聊着天兒,“蘇慈航啊。”
金主爸爸那邊很久都沒有回應,方路便繼續刷着微博,過了好一會兒又自言自語:“這個蘇總還真是高冷啊,這麽久了,給他打招呼他也不理。”
而那條,在駛向郊區豪華別墅的賓利上,蘇慈航坐在後排打電話,在他來不及給方路回消息的時候,這通電話非常會見縫插針地打了進來。
“蘇總,調查清楚了,路又陽前幾年一直患有抑郁症,前兩年才重新出現在大衆面前,我們查到了一份他在一家德國海歸的私人診所裏的資料,那時候确診他已經不再抑郁。至于您說的‘失憶’……好像沒有查到這方面的診療記錄。”
蘇慈航沉聲打斷對方:“抑郁會導致……失憶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要詢問相關專家了。”
蘇慈航果斷下了個命令:“去打聽一下。”
“是。”
蘇慈航挂掉電話,看着屏幕上那個“笑臉”,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記憶像潮水一般朝他面門打來,有些窒息。
不管他的失憶是不是抑郁導致的,蘇慈航能肯定的就是對方确實是失憶了,不然……不可能表現得那麽的輕松和自然,就像他們之前真的沒有見過面一樣,以前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一樣。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蘇慈航捏了捏眉心,突然笑了,心裏沒來由的一陣輕松——就當是重新認識吧,也挺好的。
在紐約那猝不及防的一面過後,蘇慈航以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忘了,可到底還是自欺欺人。回國後他還是會忍不住替對方擺平一些事情,想讓對方過得輕松一些,在一些事情上推那人一把……
他給公司財務發了條信息:把尾款打給營銷公司。
也不是第一次花錢買水軍了,一回生二回熟的——蘇慈航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以前明明可以在那人面前明目張膽做的,現在卻只能偷偷摸摸,因為實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身份來讓對方知道這些事情是自己做的。
沒有了立場。
也挺好的……蘇慈航再一次這樣想,把以前不開心的事情徹底翻篇,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
六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命鎖劫》劇組就這麽開機了,第一場戲就是主角三人組的邂逅。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從11號到20號,因為要備考,考完試後又繼續去外省玩兩天,所以這段時間的更新不能保證,但至少也是隔日更,所以跟大家請個假,望見諒。(2018.08.11留)
順便,求一波收藏,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