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箭雨落下
“對對,還是別說了,我們看看熱鬧就好。” 有人立刻附和。
林忠看着一片繁華的京城,略有些不适應。多年關外的軍營生活,讓他習慣了荒涼,習慣了孤寂。
“小姐,那個就是林将軍吧?”一個丫鬟小聲的問到。
“林将軍有什麽好看的!”被問的小姐一身鵝黃小衫,看上去很是單薄。現在的天氣雖然還有些暖意,但是比起其他人的穿着,這衣服還是薄了很多。
她的眼神一直追随者那輛純黑色的馬車,連改變都不曾有。丫鬟順着她的眼神看去,正好被車頂的紅光閃了眼。她嘴巴張了張,沒敢發出聲音。
她家小姐的心思一直不是什麽秘密,縱然明知冥王的傷勢,就算全家都反對,甚至命令她不準對冥王存一絲一毫的心思,她家小姐還是無法自拔的癡戀着冥王。這件事不知讓老爺生了多少氣,就連她都被夫人明示暗示的提點了多次。可是她一個小小的下人,哪裏做的了主子的主。因為這個她還被夫人責罰了幾次。
這位鵝黃小衫的女子正是京中唯一一個異姓王—祥親王程裕的女兒,柔安郡主。
祥親王性子軟弱,唯皇命是從,為王多年,功也沒有,過也沒有,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一個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存在,恐怕就算他突然多天未上朝,也不會有人發現。而這才是讓皇上最放心的,不像他那個弟弟,一點都不省心,每天的早朝還那麽紮眼。
再者祥親王手上沒有實權,說白了就是白吃俸祿的閑人,與朝臣也沒有利益沖突,所以這些年來祥親王的位子坐的極穩。
祥親王妻妾不少,只可惜子嗣不豐,多年以來也只有一兒一女,皆是正妻所出。正是世子程深和郡主柔安。世子程深沿襲了他父王的一貫作風,低調的沒有什麽存在感,在刑部當一個不上不下的官。平時溫潤和緩,對誰都沒有什麽脾氣,正因如此,再加上他那上乘的容貌,以及顯赫的家世,竟然成了京城中貴女圈裏最受歡迎的一個人。而且他在朝中的口碑也很好,就連皇上待他不錯,大小宮宴都有宣他一起參加。
冥王對他的評價就是人如其名。他這個人,絕對當得起他名字裏的一個深字,不同于祥親王那樣表裏如一的無所作為。他只是表面無為,內心的算計絕對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少。若非如此,他一個閑散王爺的後代,官階不高,家底不厚,怎麽能享有那麽高的盛譽。
只可惜,整個京城,除了冥王,能看透這個的人沒有幾個。
柔安郡主就生生禍害了她這個名字。柔?估計只有睡熟了的時候才有。安?恐怕也只适合熟睡的她。所以總結起來這個柔安郡主,就是一個不安生的主,除了睡覺的時候安分安靜一些外,其餘時間都是個被寵慣壞了的小孩兒,整天惹是生非,攪的祥親王府雞飛狗跳。每每提起這個女兒,祥親王都是唉聲嘆氣,連連搖頭,頭痛得不得了。偏偏他性子又是個好拿捏的,根本管不住女兒。幸好王妃烏氏強勢一些,還能鎮得住她。要不然,王府的房蓋兒早就片瓦無存了。
只是在一年前,一向無法無天的柔安郡主遇到了她命中的克星,那個人就是冥王。
這些年祥親王參加宮宴都只帶了世子程深,因為他怕自己女兒的性子萬一惹出什麽事來得罪皇上。只是去年的宮宴剛好趕上柔安及笄,皇上特意囑咐祥親王要帶郡主一起過來。柔安郡主性子直率,幾句話逗的皇上龍顏大悅,正要賞賜郡主,遲到成習慣的冥王姍姍來遲,只說了一句路上耽擱了就坐在他的位置上。
柔安定定的看着眼前這個比她還狂妄了不知多少倍的男人,一下子失了心。她呆呆的看着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久久回不過神來,與剛剛妙語連珠的跟皇上說話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她當庭求皇上賜婚,卻被冥王冷言拒絕。她又羞又怒,哭着跑出了宮宴,回家整整三天沒有出房門半步。只可惜一旦動心,就沒那麽好收回來的。盡管冥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可是她卻越挫越勇,一直堅持到現在。就算知道了冥王受過傷,那個地方已經廢了,仍然沒有改變。
她昨晚聽說今天是冥王親自迎接林忠,就連夜派人用高價買下現在的位置,就為了能見上冥王一面。萬一冥王能發現她的好,那她就得償所願了。
冥王的馬車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到樓下了。柔安猛地起身,沖下樓去,快的連丫鬟都沒反應過來。
嗖……嗖……破空聲響起,一波箭雨忽然從天而降。
這一隊人馬要麽是有小厮護衛,要麽是有自保的能力,所以這點小意外對他們沒什麽影響。就連被關在囚車裏的莎臣豹,都有侍衛淡定的揮着手裏的劍,确保他的安全。雖然他是個無可厚非的殺人犯,也是個該死的人,可是被處死和被害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若是他死在這裏,那他們可要倒黴了,必會被治個保護不力的罪名。
可是,就這麽一點小小的手段,還是給他們惹了個麻煩。
柔安郡主沖出門口的時候,正遇到箭雨傾瀉而下。她看到箭尖朝着冥王的馬車刺去,想也不想的就沖了過去。
冥王一動不動,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要他親自動手的話,那他外面那些人都可以解散了。
他端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想起早上自己去接林兮兮的舉動,輕